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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燕玲一字一句地说道“他们是姐弟,是同父异母的姐弟”
汪怡震惊,半天才缓过神“你,你怎么知道”
郭燕玲露出得意却又恶毒的笑意“这个只有我知道,就连李月萱的亲生母亲也未必知道。”说到这儿,她突然提高了声音,仿佛才意识到一般“还有一个人也应该知道。”
“谁”
“齐浠。”
“齐浠”汪怡没有立刻反应过来,但马上就意识到这个人是谁“理查德的父亲。等一下,如果他的父亲知道,那他有没有可能知道”
郭燕玲自己也不知道,但她早就想拿这件事做文章,所以当然不会说不“有这种可能,这就是他为什么不敢公开他们关系的原因,也许最开始他们不知道他们是兄妹,但后来知道了,所以才会这样。”
汪怡和郭燕玲却是不一样的想法,虽然恨极了两个人的恋情,但那恨只是针对月萱,对齐霖则只有怨,但还是很想维护他,于是气得直跺脚“他傻啊”但说完这三个字后,她立刻不同意郭燕玲的看法了,“不对,他肯定不知道,如果知道了,就不会是现在的样子。”
那可是与自己的姐姐,他不是那种不知伦理道德的人。与他认识这么长时间,他的确会为赚钱用心机,耍手段,但绝对不是没有道德底线的人,对他的人品她是有把握的。
郭燕玲见她护着齐霖,立刻调转攻击对象“这是你把事情看得太简单了。如果是别人的确会是如此,可李月萱是什么人即使她知道他们是兄妹,她都未必肯放手,那母女二人都是很不要脸的人。但你说得也对,理查德是不知道,那两个狐狸精是不知廉耻的人,他可不是。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觉得这件事怎么说都是对你有利的,将来你可以用这件事使他离开那个小狐狸精,然后与你结婚。”
汪怡沉默了,显然在想着以后要怎么做。过了好一段时间她才说道“此事非同小可,这事我自己会有主张,阿姨千万不可以再对其他人讲,丢了他的脸面,让他在人前抬不起头,对我没有任何好处。如果我的父亲知道此事,也是绝对不可能同意我们的婚事的。我不想事情会发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郭燕玲对她的这个话有些失望。她多么想把这个事情闹开啊,那样才能解她的心头之恨。但汪怡这么说了,她又不好不给她的面子,而且她也不想得罪汪怡,因为她还得利用她继续对付胡佳雨母女。总之,在她死之前,不把那母女整死,她真的会咽不下这口气,所以她还是装作很通情达理的样子说道“这你放心,阿姨也是混了这么多年的人,怎么不知道这其中的利害,若不是考虑到你,我倒是不必在意什么的,早就把这事捅给记者了。”
她哪里知道,她的这句话会给她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如果知道,她绝对不会说的。
汪怡听了她的话,心里竟是对她产生了一丝厌烦,也有了戒心,但还是不动声色地地问道“阿姨和李月萱的母亲有什么过节,你为什么如此地恨她”
郭燕玲怨毒地说道“一个抢了你心爱的人的人,让你一辈都生活在痛苦中,你能不恨吗苦有多深,恨就有多大。”
汪怡同情地看着她“那也是。她现在是在做什么在哪里”
“这个我还不清楚,她到这里来看过李月萱,看样子过得很滋润。”说道这个,郭燕玲自感很无助的。虽然她有报复的心情,却没了那个能力。她人在这里,没有权势没有地位,没有能力做任何事情,现在总算是有了一个可以报复的机会,却又被汪怡制止。她开始不甘心,心说,不行,这事不能就这样。
