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花节,以上街道,人山人海,林晓晓紧紧的牵着巧灵儿的手,就怕和她走丢了,随便的拦住了一个妇人,林晓懈匕貌的询问:“大婶,请问今天为何这么热闹,那边的人,都在床上干什么?”
“你不知道吗?”那大婶,如同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林晓晓和巧灵儿,在触及到巧灵儿宝蓝色的眸子的时候,才继续道,“你们是从西域来的吧,今天是桀骜国一年一度的荷花节,船上的人,都在放荷花灯!”
“荷花灯,哇,彤彤,荷花灯耶,听着好美啊,我们也去!”不知何时,巧灵儿对林晓晓的称呼,已经亲昵到省去了姓氏。
“行,我们去,谢谢你,大婶!”林晓晓弯着嘴角道完谢后,牵着巧灵儿的手,就朝着湖边人群簇拥处挤进去,无奈人群太过密密麻麻,她力气又不大,愣是挤不出一条缝。
看着身后的巧灵儿直着急,拉过她的手:“让开,我来!”
说着,之间她变戏法一样从腰间抽出了一把软鞭,不是上次粗重的银鞭子,而是一条牛皮鞭:“都给老娘让开,西域三公主巧灵儿和相府大小姐慕容彤彤在此,谁不想活了,站出来!”
果然,人群一听到这恶妇的名号,顿然做鸟兽散,只是数到十的时间,本来摩肩接踵的人山,顿时只剩下了瑟瑟发抖的艄公和艄公边上的湖岸上,卖花灯。
额,林晓晓嘴角抽搐,她美好的形象,全让巧灵儿给毁掉了!
“低调,低调,灵儿,咱不待这么恶霸的!”林晓晓为了挽回形象,扯着嗓子向路人招呼,“大家不要怕啊,我们只是来玩的,不会伤害你们,大家真的不要怕,回来啊,回来,这么大的画舫,我们两个人太冷清了,回来啊回来啊!”
她不招呼还好,一招呼,连艄公和卖花灯的,都给跑的不见了踪影,这清场的速度,真是让林晓晓瞠目结舌。
“人怎么都走了?”罪魁祸首还在那挠着脑袋无辜的道,“不过是让他们让开,让我们进去而已啊!”
“额……”该怎么和她解释,她刚刚报出的两个大名,杀伤力是有多强,这热闹的湖上荷花灯会,到如今,只剩下两个人孤单庆祝。
没有人敢靠近,想必为了活命,全都已经跑回家关上房门插上门闩了。
可比父西游记涵里妖怪来袭躲的还要快,只一抹湖蓝的声音,芋然站在桥上,相对于人群的匆忙逃窜,那样的风雅不惊。
“喂,那边那个,有兴趣一起游湖放灯吗?”林晓晓扯着嗓子喊,却见那抹湖蓝的身影边,有多了个高大的身影。
听到她们的呼喊,两抹身影忽然飞身踩着湖面的而来,荡起了阵阵水波。
“靠,怎么是你们!”及至他们站定,林晓晓才发现,居然是那继秋末那丫和那个啥啥羽扇公子,难得出府一趟,真是踩到狗屎了,居然碰到他们两个。
领人站定,继秋末只淡淡的扫了一眼林晓晓,不言语,那羽扇公子,倒是笑的颠倒众生,指着慌乱的人群,问道:“可是两位嫂子的杰作?”
“我,我又不是故意的。”巧灵儿嚅嗫一句,脸色有点红,不晓得是为自己的“壮举”害羞,还是见到帅哥的羞涩。
“你们怎么在这里?”林晓晓不耐烦的问。
“举办这荷花节的一切经费都是继府出的,连你们现在所处的画舫也是属于继府的,我们为何不能在这?”继秋末倒是开口了,语气冷然,目光不禁意间扫到林晓晓白晳脖颈上的红色刮痧痕,嘴角不受控制的勾了一个弧度。
索性林晓晓并没有注意到那个弧度,而是嘟囔一句:“不就是在告诉我们,这是你的东西,不坐就是了,灵儿,走,找地方吃饭去,酒楼总不是他的吧!”
