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悔婚不悔爱:姐不是剩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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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天刚下完暴雨,河水翻滚,不会水的胡佳雨掉进这样的河里,没有人以为她还会活着,人们顺着河边打捞了一天后,放弃了。

    胡佳雨掉进河里之后不久便被水呛昏了过去,然而,老天似乎怜悯她,在她被顺着河水冲下上百里后,竟被水冲向了岸边,后被人救起。

    救她的是一对汉人老牧民,她在他们家里休养了一个月,老牧民的一个表姐正好来看他们,听了胡佳雨的故事后,说道“这个孩子的命这么大,这是天留他,你一定要生下他。”这样,她将她带到了她住的地方,在那里,她生下月萱后,暗中见已经有人收养了她,便离开了,因为她无法将她带走,也没有能力养活她。

    说到这儿,月萱突然插嘴道“你说的那个人是不是李奶奶”

    胡佳雨点头“是她。”

    月萱道“怪不得她对我总是那么好,小时候,她总是把我叫到她的家,偷着给我好吃的,还不让我给明皓,可我每次都给。”

    胡佳雨偷着回到了上海,到了这时她才知道,她的妈妈以为她死了,心痛之余,一场大病之后便去了世,而她邮回去的那些信她都没有打开过。

    她无处可去,便萌生了出家的念头,因为妈妈是信佛的,她也受了影响。

    在那个时候,想出家也很难,没有什么哪个庵庙还收尼姑,她就在一家庵庙中一边帮助那里唯一剩下的一个老尼姑清扫庵庙,一边带发修行。

    最开始的她自是怨气冲天,心里因为恨而痛苦,那个老尼姑天天给她讲着佛经,让她学会饶恕他人。

    就这样,她在庵庙里一待就是两年。

    那天,她在江边看到一个外国男子,神情悲伤地看着河水出神,这让她想起自己当初想要投河的情景,便走了过去。

    那个男子就是克里博莱先生,他说他的女朋友抛弃了他,和另外的一个男人结了婚,他很伤心,觉得世界都到了末日。

    胡佳雨便苦口婆心地劝起了他。

    一连几天,克里博莱都来听她讲,最后他对她说“你我同病相怜,都是被所爱的人抛弃的人,你跟我结婚吧。”

    那个老尼姑说她尘缘未了,极力支持两个人的结合,于是她跟克里博莱先生到了美国。

    婚后两个人的感情逐渐加深,彼此相爱,三年后,她生了莫莉莎。

    听完了胡佳雨的叙述,齐霖说道“这么说,你并不能完全肯定月萱是邢立扬的孩子。在你酒醉这段期间,也可能是其他人进来,强,,,奸了你。”他知道这话说出来很残忍,所以说得很犹豫。

    胡佳雨脸色悠地变白,这是她一直回避的事实,但现在却不得不面对。

    齐霖又对邢云起说道“我记得你告诉过月萱,你妈妈说过月萱和你不是一个父亲的,既然她能这么肯定,那原因只有一个,因为当年所有的事的发生都是她一手策划的。”

    胡佳雨叹了口气“要不让月萱和你做个dna鉴定,这样就会知道你们是不是兄妹。”从心里讲,她还是希望月萱的父亲是邢立扬,不希望齐霖刚才的猜测是真的,那会让她情何以堪。好在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该看开的事情早就已经看开,就是一直回避不肯承认,也只不过是为了给自己一个安慰的借口。现在伤口被掀开,却也是结了疤痕,已经没了痛,即使是在意也可以忍受了。

    “不必了。”一直没有说话的邢云起出声了。此时的他面色异常难看,谁都知道对比郭燕玲的叙述,胡佳雨的话的可信度更高,一切猜测都成了现实,即使他不是月萱的哥哥又能改变什么

    他的妈妈啊,那个狠毒的女人是他的妈妈啊

    他惨笑地看着月萱“不管我是不是你的哥哥,我真的没有资格再爱你了。”说到这儿,一行清冷的泪水终是落下,被他连忙擦去。

    男人有泪不轻弹,却是未到伤心时。

    “云起,不要这样,这不是你的错。”月萱心疼起他,任谁有个这样的妈妈都会很难过的,何况像邢云起这样善良的人。

    不过月萱的这番同情却是招致某人的心里不痛快,但也只是嘴角动了动,没有说话。

    邢云起转身对胡佳雨说道“我可以肯定的是爸爸一直都是爱着你,他一直冷落我的妈妈,在我的记忆里,他们就不曾在一起居住过。可惜,他人已去世,没有办法问他当年发生了什么事,而我的妈妈又是不肯对我说实情的。”

