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3想让他抱着她
不过是二十分钟的时间,仿佛像一个世纪似的,一辆出租车停在了楼门前的停车场,一个穿着讲究的女人从里面出来,然后抬头,似乎是在张望。
远远的,看不太清那个女人的脸,但月萱直觉,这个女人就应该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不知怎么的,月萱的眼睛模糊起来,飞快地走到电话边,等着电话铃响,好给开门。
很快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月萱拿起了电话。
“我到了。”里面是胡佳雨的声音,她是在用门口的传呼机通话。
“请进来吧,我在八楼,802号。”月萱按下了开门键。
放下了电话,她走到了门口,打开了门,站在那里等待。
她的心这时开始跳得快了。
电梯到达的铃声响过之后,随着电梯门打开的声音,那个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四处张望后,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月萱,便急步向这里走了过来。
“是月萱吗”她的声音显然很激动。
月萱也强压自己的激动,表面态度很平静地说道“请进。”
关好门,月萱慢慢地将身体转了过来,与正在看着她的胡佳雨四目相对,双方互相打量着。
胡佳雨的容貌和她的声音一样,也很年轻,看上去连四十岁都不到的样子,与月萱一起走在大街上,绝对可以称做姐妹。
她和月萱的容貌有六成相似,应该说比月萱漂亮,是个让人一看就会说漂亮,美女,给人惊艳的那样的人。
月萱给人感觉不一样,她是那种很经看的女人,开始可能不那么惊艳,但越看就会越觉得漂亮。
从衣着打扮,月萱知道妈妈说得没错,她的这个亲生母亲的生活相当优渥。保养极好的皮肤,衣着服饰都彰显着高贵典雅,举手投足都透着一种气势,让人隐隐的感觉些冷漠。
她以为,她的这个亲生母亲看到她会立刻将她搂在怀里放声大哭,然后宝贝心甘地叫一顿。
她的妈妈刘云就会这样。
她失望了,胡佳雨没有那样做。
只这么一个照面,月萱对胡佳雨便颇感失望,在她的脸上看不到那种见到亲生女儿的惊喜,她感觉她的这个亲生母亲并不是那么稀罕她。
这和妈妈绝对不一样。在她上大学以后,每一次放假回家,不管是早车还晚车,妈妈都会去车站迎接,当然还有爸爸和弟弟,只要一看到她,就会立刻将她搂住,嘴里心肝宝贝地叫个不停,也不管有多少人在看。虽然有时让她感觉很尴尬,可那种感觉真幸福。每次火车快到站的时候,她就盼望着那一刻。
她不曾抱怨过她的这个亲生母亲生下她便抛弃了她,妈妈也说,她当时那么做,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她也不怨恨她这么多年以来都不来找她认她,也许她找了,但没有找到,或者以为她已经死了。
但她现在寻来了,面对她这个从生下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面的女儿,怎么就不表示点歉意,表示点想念,表示出母女间的亲情。都说母女连心,唉,她自己的心似乎也没有和这个亲生母亲连在一块,所以,还是不要抱怨。
从小妈妈就说过,得饶人处且饶人,退一步海阔天高,你让别人不高兴,自己也未必就快乐。好赖她是自己的亲生母亲,看在她怀胎十个月生下她的份上,她不计较了。
自从她知道她不是爸妈的亲生女儿后,她也曾经想过,她的亲生父母都是什么样的人,也很想知道他们为什么不要她。但她从来都没有想到过要主动去找他们,因为是他们抛弃了她,而不是她不要他们。爸妈对她这么好,所有一个孩子可以从父母得到的爱她都已经得到,她为什么还要去找抛弃她的人。