伸手去拉巧灵儿的手,却有些吃力,根本拉不动她,转身,见巧灵儿一双宝蓝色的眼眸,正深情款款的看着继秋末。
林晓晓才想到,是啊,巧灵儿忽然见到继秋末,现在哪里肯离开,无奈她啊,想走也没法走。
可又拉不下脸,说了走又不走。
心细的羽扇公子,适时的给了她台阶下:“三嫂子急着走作甚,如果是肚子饿了,这画舫里的雅间备了酒席小菜,我们游湖用膳,岂不惬意。”
“既然你们这么有诚意,那我就勉为其难留下好了。”林晓晓装作不情不愿的样子,脚步却是比谁都快,拉着巧灵儿的手往画舫里走,顺便附在巧灵儿耳边低语,“记得我说的,淡然,知道吗?一会吃饭,你要是真的把持不住自己了太兴奋了,忍不住要扑上去了,就看窗外,看风景,知道吗?男人,你越是轻浮,他便越是不珍惜。”
林晓晓可真怕巧灵儿兴奋过度来个饿虎扑狼,到时候,她的精心策划不都白费了。
巧灵儿稳稳呼吸,乖巧的点点头。
好豪华的画舫啊,估计都可以堪称古代的泰坦尼克号了,一楼看着,只觉得艳俗,都是些红红绿绿的绸缎,及至上到二楼,林晓晓有种置身画境的感觉。
只见一上二楼,画舫正中别出心裁的镂空,嵌了一个巨大的石池,池子里,养着几位锦鲤,而水面上,荡着几片新鲜的荷叶和美丽的睡莲。
而整一个二楼,屋顶从外满看甚是平常,但是进到里面,才发现,上面是覆盖了一层琉璃瓦片,如今湖面莲花灯的盈盈烛光,尽数倒映在琉璃瓦片上,林晓晓尚记得,巧灵儿是多么珍惜她的那一片小小的琉璃。
可见这个琉璃的珍贵,可继秋末,居然把这大片大片的琉璃都用来做一艘画舫的船顶,还把这么尊贵的东西拿出来供形形色色的老百姓游坐,天哪,他不要这么有钱好不好。
林晓晓看着琉璃瓦片上闪烁的流光,惊讶的合不拢嘴,而一边的巧灵儿也没好到哪里去,眼睛都要给闪花了。
“干嘛堵在楼梯口,往前面走!”继秋末冰冷的声音,拉回了两个女人的思绪。
林晓晓当然那不是吃惊这些琉璃瓦片,只是吃惊继秋末有钱的程度。比这更漂亮的巨大落地水晶灯她都见过,如今被继秋末催促了一声,她只收回了视线,不再盯着那些瓦片看。
倒是巧灵儿,如同木偶娃娃般,被林晓晓牵着往前走,一双美丽的宝蓝色眸子,却是仰着头,一瞬不瞬的盯着夭上的琉璃瓦片,看的痴呆了。
“哪一间?”二楼有好多个雅间,林晓晓不知道要进哪一个!
“尽头!”继秋末只冰冷的回道,好像对林晓晓多一分客气,他会死掉一样。
如果不是为了巧灵儿,林晓晓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哪里有时间来看他的死人脸。
“忍气吞声”的走到了画舫的尾部,林晓晓才发现,推开了面前的雕花木门,林晓晓才发现,这个房间居然是露天的,也就是说,她可以乘着夜风,欣赏着夜景,吃着美味的饭菜,那该是多么享受惬意。
林晓晓心里的不痛快,终于一扫而空,有些不虚此行的感觉!
拉着巧灵儿坐定,故意把巧灵儿安排在风口处,如此一来,一阵风吹来,巧灵儿身上的蔷薇清香伴随着暖风送到继秋末鼻翼间,这一招,多浪漫。
自己随便执了个位置,大家坐定后,羽扇公子先开口说话:“三嫂不是说饿了吗?幸好这些饭菜都是刚备下的,如果饿了,你就赶紧吃点填填。”
说着,给林晓晓递过来了筷子,对于他的殷勤,继秋末眸色一沉,一把躲过他手里的筷子:“她有手有脚,干嘛给她递筷子!”