    胡佳雨听后,神色一怔“是这样吗”随后她摇摇头“算了,我本来是不想翻起这些旧帐的,是你们一定要知道,我才讲的。爱与不爱都已经不重要了。至于谁是月萱的亲生父亲,这个问题并不重要。如果另有其人,那个人按理说也是不需要原谅的,自己做的事,为什么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这么多年了,也许他也已经忘记那件荒唐的事,或者也不想再想那时的事,算了吧。月萱很幸运,遇到了那么好的养父母,这一切都是佛主保佑,人要知道自足。”

    邢云起道“我爸爸还有些遗物留了下来,看上去是你当初给他的,等我把那些东西还给你。”

    胡佳雨摇头“不用了,如果你要保留就保留,不想留的话就烧了那些东西,我对那些真的没了兴趣,我早就不爱他了。”

    她然后继续说道“有句话我必须得说,有时间好好地劝劝你那个妈妈,坏事做太多会有报应的,都这么大岁数了,还是想法安度晚年吧。”

    邢云起走了,月萱和齐霖去了自己的屋里,可是两个人还是喜欢原来的公寓,住不惯这里,便和胡佳雨打了个招呼,开车离去。

    胡佳雨一时也是没有任何睡意,刚才她说不去追究谁是月萱的亲生父亲,但那又怎么可能不想

    她在回忆着那天晚上一起的人都有谁,想着谁可能对她做出那番荒唐之事之后却不肯承认。

    她的脑海里一个模糊的影子渐渐地清晰起来。

    也许是他

    月萱在与齐霖开车回到了月萱的公寓,不自觉中,这里已经成了两个人真正意义的家,换了地方就没有了那样的感觉。

    齐霖一直都很小心地观察着月萱的情绪变化,因为他怎么的都觉得月萱看上去不很正常。

    两个人洗了澡后躺在了床上,月萱紧紧地让自己靠在齐霖的身上。

    她的手指轮流地捻捏着他胸前的两颗茱萸,让本来还算平静的齐霖的呼吸起了变化,心跳也在加快变强。

    “月,今天不要了,你刚出院。”齐霖的声音有些异样。

    “我不要,你要。”月萱喃喃地说道。

    “那样不好,我们都不要了,只要能这样靠着你睡觉就好。”齐霖说道。

    月萱仍然不停手,非但不停手,头低伏下来,樱唇轻抿,竟是吸紧了一个茱萸,然后略微用了力。

    丝丝麻麻的痛感,带着痒酥的感觉,齐霖终是无法抵御这样的诱惑,手搂紧了她的背,喉结上下滚动,低低的吼声拌随着粗重的呼吸在屋里回荡。

    “月,你,”他很想说,月你不要这样,可却没有说出来。他的欲望已经被月萱激起,他拒绝不了她。

    “要吗”月萱暂时放开了被她吸咬的胸前茱萸,声音妖媚诱惑。

    “要,”他想说不要,但说出来的却说是要。

    “这样你有感觉吗”月萱重又含上了他那已经被她吮得红得如同滴血的茱萸。

    “有。”齐霖老实地承认着。

    怎么可能没有感觉,这还用问吗看看下面那已经昂首挺立的那个家伙就什么都知道了。

    月萱的头向下移去,但没有立刻象以前那样含上那高高昂起的巨大,而是将其下面吸吮了进去。

    此时,她的脸面向另外一面,齐霖只能看到她的黑发。事实上,他的眼睛是闭着的,他正在享受着月萱的给他的销魂的快感。

    但是,如果他现在能够看到月萱的脸,他的感觉就会截然相反了。知道齐霖看不到她,月萱再也忍不住心中的难过,泪水便流了下来。

    天知道她有多么地爱他,爱他的每一寸肌肤,爱他的每一根毛发。只要能让他享受到人间的最美好,她愿意为他做一切可以做的事情。她也渴望着他,记着他给她的一次次蚀骨缠绵,那一次次的云端畅游,让她永远都不会够。

    她甚至贪婪地想过,等到她一百岁的时候,他们是不是还可以这样

    可是,老天爷让他们相遇这么晚,从他们第一次初尝销魂美味到现在只不过是短短的五个月的时间,一个完整的生命的酝酿还没有完成,就把生命终止的信号向她发出,这未免太不公平。

    她肚子里的两个孩子当初是为了救另一个人的性命而生成,却如今却很有可能是将她送至黄泉路索命无常。

    如果世上真的有上帝,真的有真主,真的有主宰人的命运的天上之神,那就请告诉她,她做错什么了,为什么要如此薄情地对待她

    她不服,她不甘心

    然而,就是她不服,不甘心,那又能怎样她终究是抵抗命运的力量。她只想在有限的时间里,把更多的欢乐送给他。

    暧昧这个词在这个时候已经不足以描述两个人此刻的情形,欲望,奢靡,淫荡,这些不好的贬义词却可以在此时找到它们的位置,就连空气的味道都变了味,仿佛都是情欲的味道。

    月萱就是这样,硬是用手,用丁香,用樱唇,让齐霖连续两次释放喷射,满足得他话不成句。

    激情过后,齐霖没有让自己依偎在月萱的胸前,而是用手臂将她搂在了身边。“月,谢谢你,我爱你。”

