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春看着距离更远的靶子,皱着眉头,说道
“老圣人,靶子太远了,射不中。”
老圣人故意脸孔一板
“刚才不是好好地,现在怎么就射不中了呢?”
迎春撅撅嘴巴
“太远!”
老圣人脸孔一板
“快点,不然打屁股!”
迎春撅着嘴巴
“不打屁股!”
老圣人两眼一瞪
“那就快拉弓。”
哎哟,一旁的刘柱都看不下去了,老爷子哟,您这是欺负人家家的小孩哟,你这是何苦呢?
老爷子两眼一瞪,迎春果然没办法了,只能拉满了弓,装模作样的对准那靶子就是一箭
只是,这一回,距离靶心的位置稍稍有点远。
老圣人叹了口气,真是恨铁不成钢呀,恨不能在迎春屁股上踢两脚,林黛玉这时候,就拍手说
“没中红心,打板子,打板子……”
迎春郁闷地看了一眼林黛,老圣人仿佛做坏事找到了同盟军,挺着腰板,笑眯眯的说道
“看吧,我们家玉儿都知道,射不中红心是要打板子的。”
迎春想了想
“能不能只打手心不打屁股。”
老圣人‘哎’了一声,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蹲下来,冲迎春说道
“你这傻孩子,怎么那么实在,你就不会说:下次,定不辜负圣人的期望。我不就不打你板子了?”
迎春摸摸脑袋,摇摇头
“老祖宗说小孩子要说实话。”
“唔?”老圣人装作不乐意的样子“小孩子当然得说实话,不过,那也得看场合,比如,上一次,你揍了小九,不也没说实话吗?”
迎春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老头,老圣人一瞧迎春的样子,就觉得自己特英明,特伟大,让迎春特崇拜,老爷子冲站在一旁的刘柱招招手,刘柱刚忙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在这一老一小的身边蹲下。
“你……给这傻小子说说,爷我是怎么知道那天是她揍得小九,而不是小九揍得她。”
刘柱满脸堆笑,‘哎’了一声,偷偷瞧了老圣人快顶到天上去的鼻子,轻声说
“姑娘,你啊,练得一手好长拳,咱的小九爷根本就不是你的对手呀。”
我勒个去,原来这老爷子知道他大孙子是个废物啊~~
迎春顿时就囧了,跪在地上,说
“求老圣人饶恕奴才大不敬之罪。”
老圣人得意了半天,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否则,这丫头还真百无禁忌呢。
老圣人又继续蹲下来说
“你知道这几天宫里为什么没传出你以下犯上的罪名吗?”
迎春疑惑的摇摇头
“切~~~”老圣人又对迎春充满了鄙视“小九这孩子就是欠教训,不过,另一层的意思,你还太小,领悟不到,以后留在宫中慢慢领悟吧。”
小迎春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老圣人就已经决定蒋迎春留在宫中了,林黛玉也在一旁目瞪口呆,这是什么样的情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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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贾母领着迎春回去的时候,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呆了,原先他设想的是,将孙女送入宫中,做个女官,现在可好了,成了县主的伴读,两者之间,天渊之别,这可是莫大的恩惠了,贾母接过了圣旨,却不知是喜是忧,她偷偷塞了一锭金子,给了刘柱,刘柱觉得这贾母也是识趣的,便说道
“老太太,别急,你们家这姑娘是有大造化的,她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贾母早就习惯了宫里人似是而非的回答,于是,忙不迭的又塞了一锭金子,刘柱这才笑道
“老封君家的小姐长得极像老国公,老圣人怀念老部下呢、。”
贾母这才放心,带着迎春出宫的时候,就开始对迎春耳提名面了。
这一边,迎春也是惴惴不安的,她本以为,她打了九王子,再不然就是当今圣人动怒,要不然冯妃也会兴师问罪,而现在诡异的平静,居然都是老圣人压了下来,这是要做什么呢?
难不成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迎春越想越觉得有这样的可能,于是,在回家之后,便屏退左后,跪在了老太太的面前。贾母大惊,忙问她这是何故
“老圣人今日提点孙女。”
“都提点什么了?”
“老圣人说他的时代已经过去了,老底子的家族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都要自己参悟了。”
迎春这话也不能算是骗人,老圣人今日的确是提点她了,不过,不是为了贾家,
贾母听后大惊失色,她怎么不知道自己家奢侈无度,家里的男人又不读书上进,唯一的希望贾珠还抱病在身,根本就不能出仕做官。
“老太太明鉴,孙女说一句僭越的话,我们家已经不同与往日了,老圣人总归要……过去的,当今圣人提倡节俭,西北又在用兵,国家困难重重,老底子的世家还在奢靡无度,怎不让当今圣人刺目呢?”