这,这男人,怎么就这么惹人厌呢?
林晓晓白了他一眼,却不想破坏这浪漫的气氛,所以她忍,朝着羽扇公子露出甜甜一笑:“谢谢你,他说的对,我有手有脚,自己会取的。”
看着她对别的男人笑,继秋末心里忽然很不是滋味,脸色黑到了极点。
将继秋末的一切都尽收眼底,羽扇公子忽然嘴角一勾,假意取酒壶,手不小心从林晓晓的取筷子的柔荑上划过,林晓晓不知他是有意,还忙尴尬的抽了筷子退回来,对他道:“你要喝酒叫我就可以,我帮你倒,刚刚我指甲没有划伤你吧!”
那样自然而然的关心,全然没有把继秋末放在眼里。
羽扇公子斜眼瞥了一眼继秋末,看着友人的脸色已经黑成了墨水,知道自己要是再不收手,很有可能被他大卸八块,忙摇头:“不碍事。”
“你们是吃饭,还是聊天?”冰冷带着戾气的声音,让羽扇公子再也不敢造次,虽然是多年朋友,但是他清楚的明白,自己的这个朋友,可不是一般的朋友,如果真的惹恼了他,只怕他这把羽扇,要成怕破扇了。
一晚上都好像在针对她,这顿饭真是吃的窝火,但是为了巧灵儿,她却只能忍,低着头顾自己吃饭。心里祈祷着,吹风吧,吹风吧,吹大风,大大的风。
天遂人愿,果然,一阵凉风袭来,透过巧灵儿的衣袂裙裾发梢,朝着继秋末铺面而去,很奇怪,继秋末没有看巧灵儿,而是皱着眉看了一眼林晓晓,然后,自顾着低下头饮酒。
倒是也被香风吹到的羽扇公子,一双水眸眸子有意无意的打向一直在一边安静不语的巧灵儿。
“好香,继兄,可有闻道,清淡优雅,沁人心脾。”
两个男人,一个目光看着巧灵儿,一个,却是抬起头,看向林晓晓。
这个香味,他记得,傍晚时分,某个女子身上那香甜的气息,曾经让他欲罢不能,只是他不料,同样的香气,却会出现在巧灵儿身上,这是她们感情甚好,互相分享香料,还是有意的蓄谋?
只看了一眼,待林晓晓注意到有道目光看着自己,正要看向他,他就不动声色的收回了目光,装作看夜景。
他的不答,让羽扇公子落了个尴尬,倒是林晓晓,为了促成巧灵儿和继秋末,故意凑近巧灵儿身上,假装很用力的闻了闻,然后附和羽扇公子:“真的好香哦,好像是蔷薇花的香气,这香气是出自灵儿的身上呢!”
“三嫂,你如此一说,确实是,风向是从二嫂那过来,这一阵,带来的该是她身上的香气。”羽扇公子随着风向,辨出了这股香气的来源。
他这么沉醉,可继秋末那丫的,居然如此不懂风情,从头至尾,只顾着喝酒,一眼都不曾看巧灵儿。
看着巧灵儿满心的期待渐渐的变为了失望,林晓晓于心不忍,又无计可施,总不能强逼着继秋末把眼睛按在巧灵儿身上,让他仔仔细细好好的带着欣赏的目光看巧灵儿吧。
从继秋末的态度上来看,这一招闻香识女人,显然对他不起任何作用。
林晓晓诅咒他,诅咒他这辈子都失去嗅觉,诅咒他天天鼻子赌死,诅咒他这辈子除了屎尿味道什么味道都闻不到。
巧灵儿很是失望,从头至尾,相公都不曾看她一眼,本来满腔的期待和欢喜,如今都落了空。只她没发现,那一阵香气过后,一双黑眸,却是一直游离在她美丽的容颜上,不曾离开。
吃完饭,为了提高巧灵儿的兴致,林晓晓不知从何处弄了两盏荷花灯来,将其中一盏放入巧灵儿手中。
巧灵儿接过荷花灯,手心里传来的小动物爬行的痒痒的感觉,让她花容失色,吓了一跳,一把把花灯扔到了地上,惊叫连连:“啊,啊,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林晓晓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会被吓到,哈哈哈哈,我一开始也被吓了一跳,好玩吧,这灯下面,居然有只小乌龟,哈哈哈哈!”