不过,想起爸爸刚才说过话,说她的亲生母亲可能并不是真的不知道她在哪里,但到现在才想起来找她,她的心还是有些堵。
“您请坐。”月萱指着沙发客气地说道,“您要喝点什么饮料还是茶水”
“给我来杯冰水吧。”胡佳雨随口说道。
月萱心里暗叹,她们母女似乎还真是不对劲,她这里没什么她的亲生母亲就要什么。
“我冰箱里只有饮料,水得放冰箱里凉一会儿才能喝。”月萱说着,便要去从热水壶里倒水。
“没有关系,饮水机里的水就行。”胡佳雨放宽了要求,眼睛四处看了一眼,却是蹙起了眉,“你家里没有饮水机”
“我不习惯喝冷水,喜欢喝温水,所有没有准备那个。”月萱解释道。
前段时间齐霖在的时候她倒是准备了几瓶,因为齐霖有时要喝,现在没有了,她自己不喝,所以就没有买。
“算了,那就给我饮料好了。”胡佳雨很不情愿地说道。
月萱拿出了一瓶雪碧,打开后倒进玻璃杯里,放在茶几上。
胡佳雨喝了一口饮料,然后问道“来加拿大多长时间了”
“快七年了。”
“现在在做什么工作”
“在化验室里给病人抽血。”
胡佳雨蹙下眉“那份工作的工资很低,干起来也很辛苦吧”
月萱的心暖一些,看来她还是关心她的。
“还好,挣的钱够吃够用的。”
胡佳雨叹口气“什么够吃够用,都是你从小就吃苦吃惯了,才不会感觉太辛苦,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她环顾四周,然后问道“这房子是你自己买的还是租的”
“我自己买的。”
胡佳雨又叹了口气“真是难为你,干那么辛苦的活,挣那么点的钱,要帮助你的养父母,还能自己供这个房子。”
她打量着月萱“看你身上也没件像样的衣服,都是几块钱的便宜货。你应该去读书,到了这里,只有继续读书才会有好的工作。”
“我知道。”月萱没有反驳她,心说,我也想去上学,可我要是上学了,钱和时间从哪里来
胡佳雨没有顾及月萱在想什么,而是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在国内是学医的,可到了这里没有人承认,想当医生就不要做那个梦了。但你还是应该去读个专业,这样挣钱就会多一些,工作也不会这么辛苦。”
月萱没有接话。
事实上,她倒没有觉得现在的工作有多么地辛苦,但这份工作在医疗这个行业算是最低的是不争的事实。当初她选择这个工作是看好它不需要太长的学习时间,只需要半年就可,工资也算是差强人意,相当于这里的中等工资水平。干了几年了,她对这份工作是蛮喜欢的。
“不过,”胡佳雨的话题一转,“其实做个女人的关键是找个好丈夫,你已经都这么大的岁数了,也不要再去上什么学。要说这事都是我的错,我该早些找到你,这样就会知道你已经到了加拿大,即使无法让你回我的身边,但我至少可以在经济上帮助你,也不至于让你如此地辛苦。”
听胡佳雨说到这儿,月萱刚才对她的那点不满全没了。
虽然胡佳雨没有直接说,但月萱还是听得出来她没有来找她是有苦衷的。
“没关系的,我过得挺好的。这个工作体力上稍微辛苦,但没有压力,工资还可以。”月萱这么说想劝慰一下内疚的胡佳雨。
胡佳雨听她这么说,看她的眼神怔了一下“恨我抛弃了你吗”
“妈妈说,你肯定是有苦衷的。”
胡佳雨的眼圈红了起来“你妈妈是个好人,真感谢她把你带得这么好,虽然你跟她吃了一些苦,但她从来都没有亏待过你的。”
“您怎么知道”月萱质疑道。
胡佳雨用软纸擦了下流出来的眼泪,然后说道“当初我拼了一条命才把你生下来,但我没有办法把你留在身边。我把你放在厕所边上,然后躲在了一旁,希望有人捡起你,收养你。我看到你的妈妈将你心疼地抱在了怀里,知道你遇到了个好人,我这才放心地离去。”
原来是这样,她还以为她的亲生母亲是要将她丢进厕所呢。
月萱再看胡佳雨,感觉她似乎亲切了很多。