    月萱头枕在他的胳膊上,闻着他身体散发的带着清凛感觉的男人气息,自己也觉满足,只要可以给他幸福,她别无所求。

    “我想辞职了,明天就将辞职信送出去。”

    这个时候听月萱突然说这样的话,齐霖太出乎意料“你为什么突然做出这样的决定”

    “不是突然,而是想了好几天了。自从我怀孕以后,大事小情的就没有断过,上班的日子比不上班的日子少。现在我已经怀孕五个月了,肚子也越来越大,成天站着,我自己也很辛苦。虽然我不是那么娇气的人,可因为有了你,也想让自己轻松一下,既然上班不是为了钱,我为什么还要那么地辛苦想那些同事的话,我可以随时过去看她们。关键是,我想安心养胎,在家待着会更安全,如果再这么折腾一两次,我真的怕孩子保不住。”

    月萱的理由充分有合理,齐霖也觉得很在理。他早就想让月萱这么做,只是因为月萱自己喜欢继续上班,所以他才没有勉强她。现在听她这么讲了,立刻高兴地说道“如果是这样,那我就在公司总部附近给你安排个地方住下,这样,我就不用加美两地跑了,你知道吗现在每天即使是我人在公司,我的心也总是担心着你。”

    “这个到时候再说吧,我还是喜欢温哥华。”月萱当然不是随便说说的,是有着自己的考虑。以后她的病情会怎样地发展下去,现在很难做出判断,留在温哥华,有邢云起在,好多的事可以和他商量,如果后期她的病情急剧恶化,而她还想让孩子健康地出生,要做的事情太多,她自己现在都无法预料。

    “依你就是。我理解,这里有你的朋友,虽然不上班,但也不是要关在家里与外面隔绝,那你就继续住在这里吧。”

    看着月萱仍然有些不开心的样子,齐霖以为她因为要辞职心情不好所致,虽然心里有着歉意,却也不那么担心。

    “齐霖啊,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听月萱如此地叫着他的名字,齐霖一愣“什么问题”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也会好好地把我们的孩子照顾好,让他们健康快乐地长大对不对”

    齐霖的脸色一黑“你今天怎么了说什么狗屁话,谁说让你先死了要死也得我先死。”齐霖说完这句话,还是觉得晦气,立刻改口“不行,我也不能先死,扔下你一个人我不放心,我自己一个人走黄泉路会寂寞,最好是我们俩一起死,等你活到一百岁,我活到98岁,然后我们俩睡一觉,就再也不醒来,这样的死最好。”

    月萱笑了,但眸底深处却是苦涩和悲伤“你也这么想过我还想过,等我们那么大的岁数的时候,你的那个家伙还能立起来了吗我们还可以如此地销魂缠绵吗”

    齐霖没有看到月萱的脸,所以不知道她说这话时竟是心中苦痛,只是被她的话逗得开心“我保证它没有问题,只是,你到那个时候已经成了老得不成样子的老母鸡,肯定是不能生蛋下崽了。”

    月萱听了他的话,心中的不服与不甘再次升起。

    不行,我不可以就这么地认命,情况还没有糟到无可救药的地步,我怎么就开始去想那些绝望的事,就是真的会有最差的结果出现,那又怎样我也不会说死就死。活一天是一天,活一天就要快乐一天,从现在开始,我不再去想我什么时候会死,就想我已经活了多少天。

    既然我要把孩子们生下来,那我就要将他们抚养,这才哪儿对哪儿,我竟成天想着要死了。

    想到这里,她的心头仿佛开了一扇窗户,立刻明亮起来。她转头对齐霖露出开心的一笑“那我们到时候看。”

    她要努力,一定要活到那一天

    齐霖的大手一直都在她的肚子上,脸色很凝重“我怎么一直都没有感觉到孩子在动”

    自从月萱告诉他孩子可以动了,他就一直盼望着可以看到他们动,或者感觉到也好。

    月萱凝神灌注地等了一会儿,也没有感觉出来,于是说道“他们可能睡觉了。”