“乌,乌龟?不是毛毛虫吗?”刚刚那缓缓爬行蠕动的感觉,不是毛毛虫吗?巧灵儿定睛一看,翻到的荷花灯心爱,一直被绑在灯上的乌龟,如今被翻转了身,四个小蹄子胡乱的踢蹬着。
“原来是以为是毛毛虫才扔掉的啊,哈哈哈,巧灵儿,你真好玩,我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原来怕毛毛虫!”林晓晓笑的花枝乱颤,而巧灵儿则是面红耳赤直跺脚:“谁说我怕毛毛虫,只是恶心而已,恶心。”
看着她气鼓鼓的可爱模样,林晓晓笑的更是忍俊不禁,捡起地上的荷花灯,重新放入巧灵儿手心:“好,你是恶心,恶心,行了吧!哈哈哈!”
“讨厌,彤彤,你怎么还笑!”巧灵儿嗔怒的推了林晓晓一把,林晓晓忙憋住了笑容,拉起她的手。
“不笑总成了吧!我在画舫里找到了几盏没有放过的荷花灯,一起放吧!”
巧灵儿刚还在愁继秋末为什么对她不理不睬,把她完全当作空气,但是现在,那阴霾的情绪一扫而空,她从来没放过荷花灯,看着灯下面的小乌龟,她更是忍不住不住的用手指逗弄着小乌龟缩进探出的小脑袋。
“真是新奇,为何要在下面绑这个小家伙!”
“想必是让龟游水中,灯飘水面。”林晓晓也觉得新奇。
“正是……”身后一个飘然若仙的身影,不知何时站在那里,听到林晓晓的话,他笑意吟吟的帮她们解惑。
“羽扇公子,你不在二楼喝酒?”林晓晓抬起头,只看到继秋末一个人独酌肚饮。
“酒至半酣,就想下来放盏荷花灯。”说着,林晓晓才注意到,他的手心里,也盆着一盏漂亮的纸灯。
“行,一起放,热闹点。”
二楼雅间里,继秋末看着玩心大起的林晓晓,那一双黑眸里,忽然多了一抹柔软。
夜风袭来,吹起她的裙裾,撩拨着她的秀发,她纤弱的身子,款款而行,手中棒着一盏惟妙惟肖的荷花灯,如今,宛若脱尘的荷花仙子。
嘴角,不经意勾起一个欣赏的弧度。
三盏荷花灯尽数放流,穿梭往来,时静时动,灯光水影,交相辉映。
那一声声如出谷黄鹂般甜脆的笑容,动人心魂。
第六十五章疯狗症发作
七日已过,真如林晓晓预料的,继秋末对两位绝食美女身上的芳香一点都没有反应。
巧灵儿和明月玉川午膳后就窝在林晓晓瑶仙阁,一个个气馁的拖着香腮,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软趴趴的无精打采。
“彤彤,我听了你的话,可是相公为何还是不拿正眼看我?”明月玉川丧气的道,语气里不无失望和抱怨。
“是啊,我也是是出了浑身解数,借书借花瓶,借这个借那个的,就差借相公的衣服了,每次去找他,我都有意无意的拂动衣袖,那香味,我自己都闻的醉了,也不见他多看我两眼。”巧灵儿一样的苦着个小脸,有气无力的道。
林晓晓忙给她们两鼓尽:“追求一个人,哪里这么容易,要这这么容易,被丧气吗!第一招不成,我还有第二招。”
“啥,第二招!!!”一听还有招,刚刚还无精打采的两张小脸,顿然聚精会神的起来,兴趣盎然靠近林晓晓,请求她赐教。
“对,第二招,不过你们得吃些苦头!”林晓晓神秘莫测的道。
“只要能追到相公,就是上刀山下油锅,我都愿意。”明月玉川率先表明心意,巧灵儿随着符合:“我也一样。”
见她们决心如此坚定,林晓晓才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的靠近两人:“倒是没上刀山下油锅那么可怕,但是油锅还真有!”
