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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见面再谈。”汪怡拒绝在电话里回答她的问题。
月萱想了下,然后说道“我三点以后有时间,你想在什么地方与我见面”
汪怡说道“你现在活动不方便,我们就在你们家附近的咖啡店里见面吧。”
“我们家附近你知道我住哪儿”月萱吃惊非常。
“不错,但是,你不要将我要和你见面的事情告诉理查德,还有,最好不要让保镖跟着你。”汪怡警告道。
汪怡的这句话,让月萱明白汪怡已经知道了齐霖与她的关系,而且了解得非常详细。
“我可以答应你不告诉他,但保镖的事我无法答应,因为我不会拿我和我孩子的生命开玩笑。”月萱冷冷地说道。
“那孩子。”汪怡的声音里有讥讽的含义,但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说道“那你一定要让她们待在听不到我们俩说话的地方。”
“这个可以。”月萱答应了。
放下了电话,她的心情便无法平静了,在想着汪怡都会对她说些什么。
两个人在约定的时间和地点见了面,琳达和简则远远地坐在了咖啡厅的一个角落里,戴着耳机喝着咖啡,似乎在欣赏音乐。这个距离她们是听不到月萱和汪怡谈话的,但如果汪怡要对月萱做什么,她们是绝对顷刻时间就可以来到月萱的身边,因为整个咖啡厅也不大。
月萱没有喝汪怡给她买好的咖啡,而是自己去要了杯温水,然后萱静静地坐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等着汪怡先说话。无论是当医生,还是后来在化验室工作,都需要她与各种各样的病人打交道,以静制动,是她的常用方法,不管病人如何地暴跳如雷,她都是以静静地微笑面对,最后赢的肯定是她。
汪怡看着她,心里也不得不佩服她的从容。从小到大,她都是说上话的人,很多人和她在一起,都会感到自矮三分,但从月萱的身上,她没有看到这些。
“你很能沉住气,为什么不问我找你是什么事”
月萱仍然面无任何波动“我在等你告诉我啊。”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告诉你”
“那你找我来这里干什么我们也不熟。”月萱奇怪地反问。
“呃,”汪怡被她的话噎住。“我想知道,你对我们总裁知道多少”她终于上了正题。
“齐霖吗”月萱故意迷糊。
“不错。”
“该知道的都知道了。”月萱也不回避。
“是吗”汪怡冷笑。
“如果你想多告诉我点,那我也是很愿意洗耳恭听。”月萱仍然脸色不变,看上去还很悠然自得。
汪怡上一眼下一眼地看着她,过了好长一会儿,这才问道“孩子是理查德的,对不对”
月萱对她这么问病不惊奇,因为在她接到她的电话后,她就知道汪怡已经知道了这一切。
“是又怎样”月萱波澜不惊地反问道。
“如果是的话,你应该,”说到这儿,汪怡突然停了下来。她想说那孩子不可有留,但是她知道这话她不可以说出来,公司需要孩子的脐带血去买专利,所以,孩子还必须留下来。只是那孩子们的身世,以及以后的境遇,如果人们知道了孩子们的父母竟是,
唉
一瞬间,汪怡的心思转了又转,竟对月萱的孩子有了恻隐之心,心说,好吧,我做个好人,只要李月萱离开理查德,只要理查德与她在一起,她会继续保守这个秘密,让它永远成迷。
“你知道他为什么要让你替他生孩子吗”汪怡把自己的思绪拉回,继续让谈话按照自己已经安排好的方向引着。
月萱点头“知道。”
“你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吗”
这样的问话也只有这两个人才能明白是什么意思,外人听来如同打哑谜一般。汪怡不直接说,但月萱却是明白她问的是莫莉莎。
