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穿越皇妃乱世情殇:妙手医女

042 忽生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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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42忽生变故

    家辉见她神色焦灼,也不敢怠慢,连忙奔了出去,不久又皱着眉眼回来了,“那位公子走的急,我出去已经没了人影。”

    苏婉叹口气,本想他既然爱书成痴,又有这样的经典医书在手,定然对噬情蛊有所见解,不料晚了一步,人却已经走了。转念又一想,既然已有医书在手,自己钻研也是一样的,大不了费些时间只要噬情蛊有解,楚玄宸不日就会恢复记忆想起一切心中宽慰,拿着书径直回了房间。

    苏婉方一坐定,便急忙翻开书,找到附篇蛊虫一章有关噬情蛊的部分,急切的看了起来。可看着看着,苏婉原本热切的眼神越来越失望,脸色也越来越白,手指指尖不由微微颤抖,身子轻轻一晃。

    伺候在一旁的小碧看出不对,连忙上前扶住她道,“姐姐,你怎么了”┊┊

    苏婉闭了闭眼,稳定了一下情绪,声音虚弱道,“扶我去里间。”

    小碧连忙扶她起来,苏婉身子无力,大半的力气都压在小碧身上,还好苏婉本就纤瘦,压着小碧也并不沉。

    苏婉躺下后,无力的对小碧摆了下手,“我想一个人静静。”

    小碧担忧的看着她,却知道她有心事,自己陪在这里恐怕也没用,遂乖巧道,“姐姐若是身子不适了,随时叫我,我就候在外间”见苏婉点了点头,便退了出去。

    小碧方一出去,苏婉的眼泪便从闭着的眼缝滚滚涌出。

    噬情蛊不是没有解药只是这解药凌霜丸也是夺命的毒药,一旦服下,蛊毒可解,重得记忆,却也只有三年可活

    不解毒是相忘不能相守,解了毒却是相守不能永久

    永宁果真狠毒,这样就算苏婉有解药,楚玄宸活不过三年,对她的“大业”也造不成多大威胁

    苏婉心如刀绞,她该怎么办是不帮他解毒,让他就这样无知无觉的活着,念着她却将另一个人当做她还是帮他解毒,跟她和孩子团聚在一起,却只能享有三年元寿

    都说爱要放手,可是放手她会心痛若不放手,只有短短三年幸福,只怕那时生死分离更加痛苦

    一是生离,一是死别,苏婉苦笑,老天总是给她最残忍的选择

    苏婉闭着眼任泪水肆流,心中苦涩,楚玄宸啊楚玄宸,苏婉终是与你有缘无分

    孩子,娘放弃再找你爹爹了,爹和娘终不能给你一个完整的家了

    长安几人见苏婉终日郁郁,不知该如何劝解,正逢民间的“浣元节”便拉了苏婉一同出门散心。

    北方人爱山,南方人爱水,大楚地处南方,多的是水乡,浣元节便是为了敬奉河神,在二月初一这天男女老少乘船赏河景。

    苏婉也知道自己情绪不佳会对胎儿不好,便依了大伙一起出来散心。

    长安和家辉驾着马车沿着河岸便走便瞧,小碧和苏婉坐在车里。

    靠近都城的河里大大小小满是彩舫,人多热闹,可长安却并不打算在这里租船游玩,人多的地方自然就拥挤,苏婉如今身子微显,人前多有不便,他想着再往前走走,有船少清静的河段再租条船下河玩。

    果然越往前走彩舫越少,长安看着一段只有两只彩舫的河面停了马车,下去跟河边的船工挑了只中等大小、样子全新的彩舫,又谈好了价钱,上来扶了苏婉下车,几人前后拥着苏婉便上了船。