    “他们现在还能睡觉”齐霖有些不相信,刚才虽然只是月萱给他做了,可她也是有那么点辛苦的,虽然是口交,她也是很有快感,在这样的情况下,肚子里的孩子还能安然地睡着

    “你去书柜下面,把我的听诊器拿来,看看我能不能听到胎心。”月萱见他还是担忧,便想了这个主意。

    齐霖立刻下床去取。

    月萱在反复地寻找之后,终于找到了可以听到胎儿心跳的部位,让他听。

    齐霖没有经过练习,耳朵的辨别能力自然没有月萱的好,再加上胎心很弱,他很难辨别出来。

    月萱将听诊器稍微用力地往下压了压,还没等她发问,却感觉到了胎动。她立刻将齐霖的手放在可以感觉到胎动的地方“他在动,你感觉到了吗”

    齐霖惊喜地笑道“真的,他真的在动,是谁儿子还是女儿”

    “男右女左,这个是右面,是儿子在动。”月萱答道,“男孩就是淘气,在肚子里都比女孩爱动。”

    齐霖却是不甘心,手触到左面“女儿,你也醒醒,起来和老爸玩一会儿。”

    月萱想起刚才引起胎动是因为她用听诊器压迫肚子所致,便用手指去压迫左面。过了一会,齐霖惊喜地叫道“女儿也动了。”

    人一高兴,大脑袋便俯了下来,对着月萱隆起的肚子,一口又一口的亲了起来,虽然很小心,还是让她拿洁白的肌肤染上了淡淡的绯色,还带着点点的细碎花瓣。

    “真好看。”齐霖看着自己的杰作,很由衷地说道。

    “都圆成这样了,你还说好看。”月萱用手指点着他的脑门。

    齐霖顺势握住她的手,把它放入嘴中,狠狠地吸了一口,这才说道“无论你怎么变,我都看着好看。”

    月萱故意冷哼“你是二分钱买个茶壶,嘴好。”

    “怎么会呢,我全身上下,从里到外,哪里不好你说出来,我立刻改正。”齐霖也是板着脸,一本正经地所道。

    两个人互相看着,最后都憋不住地大笑起来。

    两个人重新躺下之后,月萱将齐霖的大脑袋往自己的胸前一搂“睡觉。”

    两个人无法做到同时生,她也不求与他同时死,但她只愿意现在这样,当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没有烦恼,只有爱,只有爱给他们带来的欢乐。

    她会比他早一步走上黄泉路,但有了他们的爱的相伴,即使她独行,她也不会孤独,她不会去喝那晚孟姜汤,她不要忘记他们的爱。

    月萱安然地闭上眼睛,安心地睡着了。

    莫莉莎一直不知道胡佳雨为什么要去温哥华,见她这么多天不回去,心里有些不满。克里博莱虽然没来温哥华,可他有公司的事情要打理,当然不会留在家里陪她,每天和她做伴的人只有家里的佣人。

    因为汪怡的事儿,齐霖已经告诉她他最近没有时间经常和她联系,而她自己的病又不允许她随便出去游玩,以前的朋友也都在忙着自己的事,可以抽出时间陪她的人也不多,这让她每天寂寞异常。

    实在是憋不住了,她给胡佳雨打了电话,问她留在温哥华干什么。

    “妈,你怎么在温哥华一待就那么长时间,一个人旅游有什么意思,你是不是不要我和爸爸啦”莫莉莎在电话里故意任性地说道。

    胡佳雨很想把月萱带回美国照顾,所以决定把这件事告诉莫莉莎,让她有个心理准备。她故意地卖了个关子“你猜猜,我来温哥华干什么”

    莫莉莎哪里会想到胡佳雨在干什么,所以说道“我怎么知道告诉我了,我一天到晚都无聊死了,不能和你一起玩,给我讲讲也好。”

    “我可不是过来玩的,我来这里是为了给你找个姐姐,你不是总说一个人孤单,现在你有姐姐了。”

    莫莉莎被这个消息震住了,人几乎跳了起来“姐姐什么姐姐我怎么会有个姐姐我以前怎么不知道”

    在莫莉莎发出一连串的问话后,胡佳雨慢慢地说道“还记得我以前对你说过,你曾经有过一个姐姐的事吗”

    “记得啊,你总说我非常幸运,把你对两个女儿的爱一个人独占了。”莫莉莎立刻答道。

    人到了青春期的时候,都会有叛逆的时候,莫莉莎也不例外。曾经有过那么一段时间,她特别讨厌父母对她的干涉,无论说什么话都不想听,也不爱听。胡佳雨平时对她非常宠爱,几乎凡事都很由着她,但最后也是无法忍受。一次被她惹急了,竟是自己哭了起来“你为什么生在福中不知福我把对两个女儿的爱都给了你一个人,你为什么不领情”

    莫莉莎听了她的这话,不由发愣“两个女儿你还有一个女儿她在哪里”

    胡佳雨顿了一下然后说道“死了,她死了,如果她活着,你不稀罕我对你好,我就去对她好去。哪有像你这样不懂事的孩子,对你好都不行。”