“其实,我很早就曾经去打听过你,知道你的养父母对你有多么地好,所以没有去打扰你的生活,因为他们那么地爱你,我怎么可以把你从他们身边抢走。”
月萱现在被深深地打动了。
“我这次来也不是要你认我做妈妈,我本来就是你的亲生母亲,你是我的亲生女儿,认不认都是。我现在也老了,对你总是放不下心,所以回国去找了你的养父母,问他们愿不愿意让我认你,如果他们说不愿意,我还是不会直接来找你的。他们心地很善良,没有犹豫地就答应了,还说你早就知道你不是他们亲生的。要是早知道这样,我就该早点找到你,直接让你来国外读书。”
“就是你让我来,我也不一定来。”月萱不同意道。
“唉。”胡佳雨叹了口气,“事情已经过去就过去吧,既然我已经找到了你,就不能不管你。让你跟我走,去我现在的家,估计你也不会愿意,可你自己都这么大年龄了,在国内都被叫做剩女,也该找个好男的成家了,这件事我是非得管你的。”
妈妈母亲都一个样,怎么都喜欢唠叨这件事。
月萱头大。
她现在又无法公开她与齐霖的关系。
“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找一个合适的人,让你以后衣食无忧。”胡佳雨看出月轩的脸上的为难之色,开口安慰道。
“我已经有男朋友了。”月萱想了一下,决定还是说出来,但不会说出齐霖的名字。
“你有男朋友了”胡佳雨的脸色变了变,“他们怎么没有对我说过”
月萱看了有些奇怪,这件事至于让她反应成这样吗怎么感觉她不想让她有男朋友似的
“我是最近才认识他的,我还没有告诉他们。”
胡佳雨似乎松了口气“最近才认识你们怎么认识的你了解他吗是中国人还是白人”
“中国人。”
胡佳雨很是担心地问道“你对他知根知底吗现在的骗子很多,他们专门偏单身女人,你可要小心。”
月萱心说,这个亲生母亲有些过分小心了,大概是和她年轻的经历有关吧。
“我也不是那么容易被人骗得人,你放心吧。”她很笃定地说道。
胡佳雨道“你把他叫来,让我和他聊聊,这人靠不靠得住,谈谈话就知道了。”
“他现在不在这里,在美国。”月萱答道。
“在美国”胡佳雨奇道“他在美国工作”
“他那边有生意。”
“他是个有钱人”
月萱点头“就算吧。”
胡佳雨半信半疑“我怎么觉得这是很不靠谱,你告诉我他的名字,什么公司,我帮你查一下他。”
月萱摇头“我调查过,不用了。”
胡佳雨坚持道“这方面我比你有经验,还是让我再查一下。”
“不用,我相信他。”月萱还是拒绝,语气坚定。
胡佳雨见她这样,便不再多说。
这么长时间,都是胡佳雨说得多,月萱在听,现在见她总算停了嘴,月萱犹豫着,还是开口问了话“我的亲生父亲是谁”
她的话刚问完,胡佳雨的脸立刻变色,月萱明显看出她美眸中的怨恨之意。
“你问他干什么,他也不知道有你这个女儿存在,就是知道了,他也不会认你管你。”
月萱见她不愿意说,便不再追问。
这个结果是在她的意料之中,若不是如此,胡佳雨也不可能在生下她之后便抛弃了她。
胡佳雨看了下表,然后说道“我已经订了飞机票,必须马上离开,以后我会打电话找你,如果你换了联系地址,一定要让我知道。”她说着打开包,开出一张支票,递了过来“这是十万元,你先用着,给自己买点好看的衣服穿,免得让人瞧不起。”
看来这个亲生母亲还真是个有钱人,看上去十万元对她来说,并不当回事。
月萱没有接“不用,我自己挣得钱够用了。而且我的男朋友还给了我一张卡,给我十万元的上限,如果我愿意,愿怎么花就怎么花,所以我不缺钱。”
胡佳雨眼睛睁得大大的“他给你这么多的钱让你花”
“是。”月萱本不想让胡佳雨知道这些的,但她担心胡佳雨会位这件事经常来唠叨她,所以她故意把这个说了出来。
胡佳雨道“这样的话,我更想知道这个人是谁了。”
临离开前,她又说道“等你见到你的男朋友,告诉他我要见他,他同意后,我会过来与他见面。”
