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部车架就这样擦肩而过了,迎春想吩咐车架上的司棋去问问,可是一看坐在自己身边的宫内嬷嬷,便不做声了。
原来这次,迎春回家还有一个目的,她已经向老圣人讨了圣谕,可以带一个随身伺候的丫鬟进宫,当然这丫鬟的吃穿拥堵依然是算作宫里的,这样一来,就算是司棋日后出嫁,又或者出宫做了陪嫁的嬷嬷,也比别的不相干的人要来的体面。
临走的时候,迎春还怕绣橘等不高兴,特意叮嘱道
“我这几日不在家,回家的日子也未定,院子里的一切用度全靠你们几个了。”
绣橘与嬷嬷自然是知道好歹,赶忙跪了下来,赌咒发誓要将迎春的院子围成一个铁桶,半只腥臭的苍蝇都飞不进来。
迎春又赏了她们一人一个荷包,荷包内是三个整锭的影子,二等丫鬟一人一个荷包,荷包里是些碎银子。
众人赶忙又谢了一番,迎春自此终于有些放心了,她可不想在宫中熬日子,回到家里,自己院子里又着火。
说来,绣橘等也是忠心的,自那日迎春入宫之后,绣橘就和刘嬷嬷等联手,将迎春的院子围成了一个铁桶,每月按例领的银子,绸缎,每季发下的上次一概不少,王熙凤和迎春交好,绣橘等每月还将迎春房内的账册交予王熙凤查看,先不说这样的做派,王熙凤看着站在一旁的绣橘,心中暗暗诧异,这二姑娘到底是好手段,带出来的丫鬟一个比一个的精明,竟然还如此的忠心,王熙凤自此又高看了迎春及迎春院中一干人等一眼。
待到迎春每月回来的时候,绣橘早就将账册等准备好了,一一报予迎春,省了迎春不少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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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迎春带着司棋进了宫,按规矩造册领牌子之后,又领着司棋去给清太妃磕头请安,清太妃看着司棋并不像其他丫鬟那样娇弱,倒有些好奇。
“这丫鬟看来到时十分英武。”
迎春站在一旁,笑着说
“这丫鬟自从跟着我,学过一些粗陋的拳脚,到让娘娘见笑了。”
清太妃点点头。
大家子里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楚,也许这丫鬟就是特意为姑娘准备的,也说不定。
清太妃最后也没说什么,只是要让司棋要谨慎小心,宫里规矩大。司棋低着头,一一记下,然后磕头,恭敬地回答道
“奴婢谨遵娘娘教诲。”
清太妃看司棋虽然长得不柔弱,可是,行事做派却是一等一的好,不由地说道
“迎丫头的规矩本来就不错,现在这样一个丫头,看来也是随了迎丫头。”
迎春赶忙称“不敢!”
此时,清太妃的贴身嬷嬷走了进来,贴着清太妃的耳朵,说了些什么,清太妃的眉头一皱,迎春观清太妃的脸色,于是,便说道
“奴婢还未向县主请安,恕奴婢无状,先行告退了。”
清太妃恢复了脸色,点点头
“那孩子想你想得紧,小九也来了。”
迎春一听小胖子也来了,脸色顿时黑了起来。这小胖子还没完了。
清太妃捂着嘴巴,笑眯眯的说道
“小九也想你想得紧。”
迎春终于没说什么,黑着脸行了礼,就走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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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春来到林黛玉的居住的绛珠院的时候,已经看到了九皇子的贴身太监——小宝子的人了,小宝子一看迎春走过来了,赶忙走上前去,点头哈腰的说道
“迎姑娘可算是回来了,九殿下念念叨叨了一整天了。”
因为,水澄当日动手要打迎春的时候,小宝子还劝阻过,故而,迎春对小宝子并没有什么恶意,反而示意司棋上前,并掏出一个荷包塞到了小宝子的手里,小宝子一瞧递给他荷包,里面沉甸甸的,心中一喜,便说道
“小的是什么牌名上的人,还烦的姑娘惦记。”
迎春笑笑,反倒是司棋知机,走上前,从小宝子福了福。
“奴婢是司棋,新进宫中,许多规矩多有不懂,日后还要劳烦小公公多加指教。”
小宝子一瞧司棋是个浓眉大眼的姑娘,加上嘴巴又甜,小宝子收了迎春的荷包,自然也是乐意多家亲近的,便说道
“那是当然,姐姐日后有什么不知道的,尽管来问我,洒家自然是不会亏待姐姐的。”
司棋笑着,又福了福,退回了迎春的身后。
“九殿下今日的心情如何?”