    莫莉莎对此感了兴趣,还要接着问下去,却被克里博莱制止“那是你妈伤心的事,不要再问了。”

    但今天胡佳雨说给她找到了一个姐姐,她一时并没有将两件事联系在一起,但听胡佳雨这样问了,便立刻猜到了。

    “你说的那个死去的姐姐又活了”那边的莫莉莎还是忍不住地蹦了起来“你去找姐姐怎么不带我一起去”

    胡佳雨斥道“带你来干什么现在她病了,需要人照顾,我在这里陪她几天。”

    “那你就多陪她几天,等她病好了以后,一定要带她回家。”莫莉莎高兴得手舞足蹈,“我有姐姐了,而且还是个亲姐姐。”

    忽然,她停止了蹦跳,“爸爸知道这件事吗”她知道那个姐姐和她不是一个父亲,让姐姐来家里,不知道爸爸会不会接受她。

    “他知道,他也让我把你姐姐带回去。”胡佳雨说道。

    “太好了,那你还犹豫什么,赶紧让姐姐回家啊,她什么病我们在这里给她找更好的医生,一定会把她的病治好的。”莫莉莎高兴地说道。

    胡佳雨心里暗自担忧,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你爱的人却是在爱你的姐姐,你还会这个样子吗

    手心手背都是她的肉,两个女儿都让她心疼。

    一个被她抛弃伤害了这么多年,一个得了不知道最后能不能完全治愈的绝症,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们的感情问题了。

    如果齐霖爱莫莉莎,那她还可以用月萱为齐霖生了孩子为借口劝莫莉莎接受月萱,让两个姐妹都跟着齐霖。但现在齐霖爱月萱,她便无法再提这个要求了。对莫莉莎,齐霖已经做到仁至义尽,她还能要求他什么,就是月萱恐怕也不会答应。她欠月萱这个女儿太多,哪里还能再提出任何非分的要求。

    胡佳雨心思百转,一时没有说话,莫莉莎那边催促道“妈,你怎么不说话”

    “我是说,你姐姐不是真病,是怀了孕,恐怕不适合长途旅行。”胡佳雨被她逼得没有办法,改了口。

    “妈,你现在是怎么了,说话都说不明白。你刚才说姐姐病了,害得我好顿担心,现在又说她怀了孕,怀孕怎么会是生病呢如果姐姐是在是不能做飞机来的话,我过去看她。”莫莉莎说道这儿,仍然无法抑制自己的兴奋心情,“太好了,我还有个姐姐,我一定要马上看到她,真是等不及了,我这就去订飞机票。”

    胡佳雨一听急了“不行,你现在只能在家待着,再熬四个月,等做完脐带血移植你的病就好了,到那个时候,你愿意干什么就干什么。如果你现在闹出病来,不能让身体保持良好的状态,到时候无法进行脐带血移植怎么办。”

    “那你就想法把姐姐带回家来,虽然她怀孕,可从温哥华到这里也用不了多长时间的飞机,对她不会有危险的,除非她的孩子马上就要生了。”莫莉莎虽然答应不离开家,但却仍然任性地要求这胡佳雨。

    “你这个孩子真任性,一点都不体谅人。”胡佳雨无奈地说道。

    “不是我不体谅人,我这是帮妈妈出主意,想办法让姐姐接受我们。妈妈应该拿出诚心感动姐姐,让她来我们家,告诉她,这里以后就是她的家,我们都是她的亲人,都会很爱她,这样,她以后就不会怪你不管她的事了。”莫莉莎以自己的思维方式告诉着胡佳雨怎样才会得到月萱的原谅。

    她是个冰雪聪明的女孩,一听胡佳雨为了难,马上就猜出事情的症结所在。不是因为月萱怀了孕去不了那里,而是因为她的不原谅。

    胡佳雨听了莫莉莎的话,也觉得她的话很有道理,于是说道“我试试。努力去说服她。”

    “春节马上就要到了,你一定把姐姐带回来,我们全家过个团圆年。噢,对了,那个姐夫你也让他一起来啊”莫莉莎提醒道。

    “这个到时候再说。”胡佳雨心说,这个她可是没法做到。

    “姐姐现在在吗让我和她说说话,让我来劝她好吗”莫莉莎又请求道。

    “她现在不在,我没有和她住在一起,我现在住的是理查德的地方。”胡佳雨推托道,目前她可不想让莫莉莎和月萱直接通电话,生怕她们哪句话说不好,泄露了不该让莫莉莎知道的秘密。

    月萱打好辞职信,去了化验室,把辞职信交给了安娜。

    安娜颇为意外地问道“为什么要辞职”