送走了胡佳雨,月萱看着茶几上的那张留下的支票发愣。
刚才来的那个女人是她的亲生母亲吗怎么就像一阵风似的,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就这么地看看她,然后就没了
前后不到一个小时。
如果是这样,她到这里来找她干什么有这样的母女相见的吗
看着那张支票,月萱有要将那支票撕碎的冲动。
她情愿不知道她还有这个亲生母亲在,情愿她从来都没有出现在她的眼前。
她把那张支票拿起,做了要撕掉的动作,但终于还是没有狠下心。眼睛继续看着那张支票,不禁自嘲起来。
真是十年河东十年河西。
三个月前,她被钱逼得走投无路,而现在,她的钱已经多得要花不完。
算了,她还是不要计较了,哪有人和钱过不去。既然是亲生母亲给的,她就安心接受,这钱可以让她还一大半的房贷了。
虽然齐霖给她的钱更多,但她就是不想用他的钱,那张卡她绝对不会去用的,怎么的她都想在他的面前有那么一点尊严,如果没有爱上还好说,爱上了,她就更想在他的面前为自己保留最起码的尊严。
这时,她突然想起她曾经挂断过齐霖电话的事,连忙将关掉的手机打开。
齐霖那边正在抓狂,被月萱那么地挂了电话,他都快气死了,于是他就坐在那里一遍又一遍地给月萱打着电话。
“对方已关机,请稍候再拨。”
每一次听到这个声音,他都有把手机摔碎的冲动。强忍着怒气,他继续打着。
“李月萱,有能耐你这辈子都不要开机。”
当然他这么一遍又一遍地打着,其原因是也是在替她担心着。
是什么事让她不能接电话
她说她在等一个电话,那个电话会是谁打给她的
手机开了以后,月萱一看记录显示吓了一跳52个没有回答的电话,21个没有读的短信。她看了眼电话号码,全是来自一个号码,再看短信,也都是来自相同的人。
他一定是气死了,急坏了。
月萱正好回电话,铃声再次响起,她连忙接了话“喂。”
齐霖听她终于接了电话,声音也是正常,心里多少放了心“你刚才在等谁的电话怎么说了这么长时间的话”
月萱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他“是我亲生母亲的,她刚才来这里了,刚走。”
这个消息对齐霖来说够震惊“你亲生母亲怎么回事”
月萱叹道“说来话长了,你有时间吗”
“还有点时间,你说吧,我想知道。”齐霖立刻说道。
她什么时候又弄出个亲生母亲
月萱也是脑子很乱,把思路组织了一下,然后说道“那我就长话短说。我现在的爸妈实际上是我的养父母,我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今天,我往家打电话的时候,我爸妈告诉我,说我的那个亲生母亲找来了,她会在我给家里打完电话后打电话找我。于是我就在等她的电话。我是怕你用了电话,她的电话打不进来。”
齐霖当然没有气了,不过,他从月萱的语气中没有听出任何高兴的声音,这让他很奇怪。
“那你接到她的电话了”
“接到了,她还来了这里,现在走了。”月萱语气淡淡地说道。
这个很出乎齐霖的意外“这么快她怎么不和你多待一会儿她住在温哥华”
母女重逢,还不应该好好地在一起亲热一番不过想到自己的经历,他暗自想到,这个亲生母亲该不会是一个冷情的人吧,那他和月萱还真是同病相连的两个人。
“我不知道她住哪儿,她到我这儿来时,就已经订好了走的机票,所以,她应该不住在这里。”月萱解释着,但语气中的失望却是无法掩饰。
齐霖听了越发的奇怪,但他现在想的是月萱的感想“你是不是有些难过。”
“我”月萱本来是在压制着自己的感情,让他这么一问,便爆发了,立刻哭了起来“我很难过,她好像对我一点都不亲,并不是那么地想见我,如果是这样,那她突然来找我干什么我不稀罕她来。”
在这一刻,她很希望齐霖就在她的身边,很想靠着他,让他抱着她,安慰着她。
