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愕然,世上难道真有另一个苏婉存在
楚玄宸厌恶的看她一眼,“别再纠缠不休了,否则,本太子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话从他嘴里吐出,字字诛心,苏婉心中剧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纠缠不休曾经的漫天烟火下,是谁在她耳边喃喃低语,是谁对她彻夜纠缠不休那些过往就此烟消云散了吗如今,倒是她恬不知耻了。
她顿时面色苍白如纸,颤抖的指尖死死揪紧衣襟,发丝被微风撩乱,纤瘦的身体仿佛随时会随风而去一般脆弱,一双大大的水眸满是凄楚和痛苦。
楚玄宸心中一颤,突然不忍再看,明明是她厚颜无耻的使尽手段妄图攀附他,可却偏偏令他动不了怒,心中某个地方甚至开始隐隐作痛。
后面的随从下马将苏婉粗暴的拖到一边,楚玄宸看也不再看她,继续打马前行,一骑人马很快进了太子府。┴┴
苏婉看着他纵马而去的背影失神许久,才拖着疲惫的身躯缓缓向前走去。
那个从千军万马中杀出,为了救她不惜身中利箭的楚玄宸;那个滚落山崖时宁可自己被砺石划伤也要将她紧护怀中的楚玄宸;那个落水之后大病之中犹自倔强的站在她门前的楚玄宸就这样看也不愿看她便决然远去。
他的话如刀剜心般的痛,可是她却不能怪他,她相信在他身上一定发生了意外。只要他记起她,他一定还会像从前那样热烈的将她拥入怀中,怜惜他,守护她。
她暗暗下定决心,楚玄宸,从前是你舍了性命一直保护柔弱的我,如今你迷了路,遗失了方向,那就让我帮你走出来
楚玄宸心中烦乱,那双盈盈含泪的双眸一直在他眼前晃来晃去,直到了永宁郡主暂住的婉心阁,他才吸口气,狠狠压下烦乱的情绪,走了进去。
永宁郡主还在睡觉,宫女乖巧的服侍在她身边,见他进来,都静静退了下去。
楚玄宸看着那张柔弱的脸庞,连在睡梦中都微微蹙起的两叶弯眉,虽然知道刺客并没伤到她,心中仍是隐隐有些歉疚。
她还那么年轻,上次却为了护他,胸口挨了一刀,导致心肺受损,落下病根。
他本就该补偿她,照顾她一辈子,更不用说,她是他的婉婉,是他心底唯一的牵挂和柔软。
婉婉。
楚玄宸心底默念着这个名字,尽管永宁更喜欢他叫她的另一个名字,可他总觉得“婉婉”的名字才是她最美的称呼,是他心底的道不尽的缱绻。
只是,他的脑海没来由闯进一个凄惶无助的声音,“我是婉婉,是你的婉婉啊”
楚玄宸不由心中烦乱,真是讨厌,那个疯女人竟然跟他的婉婉同名
榻上的女子眉毛微微颤动,轻轻睁开眼,继而向他娇美一笑,假嗔道,“太子又趁人家睡着的时候进来。”
楚玄宸心中莫名一动,这个称呼为什么他觉得婉婉从来不曾叫过他太子呢
可是,以他的身份,谁敢不叫他太子呢哪里还有别的称呼
他自嘲一笑,看来自己是受那个疯女人影响太多了。
一夜未睡,项文渊此刻方有些困倦之意,刚要翻开锦被补眠,发现自己的榻上还留着昨夜那个女子的一身衣服。
那衣服尤未干透,还有些潮湿,他想了想,反正以后不会再见了,她估计也不会再找回来要了。于是唤了侍女,将那身衣服拿出去丢了。
侍女拿了衣服便躬身打算退出,忽然手指触到一个硬硬的圆形东西,不由咦了一声,“这是什么”
项文渊闻声回头,只见侍女的手上托着一个紫色的玉石。
他顿时心头剧震,一把劈手夺回细看,这,这分明是凤血紫玦
可是凤血紫玦明明随着念念坠崖一起留在那个谷底了,又怎么会出现在她的衣服里
相处一夜,他不曾问过她的名字,为的就是不想让那短短的两三个字变成他的羁绊,可此刻他却追悔莫及。
念念,会是你还活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