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凯尔与ai咪再度搭车,辗转到了一家b&q买了一条很长的鍊条。他们并没傻到在店裡真人试验是否会够长,ai咪说之后去裁缝店试衣f时再练习。
买完之后,他们到附近一家小餐厅吃午餐。招牌与摆设看起来小巧温馨,但食物上来之后ai咪却不是很满意她点的两人份西班牙海鲜燉饭,觉得饭炒得不够软没把足够的高汤吸收进去,番红花放得不够j乎嚐不到味道,虾子蛤蜊也不够新鲜。
「抱歉,我点错了。」或是这间餐厅的菜全都不好吃。
「没关係,我觉得还不错。」凯尔对食物的标準没有ai咪的高。
ai咪心想下次有机会再带凯尔去道地的餐厅见识,她意兴阑珊地勉强自己吃j口。
凯尔则想,午餐后他们就会分道扬鑣,於是从他的背包中取出一个小纸袋放到ai咪那侧的桌上。
「谢谢妳送的明信p,我回父母家时也找到了利物浦的纪念品。」
ai咪眼睛一亮,伸手取来纸袋,再拿出一套四组的杯垫。杯垫上照p印着利物浦港口边最有名的j栋建筑,像是从1911直到1932年间是欧洲最高楼房的 royal liver bilding。
「谢谢,这是个漂亮也实用的小礼物。」ai咪笑容灿烂地说。
「不客气。」见到ai咪似乎不嫌弃的样子,凯尔鬆了一口气。
「其实,我本来想请柳师傅替我选购与寄一台裁缝机给你,当圣诞节礼物。」ai咪突然正经地说。
柳师傅是为他们製作cospy衣f的裁缝师。
凯尔听了十分惊讶。裁缝机的确是他想要的东西,ai咪有过这个念头他很开心,但他也庆幸她没有真的送这个礼。否则若是寄到利物浦家中,绝对会造成轩然大波。他也不想收下太贵重的礼物。
「不过我又想,你应该不是无法负担,零用钱慢慢存总是有办法的。那麼你没有学习,大概是家中不谅解。像我妈就一直很讨厌我喜欢动漫这方面的嗜好。」ai咪解释完,微微嘆了一口气。
「的确是这样。」既然ai咪猜到,凯尔不再试着掩埋真相。
设计图可以偷偷画,书籍杂誌可以在图书馆翻,裁缝机就很难躲过家人的眼光。
「我只是ai看动漫,并没有要朝这方面发展的意愿。可是我觉得你有设计才华,你真的要放弃吗」ai咪知道自己这样是j浅言深,但实在觉得很可惜,也因自己在想这方面的事。「我今年升上sip; form时就要选aslevel的课程,但我连以后想做什麼都不知道,万一我选的课偏重理工类,后来却决定大学想读商还是人文科系呢你是自己选择电脑工程还是父母要求我担心我会选错,但又不想听我妈的安排。我想高中毕业后去工作一年,可是gap year这个概念在美国并不普遍,我妈完全否定寻找自我x质的打工。」
ai咪j乎是自言自语般讲了一堆话,凯尔全神贯注地听着与思索,并没有立刻回答。
想了一会儿,喝了茶,凯尔才不急不徐地说:「我的母亲b我答应她我不会走上设计这条路,所以当我画图或阅读这方面资讯时,我会有罪恶感。我想我应该完全避开才能彻底断绝这方面的念头,却又一直无法做到。电脑工程是我选的,我的母亲说理工类中挑一个,那时我想电脑工程应该会比其他科系容易,但我现在的成绩只是普通。」
「没有兴趣的东西再怎样努力还是有极限吧。我看起来像是个只会吃喝玩乐的人,其实我也得努力读书才能保持我妈要求的成绩。」还好不想回美国的意念是让她撑下去的一大动力。
凯尔看着有些沮丧的ai咪,很想说些安w她的话,无奈他不能想出精彩的意见。「我只能祝福妳能找到答案,很抱歉我无法提供实用的建议,只能笼统地说,收集各方面的资料以及与各行各业的过来人谈话或许会有帮助。也谢谢妳欣赏我画的图。」
「我才要谢谢你对我的建议与和我分享设计图,在我改变穿着打扮之后,得到了很多称讚呢。」ai咪又兴奋了起来。「不然以后我当个赚很多钱的人,雇用你当我的御用设计师,你白天做工程师,閒暇时再为我设计衣f,这样你妈妈就不会发现了」
「我以为妳会告诉我,我应该要违反和我母亲的约定,忠於自己的心勇於追求梦想。」凯尔半开玩笑地说。
「呵呵,你是说我可以尝试带坏你吗」ai咪有些不好意思。「我当然想对你说那些话,我随便说话很简单,但你的人生未来一点都不简单。你重视承诺,这样很好。如果要违反承诺,也该是你自己的决定。」
凯尔望着双眼澄澈的ai咪,他的心中充满了谢意与感动。
「谢谢妳。」凯尔微笑道,这次的笑容更明显,眉目更加柔和。
他没有说出来,其实认识她之后,除了分享一些以前的旧图之外,他寄给她的新图全是以她为模特儿来设计的。
ai咪再次为凯尔的笑容惊艳,不过这次她学乖了,待在原地不动,心想应该想办法把如此动人的笑容用照p留下纪念。
由於凯尔晚上还有约,午餐并没有吃得太饱。两人也没有聊太久,用完餐离开了餐厅。
凯尔看了手錶,再问ai咪:「妳现在要回家需要我陪妳吗」
「谢谢,不用麻烦你,我一个人没问题,那个地段很安全。」ai咪笑着婉拒。
「那一起进地铁站吧。」
在地铁站内,他们祝福彼此新学期顺利,道别。凯尔目送ai咪的背影,直到她消失於人群之中,他才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搭车。
凯尔的脚步如往常一般,不快不慢,但他的心却生起了怀念不捨之意。
有一点想她。
作者註:
美国人对於你好吗的最常见回应是 i am fine。
英国人因文化不同,常见回答也不同。「right as rain」大致上意思是还不错,是一种比较间接含蓄的说法,但非英国人或不了解英式文化的人可能听了会茫然不懂。很正式的见面礼仪则是互相对彼此说「how do yo do」,此句并不是真的问句而是一种问候语。
在美国﹑英国与很多文化中,收到礼物时立刻打开与感谢是有礼貌的作法。但许多亚洲的文化却是相反,像是传统中式与正式的日本礼节都认为立刻打开礼物是没礼貌的行为。现在年轻人会立刻开礼物还是迟些独自一人时才拆开呢
高中毕业后﹑上大学前挪出一年的时间,去工作﹑做义工﹑或是旅行,称为 &nbap year。在欧洲比较常见,英国对 &nbap year 的接受度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