“她的确是很奇怪,她都说了什么有没有向你要钱”齐霖想安慰她,但一想,在这种情况下,还是让她哭为好,憋在心里更难受,关键是她的这个亲生母亲突然找她的目的何在看样子,她也是住在国外的人,否则不会这么容易的就到了温哥华找月萱,找到了她立刻就走。
月萱被他这么一问,便停住了哭声,断断续续地说道“她没有向我要钱,还给了我钱。噢,对了,她说要给我找一个有钱的男人,让我结婚。”
齐霖一听就急了“有钱的男人我没有钱吗”
“我告诉她了,说你很有钱,每个月给我十万元用,应该吓着她了。”月萱解释道。
齐霖的心情却是大好“她怎么说”
“她说,她还会来,想和你见面,要看看你是不是好人。”
“她挺关心你的。”齐霖道“也许她正好有事必须马上走,所以,你还是别把她想得太坏,她不是还会来吗等她再来的时候,看她怎么说。”
齐霖的这番话,让月萱的心里好受了。她也是心急大脑不会思维了,对啊,刚才看那个亲生母亲的样子似乎是有什么急事的样子,看来我是怪罪她了。
“谢谢你,亲一口。”她心情一好,语气就欢快起来,还撒着娇“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想你了。”
“暂时还不行,现在都快忙死我了,你知道吗和你在一起待了那些天,我少做了多少事情,现在都得补回来。”他的话刚说到这儿,立刻打住了“我有电话进来,先挂了,你自己小心地照顾自己,别让我担心。别总想不开心的事,那样对胎儿不好。”
“知道了。小罗嗦。”月萱听着他不说还是说了一大堆的叮嘱话,心里又被幸福和甜蜜充满了,对这话筒做出亲的“波波”声“我爱你。”
齐霖做着同样的动作,发出同样的声音“我也爱你,等我。”
关上手机,月萱的心情已经很好了,但也是遗憾,要是他在这里多好。
但很快她便开始鄙视自己。
不行,我不可以这样
月萱对自己的这种状态很不满意,现在的她真的没有以前的那股劲头了。想当初在学校时,别人都说谈恋爱会影响学习,而她愣是一直保持着系里的前三名,若不是因为家里情况,她本可以继续念研究生的。
忽然想起郭燕玲曾经说过她的话,说她在这里是当不上医生的。
好吧,做人要有骨气,就是不蒸包子蒸馒头,她也要争这口气。
那个女人说她当不上医生,那她就做给她看看
现在她有时间,没有理由不去学。想到此,她抛去一切杂念,拿起要看的书看了起来。
齐霖刚接完克里博莱打来的电话,就听桌上的对讲机上的灯闪烁起来,他按下通话键“什么事”
“总裁,汪副总裁要见您。”
“请她进来。”齐霖立刻应道。
门从外面被推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漂亮女子走了进来,高窕的个子,模特般的身材,整个人都显得干练。
正是汪怡,麒麟基业的第一副总裁,中国地区事务的总负责人。她是前来参加公司的最高阶层领导人会议的。
其实,提到麒麟基业,人们经常看到的就是她的身影,而对齐霖,知道其真实面目的人不多。
每有大型活动,出面的都是汪怡,外间更是有人误认为她就是齐霖的妻子,这样的信息在网上还是可以看得到的。
她与齐霖是同校同学,比他大五岁。两个人是齐霖利用业余时间学习工商企业管理课程时相互认识的,当齐霖准备将业务发展的重点放在国内的时候,她应邀进入了公司,成为国内业务的总负责人。而齐霖邀请她的原因有两点,一是看重她的能力,二是她的家世背景,因为她父亲是高层高官。齐霖很早就看出来,要想在国内发展,没有强大的后台是不可能的。
而作为高干子女,如果自己创立公司,有时会遭人诟病,为政敌攻击的借口,但借助于外资的名义,则就多了一层外衣。
汪怡肯到麒麟基业做事,除了优厚的条件,关键还是因为齐霖。
当她看到那个还带着一脸童真的大男孩站在讲台上侃侃而谈,说出的话让所有的人都佩服不已的时候,她便被他吸引了,再也无法将他看成是一个乳臭未干的男孩子,而是一个成熟睿智的男子汉。
