车厢里,看到刚才一幕的苏婉打趣道,“长安今日倒有几分火气,怎么跟个孩子一般见识起来”
长安脸色微微一红,心里也觉得自己方才有些失态,嘴上却不肯承认,“是他蛮横跋扈,我不过替他爹娘管教管教他”
苏婉暗暗好笑,长安说到底也才不到十五,往常持重沉稳的比阅历丰富的成年人还波澜不惊。
今日难得发了回脾气跟个孩子动手,终于有几分少年人该有的火气。
苏婉倒有些感谢那个蛮不讲理的小公子。
日近黄昏,长安才找到一处合适的庄院。
那庄院并不十分大,一间上房,两间厢房,却足够几人安身。更难的是屋子都干净敞亮,家具铺盖一应俱全。
苏琬将它租了下来,用的却是庙中中毒男子留下的一部分诊金。﹩﹩
次日一早,苏婉写了一封信交给家辉,让他跑腿送到天一酒楼。
不到中午,家辉便回来了,刚一进院门就高喊,“贵客来访喽”
苏婉在屋中听到,忙出门来看,见到家辉身后那人,不由惊喜叫道“贾兄”
贾睿面如冠玉,一身月白色锦服,衬得整个人风华绝代,气度超然。
他看到苏婉不由眉眼带笑,“苏贤弟别来无恙”
两人相携进入上房,小碧乖巧的奉上香茶,便拉了愣头愣脑的家辉退了出去。
贾睿与苏婉落座,长安在苏婉身后垂手而立。
贾睿细细看了看苏婉,见她面色苍白,脸型尖瘦,无端生出几分心疼,于是笑道,“贤弟清减了不少,想是路上劳顿的紧。”
苏婉淡然一笑,“路途长远,确是有些颠簸。”
贾睿打趣道,“贤弟身姿原本便纤弱,此番清减下来腰肢更是纤细,倒有几分女儿姿态,哈哈”
原是开玩笑的话,长安却不由心中一紧,倒是苏婉面色淡然,不动声色。
轻抿一口茶水,贾睿又道,“不知贤弟为何肯放弃月城的医馆来得都城”
苏婉不由叹口气,将遇到平远将军外侄莫宏的事情一五一十讲了一遍,只隐没了长安杀死朱老板和柳梦璃现身相助一段。
贾睿听罢眉头紧皱,眼中杀机隐现,胸中荡起少有的愤怒。
一想到自己恨不得保护的严严实实的苏贤弟险些遭到令人恶心的猥亵,顿时恨不得将那莫宏碎尸万段,不由狠狠将茶盏拍在桌子上,“畜生着实该死”
苏婉被他杯子里溅出的茶水吓了一跳。
贾睿看见她不经意惊吓到的眼神,还以为是回忆起被那个禽兽逼迫导致的心有余悸,一时心如针刺般难受。
却不知道苏婉只是表面柔弱而已,内心其实比谁都强大。方才那个惊吓的眼神,也跟他联想的没半点关系,只是被他过度激动的拍桌动作吓到了而已。
贾睿犹自平复着愤怒的心情,苏婉却看到那茶水洒了不少在他衣衫上,于是拿了自己的手帕低头帮他擦拭。
一低头间,不经意露出白皙的脖颈,如天鹅颈一般纤美。
贾睿的目光不由自主被她吸引,呼吸微微一窒,心跳几乎停止。
直到长安在一旁轻轻咳嗽,他才恍如梦醒一般收回目光。
贾睿觉得自己疯了,怎么在那一刻竟然想要吻上那片洁白
他顿时自责不已,强迫自己压下那个不该有的念头,这样的他跟那个禽兽有何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