    船工喊一声号子,竹竿轻点,彩舫便稳稳的驶动了,水面上碧波荡漾,蓝天白云倒映其中,两岸芦苇丛丛,和风微微拂面,确实让人心胸一宽,登时忘却了不少烦恼。

    苏婉坐在船只一头的甲板上,小碧陪在身边,长安和家辉在床舱里转了一圈,舱里有三间小卧房可以休息,一间茶室可以煮茶聊天,倒是个雅致的地方。两人高高兴兴的去叫苏婉进来歇息,苏婉却不肯,外面风光无限,天地宽敞,她可不愿意出来了还闷在房间里。

    长安和家辉见她喜欢待在外面,也不强求,两人拿着干馍馍,跑到另一头一点点丢在水里,看着河里倏忽探头吃食的小鱼玩,忽然家辉惊喜的喊了一声,“锦鲤好大的锦鲤”

    小碧便有点坐不住了,不住的向后看去,苏婉笑了笑,到底小孩心性总是爱玩的,便对她道,“你去和他们一起玩吧”

    小碧推却道,“不行,怎么能让姐姐一个人待在这里”

    苏婉笑道,“我不过是坐着而已,又能有什么事,再说,你们又走的不远,有事我叫你就是了你快去吧,再晚可不一定能看到锦鲤了”

    小碧应了一声,欢欢喜喜的跳起来去找家辉和长安了,不多久便听见她惊喜的叫声,“果然是锦鲤好漂亮的锦鲤我们把它捞上来吧”

    苏婉听见几人欢快的声音不由笑了笑,闭上眼享受着微风拂面的感觉。

    河面上一阵箫声顺着清风飘来,声音低切而凄婉,似有诉不尽的哀伤,箫声越来越近。

    苏婉不由扶着船舷站起来听,听着听着便入了迷,忽然想起一个典故,心有所感,不由合着箫声唱到

    今夕何夕兮,

    蹇舟中流,

    今日何日兮,

    得与王子同舟,

    蒙羞被好兮,

    不誓诟耻,

    心几烦而不绝兮,

    得知王子,

    山有木兮木有枝兮,

    心悦君兮君不知。

    苏婉唏嘘感叹,这越女得遇王子,也算是一片痴心得到成全了。可想到自己的“王子”,不由心中悲苦,还不是一片痴心终究错付

    苏婉这边哀伤,却没看见自己的船后,另一只大得多的彩舫正破水驶来。

    那船上站了两名男子,当前一人身着月白锦袍,长身玉立,手中执着一根玉箫,墨染般的浓眉斜飞入鬓,一双幽若寒潭般莫测的眼睛紧紧看着前方船舫上的女子。稍后的男子一身明蓝锦袍,虽然也生的俊朗不凡,却输了先前男子的绝代风华。

    蓝袍男子看着前面的船打趣道,“不知是谁家的娘子,唱的曲子却与你的箫声这般契合,只是声音凄婉了些,像是经历过故事的人”

    月白袍的男子并不答话,那人刚开始唱时他并不觉得如何好,可是越唱他越惊心,尤其是最后一句“心悦君兮君不知”竟让他心中蓦然一抽,仿佛有什么东西从脑海中一闪而过,可惜那一闪太快了,他没抓住,于是便更加好奇前方船上唱歌的女子究竟是谁

    苏婉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面含哀愁,恍惚想起曾经在一张梳妆的铜镜里,映出的两个相依的人笑的那么甜蜜,却终是只剩下自己一个了

    船身忽然一晃,苏婉正出神,脚下一滑,手没抓紧便栽下水去。苏婉心中惊惧,只道自己完蛋了

    正在此时,另一只船上的月白袍男子点足纵身跃起,伸手揽住苏婉的腰肢,身子翻转,抱着她稳稳落在船舱内。

    苏婉方一站稳,惊魂未定的施了一礼,“多谢这位公子”抬起头却愕然惊住,但她很快回过神来,面色只白了一白,依旧俯身下去见了个臣子之礼,“民妇苏婉见过太子殿下”

    楚玄宸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的光,他一是没想到能与自己箫声相和的女子竟然是她二是诧异她竟然不再像以前那样疯疯癫癫的直呼自己的名讳了,变得举止得体起来。可这样的举止得体却让他心里十分不舒服,好像欠了谁东西一样。