但汪怡这样问,很明显她不知道月萱与莫莉莎是姐妹的事,这件事知道的人更少,就是齐霖身边的人也不知道,即使有人知道月萱与胡佳雨的关系,但胡佳雨本人的身份知道的人就不多。
“知道一点。”月萱答了。
“你知道等那个女人的病好的之后,他会娶她吗”汪怡的这话带着挑拨离间的味道。
“娶不娶她与我有何关系,你大概也知道我为什么会答应这么做。”话说到这儿,月萱是有些迷惑的,感觉汪怡似乎不知道她与齐霖之间真正发生了什么事,但从电话里,她又感觉汪怡是知道的。
她全身的神经都在绷紧,对付这样的女人真费劲,费神费力。
“这个我当然知道,还知道你为什么会在那个时候那么倒霉。”汪怡笑吟吟地看着月萱,那是准备看笑话的讥讽的笑。
“什么倒霉”月萱的心一动,心里被她的笑弄得有些不安了。
“我想问你,你爱理查德吗”汪怡又换了话题。
月萱毕竟不是经常耍心计的人,被她这样地牵来引去,有些失去耐性,于是语气不悦地说道“如果我说爱他,你是不是就可以对他放手呢”虽然月萱知道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但她还是说了。如果没有汪怡的纠缠,他们现在的生活应该很平静,虽然她自己还是在病着。
“放手的不是我,而应该是你。”汪怡的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月萱对她这样的说法并不奇怪,但她脸上的诡异的笑容却让她的心更加不安,觉得她在算计什么,但她还是很镇静地进行着应答“光我一个人放手怎么可以,也得他愿意。”言外之意,他爱我,所以,即使我放手了,他也不会放手。
汪怡却是不慌不忙“你错了,如果你爱他的话,那不但你要放手,而且还要让他对你死心,让他也放手。”
月萱冷笑回击“对不起,我从来都没有想到过要那么做。”
汪怡很得意地样子看着她“这不是你想不想的,你必须那么做,没有任何选择余地。”
月萱想,汪怡今天来这里这么对她说话,会不会是她抓住了齐霖在做生意时所犯的错误,要以此来要挟她。要是那样,那她无论如何也得让她把原因说出来。
“既然你这么说,那就一定有非得这么做的理由,那么就请你告诉我,否则,我不会答应的。”
汪怡笑了笑,眸中竟是有了怜悯之意“我想,你还是不知道原因我好,痛快地答应我的要求,对你,对他,对我,甚至对孩子的未来都有好处。”
“不,如果你不说出让我信服的理由,我绝对不会答应任何什么。”月萱很坚决地说道。
汪怡摇摇头“你知道以后肯定会是后悔的。”
“你不说出来,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我”月萱仍然不松口。
汪怡叹了口气“你是不减棺材不落泪,好,等我告诉你之后,恐怕你将恨死她了。”其实汪怡在说这话时,自觉自己是个心很善良的,因为她还不想告诉月萱那个真正的秘密,那个秘密太残酷,是谁都无法一下子承受得起,她可不想让这个李月萱因为情绪太激动来了个流产什么的,只要这个女人识趣地离开齐霖。
月萱坐直了姿势,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面色自信沉稳。其实她的心跳已经开始加速,因为她有预感,汪怡今天说出来的事一定非同小可。
汪怡看着她的样子,心说,就是下面我要说的事情也够你喝一壶的,我倒要看看你能沉稳到什么地步,我就不信你还真地修炼成了神
她喝了口咖啡,慢慢地咽了下去,仿佛在品那咖啡的味道,然后慢慢地呼出一口气,似乎是对那咖啡的味道很满意,很享受。然后她抬起了头,静静地看着直直地坐着的月萱,就像一只猫玩弄一只老鼠似的,微笑的眼眸中带着嘲讽“我想先问你,当初你为什么会同意替他生孩子。”
月萱没有回答,但看她的眸光并不躲闪。
汪怡等了一会儿,见月萱还是没有动静,也不催她,而是自己回答了“因为你需要钱,需要钱去救你的弟弟。”
