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傲然一笑,“是我,不过纠正一下,我可不是刺客,是齐国使臣项文渊”
苏婉疑惑的看着他,这个人身份真是扑朔迷离。若是齐国使臣,为何在月城被搜抓的时候会那么狼狈的躲进她的寝室若要是刺客,又怎能大摇大摆的出现在皇家汤泉池,还能堂而皇之的住进太子府
苏婉忽然想到了,“月城那晚你是想去探听消息的吧难道这次是他们就没认出你”
项文渊淡淡一瞥她道,“你忘了,我那个时候可不是这张脸。”
苏婉恍然,“你上次易容了”
项文渊不置可否,却让苏婉有了答案。
想起那人上次的冷漠阴狠,苏婉不由好奇,“昨晚为什么帮我”
项文渊面无表情,“因为你救过我。”
苏婉似乎觉得哪里不对,可他毋庸置疑的口气让她只能相信,于是点了点头。
只有项文渊自己知道这是个多么拙劣的理由,他没有在她闯进来的第一时间就认出她,何来报恩之说况且他从来也不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只是她闯进屋转身看他的第一眼,那么惊慌失措,像极了心底的那个哭泣的小女娃,他竟然鬼使神差的生出了要保护她的心。可这些,他又怎么可能会告诉她
天渐渐亮了,外面搜索刺客的声音也偃旗息鼓了。
他命属下安排了马车,送她出府,“放心吧,太子府的人不敢查我的马车,就说你是帮我出去采办的下属”
苏婉直觉可以相信他,道了声谢,掀帘上了马车。
有齐使的腰牌和两名随护,果然马车一路通行无阻的驶出了太子府。
出府之后,到得一处街边,苏婉向随护道了谢,下了马车自行而去。
东街的一头忽然响起铿锵而急促的马蹄声,当先那匹马上的男子薄唇轻抿,眉目间隐现焦急之色。
走在路边的苏婉好奇的迎面看过去,也不知是谁敢在东街这么嚣张的打马奔驰,待看清马上来人,顿时心中一颤。
楚玄宸昨夜留宿在皇宫,早上太子府的宫人慌乱地跑来通报,说是府里又出了刺客,惊了永宁郡主,他立刻心急如焚,甚至来不及向父皇禀报一声便打马飞奔回来。
是他原来他昨夜不在府中
她冒着被当刺客的风险夜探太子府不就是为了见他吗她怎么能放过这么难得的机会
苏婉想也未想,立即从路旁冲出,张开双臂拦在路中。
楚玄宸被突然冲出来的她惊了一跳,紧紧勒住马缰,马儿嘶鸣一声,双蹄腾空,人立而起,然后稳稳的停了下来。
待看清她的脸,他怒喝道,“怎么又是你你不要命了”
苏婉一瞬不瞬的看着他,那呵斥令她一阵心酸,他对她从来都是温柔体贴的,何曾这般疾声厉色的训斥过她
她轻轻启唇,声音凄惶,“楚玄宸,你真的忘了我吗我是婉婉啊”
楚玄宸一愣,她的眼神,那么悲伤,那么无助,好像丢失了心爱的东西再也找不回来一样,让他的心瞬间就软了。
可他清楚的记得自己并不认识这个人,他的婉婉永远只有永宁一个,想起永宁为他牺牲的一切,他若负她便是禽兽不如了。
于是冷冷对苏婉道,“姑娘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我的婉婉可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