    见她依旧俯着身子,想起她已经怀孕了,他不由冷冷道,“起来吧”

    苏婉恭顺道,“是”这才缓缓起身,却依旧规规矩矩的垂着双眸,不再看他一眼。

    看不到她的眼睛,楚玄宸更加觉得不舒服,也不习惯就这样两相沉默着,便开口道,“刚才的曲子是你唱的”

    苏婉依旧福了福身回话,声音透着疏离,“是民女唱的,不知道太子在此,扰了太子雅兴,民女向太子赔罪。”

    楚玄宸见她始终不抬眼看他,心里没来由的一阵烦闷,怒道,“我很让你讨厌吗”

    苏婉声音没有半丝波动,“民女不敢,太子千金之躯,贵不可言,民女知道自己的身份。”

    楚玄宸冷哼一声,心里的火气更大了,他忽然很讨厌她在自己面前这副恭顺得体的样子,她分明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楚玄宸被自己冒出来的念头吓了一跳,他为什么潜意识里会觉得她不该是这样的呢他总共也没见过她几回啊

    苏婉见楚玄宸仿佛没有要走的样子,不由着急起来,她已经想开了决定放下了,他却偏偏在这个时候跑到自己面前来搅乱自己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绪再这样,她只怕自己会犹豫会动摇于是再次躬身道,“太子贵体,不便踏此贱地,还请太子移驾。”

    楚玄宸恼火不已,她表面那么恭顺,其实就是巴不得自己快走吧,于是冷哼一声道,“你这算是赶我走吗”

    苏婉平复一下心绪,依旧面无表情道,“民女不敢,只是太子声誉金贵,民女只怕此处呆久了会对太子声誉有损。”

    楚玄宸讨厌极了她这副恨不得与他划清一切界限的样子,再也绷不住了,恨恨咬牙道,“你不敢,你有什么不敢的抬起头来看着我”

    苏婉心中暗暗叫苦,从没见过他这副蛮横的样子,却不知这么难缠只好默默攥紧手指,恭顺的缓缓抬起头来,眼睛却依旧半垂着不去看他。

    楚玄宸看着她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一双大大的眼半垂,透着黯然神伤,小巧的殷红嘴唇轻抿着。楚玄宸噌的一下心头火起,他恼恨她这副半死不活波澜不惊的摸样想也未想便将她按进怀里,本能的将自己的薄唇狠狠压上她的娇唇,疯狂的蹂躏她的唇齿,将她柔软的身子紧紧箍住,苏婉一开始惊惶无措,拼命的抵抗着,无奈自己本就没几分力气,又怕伤了肚子里的孩子,根本挣不开他的桎梏,心下一片凄惶,不由放弃了抵抗,眼泪却扑簌簌掉了下来。

    楚玄宸尝到了咸咸的味道,不由睁眼,才发现苏婉已是满脸泪水。他心中一惊,脑子轰的一声,自己这是做什么不由怔怔放开了她。

    苏婉身子无力的倚着船舱缓缓滑下,眼神惊恐而凄楚的看着他,双臂抱在身前,蜷缩成一团。

    楚玄宸心中如针扎一般难受,他脑中忽然剧烈的痛起来,有什么东西如同碎片一般挤进了他的脑海里,碎片中仿佛也映着一双这样无助而凄惶的眼睛。

    这是怎么回事

    楚玄宸看着苏婉,越来越心惊,为什么他觉得在哪里见过她他强忍着头部的疼痛,上前想要问问她,却见她更加惶恐的向后退去。他心中更加一阵难受,为什么会这样

    楚玄宸心中一万个不解,头却在此时疼的越来越厉害,他双手捧头,涨红着脸,额头青筋迸出,猛地大叫一声。

    苏婉惊愕的看着他,不对,这分明是蛊虫发作的迹象只有宿主抵抗蛊虫的效用时才会发作,难道是他想起她了

    忽然一个蓝衣男子跳上了船,男子面色紧张的扶住楚玄宸,却向苏婉问道,“这是怎么了”