她果然知道月萱自觉全身的血液的流速正在加快,同时在想,她怎么会知道谁告诉她的齐霖除了齐霖,这里知道这事的人没有谁了。鸿红她去问了鸿红可她怎么知道她们是好朋友她们平时就是偶尔打打电话,见面的时候也不多。去她的家里问的可家里人不知道她怀孕的事。
这样的猜测让月萱的呼吸都跟着不稳了,终于忍不住地问了出来“你怎么知道”
汪怡见月萱终于失去的沉着劲,暗中得意,浅浅地笑着,云淡风轻的样子,动作越发优雅,语气更加沉静“我想,关于这件事我知道得比你还多,比如,你的弟弟为什么撞人,他撞了谁,那个人的伤有多重,要了多少钱。”
“你怎么知道”月萱的声音已经失去了平静,到这个时候她还不明白是什么原因,她可真是一个大傻子了。
汪怡不回答她的问题,继续说道“我还知道这件事的幕后策划者是谁,你想让我说出来吗”
月萱的身姿弯了,眼睫垂了下来,摇摇头“我不想知道了。”
到了这时,汪怡却要说了“你大概已经知道他是谁了,不错,就是理查德。其实这只不过是一个迫你就范的一个小小的手腕,你也不必太往心里去。你和他认识了这么久,应该知道他是怎样的一个人,为了达到赚钱的目的,用点小小的手段也不算什么。”
是不算什么,可有谁知道这件事的代价有多大又哪里是生两个孩子的问题
她现在一个人承受着所有的痛苦,几乎是与死神肉搏般地对抗着,每天早上醒来的时候,都会紧张地检查着自己的一切,生怕有任何的不舒服,到现在她都不知道她最终会不会安全地将孩子生出来,都不知道她最后是否还有可能看到她的孩子们健康快乐地长大。
但是,而她所承受的这一切竟都是他的原因,那个她全心全意地爱惨了的那个人给她的。
她现在很想知道,如果那个人知道他所做的这一切对她是怎样的残忍的时候,他是否还能笑得出来,他还敢说对他爱她吗
在这一刻,她真的怨了。
当然,汪怡也不知道月萱在想什么,但从月萱那急剧变化的神情她知道她的话奏效了。
看来我是不需要将他们是姐弟的事告诉她了,就这个也许就足够了,汪怡心里这样想着,便继续在这个问题上做文章“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正地爱你,他这个人除了认钱,别的都不认,我与他认识这么多年,太了解他了。但每个人的观点不同,我倒不觉得他这么做有什么不对,相反,换在我的身上,我会做得比他还过分,我和他才是志同道合的人,所以,我想请你放手,放开他。他不是你这样的女人应该惦记的,否则,你连自己被他卖了,还要替他数钱,你说,这样的男人你爱得起吗”
月萱已经不想听她继续说下去,站起身来,没有再说一个字,径直向门外走去。
到了停车场,她坐进了车里,琳达和简要跟着坐进来,她冷声地命令道“你们俩出去。”
两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为什么会这样,呆立在那里“月,你怎么了”
“把车门关上”月萱又命令道。
就在她们关上车门之后,月萱启动了车子,扬长而去。
事实上,她的车并没有开得很远便停下来了,因为崩溃的情绪让她无法再继续开下去。她把车子停在了道边,然后伏在方向盘上,放声大哭起来。在这一刻,她很恨自己,她不该爱的,都说了不要去爱,为什么又要爱了呢。
如果她没有爱上他,那她今天就不会如此地不接受的。
哭了很久,只觉眼泪都快哭干了,她才茫然地四下张望,发现车窗外面的颜色已经暗了。她现在不想看到齐霖,所以不想回家。她拿起了手机,打了电话。“鸿红,你现在在家吗”
“在啊,正在做晚饭。”鸿红那边答道。
“你老公没在吧”
“他当然不会在了,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鸿红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问。
“我今晚想住在你们家,可以吗”
鸿红对她的请求一愣,然后疑惑地问道“我当然没有问题,可是你怎么突然想起要来我这儿住”