一路风雨走来,她对麒麟基业的贡献有目共睹,齐霖对她更是恭敬有加,但这一切却也成了她的心病。
如果有一天齐霖能对她说“做我的女人吧。”那她立刻就会毫不犹豫地褪去所有身上的光环,宁可在家做一个贤妻良母,专为他一人。
但这些似乎永远都不能发生似的,齐霖满脑子都是生意,对她只当同事,似乎没有把她当过女人,因为她从未见他对她有过一点异样的眸光。
眼见三十已过有三,她心里虽然着急却没有办法。齐霖在生意上是高智商,可情商却是零,到现在也不知道对女人感兴趣,那么多的美女对他投怀送抱,都不为所动。她也想主动一些,但以她了解的齐霖,只怕事与愿为,两个人再也无法继续合作下去,这是她无法接受的。
齐霖不喜欢应酬,她便全部代劳,这样做的好处就是可以尽可能地减少齐霖与其他不怀好意的女人的接触。
当然,她自己也不乏追求者,可又有谁知道那些人看中的是什么,她的美貌还是她的手握重权的父亲
这个齐霖不同,齐霖邀请她时就明确说了,他用她的一个主要原因是她的父亲。
论起做生意,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由齐霖作决策安排,她只不过是一个忠实的执行者,外面的人都以为她有多么地能干,都认为没有她就不会有麒麟基业今天的发展,但她知道,若不是齐霖的运筹帷幄,公司的发展不可能这么顺利快速。
有后台势力的人很多,哪个也不好惹,能够在那样恶劣的环境下一往无前,把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公司发展成世界瞩目的大公司,她自觉没那个能力,在这点上,她对齐霖不是一般的钦佩。
见汪怡进来,齐霖主动站了起来,将她让到沙发上坐下。
“这个季度的报告你看过了吗”除了业务上的事,汪怡自己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过了,有什么问题吗”齐霖很奇怪地问。
“我有几个疑问想听你解释。”汪怡看着齐霖说道。
“请说。”齐霖客气地说道。
他怎么就不能对我表现亲昵一点呢汪怡心里直叹气。
她只是责怪的齐霖,却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的样子,高高在上,一身孤傲,虽然在齐霖面前是收敛的,但仍然让人感觉是不好接近的。
齐霖对她的感觉就是如此。
对于一个人最初印象往往是很难改变的。齐霖最开始看到她时,对她是有种退避三舍的感觉,她太出众,也太骄傲,而且也很有能力,不是绣花枕头那样的女人。那个时候的他只不过是一个蜗居在阴冷潮湿的地下室的穷小子,靠的是学校的奖学金生活,他看她,如同仰望天上的明月。
对她,他是从来都没有过半点的非分之想,当初邀请她加入公司的时候,他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的。
当然,他看人的眼光也是一流的,汪怡做事从来都让他很满意,对她,他一直是尊敬有余。
“第一个,你为什么要为加拿大卑诗癌症研究中心捐那么大的一笔款项,我看不到其后的收益。”
齐霖点头,表示明白“第二个呢”
“我觉得公司在北美和欧洲的业务需要调整,已经连续三个季度业绩一直都停止不前。不进则退,公司不能只靠中国和亚太地区的业务来支撑。”
“汪副总裁的话说得一针见血,昨天在会议上,你怎么没有提出来”齐霖赞赏的同时对她提出了疑问。
汪怡看上去面有难色,却是透着得意“我是负责中国和亚太地区业务的,如果我这样说的话,恐怕别人会很不满,认为我目中无人,所以才没有说。你是总裁,对事情的看法自然全面,所以,我觉得有必要向你说出我的想法,与你商讨对策。”