“你是说她现在也在加拿大”汪怡有些意外。
“是,我在医院见过她。”郭燕玲肯定地说道,然后她用很郑重的语气说道“郭姨我是个很不喜欢求人的人,但有件事现在我只能求你帮我了。”
“你一直都这么帮我,有什么事你尽管说。”汪怡没有任何犹豫地答应着。
“等你和理查德结婚了,也达成你的心愿了,你可不可以帮我去对付那两个人”
汪怡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你想要我怎么做”
“这个,”郭燕玲竟是没有话了,然后尴尬地说道“等我想到了,再来求你。”
她想说,让汪怡帮忙将胡佳雨的家搞破产了,还有,将李月萱姐弟恋并有了孩子的事公开,但话到嘴边却发现,她找错了人。
汪怡如果和齐霖结婚,她又怎么可能再做对齐霖不利的事情,而齐霖与月萱还有着姐弟关系,他们变成一家人了。
她心情这个沮丧,很后悔将这件事就这么轻易地告诉了汪怡。
汪怡看出了她的想法,于是婉转地警告道“郭姨,我真的不希望理查德的声誉会因此事受到影响,如果你想让我帮你报复李月萱母女的话,我答应你,这个忙我会帮的,但不是在现在,一切都要等我和他结了婚之后,你看怎么样”
郭燕玲听她这么说了,心情好了一些,这才说道“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来说会很为难的,所以就不说了。”
汪怡说道“你不用担心因为李月萱和理查德是姐弟我就会放过她,她和我抢人,这个仇我是要报的,但绝对不是现在,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郭燕玲高兴地笑了,从心里往外地笑“有你这句话,那我就放心了,我们要对付的人还是一样的。”
汪怡和郭燕玲分开后,心情是复杂的,但不管怎么说,她手里有了这个,到了关键的时候,应该是一张有用的牌。
但她的心里也是替自己感到些悲哀,她那么地爱他,为他打拚这么多年,他的心为什么就没有留在她的心上,她错在哪里
可怎么想都不觉得自己错。
齐霖每天回来的时候,月萱一般都已经睡了。他只是以为她怀孕辛苦,所以才会这样。对月萱,他有着非常的信任,知道她会自己照顾好自己。而她现在出门都有琳达和简贴身保护,这两个人自从上次月萱被暗算之后,便不再与她拉开任何距离了,所以他对她的安全是很有把握的。
因为月萱的身子也是越来越重,他现在几乎很少要求两个人的欢好的,如果在这个时候还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那他也的确是太差劲了,对他来说,能这样每天看到她,可以靠着她睡觉,就十分满足了。而事实上,月萱也是很体谅他的,也并没有让他真正地有多大的委屈过。
月萱每天的心事全都用在了孩子和自己的身体上,和以前相反,她时刻都在注意着身体的变化,一天天地数着日子,每安全地过去一天,都让她松了那么一小口的气。
为了让自己的心情不被病情扰乱得太厉害,看书,听音乐,变成了她的日常生活,但是,无论她如何地努力,她的肾脏功能还是很快地进入了衰竭期。
佛格森医生答应了她的要求,开始给她安排在医院进行血液透析。
齐霖先是陪汪怡去看了一场音乐会,将她送回家后这才回到月萱的公寓,这时月萱已经睡着。
他自己在另一个洗手间冲浴之后,进了卧室。
卧室里的墙上的壁灯是亮着的,光线朦胧,齐霖没有着急上床,而是站在床边,认真地看着正在熟睡的月萱。
看着看着,他开始心疼起来她了。
开始知道她怀双胞胎的时候真的很兴奋,只觉真幸运,但现在他不这么想了,因为他发现月萱现在太辛苦了。