“到你家再说,我一会儿就到。”月萱放下手机,用力地深吸了几口气,让自己发热的大脑平静了一下,然后启动了车子。
月萱把车子停在了鸿红的家门口,锁上了车,鸿红看见了她,立刻把她让进了屋。
“天,你这是怎么了两只眼睛肿得像桃似的,怎么哭成这个样子”鸿红让她坐下,自己则去洗手间用温水润湿了毛巾,给月萱拿过来,让她去擦脸上的泪痕。
这个样子的月萱是她第一次看到,在她的记忆里,月萱很少如此情绪激动的,好像天大的事到了她那里都可以被风吹散一样。
月萱说道“你先别管我,继续做你的饭,我就坐在这里,让我自己好好地想象事情。”
“好。”鸿红立刻答应了,然后问道“你想吃点什么,我做给你吃。”
“我什么都行。”月萱答道。
“对了,你喜欢吃肉,这好办。”鸿红说着继续做饭去了。
月萱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好好地想些事情,却发现自己无法正常思维,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都是一样的事情。
于是她放弃了,便坐到了厨房边上与鸿红说起话来。
“你和你的丈夫就这么彻底结束了”月萱问起了鸿红的事情,因为她现在想不明白自己的。
“结束了。”鸿红的语气竟是非常地轻松,“你知道吗,当我真正放手的时候,发现一切都变样了,我的心情竟是那么地轻松。”
原来,当鸿红的丈夫要与她离婚的时候,她本想继续拖住他不放手的,不是为了爱,而是为了报复。后来月萱就劝她,既然都不爱了,为什么还要把两人硬绑在一起,这样做,她自己也是不快乐的。
鸿红听了她的话,心意逐渐地改变,在与她丈夫经过几次平心静气地商量后,他的丈夫也给了她足够的钱财,并答应继续孩子们的以后的教育费用,然后两个人协议离婚了。
“那你后不后悔”月萱问道。
“后悔为什么要后悔”鸿红反问的语气说出了她的想法。
“你和他相爱,和他结婚,和他打拼,最后却是他背叛了你,两个人最后分手成了路人,对这一切,你就没有后悔过”月萱平时不会问鸿红这样很尖锐的问题,但今天因为心情很差,对自己与齐霖间的感情投入在后悔,所以就这么问了。
鸿红虽然诧异月萱会这么直接深入地问她,但还是认真地考虑后才答道“怎么说呢,应该说还是不后悔的。”
月萱看着她,注意地听着。
“毕竟年轻过,爱过,甜蜜过,现在还有两个孩子陪着我,所以知足了。”
月萱对她这样的说法有些意外,因为在此之前鸿红都是抱怨的“那你还想再找个喜欢你爱你的男人吗。”
鸿红摇摇头“不想了,因为已经爱过,甜蜜过,知道那是怎样的滋味,更知道失去后是如何地痛苦,苦辣酸甜都尝遍了,不期待了,只想安静地过以后的生活。”
她的这话让月萱颇觉共鸣,不由得开口说道“你说得怎么这么对”
“你”鸿红瞪眼看着她“说吧,你遇到什么解不开的结了你和你的那个富翁这么快就有事了”
关于齐霖的事鸿红不是全知道,只知道他是个有钱人。当月萱告诉她的时候,她曾经不赞成他们两个人交往的,但那个时候的月萱是绝对不听她的话的,今天的情景她立刻就猜出了原因所在。
“我当初应该听你的话的。”月萱低声嘟哝道。
鸿红白了她一眼“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肚子都大得快要爆炸了,孩子马上就要出来了,你才来说这话。告诉我,让我听听,给你出出主意。”
“我不知道,不知道该怎么说,就是觉得当初不该爱的。”月萱沮丧中带着迷惘。
“你想让你的孩子生下来就没有父亲吗”鸿红问道。
“这孩子也是不该有的,也许他们出来后就没有母亲了,而不是没有父亲。”月萱说这话时,只觉心酸心痛,眼泪便又流了出来。
“呸呸。”鸿红气恼地看着她“你今天是怎么了,说什么丧气话。”猛然间,她意识到什么事情“那个富翁要和你分手,但想和你抢孩子对不对”
“不是的。”月萱否认。