“啊!”两双瞪的滚圆的眼珠,齐溜溜惊讶的看着林晓晓,却听她嘿嘿一笑,附在两人耳边嘀嘀咕咕说了一通,两人的脸色则是随着她的话,千变万化。
惊讶——皱眉——喜悦——皱眉——吃惊——兴奋。
比那个四川变脸还快!
“嘿嘿,怎么样?听懂了吧,这招,虽然要吃点苦头,但是成效可是非常显著。”终于说完,林晓晓看着两位美女,得意的拍拍手,“而且你们放心,我会亲自教你们。”
“天呢,彤彤,你真的会做菜吗?好了不起啊!”巧灵儿再也掩不住内心的惊奇和赞叹。
“你说的这个要抓住男人的心,先抓住男人的胃,行不行啊!”明月玉川则更多的是对她这怪招的质疑。
“行或不行,不试怎么会知道,要不行,多学门手艺,又不亏本。”林晓晓怂恿着,率先走在前头指挥,“走,从今天开始学,我亲自教你们几个新奇菜,再让我徒弟教你们几个继秋末爱吃的菜,铁定没问题。”
两美女跟上,巧灵儿率先开口:“徒弟,你哪里来的徒弟?”
“厨房的厨师长啊,我徒弟呢!”林晓晓昂首挺胸,不无得意的道。
“真行啊,看样子你还真有两把刷子。”庖长都是她的徒弟,明月玉川有些相信她的厨艺了。
一行三人同时来到厨房,吓的里头所有的人,都纷纷丢下手里的活儿,跪在地上煌恐的请安:“小人(奴婢)叩见三位少夫人。”
“徒弟,不要跪了,今天有事请你帮忙!”林晓晓热络的上前,拉起地上的庖长,庖长见到她,甚是亲切的喊了声师傅,然后,双手一拱,义气的道:“师傅有何事,尽管吩咐便是。”
诧异她啥时候和下人的关系处的这么融洽,巧灵儿和明月玉川都有些妒忌,但是看着林晓晓面上诚恳无害的笑容,她们才发现,这样的人,果然很招人爱。
学着林晓晓,放低身价,她们也面上带上笑容,这么一来,厨房里紧张的气氛顿时缓和了许多。
“我们想学做菜!”巧灵儿和身边的一个中年妇女搭话。
那妇女有点受宠若惊,激动的频频点头:“是,是,是!”
这边林晓晓和庖长叮嘱了自己需要的食材,那边从未进过厨房,连青菜萝卜上桌前长什么样都不认识的巧灵儿和明月玉川,则是各“傍”了一个厨娘,像个雀儿一样唧唧咋咋的对着新奇的各种瓜果蔬菜肉类问个不停歇。
“这个,什么东西?长的怎么这么奇怪。”明月玉川手里惦着一个圆茄子,不时的用手捏捏,再放到鼻子边嗅嗅。
“回大少夫人的话,这个叫圆茄子!”
“圆茄子,圆茄子是什么东西?”
这一下,可把身后的厨娘给问住了,有些煌恐的不知如何回答。
幸好圆茄子边上的绿叶蔬菜吸引了她的注意力,才不再追究这个问题,而是兴奋的抓起一颗蔬菜:“这个我认识,是油菜。”
“是,大少夫人好眼里!”额,这马屁拍的,认出个油菜就叫好眼力了。
明月玉川这边逛的开心,巧灵儿亦然,只是兴趣点不在这些新奇陌生的菜上,而是在厨房里各式各样的锅碗瓢盆刀刀叉叉上。
“哇,好漂亮的花啊,这个,是像你这样雕刻出来的吗?”果然是习武之人,看到一个人拿把小刀子,就刻出了一朵栩栩如生的花,她就一把兴奋的夺过了刀子,缠着那小厮教她刻花。
这边林晓晓已经吩咐好要用到的食材,末了还对庖长笑意吟吟的道:“我这师傅形同虚设,也从来没教过你什么,要不这样,今天开始,你可以跟着她们两一起学,如何?”