肚子大得让他担心哪天会将她的肚皮撑破,因为他都可以看到皮肤下面那一道道的裂痕,泛着红色。她的脸上的皮肤看上去也失去些光泽,想必是那两个孩子把营养都抢走了。月萱现在并不需要自己做饭,在他自己餐馆里,有她的专用厨师,她只需要事先将菜谱写好,有人给她送过去,再把饭菜取回来,想吃什么就给做什么,就是这样,月萱看上去还是显得营养不够,一个人吃,三个人用,怎么的都不行。
齐霖一边看着月萱,一边为她心疼,然后准备上床睡觉了。这时,月萱翻了个身,他看见她的胳膊上竟戴着个护腕。
戴这个干什么
他很奇怪,便伸手轻轻地拿起她的手去看。当他将护腕掀开时,脸色竟是变了。
月萱的胳膊上插着一个很奇特的东西,既像打点滴用的又不像。
月怎么了为什么有了这个
他很想叫醒她问问,但最后还是忍了,决定明天等她醒来时再问。
月萱清晨醒来,看见齐霖睡在自己的身边,嘴角微微上翘。对着齐霖闭着的眼睛各亲了一下,然后拍着他的脸“起床了。”
平时总是要叫好几遍才会醒的齐霖今天立刻清醒,坐了起来,拉住了她的手,指着她的护腕问道“这是什么”
虽然忍着没有叫醒月萱去问那是什么,但这一夜他的心就没有放下过,怎么的都睡不着。好不容易睡着了,却又做起了噩梦,梦到月病了,梦到他一个人孤单地站在空旷的原野上,却是找不到月。就是刚才,他也是半睡半醒状态,所以才马上醒来。
月萱对此早就有了思想准备,也想好了怎么应答,于是面色正常地说道“这个是打滴流用的。”
“打滴流你为什么要打滴流”齐霖紧张地问道。
“输蛋白营养液。”月萱继续撒着谎,“你没看我现在气色很不好这两个孩子需要太多的营养,我的蛋白的摄入量不足,冯医生建议我定期输点蛋白液。还有,我现在的激素水平有些低,不够维持正常妊娠的,容易造成流产,所以还要定期用药,为了方便,医院给我用了这个,以后我会每天都去医院的。”
齐霖半信半疑“真的,为什么这个和我以前看到的不一样”
月萱白了他一眼“你比我懂你当你是学医的吗”
见月萱这么说,齐霖的怀疑也就消了,转为歉意“对不起,让你这么辛苦。”
月萱故意叹气道“这倒是,这两个孩子和一个孩子还真是不一样。”
这事便就这样瞒过去了。
其实,月萱手腕上的东西是用来进行血液透析的,从现在起,她需要每天去医院进行血液透析了,但白天齐霖不能与她接触,结果被月萱继续隐瞒着病情。
温哥华机场。
胡佳雨和莫莉莎走了出来,她们身后跟着推着行李的菲佣瑞贝卡,月萱正在等候她们,三个人见了面,自是高兴,尤其莫莉莎。
莫莉莎看到琳达和简一直跟在月萱的周围,颇觉奇怪“姐,她们是谁你的朋友”
月萱连忙将两个人介绍给她和胡佳雨“琳达和简,我的两个贴身保镖,也是我新认识的朋友,她们是照顾和保护我的。这是我的男朋友帮我找来的,因为他没有时间陪我,怕我出危险。”
胡佳雨已经知道她们,对她们友好的点点头,打了招呼,莫莉莎却是惊奇“他还给你雇女保镖”
胡佳雨出生解了月萱的围“我们快些离开这里,这里人太多,容易传染上病,有话到家再说。”
月萱带着她们去了事先租好的地方,下了车,胡佳雨打量了下周围环境,然后说道“这里好像离你住的地方很远。”
月萱是故意的,因为这样她好有自由的空间。她现在需要每天去医院,她不像让她们知道。
“我是看好这里的环境,而且房子的条件也好,虽然贵了点,但你们是不会在意的。”月萱说着租这个房子的理由。
“姐,那你也到这里来住吧,这样我们就可以天天见面了。”莫莉莎说道。
胡佳雨说她“你当你姐姐现在就一个人吗她有自己的家。”
月萱笑道“是啊,我的男朋友说不好哪天就会回来,如果他看不到我,会很不高兴的。”
“你告诉他我们住的地址,让他来找你啊。”莫莉莎不觉得这是个问题。
“他不喜欢离开我们住的地方,他就喜欢那里,而且也不喜欢有生人住在一起。”月萱继续骗着,心说,总这么撒着谎,感觉都像真事了。