鸿红停下手里的活,直直地看着她“你能不能快点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你快要急死我了。”
月萱摇头“不是我不告诉你,我是真的不知道怎么说,有的事情还不能说。”
“算了,我服你了,我的姑奶奶,我不逼你了。过来,你菜做得比我做的好吃,东西我都给你准备好了,菜你来炒,孩子们都爱吃你做的菜。”鸿红把厨房让给了月萱,也是想让她做点事情分分心。
吃过了饭,鸿红让两个孩子进屋去做功课,她便与月萱坐下,很认真地说道“我知道你一定是遇到相当棘手的事才会这样。还是跟我说一点,把可以说出来的说出来,即使我帮不了你,但还是可以给你个耳朵。”
这个时候,月萱的情绪也是稳定很多,于是说道“我今天听到了一个让我震惊的消息。”
“什么消息”鸿红很想知道的样子。
“还记得夏天的时候我弟弟曾经出过事,开摩托车撞人了,被讹了一百万的事”
鸿红点头“当然记得,我要借钱给你,可惜当时我手里没有那么多可动的钱,后来你说事情解决了,不用我的钱了。”
“你知道吗那是一场骗局,我被人算计了。”
鸿红也是意外“你怎么知道”
“今天有人亲口告诉我的,而且绝对不会错。”
鸿红的眼睛突然睁大,嘴似乎合不上了,然后用自己都无法相信的语气说道“你别告诉我,那个设计你的人就是那个富翁,你的钱就是那个富翁给你的。”
月萱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不对,你等等,他这样设计你干什么看上你了,想追求你那也不必这样啊直接追求你就是了。”鸿红完全糊涂了。
月萱还是没有说话。
“那你跑我这儿干什么还不去找他问个明白”鸿红催促道。
“我知道是为什么,可我的心里无法接受,因为你不知道他这样做带来的后果是什么,我无法原谅他。”月萱哭了。
鸿红似乎明白了月萱的症结在哪里,也知道月萱不会再多透露信息了,便不再追问,由着她哭,也不出声安慰制止,只是给她递纸巾。
齐霖晚上回来,习惯地先进卧室想看一眼月萱在干什么,是睡觉还是醒着,却发现床上空空的。
月去哪儿了
他急忙四处寻找。
一共就那么点个地方,不到半分钟,他就全看过,很明显,月萱没有在家。
他给月萱的手机打电话,但手机已经关机。
他立刻出了门,去敲隔壁两个保镖住的地方,结果没有人应话。
他给小王打了电话“你帮我把月找回来。”
很快,小王就回了电话“月现在在温西,应该是她的朋友家。”
“她为什么这么晚还不回来”齐霖不悦地问道。
“我正往那里赶去,具体的原因我一会儿再打给你。”小王说道。
约二十分钟后,小王回了电话“理查德,情况很糟,汪怡已经知道了所有的事情,而且已经把当初我们对月弟弟做的事告诉了月。”
齐霖只觉脑袋“轰”的一下,半晌没有出声。
小王继续汇报着他从琳达两个人那里得到的信息“今天下午,汪怡见了月,琳达通过微型窃听器听到了她们说话的一些内容,汪怡让月离开你,并告诉了当初我们设计月的弟弟的事。月听后自己先离开,并不让琳达她们跟着她。她开车走了一会儿之后把车停下来,哭了很长时间,然后到了温西这里。”
“知道了,你让她们继续保护她,不要去打扰她。”齐霖无力地说道。
她还是知道了,他一直都不敢告诉她的事情,最后还是让她知道了,她会原谅他吗
他不想为自己辩解了,因为没有什么可辩解的。
他给月萱发出了一条短讯“如果你能原谅我,请回家,我在等你。”
第二天,齐霖照常去了公司,汪怡小心地看着他的脸色,想从中看出一些端倪。
齐霖看上去明显地憔悴,但还是照常处理这公司的事宜,更没有对她询问什么。下班的时候,齐霖对她说道“我今天身体不是很舒服,晚上就不陪你去吃晚餐了。”说完便与小王离开。
“小王,去查一下,是谁走露了消息。”他命令道。
小王说道“在这里知道这件事的人不算少,因为最初是公司出面找月的。”
“这个我知道。但是,知道我与月真正关系的人不多,所以不难查。”齐霖显然已经有了目标人物。
