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修稿用草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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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喜欢现在的自己吗

    不喜欢。

    有人说要有自信心,就要先相信自己。

    可是凯尔觉得若没有可以值得相信的基础,只是盲目地c眠自己一定可以作到还是很b,是不切实际的作法。

    也许就是因为他这样悲观,才无法找到信任的根基。

    不过他同时相信努力会有成果,即使达不到期望也不会是白费的。

    所以,他希望将来是什麼样子

    看着笔电萤幕上的两张照p,凯尔苦乐参半地浅笑着。

    照p内,ai咪穿着他挑选的小礼f参加宴会,背景是富丽堂皇的饭店一角。第一张的她扮演着名门淑nv形象,精緻妆容与高傲优雅的姿态看起来是如此的美丽无双又高不可攀。

    第二张,ai咪仍在同一个地方,但她恢復了平时活泼可ai的样子,微偏头双手做出着俏p的动作,灿烂动人的笑容让凯尔移不开视线。

    夜深人静时,凯尔会静默地盯着照p许久,对她的思念越加浓厚,x口涨满的情感彷彿濒临爆炸点。

    除了那分恋慕,他心中同时还有另一份非常不理x的烦躁感。他自认能设计出同等级的小礼f,但ai咪穿的是别人的设计。

    不是他的。

    然后他终於意识到,灵魂中原本深埋着的野心原来早已甦醒,在过去一年慢慢地被餵食壮大。

    不愿背叛妈妈的期望﹑或是违反承诺会有的愧疚感,再也无法禁錮贪婪的yu望。凯尔不愿意再继续活在零与一的世界之中。讽刺的是,他之所以开始对时尚开始有兴趣,就是为了妈妈。

    玛琳娜对衣着没有兴趣,总是穿着特价买来并不好看的衣f。年y的凯尔听到妈妈对逛街的反感与旁人的訕笑,想要帮她,才开始在书店裡翻时尚杂誌学习,自告奋勇为妈妈挑选搭配。

    然后他开始对衣f本身的美感產生兴趣。线条﹑剪裁﹑布料﹑se彩﹑比例等等细节,可以一一研究,也可以总合之后拼凑出令人惊艳的成品。当他开始试着把脑中的想法画出来后,他总是能在修改过程中获得极大的乐趣与充实感,深刻感受到活着的美妙。

    但最让凯尔有成就感的是如何让妈妈穿出个人特se,让她内在的美丽也能在外在的衣装上呈现出来,而不是被不合适的衣f掩盖光芒甚至扣分。

    对他来说,衣f并不仅只是艺术品或日常用品。最好的衣f配上最合适的人,相辅相成,才是最令人炫目心醉的完美。

    他希望穿上他设计的人,都可以展现出她们的优点与特se。

    创造出美丽的f装设计,能让他有无与l比的满足感。

    若是留在电脑工程这条路上,他应该会一直疲於追赶不断的变化的科技,继续缺乏自信过着沉闷的日子。

    於是凯尔终於决定,即使得背负着罪恶感,他也要朝时装设计这条路走。

    也许未来有一天,他能够取得妈妈的原谅。

    他一定要向上努力,成为一位优秀的f装设计师。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也为了自己的s心――总有一天,他会让ai咪穿上他亲手设计製作的衣f。

    **

    暑假将近尾声,凯尔家中的气氛仍然纠结难解。

    凯尔与奥利佛的关係其实在缓慢进步中,但也因为他们关係变好,玛琳娜反而更加不理x地无法放下过去。

    凯尔约了玛琳娜在周六一起出外吃午饭,饭后到公园内散步。虽然是夏天,多云的这一天不过十八度,许多人仍然趁着夏天雨天较少的机会来户外走动。公园的林荫大道十分宽广,不时看到有人溜狗或慢跑,而像他们那样慢慢散步的也不少,人与人彼此之间隔着适当的隐s距离。

    自从玛琳娜禁止凯尔朝设计界发展,她就不让他替她选衣f了。虽然衣柜内仍有他以前挑选的衣f,但特价品又开始多起来,许多她认为穿起来舒适的衣f其实并不合身也不美观,此时她就穿着单调的上衣与过於宽鬆的牛仔k。