    月萱不好意思地说道“医生建议我休息养胎,这样我就无法正常上班,等孩子生下来之后,我需要照顾两个孩子,估计就更是无法正常工作,所以我想还是辞职吧,这样,公司也好安排固定的人手顶替我的位置。”

    安娜表示理解地说道“那好,我会将你的辞职信上交,但从交辞职信到真正离开公司需要两周的缓冲期,这期间你还能上班吗”

    月萱道“我还有假期没有用完,我想休假。但如果这个期间公司人手实在不够的话,我也可以上几天班。”

    “那好,我们就这样说定。”安娜答应着看了下日历,“你这次有近十天没有上班,还是向保险公司申请短期伤残补助吧。”

    月萱说道“我可以申请无薪假期吗”

    “可那样你就没有收入了。”安娜好心地提醒道。

    月萱自我调侃地笑了笑“没有就没有吧,我现在不是找了个富翁吗”

    安娜笑道“很羡慕你。我会替你申请的。将来如果你还要回公司做的话,随时欢迎你回来。”

    “谢谢”

    月萱离开安娜的办公室,一进休息室,其他同事便都跟了过来,对她要辞职的事既羡慕又遗憾。

    月萱说道“别的先别说,等我回来抽血化验的时候,可别让我拿号码站排等待。”

    莎伦说道“那你得给我们带好吃的贿赂我们,否则,肯定让你拿号码,而且专门用特大号的枕头给你抽血。”

    她的话得到其他所有人的响应。

    “你们太坏了吧”月萱故意声音提高地叫道。

    “谁让你抛弃了我们。”若文娜说着,眼睛红了起来,掉了眼泪。

    她这么一起头,别人就都忍不住了,结果整个休息室都哭成了一团。

    安娜看到化验室里只剩下一个替补人员在为病人服务,便来到休息室想催促大家去干活,可看到这个情景,自己也觉得鼻子发酸,便没有说话,退了出去,帮忙服务病人去了。

    月萱和大家挨个搂着抱着做了告别,这才眼睛红红地离开了化验室。

    胡佳雨思前想后,还是没有敢直接向月萱提出和她去她的美国的家,而是给齐霖打了电话。

    齐霖听了她的话以后,觉得这是个很不错的建议。

    汪怡现在回中国了,他需要立刻回美国的公司总部去布置有关接替她的人选和后续安排,就这样把月萱一个人留在这里,他很不放心。他给她安排的防护措施已经够周密了,可还是无法避免她一次又一次地被伤害,如果月萱可以在克里博莱家住上一段时间,有胡佳雨的照顾,那会是很安全的。他相信现在的胡佳雨当然不会再做出任何伤害月萱的事的。

    晚上,齐霖对月萱说了胡佳雨的想法,月萱听后问道“那你怎么想”

    齐霖道“我希望你去,因为你住在那里会很安全。莫莉莎会是个很好的妹妹,你肯定会喜欢她的。”

    “那我是不是要瞒着她我们俩的关系啊如果你去那里,我是说认识你还是不认识你这么演戏会不会很困难”月萱的心早就活动了,她很想去看看那个莫莉莎,她的未见过面的妹妹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但不是没有担心。

    齐霖道“当然会很辛苦,所以,我可不愿意让你在那里长期住。我马上就可以长期留在温哥华了,等那个时候你就回来吧。至于我们俩的关系吗,还是说认识吧,就说是因为夫人的缘故认识的,你看如何”

    月萱撇了下嘴,“怎么感觉怪怪的。等我和冯医生和邢云起商量后再做决定吧。”

    冯医生还好说,可提到邢云起,齐霖不自觉地又吃上了醋“你怎么什么事都要和他商量”

    月萱哪里不知道他的心事,气得用手掐他的大腿跟,因为那里的肉软好掐,会让他痛“废话,他是我的家庭医生,这事不问他问谁。”

    齐霖哇哇大叫“你谋害亲夫啊,怎么这么用力,疼死我了。”

    “谁让你没有事总吃醋。”月萱解恨地说道“我问你,汪怡什么时候再回来”她说着齐霖吃醋,她自己却不自觉地问起来了汪怡的事。

    “不知道,如果她在春节前回来,恐怕我就无法与你一起过春节了。”齐霖沮丧地说道。

    “哼”月萱冷哼一声“要是那样,我还是离开这里一段时间,眼不见心不烦。”

    齐霖用手轻弹她的脑门“你说我吃醋,你看你现在在干什么”

    “我和邢云起是正常的关系,我已经很明确地告诉他,我不会再爱他,他也说了要放开我的。而那个汪怡呢她可是要来这里和你千里共婵娟的。”月萱的醋意难消。

    齐霖搂过了她“相信我,我会把一切弄好的,等你将孩子生下来后,莫莉莎的病好了,我一定把所有的妖魔鬼怪都踢开,不会再让你委屈。”