“明白了,他想有自己的私人空间。”莫莉莎表示理解,没有任何不满。
这时,她们已经进了房子的里面,月萱便将房子的情况做了简单的介绍,从胡佳雨的表情里,她知道她是满意的。
看着月萱的大肚子,莫莉莎说道“姐,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你真想先生孩子再结婚,你就那么地信任他”
“你怎么好像对他有什么不满意的样子。”月萱笑她。
“当然。我还以为他今天能和你一起来接我们呢,我想看看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怎么总感觉他对你不是那么好。”莫莉莎在为她担心。
月萱故意不满她这样说“他不是忙吗。”
胡佳雨介入了“我见过他的,他对你姐很好,你就别在那儿瞎说了。哪有像你这样的,竟然见面就说你未来姐夫的坏话。”
瑞贝卡去整理东西了,莫莉莎则忙着去看整个房子和屋外的情况,月萱因为感到累便坐了下来。
胡佳雨打量着月萱,有些担心地说道“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是不是你的肾脏的毛病,你又去检查了吗”
月萱摇摇头“没有什么,就是身子重,晚上睡不好觉。”
胡佳雨道“莫莉莎说得也对,要不你就搬过来和我们一起住,这样,我也好照顾你。”
月萱道“还是不要,如果让莫莉莎知道了就不好了,最后这段时间是很重要的。”
“唉,我这一辈子算是对不起你了。”胡佳雨叹息道。
“你能最后生下我,给了我生命,已经很感谢了。”月萱由衷地说道,她现在真的不那么怪她了,但心理的障碍还是克服不了,还是无法开口叫她妈妈。
这让胡佳雨红了眼睛“你这样说就更让我愧疚。”她很想说,你什么时候可以开口叫我一声妈妈,但这话她也是无法开口问出来。
她的情绪感染了月萱,竟也是红了眼眸。她一直都在努力地坚强,可也真的想有个人可以安慰她,但她却找不到这样的人,因为她不想让她所爱的任何人为她担心,因为她而难过。他们都对她那么好,她怎么可以再让自己的病影响他们。
她用手擦了下眼睛,抹去了没有流出的眼泪,然后浅浅一笑“你都把我说哭了,我现在不怪你了,真的。现在的关键是一定要把莫莉莎的病治好,你要好好地照顾好他,我的脐带血可就这么一次了,可别到时候做不了移植,所以现在你不必担心我,也不要想别的什么,就是要照顾好莫莉莎,使她最后可以配合治疗。”
月萱在说这话时,心里却是有些黯然,到那个时候,她自己还不知道会怎么样。不知怎么的,她总是有些不好的预感,虽然她不让自己去那么想。
莫莉莎转了一圈,回到客厅,见她们俩个人都是哭过的样子,奇怪地问“你们怎么了为什么要哭”
月萱没有说话,胡佳雨说道“我是说起以前对不住你姐姐的事,也想留她住在这里。”
这个时候莫莉莎倒是想通了“我们还是不要留姐姐了,妨碍了他们的二人世界可不好。”
她坐了下来,拿出手机,去查看里面的短信,脸色便沉了下来。
“怎么了”现在轮到月萱反问她了。
“我都告诉理查德今天我会到温哥华,可他既没有来接我,也不给我发短信。”莫莉莎神情落寞地说道。
月萱劝她道“你怎么又犯了疑心病他不是还在与那个汪怡周旋吗”
“所以我才不懂啊。”莫莉莎好不容易有人可以说话,所以就把自己的疑虑开始往外说“如果说开始是为了公司的利益去炒作还可以理解,可他干什么要那么地在乎她,如果不爱她,为什么要哄她他只想哄她,对我却是越来越冷,你说理查德不是对我已经变心了,还能是什么原因”
胡佳雨看着她,叹了口气,然后说道“其实,他对你的心一直都是一样的,疼你,宠你,所以,你不要胡思乱想。他现在不露面,是有他的难处。”