小王应允“明白了。”
汪怡在第三天的时候,再次找到了月萱,她们又在相同的地方见了面。
“让你离开理查德,你为什么还不离开”汪怡大有兴师问罪的劲头。
虽然这几天月萱一直在躲着齐霖,但被汪怡如此地相逼,激起她的反感,于是便和她杠上“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恨他他做那件事的时候,并不爱我,我没有理由因为那样的事而恨他,就像你说的,他不过是为了赚钱。”
当她说完这些话后,心情突然好转起来,仿佛这几天一直都在纠结的事情有了答案。
汪怡对她的这个回答颇感失望,叹了口气“其实,我把这件事告诉你,是为了你好,希望你因此离开他,这样对谁都好,但你这样的执迷不悟,那我只好将真正的原因说了。”
“你还有什么话,请一次说出来,不要这么一点一点地像牙膏似地往外挤。”月萱毫不客气地说道。
“我是要说的,但有件事情我提醒你,如果你真的爱过理查德,就不要将我现在要告诉你的事告诉他,永远都不要。”
“好,我答应”月萱很干脆地答应了,因为她太想知道汪怡还有什么话要说。
汪怡又问了一个问题“你知道你的亲生父亲是谁吗”
她的这个问题让月萱一愣“他是谁和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汪怡立刻回答道“我想你不知道吧因为你的那个亲生母亲都不知道。”
“是郭燕玲告诉你的吗”月萱立刻就猜到了消息来源。
汪怡点头“是。”
“那她说是谁”月萱倒也是很想知道。
“齐浠。”汪怡轻轻地说出了这两个字。
月萱有些意外,没有想到汪怡会如此痛快地就告诉了她,以为会以此做为一个条件来与她讨价还价。
“知道他是谁吗”汪怡又问道。
月萱觉得汪怡的话里有话,但还是故意气她“你不说他是我的亲生父亲吗”
汪怡还真的被她气着了,声音提高“我说他叫齐浠,他姓齐,你懂了吗他姓齐”
他姓齐
虽然天下同姓的人有的是,但汪怡在这个时候强调他姓齐,意味着什么
月萱不敢想,脸色已经变了,看汪怡的眸光有些惊恐。
汪怡冷冷地一笑,大有红刀子进去白刀子出去地狠劲“我不想说的,但这是你逼我说的,我想你已经猜到了,他就是理查德的父亲”
“不,郭燕玲的话不可信,这是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月萱几乎是在她的话还没有结束就开始连连否认。
这怎么可能
这也绝对不可以
月萱只觉天地都在旋转,若不是坐着,她肯定会晕倒在地。
即使这样,汪怡那如同刀子一样的声音仍然继续凌迟着她的每一寸神经“这很好办,如果你不相信的话,你可以和他去做个dna鉴定,看你与他是不是姐弟。”
“不,我不去做,我为什么要去做”月萱毫无力气地拒绝着,心底却早就认准了这个事实。
哪里还需要做什么dna鉴定,事实已经是那么地明显
他们有着相同的罕见的血型,他们的配型是那样地相似,如果不是有血缘关系的人,怎么可能这么凑巧
以前一直都以为这是个奇迹,而事实上,不是什么奇迹
三十年前发生的事,到现在还没有完
他们是姐弟,可他们却都做了什么,而且竟还有了孩子
汪怡继续说道“如果你还爱他,就不要让他受到伤害,这件事要瞒着他。以后我们保持联系。”
汪怡先离开了,嘴角是胜利者的微笑。
她汪怡从来都是战无不胜的,商场上如此,情场上也不会输给人半分。
表面上是李月萱的命不好,上天开了个天大的玩笑,让她与理查德姐弟相恋,但如果不是她聪明睿智,有能力挖出并利用这一点,谁会知道他们如此又怎么可能让他们分开现在她不担心月萱还会不离开他了。
理查德是她的,任何人都无法将他夺走,与她争夺的下场就是生不如死。
她很后悔自己上次对月萱动了妇人之仁,让她自己多了三天焦急的等待。
她现在最不想看的是月萱那圆圆的大肚子,一想到那是齐霖的孩子,就恨得她想用木棍把那个肚子砸瘪。但她还不能那样做,因为那孩子的脐带血太值钱。