    他这么一说,月萱立刻没了气,靠紧了他“我当然相信你。”

    月萱去了邢云起地诊所办公室,两个人首先继续讨论着她的肾脏的问题。

    “你昨天的化验结果出来了,情况还是一样。”

    月萱叹道“这才叫针大的窟窿斗大的风,上学的时候,那个给我一刀在领我们做课间实习的时候总会这么说,现在我是亲身领教了。”

    给我一刀是他们上学时带他们内科课间实习的老师,他应邀参加了他们班的新年晚会,在晚会上,同学们要求他唱歌,结果他说“凡是听了我的歌的人都会说,还不如给我一刀痛快。”后来,同学们背后就用给我一刀来称呼他。

    邢云起关切地看着她“这几天你还好吗”

    突然得知自己得了难以治愈的病,而且前途未卜,甚至会失去生命,这该是怎样的打击可她却要自己一个人扛这个压力,不让她身边的人知道,他在担心她是否真的能挺得住。他想帮她,想成为她的支柱,可他却又是个没有资格的人。

    在他的面前,月萱也不想隐瞒自己,眸光有些黯然,语气也是难过“怎么会太好。但有什么办法,老天爷让我摊上了这样倒霉的事,不接受又能怎么办”说到这儿,她的眸光变了,明亮而坚定“但我不会轻易低头的,就是肾脏功能彻底衰竭了,我还可以通过透析继续活下去,还有肾脏移植这条路可走。我在化验室遇见不少肾脏移植的患者,有的都活了二十多年了,什么事都没有,只需要做定期检查。如果我还能活二十年,我的孩子都已经长大,我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邢云起看着她,心疼又佩服“你从来都没有变,还是和以前一样地要强,从不自暴自弃。”

    “生命是自己的,人生的每一天要自己去过,路要自己走,自怜自怨没有人可怜你,自暴自弃只能让自己做一个ooser,所以,我还会像以前那样,该怎么活就怎么活,能笑我绝对不会去哭。”月萱坚定地说道。

    邢云头“这就对了,我会帮助你,一定要让你生下两个健健康康的宝宝。”他明白,可以支撑月萱的一个动力就是这两个孩子,所以,他以此来鼓励她。

    月萱再次叮嘱道“这我知道。有关我的病情,请不要告诉任何人,我不想让他们替我着急上火。”

    邢云头“好。”在这一刻,他有了心安的感觉,因为被月萱所信任。

    “我想去趟南加州,你看行不行”月萱用商量的口吻问道。

    “按理说是可以的,可是,你坐飞机行吗平时坐车都是晕得要命,总是要吐,现在再加上怀孕,你自己吃得消吗”邢云起担心地说道。

    “春节快到了,我不想留胡佳雨在这儿。我还有一个妹妹,我想去看看她。”月萱还是无法改口叫胡佳雨妈妈,叫惯了她的名字,便就那么接着用了。

    “你可以让她来这里看你啊。”邢云起不解。

    “妹妹有病,来不了。其实胡佳雨应该早就回去的,妹妹比我更需要人照顾。”月萱道。

    “你妹妹是什么病”邢云起好奇地问。

    “白血病。”月萱叹了口气。

    “白血病”邢云起睁大了眼睛。在这一刻,他的心里竟是同情起胡佳雨了,更明白月萱为什么要隐瞒自己的病情。如果胡佳雨知道她的两个女儿其实都是重病缠身,她会怎么想这样的打击同样是无法经得起的。

    “那你就去吧,有什么事及时打电话告诉我,你的肾脏活检的结果也不会马上出来,出去走走散散心,也是好事。我现在就给你开点晕车药,让你在飞机上用。”邢云起不再提出异议。

    “不用,我不想再没事吃什么药了,这样恐怕会更增加肾脏负担,就四个小时的飞机,我可以忍受的。”月萱拒绝道。

    “有个事你得自己天天自己测量,就是你的血压。”邢云起提醒道。

    “这个我知道,我会带着我的电子血压计,天天测三遍血压,回来把记录给你。”

    离开邢云起的诊所,月萱又去了趟冯医生的诊所,说了自己的旅行打算。考虑到这个可以改善一下月萱的心情,冯医生答应了。

    “你打算在美国长住,然后在那里生孩子吗”她问道

    “不,我不会住太长的时间。”月萱答道“我上哪里去找像你这么好的妇产科医生,我生孩子的时候,还需要你帮我接生呢。”

    冯医生点头“去吧,不要太担忧,愉快的心情对孩子有好处,对身体也有好处。”

    “我明白。”月萱感激地说道“即使是最坏的事情发生了,我也需要您的帮助,我一定要让两个孩子健康地出生。”