她的这话里是有话的,月萱立刻就听出了其中之意,但莫莉莎哪里又会注意到。
“究竟是什么难处,为什么给我治病的事总是弄得挺神秘的”莫莉莎仍然不高兴地说道。
胡佳雨对她解释道“关于这点,我也是最近才从你爸爸那里知道的,我偷着告诉你,免得你总是胡思乱想,但你绝对不可以告诉任何人,尤其是你的那些朋友。”
莫莉莎立刻说道“这个不用你担心,从小到大,这样的话听了不知有多少遍了,我什么时候把爸爸的事对外泄露过一点”
胡佳雨这才放心的样子说道“他公司的研究所有一个专利,很多公司都想要,理查德也想要。”
“那还有什么说的,当然要给理查德。”莫莉莎连想都不用想地说道,况且,爸爸还那么地喜欢理查德,总说最爱与他做生意。
“虽然你爸爸也是这个意思,可公司的其他人有不同的意见。而你父亲当时就赌气地说道,如果谁能把你的病治好,那这个专利就免费赠送,否则,就将取消专利,谁用都可。你也知道理查德一直对你的病是很上心的,即使你父亲不这么说,他也会那么做。他替你找到了合适的脐带血,但暂时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因为其他公司会因为利益的关系来危害那个人。等到你的病治好后,他就不需要这么做了。”
“那和他来看我有什么关系把那个人保护好就行了。”莫莉莎还是无法完全理解。
“如果让人知道你和他有不同寻常的关系,其他人会怎么说他和你父亲也许会有人说这是一场生意欺骗,说你父亲与他串通好了的。现在他与汪怡交往,别人的注意力都在他们两个人身上,就不会怀疑其他了”胡佳雨的这番解释也是说给月萱听的,她也是担心月萱会因为汪怡吃醋,影响她的心情。
莫莉莎不满的说道“哎,给我治个病也这么麻烦,爸爸也是,赌气说那个干什么。”
没有人接她的话。
莫莉莎看着月萱的大肚子,突然笑道“姐,你说你的孩子的脐带血能不能治我的病我们可是姐妹,有血缘关系的。”
她的话让月萱的心跳乱了一下,胡佳雨也是怔住。
但月萱很快就接过了话“对啊,等我去问问,看有没有办法检查一下,对这个我不是很清楚。”
莫莉莎叹道“那个能给我脐带血的女人是谁我很想去看她,她的孩子的脐带血怎么可以给我用呢这个真的是个奇迹,我查过,对于没有血缘关系的人来说,这样的机率几乎和零差不多。”
胡佳雨道“说得也是。他为了给你找这个人,可是费了很大的劲,也是你幸运,让他碰到了这么个人。”
莫莉莎说道“是啊,如果理查德不是对我好,他就不会这么费力地做这些。”
月萱倒是觉得总这么欺骗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还是应该让她的心理有着另外的准备也好,于是说道“我想说句实话行不行”
她的话让胡佳雨和莫莉莎都一愣,想听她说什么。
月萱看了眼胡佳雨,意思是说你别太担心,然后才说道“他那个人我接触过两次,感觉他的确是个很讲情义的人,一个商人可以做到这一点很不容易。至于他是不是爱莫莉莎,”说到这儿,她停了下来。
莫莉莎正在认真地听着,见她停下,急着催促道“姐,你快说。”
胡佳雨猜出月萱要说什么,心里却是担心,但不知道该不该制止她。她以为,月萱是不喜欢莫莉莎总是在她的面前说爱齐霖的事,所以才会这样。
两个女儿都爱着相同的一个人,她这个做妈的要有多难心就有多难心。
月萱在莫莉莎的催促下,面对着她,缓缓地说道“我觉得他的确不是那么爱你。”
莫莉莎对月萱的话一直都是很信的,对这个姐姐,她有着崇拜的心理,所以听了月萱的这句话,脸色都变了,“姐姐,你都看出来了”
胡佳雨焦急地看着月萱,心说你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说这个话