    苏婉惶恐的摇摇头,她不知道这蓝衣男子的身份,噬情蛊的事情万万不可以贸然说出去

    男子其实早看见刚才的情形了,在他看来是自家太子跳上人家的船舱还强吻了这个女子,接着便头疼起来。

    他看到苏婉瑟缩在地惊惧的样子,想来也不可能是她做的手脚,便向苏婉一点头道,“抱歉,惊到姑娘了”

    楚玄宸开始猛烈捶着自己的头,疼的不住声的大吼,男子使劲箍住他的双手,不让他伤到自己。

    苏婉心疼不已却又不敢上前,只能眼看着他痛苦,眼泪却流的愈加汹涌了。

    终于楚玄宸猛喘了几口气,浑身一僵,晕了过去,蓝衣男子长松一口气,连忙接住向他后倒的身子,对苏婉歉声道,“今日的事情实在抱歉,我家大哥头风发作惊扰姑娘了,在下改日再向姑娘赔罪”

    说罢抱着楚玄宸足尖轻点跃上对面的船,转眼便进了船舱消失不见。

    苏婉怔了怔,长安家辉和小碧忽然就冲了出来,纷纷将她掺起来,扶进房间躺下,小碧见苏婉面色苍白,不由红了眼睛问道,“姐姐还好吗”

    苏婉看着小碧,问道,“你们都看见了”

    小碧点点头,“我们在后舱抓锦鲤,忽然听见有人大叫,跑过来就看见太子和一个蓝衣人,姐姐坐在地上,长安拦着不让我们出来”

    苏婉松了口气,还好只看见了后面,还好当时几人没跑出来,于是叮嘱道,“长安做的是对的,你们出来太危险了,今天的事情谁都不许说出去”

    那蓝衣人虽然没有表明自己的身份,可他既然能跟在太子身边,必定也不是普通人,太子正在禁足期间却出现在这里,还被人看见发疯般的样子,如果这时候小碧他们跑出来,那蓝衣人但凡有点维护太子的心思,难保不会将他们灭口。所以长安机敏的将两人拦住是对的

    小碧和家辉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长安拧着眉毛一副沉思的样子。苏婉只觉得一阵疲惫,摆摆手,“我歇一会,咱们就回去吧”

    回苏府后,苏婉几天一直闷在家中,谁都知道她心情不好,大家做事情也都轻手轻脚的。

    苏婉心中忐忑不安,那天在船上楚玄宸头疼的样子分明是蛊毒发作了,噬情蛊一旦种下便会噬尽一切有关过往情爱的记忆,除非是想起什么来才会这样剧烈的发作可若他真是想起来了,这几天又为什么没有一点动静连永宁郡主那边也没有动静,依永宁阴暗的性子,连着两次给自己下绊子都失手了,绝不会因为莫铮的一句劝告就轻易放弃的这里面不对劲

    还有那个项文渊,自从宫宴之后,便未再露面,如果真如他那晚表现的那样对自己有情的话,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来找她除非是有什么事情被绊住脚了,可他一个使臣,到了别国的地盘能是什么样的事情绊得住他呢苏婉忽然想到柳梦璃那天说的,同时追查永宁的另一股势力,莫非是他如果真的是他,看来这场夺嫡暗战连齐国也卷进来了,只是不知道齐国想在这中间获得什么样的利益呢

    苏婉一阵头疼,这些暗潮涌动的势力太复杂了,她根本思考不过来。既然想不出来便不想了,一切静观其变,就算其他人都沉得住气,她就不相信永宁也会沉得住气

    这日天色渐黑,苏婉坐在屋子里依旧做着手上的女红,听见外面隐隐约约有陌生女子的声音,便叫了声小碧,却没有人应。

    苏婉心中诧异,放下手里的针线,走了出去,却见院子的长明灯下,长安脸色铁青,手里拿着张贺贴,小碧在一旁涨红了脸向长安解释道,“我没有说过,我真的没有”家辉呆呆的站着看着小碧,神情恍惚。