那孩子留着也好,将来可以提醒他,让他记住自己曾经做过的荒唐事。她会为他保留这个秘密,让他感激她一辈子,永远老老实实地呆在她的身边。
月萱现在不知道自己是昏迷还是清醒,感觉眼前似乎什么都看不见了,也听不见了,就连汪怡什么时候走的也不知道。
她呆呆地坐在那里,人如同一个不会动的雕塑。
小王急急忙忙地走进了齐霖的办公室,关上了门,小声地说道“汪怡又约月见面了。”
齐霖神色骤然紧张“告诉琳达她们,一定要听清楚她们在说什么。”
小王为难地说道“这次不行,因为她们俩个人不敢进去,也没有来得及把窃听器放上。”
齐霖站起身“走,我们去那里。”
当他们到达那里时,琳达和简迎了过来。
“月在哪里”齐霖问道。
琳达指着咖啡店的大玻璃窗“她在里面,汪怡已经走了。”
透过落地玻璃,齐霖可以看到月萱的背影,弯弯的,如同被压垮了一般,一动不动。
他无法阻止自己狂乱的心跳,只能努力地平抑自己的呼吸,然后坚定地推门进去。
最坏的可能就是汪怡告诉了他们是姐弟的关系这件事,但只要月愿意继续这份爱,他不会退缩,如果月不愿意,他会放手。命运已经这样安排了,他别无选择,但他自己对月的这份爱,此生都不想变。
月萱的眼前出现了一个高大熟悉的身影,鼻息间有了熟悉的清凛的气息,耳边也可以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富有磁性的声音“月,跟我回家。”
就在那双抚摸过她不知有多少次的大手伸向她的时候,她涣散的眸光有了焦距,身体竟是下意识地躲开了。
齐霖的手停在了半空,脸色煞白,唇间吐出弱弱的带着乞求的声音“月。”
“不要碰我。”月萱的声音也是小得几乎很难被听见。她努力地想站起来,试了两次都没有成功。
琳达和简走了过来,扶住了她的胳膊,帮助了她。
小王把车开到了店门口,两个人扶着月萱坐进了车里。
把月萱安顿到床上躺下,琳达,简和小王便离开,留下了齐霖和她两个人。
齐霖默默地站在了床边,眼睛没有片刻地离开过月萱,想说什么,却不知该怎么说。
这一晚,月萱都没有开口说话,而齐霖就那么地站着,最后坐在了床边的地板上。
一夜无眠。
清晨,小王敲门,送来了早餐。
齐霖走到床边,低低的声音说道“月,起来吃点东西吧。”
听到了这个声音,月萱的眼泪便出来了,原来一夜的时间,她一直都在等待着这个声音的再出现。
怎么办,她还是爱他,明知道他们不可以再爱了,她还是爱他,不管他做什么了,她还是无法改变对他的爱。
她该怎么办
“月,你起来吃点东西好不好,你昨晚就没有吃东西了,生我的气,想骂我,也得吃了东西才会有力气,还有,”说道这里,他几乎没有勇气说下去“你肚子里的孩子也是要吃的。”
月萱的身体动了,回转过身。
眸中所显现的是一张憔悴不堪的脸,从来都是亮若星辰的乌黑的眼眸没了光彩,眼窝已经深深地凹了进去,下巴是青色的胡茬,白净的皮肤现着暗青的颜色。
一只手端着杯子,里面是牛奶,另一只手是个碟子,上面是夹着鸡蛋和倍根的吐司面包。
她的心痛了,她不要看他这样的,她只想看到他快乐,只想让他在她的身边感到幸福,可是,她做不到了。
她再也做不到了
泪水不听话地继续流着,一滴滴地落在了枕边,那里很快便成了湿湿的一片。
她强忍着不让自己出声音,但最后还是止不住地呜咽起来。
齐霖只觉自己的心快要碎了,低声恳求道“月,不要哭了,吃点东西,然后你来打我,骂我。”
月萱很想心软地答应他,但那话最后被她生生地硬咽了下去,换成冷冷的带着抽泣的声音“你把东西放回去,我们是得谈谈了。”
屋里的温度似乎一下子降到冰点,齐霖只觉自己的周身都开始结冰,而且那冰不是从外向内,而是从心上结起,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他艰难地挪动脚步,走了出去,把早餐放到餐桌上后,回到卧室。
“齐霖,还记得我们曾经说过的话吗”月萱边哭边问道。