贾母听了,呆呆点点头,这些话都是戳心窝子的话,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呢?只是,今时今日,积重难返,她一个老太婆有什么办法?
迎春又道
“我估摸着,我们家所犯忌讳有三。”
“快说!”
“一,奢靡无度。二,不学无术。三,参与dang争。”
“胡说!”
贾母几乎是在怒喝
“前两条倒也罢了,最后,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迎春跪在地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老太太
“孙女不晓得前头的爷们们的事情,但是,老太太想想,平日里,大老爷喜欢和哪些人物结交,又和哪些人物吃酒,他们要么是四大家子里的老爷,要么是宫里来的,现今圣上春秋鼎盛,我们这样明目张胆的与宫里的人结交,圣人是何想法?”
老太太想起之前隐约得到的消息,脸孔白了又白
“照你说法,应该如何是好?”
“孙女的一些小见识,让老太太生气了。”
“我的儿,你要是个男人,我究竟不需要操这份闲心了。”
祖孙两人抱头痛哭了一番,迎春抹干眼泪,继续说道
“为今之计,只有我等收敛锋芒,切不可招摇过市,惹了旁人的侧目,那些一应虚礼都撤了吧,圣人喜欢纯臣。”
贾母点点头
“再之,宝玉也到了读书的年纪,切不可厮混于内围,应该另选贤明的先生教导宝玉读书。”
“宝玉,我的儿啊。”
迎春听了贾母的哀叹,不禁摇摇头,这贾宝玉不掰过来,贾家也真的就算是完了。
“老祖宗,为了祖宗的基业,万万不可心软啊。”
贾母想了想,咬咬牙
“说不得要挣上一把老骨头了。”
“老祖宗辛苦了,孙女日后不能承欢于膝下了,老祖宗自己万万当心啊。”
贾母搂着迎春又哭了一场。
不知,祖孙两为了不可预知的未来痛哭,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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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后,贾母就将亲自将迎春送入了宫中,虽然,不是经过小选,但是,老圣人依然给了迎春体面,特意让她能够每三个月回家一次,贾家众人听了,莫不欢欣鼓舞,尤其是邢夫人看迎春,竟也不舍得,那柳绿刚刚生了孩子,是个男孩子,邢夫人得了儿子,自然是欢喜的,只是迎春看着小孩子,却对邢夫人说
“太太要自己养自然是好的,只是,弟弟放在老太太身边才更加的有出息有体面。”
邢夫人自然是不舍得,迎春又劝道
“太太若是不想放在老太太身边也好,只是,这弟弟的读书功课万万要抓紧,莫随了……”
迎春朝大老爷的屋子指了指,邢夫人自然懂得,自己千辛万苦的的来了一个儿子,自然再不能像他的父亲那样吃喝嫖赌,只是,邢夫人是个女人家不懂得这些事情,迎春便对邢夫人说道
“大哥哥是好的,有见识,太太可以让弟弟多亲近些大哥哥,待到弟弟岁数到了,我便请林县主想办法为弟弟请个好老师,只是万不可与我家的那些亲戚接近,尤其是……”
迎春压低声音
“薛家!”
“这是为何?”
邢夫人知道,这自然有迎春的理由,迎春疏导
“第一,他们家皇商,虽有钱,可是士农工商,到底落了下乘,另一个,听金陵来的人回报说那薛家大爷吃喝嫖赌,无所不作,弟弟与他厮混,岂不糟糕。”
邢夫人一听,只觉得幸好迎春告知了一声,否则,他还以为这薛家是什么好东西。她忙忙抓住了迎春的手,泣道
“有你在,我究竟省了多少心。”
“母亲快别这么说,什么你呀,我呀的,太太好,就是女儿好,我们究竟是一体的。”
邢夫人点点头,决定自己带着儿子,本想在家生子中挑选乳母,可是,听了迎春的话,邢夫人从自己的体己之中从一个落魄的读书人家,挑选了一个娘子,专门给这个哥儿喂奶,迎春每十日回家一次的时候,还特意见过这位娘子,说不上多少漂亮,但是,也十分的清爽,迎春也十分的满意,直夸邢夫人有眼光。
邢夫人此时一心一意的带儿子,而迎春在宫中却遇到了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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