“九殿下最近日日看书,今早不知得了一本什么书,宝贝得紧,现在正向林县主讨教呢。”
迎春点点头,便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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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时候,林黛玉见水澄拿着一本书,屁颠屁颠的跑了进来,还以为这家伙又来找麻烦,没想到,水澄兴冲冲地拿了一本书进来。
“我求你帮个忙。”
林黛玉很是奇怪,这水澄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什么时候求过别人了?
“你且先说出来,看我能不能帮忙呀?”
水澄将书本放在了桌子上,林黛玉一瞧,脑袋猛地就是一晕,桌子上那本书,封皮上清清楚楚地写着《洛迦兰经》,各位看官可能不明白,但是,后世有个很厉害的人物,从这本书里变化出一本很厉害的书,那本书叫做《葵花宝典》。
林黛玉不想吓着水澄,便说道
“这是一本普通的经书,你要这劳什子做什么?”
水澄神秘兮兮地左右瞧瞧,确定哪些奴才们都站得很远,才说道
“你这就不懂了,我早晨去向母后请安的时候,如果凤藻宫,凤藻宫女吏正在清理书册,无意中说起,这是一本很厉害的功夫,我飞了好大的功夫才遣开了那个女吏,差点就被抓住了,幸好我机灵,早一步就将这本书给偷了回来,我想迎春的功夫那么高,一定知道怎么修炼这门功夫。”
林黛玉觉得眼面前的颜色黑得不能再黑了,她勉强稳住了心神,抓着水澄的手,问道
“你可认识那个女吏?”
水澄翻着白眼,努力想了想
“别的宫女都叫她‘贾书吏’,似乎是你们迎春的同族。”
林黛玉觉得长久以来的疑惑,似乎终于掀开了一条帷幕,这条帷幕后面有光还有一条线,顺着这条线就能找她们一直想找的那把钥匙。
林黛玉拿着那本《洛迦兰经》,故意说道
“我先来瞧瞧,只是功夫招式什么的,还需要迎春来教你。”
水澄一听,能学到绝妙的功夫,自然是兴奋的上蹿下跳的,林黛玉在一旁认真看书的时候,他就在另一边翻看词典,研磨润笔。
清太妃着人看了好几次,只见两个孩子,一人霸占着一张桌子,一个在认真多了看书,一个在认真的研磨,便也觉得没什么,便着人向冯妃通报,冯妃一听儿子要好学上进了,心中又觉得奇怪,又觉得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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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迎春走了进来,只见,林黛玉脸色苍白,而水澄趴在桌子上面,美滋滋地做着美梦。在外伺候的宫人们看来,见水澄睡着了,贾伴读只不过为他披了一条毯子,而实际上,迎春在为水澄披上毯子的同时还点了他的睡穴。
“怎么了?”
林黛玉将手中的经书递给了迎春,迎春一瞧,眉头就皱了起来
“混帐,竟然将这样的东西混了进来。”
迎春对站在一旁的司棋,投了个眼色,司棋会意,就走到了殿外的角落里,既不引人注意,同时也在观察着来来往往地位宫人。
迎春和林黛玉这下可以大胆说话了
“这本混账东西,害了多少人,那个人究竟想干什么?”
林黛玉想了想,便说道
“小九说这本书是从凤藻宫拿来的。”
迎春的眼睛顿时就瞪大了。
“又是凤藻宫!不会是贾元春给小九的吧。”
林黛玉冲着迎春点了点头,迎春咬着牙齿,说道
“那这么说来,那个小太监就真的是贾元春,而住在现在贾元春身体里的那个……”
林黛玉异常冷静的接口道
“就是那个人。”
“现在怎么办?既然那人能够随意调换各人的身体,说明他是个能力十分高强的穿越者。”
以前,可能以因为时空的错漏混杂了几个穿越者,这些穿越者都是普通人,并不会翻出多大的风浪来,只是,天界有时候,会以为某些原因,派遣一些有能力的穿越者,比如,冷于冰和马可所在的银行,因为地府某些鬼魂的心愿未了,有出的起价钱,往往就会派遣一些有能力的穿越者,完成这些鬼魂的心愿。
但是,这些穿越者都是有明文备注的,也就是有执照的。
“大老板说这个人差不到资料,也没有执照。”
“他是个偷渡客,能力出众,可以随意调换灵魂的偷渡客。”
林黛玉和迎春对视了一眼,彼此十分了然彼此的意思。
“是个难缠的硬茬子,不在我们的管理范围之内,请求支援吧。大老板会谅解的。”
林黛玉也觉得迎春说的话,有道理
“我从昨天开始就努力的同大老板取得联系,今天就会有结果的了。”
迎春也没有话说,看着睡得美滋滋的水澄,忍不住在他头上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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