“我们曾经说过的话那么多,我没有全部记住,但是我们曾经有过的约定我没有忘记,一直都记得牢牢的。”齐霖很庄重地回答道。
“那我们都约定了什么”月萱的语气仍然凉凉的,使那抽泣的声音都仿佛是冬日的寒风。
“既然我们要相爱,就要彼此坦白,彼此相信,决不欺骗,决不隐瞒。”齐霖精确地总结了他们曾经约定的内容,只是那声音却是带着颤抖。
月萱的心几乎又软了下来,她没有让自己立刻开口,只是这样却让她哭得更厉害。
这几天,她一直都在考虑齐霖为什么要隐瞒她,如果他一开始就告诉了她,也许当时她会生气,但也不至于因此就不再爱他,毕竟那些都是以前做的事情。
他是因为太爱,才会患得患失。
只是因为她自己的病,想到自己的病是因他而起,她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了,开始不谅解的时候,她很想报复地让他知道他对她做了多么残忍的事,可很快她就不想那么做了,他那么爱她,一旦知道这些,还不把他难过死。所以,她一直在等他接她回去,却没有想到汪怡步步紧逼,最后将这个可以毁灭她的世界的消息告诉了她。
她爱他,却不得不与他分开
如果有可能,她真的很想去质问命运之神,很想把刺在她心里的刀子拔出,刺在他的心脏部位,看他是不是有心。
“那你呢”她终于开了口,仍然是冷冰冰的质问。
“我,”齐霖语结,竟一时想不出借口。他矮下高大的身体,跪在了床边,手伸向月萱“月,原谅我。”
月萱很想去握住那双无助的大手,却只是握紧了手指,不让自己的手伸出“我问你,当初我弟弟出事,是不是你找人做的”这是她要与齐霖分开的借口,否则她不知道还有什么理由可以说出来,更不想将真正的原因让他知道。
一夜没睡,她将所有的事情想了又想,对齐霖竟是一点都不怨都不恨了。
汪怡的这个要求她完全同意,那就是不能让他知道他们是姐弟的事。她知道齐霖与他父亲之间的关系很疏远,他应该不会知道这件事。若不是汪怡的逼迫,她会选择继续隐瞒,继续让两个人在一起。
已经都爱了,爱得是那么地深,该做的已经都做过,孩子都有了,此时再分开还有什么意义如果这事一定要被惩罚,那惩罚已经发生了。否则,为什么那么倒霉的病会落到她的身上
她和他终是无法白头偕老的,但她怎么的都没有想到她必须现在就离开他。
原来上天是知道这一切,以这样的惩罚告诫了她,可她竟是没有领悟到。
到了这时,月萱对自己的生命已经做出了放弃的决定,一切只维持到将孩子生下来。
她死了,一切都会结束
她万没想到的是,齐霖比她早了很多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并做出了继续与她在一起的选择
那天,齐霖给他的父亲齐浠打电话,告诉了他胡佳雨的事,结果齐浠竟是将手中的电话都握不住了,掉在了地上。齐霖很奇怪,胡佳雨听到爸爸的名字时没有太大的反应,可爸爸的反应怎么这么大
过了一会儿,他又重新打过去。
齐浠立刻接了电话,声音很急地问道”她,真的还活着”显然他是在等着齐霖再打给他。
“是,当年她没有被淹死,被救了。”齐霖说道。
对面没有了动静,但齐霖听到了电话里传过来的呜咽声。
这是怎么回事爸爸对胡佳雨似乎有着不同寻常的关心,听说她还活着,竟激动得哭了。
齐霖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等待着齐浠情绪平稳。
“她现在在哪儿你怎么知道她的”齐浠哭过之后,开始问起自己想知道的事情。
“她现在在美国,我和她,”齐霖顿了一下说道“我和她的丈夫有生意往来。”他觉得这样的说法更符合实际情况。
“她的丈夫她结婚了”齐浠虽然这样问了,但声音并不惊讶。
“嗯。”齐霖简单地回答着。
“那她,她有没有孩子”齐浠问得很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