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春此时正跪在钦安殿中,九王子一脸小人得志的样子,看着迎春
“你这恶奴,上次就因为你,害我被父皇打屁股,今天我也要打你的屁股。”
原来,今天早晨,迎春在和林黛玉吃完早饭,一同做过功课之后,忽然,来了一个小太监,说是冯妃娘娘有请,林黛玉还觉得奇怪,这冯妃娘娘和她们并没有什么关联,怎么这个时候就想起来了?迎春想可能是为了给自己儿子出口气,毕竟,当妈的心疼儿子,于是,迎春抱着‘早死早超生’的想法,就跟着小太监一同走了出去,哪里想到,那小太监行踪十分的诡异,迎春走了半天,忽然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迎春心中警铃大作,然后,水澄就带着一群小太监,将她团团围住,当然,按照迎春本身的实力来说,并不害怕一群乌合之众,但是,奈何,她现在是贾氏迎春,一个大家闺秀,就算是懂得拳脚功夫的,也不一定打得过一群男人,迎春只能乖乖地和水澄到了一处僻静的宫殿中,哪里晓得,一到这个殿中,水澄就让自己跪下,迎春秉持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念头,跪也就跪了,哪里晓得,那些小太监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几块板子。于是,就发生了以上的这一幕。
九王子身边的小太监十分犹豫的看了一眼水澄,再看了一眼,跪在地上娇滴滴的迎春,心中老早就已经将自己骂的个半死,怪不得那些小太监,大太监们看见九王子拔腿就溜呢,现在,九王子要敲这贾迎春的板子,到时候怪罪下来,吃罪的可不就是他们那些奴才吗?
一群小太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在一个小太监比较机灵,对着水澄说道
“九殿下,您看时辰不早了,奴才给您去端一些茶点水果,到时候,您一边吃着,一边看着,岂不便宜?”
水澄一想也是啊,便说道
“去我母妃那里,就说我要吃藕粉桂花糖糕,要蒸的软软地,不要太硬。”
“喏!”
这小太监一得这命令,简直就跟得了圣旨似的,撒丫子的就狂奔而去,留下一众小太监,羡慕嫉妒恨。
水澄叉着腰,站在上首,指着迎春说道
“你这恶奴,居然敢打我,今天,我倒要叫你好看。”
迎春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转,说道
“臣女并未曾殴打过九殿下,请九殿下万勿妄言,况且,九殿□子比我壮,手脚比我有力气,当时谁打谁,还不一定呢。”
“你敢胡说!”
水澄瞪着一双大眼睛,死死地看着迎春,迎春也死死地看着水澄。
一旁的小太监们大多是不信迎春能揍水澄的,虽然迎春有些拳脚功夫,可是一个小姑娘能打人的力气也有限,和那些从小就拉得开几石弓箭的皇子比较起来,那更是差远了,小太监们都觉得这小姑娘也不知道怎么得罪了这九皇子的,居然,要这样整死她,纷纷都闭口不言,大不了到时候,下手轻一些,老生人那里也说得过去。
迎春挺直了脊梁,说道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既然殿下说我殴打过你,还请圣人决断,殿下在这里私设刑堂,意欲何为?”
水澄小归小,可是脑袋也不弱,见迎春这样说法,显然是将自己置于了不利的位置,水澄装模作样的大笑数声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你这种奸臣,本就应该收到惩罚。”
“既然要罚,也要圣人及皇后下旨,再不然有一宫主位,九殿下有何依凭要对臣女用刑?”
“就凭你们贾家的骄奢淫逸,荒唐无状。”
迎春一听,更是满脸通红,谁说贾家都可以,水澄一个小屁孩,有什么资格指责一个国公府?说起来,以后就算是抄家,圣旨中也没有说道贾家如何如何?
水澄一个小屁孩怎么敢?
难道是有人在背后指使,或者,就是水澄知道了些什么?
迎春耐着性子,继续反驳
“殿下这话,迎春更是不敢苟同,想我贾家绵延百年,族中众人更未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若说是族中子弟不求上进倒也罢了,可是,殿下说贾府骄奢淫逸,臣女更是不敢承认。”
水澄好像是抓到把柄了似的,抬着头,像只骄傲的小公鸡
“谁不知道你们贾府的名声早就坏了,你们家门口的两只大石头狮子恐怕都不是干净的,你还敢反驳?”
迎春忽然扑哧一笑
“以讹传讹,谁不会?再说我们家门口并没有狮子,你听谁说的?”
水澄听了迎春的话,便是一愣,然后伸手摸摸脑袋,低声说道
“难道是水清哥哥说错了?怎么他们家门口没有石头的?”