    门口站着一个宫人妆扮的女子,见苏婉走了出来,便恭谨对长安道,“我家公主的贺贴已经送到了,奴婢这便告辞了”说罢看了苏婉一眼转身走了。

    宫人走后,长安怒气冲冲的对小碧道,“不是你说的,她怎么连日子都知道她那个脑子难道还编的出来这些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嫁我吗”

    小碧泪水涟涟,伤心不已,“我是喜欢你可是你何曾正眼看过我我就是再想嫁也不能不要脸吧”

    长安气的身子轻颤,指着小碧道,“滚,我不想看见你,你滚”

    苏婉心中一惊,却见小碧已经掩着面奔出门去了,连忙对一旁傻站着的家辉道,“还不快去追回来”

    家辉这才回过神,答应一声便慌乱的追了出去。

    苏婉上前,问长安道,“你这是怎么了干嘛对小碧这么大吼大叫的”

    长安见到苏婉面色才稍缓,将贺贴递给她,“这是怀淑公主的贺贴,恭贺我和明日大婚之喜”

    苏婉草草看了贺贴,抬头问道,“所以你认定是小碧告诉她的”

    长安面色不愉,“我根本就没这个打算,只有小碧她也许是想气一气怀淑公主可是她一点都不顾及我的感受”

    苏婉沉静道,“你冤枉小碧了这些天她贴身伺候着我,哪里有空见怀淑公主一面既然根本没见面,她又怎么可能告诉怀淑公主另外,当初是你在怀淑面前说了要娶小碧的话,你固然说的是气话,可是想过小碧的感受吗她是个人,不是你随便拿来搪塞的借口即便她对你动了心,她也从来也没求过我一句向你开口的话她只等着你自己跟她说她对你姿态放低的近乎卑

    微,你认为她会虚捏一个日子大张旗鼓的跑去跟怀淑炫耀吗”

    长安的脸色越来越白,声音也没了底气,“是我想错了等下她回来我跟她道歉可是她要是没说,怀淑公主又怎么会送这样的帖子”

    苏婉思索道,“许是让你对小碧心存厌恶吧她刚刚不是已经达到目的了吗”

    长安脸上又一阵羞愧。

    苏婉忽然觉得事情不对,怀淑完全没心眼的样子,做不出这样婉转的事情,就算真的有人告诉她长安和小碧成亲的消息,按她的性格一定是会亲自跑来砸场的,断不会面都不露胸襟宽阔的派人送贺贴看来是有人背后给她出主意了,可若真有人出这样的主意,那又是为了什么为了离间长安和小碧不可能,这种小把戏经不住推敲,瞒的了一时,瞒不了长久,根本起不到这样的作用想不出头绪,苏婉仰脸看了看黑漆漆的天,忽然脑中灵光一闪,为什么贺贴非要赶在晚上送也许那人只需要瞒住一时就够了

    苏婉面色大变,看着长安道,“不好,你快叫几个下人,打着灯笼去找家辉和小碧务必要尽快把人找回来”

    长安立即明白过来,脸色惊的煞白,却是不敢再耽搁,立即按苏婉说的去叫了几个下人,出门去寻了。

    苏婉心中一片焦急,但愿事情不是她想的那样但愿这只是怀淑公主想气长安的小把戏

    可是不多久,杂乱的脚步声还是让苏婉心中一阵惊跳,几个下人挑着灯,长安和另一个下人架着一个人回来了,那人无力的垂着头,几乎半面身子都是血,是家辉

    苏婉身子一晃,却咬牙生出几分力气,立即迎上前去。

    长安面色煞白,惊魂不定,苏婉迅速扫了一眼家辉的伤势,忙指挥道,“快抬进屋子里去,趴着放床上,轻点”