“好,谢谢师傅授教。”庖长脸上挂着喜色,兴冲冲的吩咐下去准备各种食材,不消一刻钟,所有的东西,都安放在林晓晓跟前,清点了一下,万事俱备。
林晓晓才大功告成的拍拍手,对玩的不亦乐乎的巧灵儿和明月玉川道:“别闹了,赶紧过来,开始了。”
一日下来,那两从来没有拿过勺子的主,居然能够炒出一盘像模像样的白菜了,林晓晓真是欣慰,只是一吃,她差点喷泪,一个咸的半死,一个居然是苦的。
更可怕的是,苦的那个是明月玉川做的,林晓晓连连喝水,就怕明月玉川天天窝在房里炼制各种毒药,指甲片头发丝里都染了毒药,刚刚热气一熏,都给熏到菜里了。
“怎么这么苦,明月玉川,你放了什么东西啊!”
“这个啊!”明月玉川无辜的举起一个罐子。
“这是什么东西!”
“啊,这是苦瓜汁。”一边一个厨娘惊叫道,“大少夫人,这苦瓜汁不是用来做菜的,是奴婢这几日身子上火,自己熬来喝的。”
额……苦瓜汁……这个明月玉川,为什么不听话,随便往菜里加奇怪的东西,难道这是调配药品的后遗症?
林晓晓真是头大,整整一个下午,这两女人就给她整出这些东西来,不成,看样子,她要对她们进行魔鬼训练!
“徒弟,派两个小师傅给她们,从最基础的调味开始,一点点的教她们,知道吗?一个时辰后,我来验收。”实在没有力气再亲力亲为,她可没有学过武功,身子板也没明月玉川那大草原上奔跑的草原儿女强壮,站了一下午,脚板底都穿了。
捶着老腰,随意的找了个位置坐下,帮着厨娘们整理豆苗菜,看着明月玉川和巧灵儿用心学习的样子,她嘴角不由欣慰的弯起:“还挺乖,失败那么多次,居然都没发脾气。”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当夜幕降临的时候,两盘色香味俱全的炒白菜呈现到了林晓晓面前。
举起筷子,试吃了一下,林晓晓赞叹的点点头:“嗯,不错,不错,看样子基础都掌握了,明天,我就教你们做几道我自己研发的菜式,得,今天你们也累趴了吧,赶紧回去休息!”
其实是她自己累趴了,站着脚疼,坐着摘菜又腰疼,啊哟那个娘的!
这样的魔鬼式训练的第三日,当明月玉川和巧灵儿独立自主,不在任何人帮忙下,做出了一桌像模像样的菜肴的时候,林晓晓真的有中感同身受的激动,整一个厨房,爆发出了天雷般的掌声。
从来没有得到过这么多人真心的肯定,明月玉川居然眼眶有些微微的湿润,从小到大,身边到处都是阿谀奉承的人,但是今天在这一个小小的厨房,所有人给与她的赞美,却是真心的,她真的很感动。
不同于她的感动,一向大大咧咧的巧灵儿,倒是有些羞赧,脸色微红起来“尝尝,大家都尝尝,看看我们大少夫人和二少夫人的手艺,有没有长进!”林晓晓一声招呼,大家顿时如同饿了几天几夜的狼一样,拿起筷子飞扑向那一桌食物。
两个刁蛮公主亲自动手做的菜耶,能吃到真是三生有幸,他们能不争抢。
“怎么样?”巧灵儿紧张的看着庖长,问道。
“好,非常好,如果稍加装点,那更是好中的好。”庖长是个粗俗人,不会说什么文绉绉的话,但是凭借着他多年的厨艺,也对这些菜肴赞不绝口,那就说明一件事:真的好。
第二招培训——完美成功。下一步——出击。
百商会将近,举办地点,正是继府,这无意给巧灵儿她们提供了一个绝佳的好机会。
三个女子,把绿芙打发了去和碧落做伴,一晚上彻夜不眠,把两张床拼成一张大床,彻夜筹划布置,衣不解带。
“怎么样,没问题吧!这可是我花了好大的功夫拿到的百商筵的布置图,这三桌,是我们需要负责的,别的让我徒弟他们随便准备就可以。”林晓晓再三叮嘱了一番,将布置图翻到另一面,拿出自制的碳素小笔勾勾画画起来“这边的是江南的商人,喜欢吃偏甜又温补,原滋原味的东西,这些人和继秋末来往甚密,如果他们能帮忙说话,那肯定能事半功倍,更加引起继秋末的注意,灵儿,这桌你负责没问题吧!”