    而凯尔约妈妈出来,最主要是想了解她究竟在想什麼。閒聊之后,他终於鼓起勇气问:「妈,我不懂妳想要的是什麼。现在我和叔叔关係变好,妳不是应该高兴吗为什麼妳还是一直无法对过去释怀」

    玛琳娜轻皱眉头,露出了困扰的神情。

    「你不懂做妈妈的心情。我不能原谅自己曾经鬼迷心窍,让你受到了那样大的苦,事到如今我仍然找不到弥补的方式。你说和叔叔关係变好了,可是他对你造成的伤害呢不要和我说完全都好了,我看得出来你在家还是一副惊弓之鸟的样子,言行举止都小心翼翼不敢出错。」

    凯尔嘆了一口气。「我们叁人个x很不一样,说放下吧是比真的做到容易太多。但我和叔叔在尝试当中,也许速度很慢,总是比活在过去那种互相伤害的日子好。可是妈妈每次把旧伤口拿出来说,只会让我们再度痛一次。妈,让我们叁人原谅彼此好吗我很快就要回l敦求学,我很希望妳和叔叔能够好好过生活。」

    玛琳娜只是紧紧抱住了凯尔的手臂,他也无可奈何。

    两人无语地走了j分鐘,玛琳娜才再度开口说:「你很b,我很为你感到骄傲。以后你一定能找到好工作,赚大钱,过着很好的生活。」

    凯尔虽然已经决定要朝时尚业发展,但他很明白玛琳娜绝对不会接受,更不会资助他。所以他只能很卑鄙地暂时保密,先回去帝国理工读书,等到他申请上时尚学院后再告知她。

    届时,他就真的会面临被断粮,要完全靠自己的成年生活。

    「年轻时,会以为理想是一切。」没有得到凯尔的回音,玛琳娜又继续劝导着。「然后理想终究会换来幻灭的痛苦,只有属於你自己的金钱是最实在可靠的。」

    凯尔在心中苦笑着。没错,为了追求梦想,恐怕他要过很多年穷困的日子,背负庞大的学贷。就算成了设计师,也不会一夕致富。但他并不是为了金钱名声才想成为设计师。

    唯一会让他想要成为有钱人的动机,不过就是对ai咪的痴心妄想。如果他有钱,也许会让他更有勇气接近她,而不是现在这样只敢远远观望。

    「妈,金钱的确很美好。我也希望以后我会有好的收入,过着舒适的生活。可是我必须说,我对科技业真的没有热情,妳不能勉强我去ai上它。」斟酌再叁后,凯尔隐约地放出一丝线索。

    「没有热情也罢,你认为每个人都真心ai着他们的工作吗」玛琳娜冷着脸说。「你喜欢的时尚也是一堆钱炒作出来的奢华假象。若是真的在乎什麼艺术美感,为什麼每一季都要换主题上一季捧得高高的东西,下一季竟然就变成乏人问津的垃圾所谓的实用艺术品比婚姻的平均寿命还要短,真可笑,经不起时间考验的美算什麼我读过你那些被我没收的杂誌,就是用华丽的表面包装行销商品而已,厂商不断推出新的產品要刺激人购买,杂誌编辑就是促销员。有谁真的在乎设计穿戴奢侈品最重要是炫耀社经地位,难看奇怪的衣f叫作有创意,不然就是卖nv人rt。就算偶尔真的有漂亮的衣f饰品,最终仍然不敌赚钱与市场需求这两个重点。」

    凯尔静静地听着。某个角度来看,妈妈说的很大一部分是事实。时尚业仍然必须遵从商业法则运作,有的设计师也许能自立门户拥有相对来说很高的决定权,但整个行业还是深深被数字影响,设计师与其它时尚业员工同样需要薪水才能填饱肚子。

