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刀剑乱舞)织田信长选择碎刀

(刀剑乱舞)织田信长选择碎刀 分节阅读 3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过愚笨的,怎样也能了解到一点吧。”

    织田信长放声笑了出来

    “说得好”她用手背擦了擦眼角,开怀的露出一口白牙,“不愧是我的刀”

    爽朗的笑声在空气里回荡。少女用手指当做梳子,插在长发里向后一拨,然后仰身靠在了背后的朱木上。

    “我啊。本来是不打算吃饭的。”

    她说。

    “何止是吃饭。一切的生理活动,都在我身上静止了。”

    熹微的阳光照映在少女精致秀丽的五官上。她沉着眉眼,有那么一瞬间,森冷和阴郁的情绪如影子般一闪而逝。

    “人间五十年,跟天下比起来,如梦似幻,人生一度得生,焉有长生不灭,”织田信长慢慢念着幸若舞之中她最喜欢的一段,唇边的笑意又带上了点儿讥讽:“可是,我现在,不正是长生不灭者吗”

    “这句身体,据盖亚来说,是由魔力构成的。”她微微低下头去,一点一点的舒展着手指,“是盖亚提供的魔力,才组建成了我现在这样的形体。――明明不信神魔、却沦落到了现在这个境地。不是个笑话吗,我。”

    少女扭过头去,看着中庭里虚幻而美丽的樱树。看着它舒展枝桠,绿叶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

    “昨天晚上、事情结束之后,我就在这里坐着了。”

    她梦呓一样的说。

    “没有办法入睡。睡梦里过往所有的记忆都在纠缠我。罪孽与荣光,鲜血与战火。让我烦躁得不行。”

    “――不过啊。”

    黑发红瞳的少女骤然转回了头

    那双曾被所有人恐惧着的红瞳里,不灭的战火熠熠生辉

    “我不可能屈服。”

    她对着药研,对着自己的爱刀,更是对着自己――轻声说。

    “事已至此,没什么好犹豫的。英灵又怎么样,世界意识又怎么样。我不愿意的,任何人都没法逼迫我。”少女傲然仰起头,“――首先要做的事,就是把盖亚揪出来。”

    “不小心被骗了,不好好揍上一顿出气可不行。”

    她说着忍不住坏笑起来,冲已经看呆了的短刀痞气的一挑眉:

    “因为你是我的爱刀,我才告诉你的哦。药研,”少女形态的魔王居然吐了吐舌头,“――什么历史修复主义者、什么时之政府,总有一天要被我拆个天翻地覆。”

    不等短刀反应过来,织田信长自顾自的换了个话题。

    “长谷部在做早饭,你来找我,那么,加州清光呢”少女窃笑起来,“大概是从昨晚就一直没睡好吧埋在被子里拼命挠枕头的声音,我在这边都听了个一清二楚。”

    “――去把宗三左文字叫过来。”她敛下笑容,声音骤冷。

    喜怒无常的魔王冷冷一笑。

    “去把那只笼中鸟,叫到他的主人身边来。”

    短刀一时没有回话。

    他无法抵抗,深深陷落在少女无比傲慢又自信的那份狂气里。

    如果一定要用什么词汇来形容的话,也只有“目眩神迷”四个字了吧

    直到大将第二次不耐烦的催促,药研才回过神来。

    “是是、大将。”

    他猛然低下头,丢脸的断断续续重复道。

    匆匆行礼退下去的时候,他忍不住用手背贴了贴自己滚烫的脸颊。

    而心脏,则在胸膛里不知羞耻的跳着舞步。

    宗三来到织田信长身边的时候,少女还是懒洋洋依靠着廊柱的姿势。

    暗红的眼睛随意一斜,居高临下的讥诮感就漫溢出来。

    而织田信长对他的第一句话,就是:

    “久居笼子里的鸟儿,还能飞得起来吗”

    ――如同刀刃一样锋锐。锋锐而致命。

    他扬起一半的笑容停滞在脸上。

    初夏的风像一片羽毛。风铃叮叮咚咚的响。空气里,绷紧一根弦。

    静默了两分钟,少女等不到回话,“啊哈”――这样的,大声嘲笑了一声。

    她夸张的捂住嘴,笑得连肩膀都颤抖起来。

    “什么嘛。”她嗤笑着,“明明怨恨着笼中鸟的身份,却连飞出去的勇气也丁点儿也不剩了啊。――这不是已经被圈养成家雀了吗。还说什么笼中鸟,直接自称家宠就可以了。”