    苏婉声音虽不高,却透着沉稳和镇定,长安闻言稳定下了心神,和下人轻手轻脚的将家辉抬进他的屋子,按苏婉说的将他趴着放在床上,苏婉上前简单看了看,脑后有伤,且伤的不轻。

    她揪着心连声问长安道,“小碧找到了吗家辉怎么会受伤”

    长安面色又白了几分,摇了摇头道,“我们在一条小巷子里找到家辉的,没看见小碧。”

    苏婉心中略安,没消息就是好消息,至少目前来看没有生命危险,立时对长安道,“去拿我的手术匣子”长安闻言飞也似的跑去拿了。

    苏婉又对平日伶俐些的一个下人道,“你去柳府,如果柳大人在就请柳大人过来,如果他不在就交代他那边可靠的人等他回来转告他速速来苏府,再找二十个下人过来这边帮忙。”

    那人应一声也飞跑着出去了。长安已经取了手术匣子,还命人拿了烈酒、纱棉等手术用品过来,苏婉让一个下人在床头多点了几盏明灯,微微镇定一下心神,便打开手术匣子,她要尽快给家辉治伤止血

    从家辉脑后伤口的形状、深浅判断他应该是受了重击,从力道判断下手的人是想要他的性命的

    苏婉一边手术一边飞快地转着心思,既然对方用计诱出两个人落单,定是想要胁迫她什么。可是死人只能出气解恨,是不能胁迫她的,既然对方对家辉下了死手,那么小碧暂时应该是不会有生命危险的,至少要留着命可以作为威胁她的筹码可尽管如此,苏婉却也不好说小碧会不会受到刑虐

    一边想着,苏婉手下已经将家辉的头发利落剃光,暴露出伤口,只见后枕部的颅骨小范围内陷骨折,伤口仍在流血,苏婉冷静而迅速的用手术刀划开头皮,找到出血的血管一一结扎,又将小些的颅骨碎渣仔细拣出。

    这时那被她打发去了柳府的下人回来了,躬身答道,“柳大人不在府上,小人已经交代门人了,只要柳大人回来就先过来这边。另外二十个下人小人也找好带过来了。”

    苏婉不由暗暗颔首,手下动作一点也不停,头也不回道,“做得好长安,你带着这些下人分成五组,继续去找小碧,大路通明的地方就不用找了,只管寻那些冷清的小巷子,记住,一定要注意安全有消息最好,没消息你们也要平安回来”

    长安点头道,“是”领了那些下人去了院子里,柳府刚过来的二十个人加上原来就拨过来的六个人,正是二十六人,长安想了想,又点出两个人留在家中帮助苏婉,剩下的包括他一共二十五人,分成五组,五人一组,长安将组分好,交代每组一个领头的,五人万万不可走散,便带着人再次出门去了。

    苏婉将残留在家辉颅内的淤血清理干净,将那块内陷的颅骨轻轻嵌合上,清理干净周围伤口,再缝合好皮肤,血已止住,她在伤口敷上消炎止痛作用的药,轻轻将伤口包扎了,探了探家辉的脉搏,虽有些虚弱无力,好在没有性命之忧,苏婉总算松了口气。

    万幸长安他们及时找到了家辉,自己又及时帮他手术,不然恐怕这条小命就交代了

    见家辉情况稳定,苏婉不由开始思索,究竟是谁下的手,这样狠辣她脑中忽然闪过一双阴戾的眼睛,心中一凛,果真是她沉不住气了接着又懊恼不已,自己真是太大意了只想到她会对自己动手,却没想到她会去伤害自己身边的人

    忽然有人进来通禀,“柳大人来了,在正屋。”

    苏婉忙命两个伶俐的下人好生照顾家辉,一旦有事立即来报,便去了正屋,柳梦璃已经候在里面了,“怎么回事我才回来连门都没进就过来了”