月萱的眸光没有离开莫莉莎,对她点点头“不错,我感觉是这样的。但是,他喜欢你也是真的,这个也可以看出来。”
莫莉莎似乎明白了她的话“你是说喜欢和爱是不一样的,他是喜欢我,但不是爱我,是这个意思吗”
胡佳雨听到这儿,心里一动,她忽然觉得月萱这样做是对的。与其一直用谎言来欺骗莫莉莎,还不如让她看清原因,但这不等于没有希望。
果然,月萱接着说道“虽然喜欢不是爱,但并不等于不可以变成爱。而且只有先喜欢了,才可以进一步发展成爱,你说不是吗”
她这么一说,莫莉莎本来已经哭意十足的脸,多少好了一些“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如果他现在真的爱上了汪怡我该怎么办”
月萱思考了一下,很坚决地说道“他不会爱上汪怡的,你对我说过,他们都认识了那么长的时间,如果可以爱的话,早该爱了。”
“那你这么说,我不是也一样我和他认识这么多年了,如果他能爱我,是不是也早该爱上了”莫莉莎的脸色又沉了下去。
“那你认为你真的争取过了吗”月萱反问。
“我”莫莉莎一时无语,过了一会儿,她底气不足地说道“我对他说过我爱他,我要在死之前做他的新娘。”
“他怎么说”月萱的心也是有些悬着,希望那个傻子不会胡乱地做出做不到的承诺。
莫莉莎认真地回忆着,然后说道“他不让我说死,他说我这个小妖精,肯定死不了的。”
月萱的心这才放了下来,心说还好,他很会说话。
“你现在要这么想,你一定要治好你的病,这样你才有实力与汪怡去争。你现在这个样子,只能等他来爱你,等于让他怜悯你,你说这样的爱是你想要的吗”月萱在一步一步地诱导着她。
莫莉莎突然反问道“姐姐,那你当初是怎么和你的男朋友在一起的,是他追求你还是你追求她我感觉你很爱他,但他不够爱你。而且,你们,”莫莉莎有些迟疑,她想说,你们的身份这么的不同,但没有往下说下去。
月萱不介意地一笑“两个人相爱为什么还要计较谁爱谁爱的得多要说追求我们是相互追求的,我也是差点都放弃了,但后来还是鼓足勇气去追他,结果才知道原来他也是爱上了我,却不敢说。”
“真的”莫莉莎对这样的回答很感兴趣。
“所以,如果两个人相爱就要努力去争取,但前提是两个人必须站在平等的角度,这和两个人地位没有关系。你现在身体不好,首先要想到的是应该把病治好,这样,你才可以平等地去爱他,因为你可以给与他,让他从你的爱中感觉到幸福,而不是像你现在这样,只能等他来爱你,让他为你担心,而你却给不了他什么。”月萱终于绕到了主题。
莫莉莎却是有了另外一个担心“如果他还是不能爱上我呢”
月萱反问“那你说呢你不试怎么会知道就是他不爱你又能怎样你不会蠢到为一个不爱你的人去殉情吧”
“我,”被月萱这么一说,莫莉莎也觉得自己肯定不能那么做了,“当然不会。”
当她这四个字说出来的时候,旁边的胡佳雨提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还有不到三个月你就要做移植治疗了吧”月萱明知故问地问道。
“应该是,但还没有作配型检查,等做完后才会最后确定。”莫莉莎答道。
“这么短的时间很快就会过去了,在这段时间里,你唯一应该做的不是计较他来不来看你,对你如何,你应该保持愉快的心情,让自己的身体保持在最好的状态,不要恶化,这样就不用做化疗或输血,因为那样是很容易导致脐带血移植失败的,这个你应该都知道的,我都对你讲过。”月萱继续劝说道。
莫莉莎虽然仍然没有笑意,但脸色已经不是刚才的样子“谢谢姐姐,我明白了,我会那样做的。”