“没问题!”巧灵儿笃定的点点头。
“好,这便是北方的商人,口味和你们北疆差不多,玉川,交给你,你没问题吧?”
“放心。”明月玉川也是胸有成竹。
“继秋末这桌,我来准备。到时候上菜的时候,我会买通小厮,让他故意报上你们的名字,让在场的百商都知道,继秋末有如此贤良的二妻。”继秋末那桌才是大头,林晓晓必须亲自出马,然后把功劳归到巧灵儿和明月玉川身上。
三个女人商量了一晚上,终于,沉沉的睡去……
鸡啼,天明,本来都贪睡的三个女人,如今却神经质的霍的起身,然后手忙脚乱的洗漱穿戴整理,确定一切妥当后,林晓晓对着两人使了个眼色,两人会意,用力的点点头,然后,三人相携,如同壮士一般,义气凛然的朝着厨房而去。
“徒弟,一切都安排好了吗?”林晓晓神色凝重的凑近庖长,神秘兮兮的问。
“是,师傅,上菜的都是自己人,到时候一定会按师傅交代的报菜。”
“行,那开始张罗吧,兄弟姐妹们,忙活起来吧!”林晓晓俨然已经和她们打成了一片火热,一时间,大家应声阵阵,响彻云霄。
“宝儿,什么声音?”刚起床,继秋末正在用早膳,耳畔忽然听闻了这如雷的声响,抬头弯唇,儒雅的问道。
“宝儿不知,要不宝儿循声去打探下。”宝儿恭敬的回话。
“不必了,几位夫人,近日如何?”继秋末状似问的无意,但是耳边,却在期待宝儿的汇报,只因为他出去三门三日,已经三日没有见到那个娇俏可人,又伶牙俐齿的小女人,心里想念的慌。
“少爷,三位夫人不知为何,天天都在厨房,宝儿听在厨房当差的表叔说,三少夫人在教大少夫人还有二少夫人做菜,她们这三日,除了睡觉,整一天都在厨房里忙活。”宝儿如实汇报,继秋末面色微变,一双黑眸里,闪过一丝疑惑:学做菜,是因为无聊还是别有预谋?
只可惜今日是百商筵,也容不得他有多余的时间亲临厨房查探。吩咐了宝儿换衣后,便径自朝着百商筵的设宴大厅无双院而去。
百商会,是桀骜国商户自行组织起来的商会,类似于现代的商业协会。
目的在于维护价格平衡,防止价格战。百商会顾名思义,只有位列桀骜国经济实力前一百名的商户才有资格入会。
入百商会,久而久之,成了一种地位的象征,如同入朝为官一样,只要能进入百商会,面上就会有光。简言之,比之国家,百商会是存在在商业的独立形成的一个国度。
而继秋末,以金国首富之姿,当之无愧被选举为百商会会长。
今天是一年一度的百商筵,一如以往,举行之地,就是继府,天南地北有名望的商户,今晚会群聚于此,而继府内外,早已经和朝廷借精兵三万,将整个继府里里外外保护的一个苍蝇都飞不进来。
林晓晓打听过,之所以防护工作做的这么夸张,只因为今晚聚会的人,每一个比起国之栋梁的朝臣大官,性命都值上百倍,因为国家之经济命脉,全部掌握在这些人手中,如果这些人遭了暗算,那么必然引起一阵轩然大波。
不过,这些于林晓晓来说,毫不相干,她现在,只张罗着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佳肴,全心全意只想着帮巧灵儿和明月玉川攻陷继秋末这座城池!