    苏婉忙将晚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柳梦璃皱着眉道,“既然这事是怀淑公主惹出的风波,咱们只管朝她要人不就行了”

    苏婉叹口气道,“我只怕她是给人当枪使的,自己也被算计了,蒙在鼓里呢她这个人虽然骄纵蛮横了些,可却不是个心肠毒辣的,别的不说,家辉这样的伤分明是被下了死手的,怀淑是干不出来这样的事的,好歹她还顾忌着长安,不敢也不会把事情做绝了”

    柳梦璃沉思片刻,颔首道,“你是怀疑永宁给她下的套吧这事确实符合永宁阴狠的性格,如果是她的话,那么后面一定还会有招数”

    苏婉也是这样想的,只是一时想不到对策,自己有没有证据。

    柳梦璃道,“这几天又有了几件事,一是太子上朝了,写了份罪己书,又提议将被自己外放的将领召回封赏;二是有人揭发三皇子在府邸中行巫蛊之术”

    苏婉惊了一跳,这两件都是大事太子提议将被自己外放的将领召回封赏,表面看是向楚皇妥协认错了,可是这样一帮将领从各地聚到都城,便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而这股力量又是支持太子的,无形中等于这场夺嫡战中太子多了筹码,楚皇这次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另外,三皇子会在自己的府邸行巫蛊之术苏婉是万万不信的,以如今朝堂上的形势,他不需要做什么便有楚皇和言稷两个老狐狸帮他谋事,三皇子没有蠢到那个地步自掘坟墓看来是有人故意构陷他了,只是不知道这个冒着天大风险构陷三皇子的人是谁会是楚玄宸吗不,依他的个性是不屑背后使这种阴招的难不成,是莫铮为了把夺嫡这场池水搅得更浑而下的绊子

    苏婉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柳梦璃沉思一阵道,“我也怀疑巫蛊一事是莫铮搞的鬼,不过他这样做牵制了楚皇的力量,不等于间接帮了太子的忙吗难道他想要支持太子另外,还有一个人最近不寻常,就是齐国使臣项文渊”

    苏婉好奇起来,“他做什么事了”

    柳梦璃摇摇头道,“他什么也没做,可就是什么都不做才奇怪如今朝廷虽然表面没有多少波澜,暗地下却是风起云涌,我就不信他什么都不知道可他既然知道,却没有任何动静就让人更加看不透”

    苏婉略一思索道,“也许是像我们一样,静观其变”

    果然很乱,苏婉一阵头疼,小碧现在还没找到,她实在没精力去分析如今朝堂上的局面。

    柳梦璃正要再说什么,外面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长安和下人们陆陆续续回来了,苏婉还未招呼,长安自己进来了,苏婉见他眉头不展,眼底一片深沉,便知道没找到小碧。

    长安走到苏婉跟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姐姐,我该死”

    苏婉惊了一跳,又立即将他拉起来,“你这是做什么”

    长安愧疚道,“要不是我一时气昏了头,小碧也不会”

    苏婉最怕的就是他失了方寸,这样岂不是更加让下黑手的人称心如意了于是劝道,“这事不怪你,有人成心要针对我们,就算今天你没气走小碧,对方也会找别的机会如今小碧下落不明,家辉重伤未醒,我身边就只有你了,你可千万不能乱了心神。好了,你先去看看家辉吧,我怕其他人照顾的没你仔细,一旦他醒了就来告诉我他当时是第一个追出去的,也许他看见绑小碧的人往哪个方向去了”

    长安勉强打起精神,应声去了。

    长安走后,柳梦璃提议道,“既然永宁出手了,你这里没守卫不行,之前是我考虑不周了等下我调些人手给你。”

    苏婉知道这时候安全最重要,她如今又有身孕,不顾及自己也要顾及孩子,顾不上多欠人情了,于是应承道,“也好”

    柳梦璃见她并未拒绝,不由心中一宽,立时将手指放在嘴边,打了个清亮的呼哨,不多时一个魁梧的身影在门外沉声道,“属下参见柳大人”