此时,月萱的心里却是苦涩的,她这是在做着最坏的打算。如果有一天她会死的话,她真的希望莫莉莎会好好地活着,可以和齐霖结婚,那样,她的两个孩子就会有人替她照顾。莫莉莎的心地那么地善良,她一定会善待自己的两个孩子的。
如果她幸运地逃过了一劫,可以继续与齐霖在一起,莫莉莎应该会恨她欺骗了她,那她希望这个恨可以变成莫莉莎将来活下去的动力。
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月萱看了下时间,然后说道“我还得去医院,我先走了,你们好好休息,做飞机很累人的。”
听她说要去医院,胡佳雨和莫莉莎都紧张起来,几乎是同时问道“去医院干什么”
“我有些营养不良,医生让我输蛋白液。”月萱用对齐霖的借口说道。
她这么说,胡佳雨倒是信了“难怪我看你的脸色那么地不好看,以后白天没有事就过来,我给你做吃的,怀了两个孩子,需要的营养当然要多了。”
“好。”月萱点头应允。
与胡佳雨母女她们告别后,月萱便连忙去了医院去作透析了。
琳达和简虽然一直跟着她,但并不清楚月萱在做什么。月萱告诉她们她这是输血增加营养,也是为了保胎,她们也就信了,对医院牌匾上的那些词汇,她们没有兴趣去弄懂是什么意思,看着月萱的手与机器相连,管子里都是血,她们还以为真是给她输血,在她们的理念中,输血就是给营养了。
现在所有的人都聚到了温哥华,齐霖的心里十分不安起来。虽然他已经尽最大的可能拖住汪怡,但她随时都有可能知道真相。
对于郭燕玲,他暗中也是做了跟踪,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但最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月萱会对他隐瞒她的病情,只是当他知道这个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汪怡自从从郭燕玲那里知道月萱与齐霖的关系后,就开始怀疑齐霖是否已经知道这件事,也在不时地揣摩他与月萱是怎样的关系。
如果齐霖真的知道月萱是他的姐姐,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他都不应该像现在这样和她没了任何的接触。她现在几乎天天都和他在一起,白天晚上的,就差睡觉的时间了。她也曾找人暗中监视过齐霖晚上离开她后都干了什么,得到的结果是他的确是回到了他在西温的别墅。
但因为郭燕玲一再地说齐霖与月萱的关系不一般,不是表面看上去的样子,她当然也在怀疑,尤其是对月萱肚子里的孩子更是好奇,想知道齐霖要她的孩子究竟是什么样的目的,还是另有原因。
她试图暗中打听这件事,但得到的回答都是不清楚。最后她把目标锁定了一个人,并成功地得知了事情的真相。
月萱正在医院做着透析。她半靠在床上,一只手拿着书认真地看着,另一只手则是和透析机连在一起。听见手机响起,便放下了书,拿了起了手机。看了下手机上显示的号码,颇为陌生,心中奇怪,但还是接听了电话。
“你是李月萱吗”从里面传出来的女人声音让她颇感陌生,想不起来她在什么时候听过。
“请问你是哪一位”她很客气地问道。
“我是汪怡,不记得我了吗”对方的声音里透着居高临下的傲慢,月萱便不再陌生了,但她对汪怡打电话给她颇为意外。
“你怎么有我的电话号码”她很奇怪地问道。
“这个不重要。”汪怡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道“你想和你见一面,你什么时候有空”
月萱疑惑但也警觉“你找我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