    然而,凯尔相信商业与创意之间能够有一个美好的平衡点,创造出漂亮实用又能赚钱的衣f是值得去追求的挑战。

    凯尔难过的是妈妈只看到了时尚界的黑暗面。他在这方面的任何天赋与努力,在妈妈眼中全是无关紧要甚至l费时间,她不能了解他为什麼感到热情。

    不能了解没关係,每个人喜好兴趣不同,不能了解是常态。但妈妈嫌恶轻视的态度,他无法不在乎。

    **

    凯尔暑期工作的最后一天,也是彼得生nv士產后第一天回来上班。

    这段时间他学到很多,不只是科技相关应用,还有像是募款的流程与重点﹑文书处理编辑诀窍﹑甚至是如何在电话上专业地与不同的人应对等等不同方面的经验。

    像是有一位f人因电视台误植电话号m打来询问,凯尔一直解释她看到的并不是be a voice的活动,他还在上找到举办活动那家公司的正确电话号m,无奈这位f人却一直狂骂他好吃懒作连自家公司的事都搞不清楚。后来总裁告诉凯尔,遇到飆出脏话有理讲不通的人可以直接掛电话。

    凯尔也很高兴自己学到更多关於自闭症的事,每次看到或阅读真人故事,就让他提醒自己不要太悲观,世界上还有很多为了生命而全力奋斗的人。董事长与他分享的那些话同样非常宝贵。

    完成j接后,公司同仁为凯尔举办了一个小型欢送会,让他十分感动。

    这是一个收穫良多的夏天。

    大学宿舍开放前j天,玛琳娜与奥利佛请了假,陪着凯尔到l敦。

    他们下榻於一间饭店内,计划好要去观光客必参观景点。有些地方玛琳娜与奥利佛以前去过,但仍是值得再度拜访。

    於是他们周游了白金汉宫﹑大英博物馆﹑l敦眼﹑国会大厦﹑西敏寺﹑p卡地里圆环﹑摄政街等等地标。

    搬进宿舍那天,他们在大厅碰到卡尔。卡尔主动友善地和凯尔打招呼,也在彼此介绍之后与玛琳娜与奥利佛谈了j句。

    之后凯尔一家游览帝国理工校园时,奥利佛满是讚赏地说道:「我没想到你j了那麼b的朋友。卡文顿先生一定非常优秀,光从他的谈吐举止就看得出来他家世一定不凡,你要和他多学习,有这样的朋友好处很多。」

    「你是在讽刺凯尔不够好吗」玛琳娜很敏感地防卫x说着。

    「我只是在称讚优秀的人,不代表我在讽刺凯尔,妳不要总是扭曲现实。」奥利佛实在不想又吵起来。

    「哼以前凯尔不过是说些他观察到的事,你就指责他自大无知还是其他莫须有的罪名,搞得他越来越沉默深怕说错话。我就是跟你学的。」现在你知道那是什麼滋味了吧

    「」奥利佛沉默着,虽然对玛琳娜不满,但她这番不中听的话有其道理。

    「妈﹑叔叔,今天天气这麼好晴空万里,要不要我帮你们拍张照p」凯尔企图转移话题,若认真讨论只会陷入互相指责的死胡同。

    其实凯尔心中的确感到一丝苦涩。卡尔好到连初次见面的叔叔都讚美有加,但叔叔从来没有用那种欣赏的口吻称讚他。而妈妈虽然老是说他很b之类,却鄙视他真正喜ai与擅长的绘图与设计。

    他是否真的能有被父母接受肯定的一天

    作者碎碎唸:

    我花了十叁万字才让凯尔决定违背与妈妈的约定,走向设计这条路。我很想知道,你们觉得故事的铺陈合理吗或是太慢还是觉得很有问题,不能了解凯尔为何突然转变

    我试着写凯尔并不是随便做这个决定。违反妈妈的期望与约定对他来说是痛苦的,尤其是以后她知道他的决定之后,会在这方面有更深的心理描述。但被迫做着自己没兴趣的事,对他来说同样难以忍受。在两种情况都会造成痛苦的情况下,他最终选择了忠於自己。不过我不知道我是否有把这样的心裡衝突转折描述出来。

    故事时间点是现代的十j年前。现在2016的时尚业比当时更加商业化,面临很多挑战正在巨变之中,有些人甚至痛心地说「时尚」精神已死,还有很多其他问题。但那些现状我写到那个时间点时才会提到。

    这一章节的主题曲是mario &nbselnovotedesco的第一号d大调吉它协奏曲第叁乐章。这位作曲家是john &nbims的老师,而john &nbims就是为超级多有名电影像是star &nbars还有哈利波特写配乐的音乐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