    苏婉心中一动,没想到这人他来时就带在身边,看来早就计划给她增加人手了。苏婉正想着,柳梦璃已经出声,“进来吧”

    那人走进屋,苏婉看见一张粗犷的方阔脸膛,眉宇之间透着坚毅,身材壮硕,步伐沉稳,只是左袖却是空荡荡的

    苏婉打量着,那人已经对苏婉躬身伏地道,“小人见过苏姑娘”抬头看着她的眼睛闪着激动的光芒。

    苏婉反应过来,惊愕失声,“你是雷勇”

    雷勇憨然一笑,“正是小人”

    柳梦璃径直向雷勇问道,“雷勇,你可还记得你当初在离国医帐说过的话”

    雷勇面色一正道,“属下曾发誓要尽我所能保护好苏姑娘属下时刻谨记”

    柳梦璃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道,“好,从今天起,你就跟着苏姑娘罢,以后她就是你的主子,你要听她的差遣”

    雷勇眼中露出感激和欣喜之色,大声应道,“多谢柳大人苏姑娘当初救我一命,今生雷勇这条命就是姑娘的”

    苏婉愕然,她终于想起在离国医帐养病的时候帮他做了个手术,雷勇那条左胳膊也是那个时候没的。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雷勇的功夫很不错,当初还是柳梦璃手下一员猛将,就这样给自己做个下人没问题吗她不由看了柳梦璃一眼。

    柳梦璃看出了她的疑惑,向她促狭一笑道,“你别惊讶,这小子跟着我也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当初你被楚玄宸劫走了,他不顾军纪就跑出去要找回你,要不是我拦的及时,早被军法处置了你当初不计前嫌救他一命,他那时心里认你做主子了,我说的对不对”最后一句却是对雷勇说的。

    雷勇倒不做掩饰,坦荡荡道,“是,属下正是这么想的”

    苏婉不由莞尔一笑,这人还真是个直肠子不过,她也喜欢这样直爽的。

    柳梦璃看了看时辰道,“已经很晚了,你先安歇吧,小碧的事我会派人去查,你现在是重身,身边不能没人,明早我遣几个丫鬟过来伺候你,也省的你上外面去采买,新人上手还要调教”

    苏婉感激的谢过他,她虽然平时都是个独立的人,凡事喜欢自己动手,就是小碧在的时候也不用她怎么伺候,可现在毕竟是有了身孕,做事情不如从前方便,有丫鬟照顾着点更好没想到柳梦璃平时玩世不恭的样子,心思却这般细腻体贴,不由胸中一阵温暖。

    柳梦璃走后,苏婉安排了雷勇的住处,又去看了看家辉,家辉虽然没醒,可情况好了不少,长安在一旁细心的伺候着,苏婉暗暗叹口气。长安虽然一直表现出超越年龄的稳重,可毕竟是少年心性,有着自己的骄傲。从前他总是看不上家辉的愚钝,相处也带着几分疏远,可家辉是个没心没肺的,对长安一直都是视如手足般的真诚相待,如今家辉又因为他出了这样的事,他心中愧疚,自然对家辉照顾的无微不至。

    苏婉暗暗叹口气,人总是在失去的时候才发现身边人的珍贵这件事虽对长安是个打击,却也正好能磨一磨他骄傲的性子。

    看完家辉,苏婉回屋只躺了一小会,大概是因为心里有事,虽然折腾了一夜,苏婉却一点也不困,不多时天便亮了。

    苏婉刚起床,柳梦璃便遣了两个丫鬟来,一个叫绯玉,一个叫红绫,样子乖巧伶俐,苏婉简单安排了她们,两个人都是心思剔透的,大概也知道苏婉心烦,各自找了事情去做了。

    不多久绯玉和红绫便端来了饭菜,苏婉没有一点胃口,可是为了孩子她还是草草吃了几口,正吃着,长安忽然冲了进来道,“姐姐,家辉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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