迎春耳力好,闻言心中一动,其实他刚才是诓骗水澄的,哈哈一笑
“殿下连我家在哪里都不知道,又怎么知道我家是骄奢淫逸的呢?”
迎春说的话,字字在理,水澄一时也反驳不得,登时恼羞成怒,大喝一声
“给我打,重重的打。”
迎春冷笑一声
“殿下忘了,我是林县主的伴读,堂堂国公府的嫡女,若是有人能责罚我,那也是皇后娘娘的权力,九殿下您一不是朝堂郎官,二不是司理内监,臣女也并没有犯下什么错误,点下颌骨要殴打朝臣子女,难道殿下就不怕天下的悠悠众口吗?”
迎春说的有理有据,水澄一时也反驳不得,但是,他身为九皇子,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亏,于是,他大喝一声,冲着身旁的小太监说道
“给我打,重重地打。”
“我看谁敢,若是我今天伤了一分半分,倒是怪罪下来,九皇子当然是无事,恐怕那些做奴才的第一个倒霉。”
小太监一想也是啊,自己也不是跟着九皇子的,不过是半路拉过来充数的,到时候,呼啦一散,九皇子知道谁是谁啊,倒是这国公府的姑娘被自己打伤了,万一,到时候,自己倒霉也就算了,自己的家人也在宫外呢,国公府和内务府本来就是姻亲,到时候,一查下去,自己家人还不得跟着自己倒霉啊。
于是,一群小太监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半天也没有动手,水澄见没人动手,登时也怒了,大骂道
“你们若是谁敢不动手,我让母妃敲你们板子。”
小太监一听水澄搬出冯妃,心想若是让冯妃知道了,估计命也就没有了,这个时候,小太监们心里直叫苦,那个该死的小太监一溜烟倒是跑了,剩下的这些小太监怎么办?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只有一个小太监貌似是水澄的贴身跟班,他萎在一旁,也不说话,他这个时候,知道的最清楚,若这次真的打下去了,就是聚众殴打朝廷亲封国公府的嫡女,你妹的,这是能随便打的吗?
这小太监在一旁笑呵呵的打圆场,说道
“九殿下息怒,这一个姑娘家家的,咱们也不跟她一般见识。”
水澄呼地就给了那小太监一巴掌,水澄怒道
“你们不打,我来打。”
于是,水澄跳了下来,紧接着抡圆了手臂,就给了迎春一巴掌,迎春本来是能躲开的,不过,这个时候,她听到了一阵脚步声,她猜想应该是救兵到了,她出去那么久,就算是冯妃说话的时间再长,也应该指使个人禀报一声,现在,人不见人,影不见影的,说到底,若是没出事,那才是最奇怪的事情呢。
果然,迎春头一歪,被水澄的巴掌甩到地上之后,一个人急匆匆地就跑了进来,一下子推开了水澄
“你为什么平白无故的打人?”
迎春闭了闭眼睛,怎么林黛玉自己跑来了?她这个小身板,怎么都不够看的,不过,林黛玉可没这么傻,还带着一群奴才,林黛玉冷笑连连
“都看着干嘛,迎春是我的伴读,怎么好好地就摔倒了?还不扶起来,待会老圣人还要考校我们的功课呢?”
林黛玉身边的奴才们一听,马上七手八脚的就将迎春给扶了起来,两个太监手脚麻利的,已经将迎春扶上了一顶软轿,而林黛玉看都不看水澄,也走入了软轿,一行人就这么走了。
水澄狠狠地看着远去的轿子,跺了跺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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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地阿玉心疼的摸了摸迎春的脸颊,这个时候,能很清晰看清楚迎春脸孔上面的巴掌印。
“你怎么那么傻?他那么呆头呆脑的,怎么看都是打不中你的。”
“今日若不让他打一通,他心里还是会记恨我的。”
“那你就借位吗?就像是以前人家打你的时候,你会对调整身体角度,让打上来的力气小许多。”
迎春摇摇头
“那有什么用?还不是一样要怒气冲天,以后远着他一些就是了,况且你与我身份尴尬,这里是人家的地盘,强龙不压地头蛇呀。”
林黛玉蹙着一双眉毛,眼泪汪汪地说道
“冰冰姐,都是我害了你。”
迎春捏了捏林黛玉的小脸蛋,笑着说道
“你赶快将你那个杀千刀的穿越者给找出来,我们也好省了不少苦楚。”
林黛玉低下头,使劲地点头,闷着一口气说道
“我抓到那个家伙,就让他给你磕头,磕他个一百二百的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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