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屌丝人生

第16节 破粪箕 配笤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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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我长得开始像个刚刚开叫的仔鸡公时,家中父母忽然意识到了一种巨大的潜在危机,我们这些黑五类后代,将来如何才能传宗接代?

    那年我刚上初二。

    一天放学回到家中,父母见我一脸的微笑,那微笑可是我自来到这个世界上从未感受过的。特别是那常年板着马脸的父亲,那天的笑容活像是戴上了个假面具,笑得我心惊肉跳。

    我刚扔下书包,母亲就急忙将我唤到身边,拿出一件崭新的长裤给我穿上。别误会,那长裤是母亲用一条进口化肥尼龙袋改制而成的,为了让化肥袋上的那蚯蚓般的洋文子去掉,母亲买来一包染料,将袋子与染料放在锅里煮了又煮,总算将它换了新颜。

    你说我高兴不?平日里都是光膀子,就像外国影片中的土著人。那条由父亲的旧长裤剪掉了裤筒改成的短裤,便是我上初中时最好的制服。

    我真羡慕如今我家的那个小兔崽子,刚上一年级时,学校就给他发了几套校服,让我心疼地一下掏出好几百元。

    其实,为了想穿上一条长裤,我曾死缠硬磨了母亲几个月。我的确非常渴望一条像样的裤子,就像我班里的其他同学一样,裤子前面还开了一个口子,用几粒黑色的钮扣扣住,保护着里面的那个小宝贝。

    自从上初二后,不知怎的,我他妈的那嗓子开始变得像个鸭公似的,说起话来,如同在敲破竹筒。胸部两粒小绿豆开始发胀,常被同桌的黄梅花有意无意中碰得我哇哇直叫。更让我难堪的是,课堂里,自己的那个小弟弟时常不听话,常常希望抛头露面,害得我被老师点名上去演板时,不得不弓着腰像只虾公尴尬地走上讲台。

    当然,比我变化更大的是同桌的黄梅花。一年前,她在我的面前简直就是一根又丑又寒酸的狗尾巴草,没想到,竟长成了一株红牡丹。如今,她比我高出了一个脑袋,那胸脯两团鼓鼓的肉包子,与我胸前的两颗黄豆粒相比,那真是大巫见小巫。平日里上课时,见到那肉包子总是在她那件梅花格子的衬衣里,一串一串的,撩得我心里火烧火燎,馋得我直流口水。

    有几次,我在梦中被她的那两个肉包召唤着,但定神一看,却换上了我的童年好友丑妹。

    醒来后,特别想去尿尿。

    母亲给我套上那条裤子后,让我左转右转,前后走动,像是在欣赏她的一件伟大的艺术作品,将要参加法国巴黎国际时装展。

    就在母亲欣赏她的佳作时,父亲递给我一条洗脸毛巾。

    "脸上像个大花猫似的,还不赶快搽一下。"

    自打母亲肚子里被接生婆扯出来后,我本来就是像一条土狗似得被饲养着。小时丑妹家的那只母狗,比我还强多了。最起码的,它的名字叫黄黄,我叫阿呆,它除了守门看家外,别无他事,我与妹妹还每天定时地供应着她丰富的食物,可我连饭也时常吃不饱。

    正当我受宠若惊时,有财他爸,带着有财的妹妹来到了我家。

    从大人们交谈中,我才知道,原来我们这些"黑五类"们,要想娶媳妇延续后代,继承家业,无法"花配花,柳配柳",只能是"破粪箕,配笤帚。"

    两家长辈看到孩子们渐渐长大,将来迟早要给我们安个家。于是乎,双方约定,来个"换亲"。我的妹妹订亲嫁给有财,有财的妹妹订亲嫁给我。

    那天,有财他爸就是带着有财妹妹来我家商量定亲的事。

    天哪!我压根没有想过娶老婆。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打地洞。如果我真的有了老婆,将来也生下一串"五类份子"的黑后代,那真是世世代代永世不得翻身。更何况有财他妹妹,满脸的鼻屎,糊在那脸蛋上像是烤糊了的烧饼。

    不过,我那天还是很开心的,毕竟妈妈为我做了一条长裤子。

    那一夜,我舍不得脱下那条新裤子,穿着它进入了梦乡。

    那一夜,我做了一个有生以来最快活、最激动的美梦,梦里与丑妹在一起过家家,她当妈妈,我当爸爸,正当我疯狂地抱着丑妹的那对肉包子啃时,忽地感到一阵尿急,醒来裤子上湿了一大片,黏糊糊的带有鱼腥味。

    吓得我几乎半个月提不起神,以为自己得了什么重病,就要死了。

    直到在第二次梦里遇见丑妹,再次尿床后,我才斗胆询问了有财。有财毕竟大我半岁,比我懂事多了。

    有财听后,哈哈大笑:"你那不是病,将来与我妹妹结婚就好了。"

    "可我压根没有想到与你的那个妹妹结婚哪!"