    少女狠狠地剥开了一切的假面。

    “听好了”她厉声说,毫不留情,“这可是一辈子只有一次的机会给我用此生再也没有遗憾的态度跪下来思考”

    “想要彻彻底底的自由也好,想要僭越背主也好。你来选择吧。”织田信长说。

    “是真正的飞出笼子呢,还是把笼子打碎。假如你当真有骨气、决定把所有的怨愤爆发干净的话,我可是坐在这里、绝对不会抽刀还击的。”

    少女挑衅般仰起下颌。

    “――你的选择呢”

    无尽的黑暗。被搁置的绝望。磨短。磨短。磨短。和烧毁。数不尽的回忆夹杂着时间的洪流骤然翻滚而来,他几乎被看不见尽头的无望所淹没。

    可那双再熟悉不过的红瞳在凝视着他。

    禁锢着他。

    烙印着他。

    让他无法逃避进永恒的黑暗里。

    宗三怔然半晌。突然阴郁的笑了笑。

    “假如,”他柔声说,“我选择了彻底的自由。――您会怎样做呢”

    织田信长就无所谓的一耸肩:

    “把你扔进刀解池吧。”

    少女理所当然的说。

    “死亡是一切的终结。你看,这不是真正的自由了吗”

    他竟然丝毫不觉得意外。

    笔直的凝视进那双红瞳的眼底,宗三狠狠闭了闭眼,对自己嘲笑了一声。

    数百年的怨恨翻腾起来。他努力探求进最深的心底,挖开疤痕、剜去腐肉,摸索着最鲜活的血肉。

    宗三哑声问:

    “我只想问一个问题。”他听见自己恍惚着出声,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把这句话说出了口。“我、只想问一个问题。”

    织田信长狐疑的挑起了眉。

    “为何,把我从战场上夺走、重新打磨、刻下了铭文,却、始终不用呢。”

    宗三逼迫自己张开嘴。

    每一个字都像硝石打磨着自己的刃面,每一句话,都仿佛重新回到那些重复经历着希望失望和绝望的日子。

    而黑发红瞳的少女,却不屑的嗤笑一声。

    “就是这个问题放弃了当面刺杀我的机会,你要问的,就是这个问题”

    宗三紧握着的双手痉挛着收紧。而少女毫不在意,干脆利落的站了起来。

    她居高临下的俯下身,用力捏住了男人的下颌。毫不留情的力道,让付丧神面庞上很快浮现起叫人遐想的指痕来。

    “听好了。这句话我只说一遍。下一次、”织田信长不悦的眯起眼睛,“再让我看见那种恶心的眼神,就直接碎刀吧。”

    “为什么不使用你哼。”

    “要怪的话,就去责怪自己独一无二的美丽吧。太过珍重绮丽之物、担心它在战场上折断,只好标记成自己的所有物,叫他人无法觊觎。唯有闲时把玩才能得到的那种愉悦,这样的心情,都想不明白吗真是个笨蛋啊,你这家伙。”

    手掌下温热的身躯,猛然一颤之后,僵硬着不动了。

    织田信长强忍着不耐烦说完,半天等不到回应。

    无论是预想中的恍然大悟也好,纠结懊恼也好,――全都没有。

    她烦躁起来,一甩手――

    “听明白了就给我打起精神我织田信长手里怎么可以有这种自怨自艾的刀剑赶快找工具把这一地樱花给打扫干净,吃完早饭就出阵。战机可不等人”

    说完之后,少女疑惑的探出去头、看了看中庭里早已花瓣尽落的樱树。

    “这季节,哪来的樱花”

    作者有话要说:

    啊人生圆满系列。让宗三听到这句话,我的人生又一次圆满了hhhhh

    #撩汉狂魔信长公#

    #说好的相爱相杀呢#

    #本丸里第一个飘花的某把笼中鸟#

    ――2016年8月30日

    因为这个梗实在是想写的不行,所以偷偷摸了个鱼2333~划掉也是给我自己的生日礼物嘛划掉

    第4章 狂犬傲娇

    吃早餐的时候,织田信长理所当然的坐了主座。

    肩膀上随随便便的搭着军服外套,军帽歪斜的往头顶一扣。盘着腿、右手撑着下颌,懒洋洋觑着人的模样,看上去根本不像是曾经颠覆了整个战国时代的三大英杰之首,――哪怕再退一万步,看起来也不像是出生起就坐拥一城的城主。