    冯医生道“平时注意下饮食,定期化验检查,对血压的变化也要非常注意,你是双胞胎,现在肾脏功能又出现异常,怀孕后期的并发症是最让人担忧的问题。如果你自己不是医生,我不会这么早就向你交代这个问题,但你是医生,不用我说,你都明白,我只想提醒你一下。”

    “谢谢你,我知道的。”月萱一再谢着。

    美国洛杉矶机场。

    月萱,齐霖和胡佳雨乘了同一架飞机,然后一起走出了检票处。

    克里博莱先生正等在大厅里,见到他们,立刻迎了上去。

    胡佳雨给他和月萱做了相互介绍,克里博莱张开双臂,似要搂抱月萱。月萱犹豫了一下,手臂张开,两个人做了个温柔礼貌的拥抱。

    “欢迎你回家,月。”克里博莱亲切地说道。

    两个人分开后,月萱四处张望“莫莉莎没有跟着你来”

    克里博莱说道“你以为她会老实地在家等候我让她留在了车里,这里人多,没有让她进来。”

    月萱与众人一起走出了机场候机厅,刚出大门,就见一辆豪华的房车开了过来,停在了他们面前,车窗拉下,一个漂亮的年轻的白人女子探出了头,满脸的笑容,热情地对她招着手“姐姐,快上车。”

    听到这句话,月萱立刻知道她就是莫莉莎了。

    这么漂亮,简直就是个芭比娃娃。

    只这么一眼,月萱真的就喜欢上她了,立刻加快了脚步,向莫莉莎坐着的方向走过去。等她到了车门边上,门已经拉开,月萱便跨了上去。

    “姐姐,你小心,慢点。”莫莉莎伸手扶着她,给她让着座位。

    胡佳雨见两个人一见如故的样子,悬着的心多少放松下来。

    齐霖很想跟着一起过去,但还是忍住了,换成了对众人告别。莫莉莎叫住了他“理查德,跟我们一起去我们家好吗”

    “我得回公司,有事情给我打电话,或发短信也行。”他这话是对莫莉莎说,但事实上是说给月萱听。

    月萱微笑着对他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莫莉莎却是有些不悦,小声地嘟哝道“他总是说忙。”

    旁边的人没有谁接她的话。

    莫莉莎的情绪也就是片刻的低落,很快就恢复了快乐,看得出,她对月萱的到来有多么地高兴。

    因为邢云起一直都让人看着,郭燕玲无法从家里出去,她的车钥匙也被邢云起拿走,她只好在家养病。人动不了,但她的脑子一直都没休闲。

    胡佳雨的突然出现对她刺激不是一般地大,看到她光鲜亮丽的样子,想到自己目前孤家寡人的境遇,心里更加恨起胡佳雨母女。

    但她现在似乎没有什么能力再对付她们了。

    她不甘心,坚决不甘心,她郭燕玲什么时候认过输

    于是她便在屋里转来转去,想着如何进行下一步的行动。

    这里不像在中国,她在位上的时候,一句话,替她跑腿卖命的人多得是,她在这里就是一个半聋半哑的人,听不懂英语,说不了英语,她的那点钱,在富翁到处都是的温哥华来说,就等于是个什么都没有的穷人,所以,如果她想对付胡佳雨,必须得有个靠山才行。

    那个书生本来是个很不错的人选,谁想到他竟是向着李月萱的,所以,她必须再寻找其他的人。

    想来想去,她想起了一个人,那就是汪怡。汪怡不仅在国内有势力,做为外国大公司的副总裁,在国外也应该有势力。那个胡佳雨不是很有钱吗,那个护着李月萱的男人不是很有钱吗,就让汪怡对付他们,把他们的公司挤垮,让他们破产,最好去要饭。

    当然,郭燕玲也不是个傻子,她当然知道她是没有能力指使汪怡去做任何事的,所以,她决定先了解一下她具体的情况,然后再决定该怎么做。

    她仔细想着与汪怡见面后她说过的每一句话,甚至连她说话时的表情都做了认真的回忆,得出一个让她振奋的结果,那就是汪怡对她撒谎了。

    以汪怡那样的家庭背景和经历,她怎么可能和李月萱是好朋友她们是怎么认识的

    如果她不是李月萱的好朋友,那她又因何而来

    她便又想啊想,最后让她想到了齐霖。

    莫不是汪怡也看上了那个护着李月萱的富翁书生说那个人可是有来头的人,如果是那样,这个事情还真是不那么好办。

    但她的这种想法很快就变了。她要对付的是胡佳雨母女,和那个富翁关系不大,如果汪怡和李月萱不是朋友,那她们就该是情敌,如果是这样的话,一切就都好办了。

    郭燕玲心里这个高兴,她终于找到对付那两个狐狸精母女的同盟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