    "那你告诉我,你在梦里遇见了谁?"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话。

    "你一定是在梦里遇到了一个漂亮的女孩,然后你抱着她。。。。。。"有财说着,做出一副陶醉在我那梦里的神态。

    听他这么一说,我似懂非懂地明白了些道理。直到他将他父亲跟随红卫兵抄家时,偷来的一本黄色书籍借给我,你千万别瞧不起我,指责我下流,我们那个年龄阶段对"黄"的东西就是敏感,就是渴望。他告诉我那是本《青少年卫生知识》,鬼知道是不是这个书名,因为本**,封面早已被撕掉,包上了《**选集》的红色塑胶外壳。那年代,除了红宝书外,其它书籍不是属"黄"就是属"黑",封资修类。如果秦始皇活到当年,一定甘拜下风,自叹自己的"焚书坑儒"只是小儿科。看完那本书后才知道,那是青年人在春梦中酿出的琼浆玉液。

    "那你也做过这样的梦?"我问他。

    "几乎每隔几天就梦过一次。"

    "那你在梦中遇见谁哪?"

    "你妹妹呀!还能有谁?"看到有财说话时的那副德行,我真想上前朝着他的那副扁平的鼻子狠狠一拳。

    "不过,我现在很少那样了,我在睡觉前,趟在床上就心里想着你妹妹,将梦里的事情给提前办了。"有财说完,朝我露出一个诡异的傻笑。

    我实在受不了他那样继续侮辱、亵渎我的妹妹了,上前就是一拳,将他打了个鼻青脸肿,四脚朝天。

    "你敢打你的妹夫?你敢打你的哥哥?"

    "要打得就是你这个妹夫兼哥哥!"

    我狠狠地落下一句话,头也不会,一溜烟离开了他。

    揍过有财后,我又有些后悔,毕竟他是我未来的妹夫,也是我未来的哥哥。毕竟他心里时时刻刻装着的是我妹妹。他的行为比起班里的安徽佬还是高雅文明多了。

    如果你愿意听安徽佬的故事,就接着看下去,不愿听的话,你就跳开这一段。

    在**的"教育与劳动生产相结合"最高指示指引下,我们学校办起了养猪场,养猪场里几头母猪,在全校师生们的关怀下,长的膘肥体壮,性感十足。

    那天,学校轮到我们班喂猪,我们班轮到安徽佬喂猪。

    上午。老师刚给我们上了一首《**诗词》,七绝·《为李进同志题所摄庐山仙人洞照》,那是他老人家写给夫人**的。

    诗曰:

    "暮色苍茫看劲松,

    乱云飞渡仍从容。

    天生一个仙人洞,

    无限风光在险峰。 "

    可能是安徽佬对这首诗词联想得太远、太广、太深刻。

    于是乎,这家伙将一头刚产宰的老母猪当成了他的"仙人洞",居然趴在老母猪的背上,干起了资产阶级的腐化堕落、有失风化的行为,老母猪被他的激情冲击得哇哇直叫,唤来了恰好到猪圈视察的学校革委会主任。

    后果发生的事,你应该猜得到的。

    安徽佬与那头母猪----他的情人绑在一块,在学校的操场上罚站晒了一整下午的太阳。

    好在他家祖宗三代雇农成份,没有成为革命的对象。

    其实,他有那毛病我早就看得出来。

    你可能不知道,我们学校的厕所文化,它的价值远远超过法国巴黎的凡尔赛宫,可谓丰富多彩,美不胜收。墙壁上画满了各类男女**的草图,还配上一些狗屁不通的短诗或对联,还真能让你百看不厌,欲罢不能,挑起你激情万种,遐想联翩。特别是那堵男女分隔的土墙上,不知被哪一届的学长们,历尽千辛,为我们掏出了一个个小洞眼。那洞眼对我们诱惑力极大,我几次上厕所无聊时,希望透过那个小孔,窥视一下隔壁的大世界,无奈总有那野心没有那狗胆。

    那次,我上厕所时,居然发现那安徽佬趴在地上,两眼死死贴在墙上的小孔里,一面偷窥着隔壁厕所里的女生,一面玩弄着自慰的勾当。

    我当时真想狠狠踢他一脚。转而一想,反正隔壁厕所里面没有我的妹妹,更不会有丑妹,我才不管他在意淫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