    可是,正是这种姿态叫人迷惑和惊愕。

    没有远见的蝼蚁不懂她。

    看得见眼前的父亲呵斥她。

    窥见未来的禅师盛赞她。

    ――而织田信长全不放在眼里。

    举止妄诞的时候,这少女曾穿着虎皮和豹皮的裤子在街上走,头上乱七八糟扎着草棍,腰间系着放饭团的布袋。

    她把未来的德川家康――年幼的松平竹千代扔进水里,呵斥他学不会游泳就不要上来。

    这样不被世人理解的妄行,让她城里的子民,都把自己的城主叫做“尾张大傻瓜”。

    而等到织田信长穿上了华丽繁复的礼服,手持白扇,华贵傲慢的走进自己岳父斋藤道三的陷阱里、身边只带着一个侍卫的时候,哪怕是人称“美浓腹蛇”的道三,也不由自主的对刚刚二十岁的信长低了头。

    隐瞒了自己的性别、距离天下只一步之遥的少女,就是这么一个人。

    而此时,她只是嫌恶的闭了闭眼、冲宗三左文字摇了下手指。

    香味烹饪得恰到好处的早餐,在织田信长坐下来之后,就开始摆到了几案上。

    早餐当然不止是梅子饭团。

    煎得焦黄的三文鱼,一小碟盐渍梅干,喷香的米饭,还有味增豆腐汤。

    搭配的小菜是梅子汁腌姜和酱菜。

    用政府给每个本丸配备的标准食材,搭配出了这么一顿早餐,实在不好说压切长谷部费了多少心思。

    弯腰放下最后一个漆木餐盘的时候长谷部犹豫了一下,宗三就擦着他的肩膀,姿态隽永的坐在了织田信长身边。

    正好奇盯着丰盛早餐看的少女,就对宗三嫌恶的“啧”了一声。

    “坐到那边去。”她毫不客气的说,撇着嘴,“就算是再怎么赏心悦目的脸,配上那副愚蠢至极的表情也看不下去了。――要傻笑的话坐到那边背对着我笑,我还不想吃不下饭。”

    长谷部敛下眼睛。

    有什么、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记忆里被数位主人追求和转手的打刀,因为历任所有者而被冠上“天下之象征”的宗三左文字,绝不是眼前这个笑起来让他想一拳揍上去的蠢样。

    阴郁又孤僻,高傲而自卑。

    抚摸着锁骨下魔王烙印的蝴蝶,幽怨望着笼外、却再也没办法自己走出去一步。

    ――就是这样的笼中鸟。

    走不出去的笼中鸟。

    只有这样才对。

    到底、发生了什么

    假如就因为织田信长说了什么,就这样随随便便解开了心结、像家宠一样的飞过去撒娇鸣啼的话――

    那么,被留在原地的他、被过去缠绕的他、无法坦然面对的他,

    又算是什么

    卸掉了武装、仅穿着茄紫色的神父服,把袖子挽到手肘的男人,如同耗尽了电量的机械,维持着半弯腰的姿势一动不动。

    下一秒,衣袖被摩擦的触感将他惊醒过来。

    药研抬起头来对他礼节性的笑了笑,匆匆忙忙的与长谷部擦肩而过,恭谨而亲昵的坐在了织田信长身边。

    小声又细致的和少女解说着什么。

    “这是之后的时代里大家吃饭的制式呢。很丰盛啊,对不对,大将要是我们那时候就能享用这样的饭食就好了。哎,您问我为什么会知道好像是获得人身的同时就进入到脑袋里了吧,这样的常识。虽然也只有常识而已。否则,我也不会穿着这么一套衣服啊,――话说回来,大将难道不是这样的吗”

    短刀一边自然而然的微笑着,一边贴心的布着菜。不过是完全没必要的一顿早餐而已,却还是注意着少女再细微不过的神色,把她不喜欢吃的微微推远、合胃口的就放到近前。

    什么啊。

    他沉默着坐下,一口口把米饭塞进嘴里。

    成为付丧神、像人类一样自由活动的第一顿早餐,他什么味道也没有尝出来。

    苦的,咸的,酸涩的。什么都没有。

    只有橡胶一样干巴巴的质地在牙齿间咀嚼摩擦。

    什么啊。

    我难道会不知道的口味吗。

    长谷部无意识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