齐霖道“事实上,公司的其他高层也都注意了这个问题,我想对你说的是,我们对加拿大卑诗癌症研究中心的捐款就是为了这个目的。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原谅我暂时不能对你说,这是公司的规矩,不同地区的业务都有着其自己的保密性。”
汪怡点头“看来是我多虑了,总裁想必是已经找到了解决问题的方法。”
齐霖也不否认“我是参与了他们的计划,但在计划未实施之前,我不方便透露。”
“我还听说一件事,希望能对公司的业务有帮助。”汪怡继续找着话题。
“请说。”齐霖兴趣颇浓。
“总裁与克里博莱熟悉吧”汪怡问道。
齐霖点头,面色不变“是,我们曾经有过生意上的合作。”
他已经猜出她要说什么,心说,看来她对公司这面地事情还真的挺上心,但是不是有些过度感觉上这个女人的野心似乎越来越大,他还真得小心一些。
汪怡当然无法知道此刻齐霖在想什么,对她来说,齐霖是她必要之人,所以,他的公司也是她的,因此,她才会如此地上心。
“我听说他正有一项专利在出让,据我所知,那项专利对我们公司的电子产品这一方面很有用,你应该去争取这项专利的使用权,不管付出什么价格。我听说他提出了非常奇怪的要求,但不知道是什么。”
齐霖道“不错,我会去争取。”
“需要我帮忙吗我听说他的夫人是中国人,需不需要我去接触一下看他的要求是什么”
“这个我会想法知道的,你放心。谢谢你。”齐霖的谢是真心的,但他可不想让她参合这件事。对于眼前的这个女人,他心里早就开始有了警觉。当然,也不只是对她,对于所有与他合作和为他做事的人,他都是多半信任少半警惕,这样他才会利用他们又不会被他们所欺骗。但近两三年,汪怡已经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干涉他的计划和行动,让他对她的信任大减。
“我明天要回国,想请总裁吃顿饭可以吗”汪怡提出邀请。
齐霖面露难色“不巧得很,我已经有了安排,我一会儿就得出发,而且连明天都无法给你送行了。”
汪怡颇感失望“好吧,等我下次来时,你一定得请我。”
“那一定。你也看见了,我现在真的是忙透了,连睡觉的功夫都没有,抱歉。”齐霖诚挚地道着歉。
汪怡走了出来,一丝黯然从她的脸上闪过,她在想齐霖要去干什么还有,看样子齐霖对克里博莱的专利似乎并不那么地担心,难道他已经有了把握
她早就知道莫莉莎与齐霖间的有种暧昧关系,她突然担心起来,那个克里博莱不会以联姻做为条件,才会转让专利
她相信,如果克里博莱真的以此做为条件,齐霖是会答应的,因为只要是对公司生意有益处的事,什么样的事他都会去做,这是他唯一追求的东西。但是,如果这是真的,她不会袖手旁观,她也有她的底线。从进这家公司,她就把齐霖看成是她个人的专属,任何女人都不可以从她的手里将他夺走。她可以保持现状,但绝不允许这样的现状被打破。如果必须打破,那这个男人也只能归她。
垂下的纤纤玉手紧紧地握住,汪怡那漂亮的双眸透出坚定,她不会让任何人抢走齐霖,抢走麒麟基业。
汪怡不知道莫莉莎的病很正常。作为克里博莱的独生女儿,她的一切也是属于商业秘密,若不是齐霖与他们有个人往来,他也是无法知道的。
这也是他为什么会出席那个肿瘤研究中心的捐款仪式,目的是为他温哥华之行找借口,而他真正的目标是月萱,对莫莉莎进行脐带血移植的治疗也将在那里进行。
齐霖想要他与月萱的孩子的脐带血,却没有想到把自己的心搭了进去,算是意外收获,还是他的劫难,现在都无从得知。
但他知道,他现在很想她,想她为他用心做得每一种食物,想她飘着幽香的味道,想她柔软美丽的身体,想她和他一起攀上云端时销魂蚀骨的风情,总之想她一切的一切。
可惜,他还是抽不出时间去看她,现在,他得去看莫莉莎,她的病出现了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