时近正午,上面已经有人来报,筵席将要开始,催着他们上菜,眼看时机已到,林晓晓不无担忧的再次和上菜的小厮确认了下:“都背下来了没?”
“三少夫人,小人别的不行,就记性很好,所有的菜名都已经背下。”
那人还自鸣得意的道,却挨了林晓晓一个暴栗。
“我问的不是这个,我问的是那些话,背下来了没?”她必须确认一遍,确定不会出什么岔子。
“是,是,背下来了。”那人煌恐的忙应。
“行,待会看你的,要是你激灵,这些银子就是你的了。”有钱能使鬼推磨,林晓晓从荷包里掏出一锭大金子,少说也有8两重,直看的那小厮口流津液,垂涎三尺。
“擦掉口水,没出息,赶紧的,上菜,记得好好表现,我会在隔壁屋听着,知道吗?”巧灵儿和明月玉川早已经去了无双厅边上的下耳房待着了,林晓晓和她们商量好了,等她吩咐好了这边的事,也会即刻过去。
如今,看一切都交代妥当,她旋即脱下了围裙,从无双院后门嵌入了下耳房,好奇怪,隔壁屋真的有一百个商贾在聚餐吗?为毛这么安静?
“怎么这么安静?”
“啊,你怎么突然出声,吓了我们一跳。”巧灵儿和明月玉川耳朵本来紧贴着墙壁,被林晓晓突如其来的声音吓的抚着胸口,抱怨道。
“我只是奇怪隔壁怎么这么安静!”
“嘘……”两人不答她,而是同时把手指比划到了唇边,示意她轻点,然后,才压低了声音指指墙壁对面,沉声道,“相公在讲话。”
哦,原来是领导发话啊,怪不得呢!
林晓晓忽然想起了自己大学毕业后的第一份工作,是一家颇具规模的证券公司,每天开晨会的时候,一办公室黑压压的几百号人,原本叽叽喳喳的,只要领导一清嗓子,预备发话了,底下就一片鸦雀无声,这就是领导效应,没想到继秋末这领导,当的还挺有面子。
挨近墙壁,她倒要听听,他在发什么话。
隐约间,他沉稳好听的声音,透着不隔音的墙壁,传入了她的耳膜!
“大家天南地北俱在一起实属难得,今日只有江南的李焕然老板因为身体抱恙没能出席,其余都在场,继某人承蒙各位抬举,已经连任这个百商会长十余载……”
只听了前面这些无聊的开场白,林晓晓就觉得耳朵长茧,古今中外,领导说的无非都是这一套,她都听腻了,懒得听,于是收回耳朵,只无聊的坐在边上,把玩着自己的秀发。
观巧灵儿和明月玉川,居然可以听的津津有味,林晓晓真的很怀疑,她们是在听继秋末说话的内容,还是纯粹只是在听继秋末的声音而已。
一会后,隔壁爆发出了一阵掌声。
林晓晓鄙夷的自言自语:“切,连套路都一样,还鼓掌。”
一阵掌声落,终于听到宝儿扯着嗓子高声喊道:“上菜。”
林晓晓这才重新贴回墙壁,神色紧张的接着听隔壁的动静。
而另外两位,一样的紧张的听着隔壁的一举一动,只是:该死的,刚刚那么安静,现在怎么这么聒噪呀,除了一片鼎沸的人声,什么都听不清。
看不到也听不清,巧灵儿着急起来:“怎么办,我都忍不住要闯进去了”。
“我也是,不知道相公知不知道这菜是我们做的,不知道他吃的喜不喜欢,怎么办,彤彤,你倒是想想办法啊!”明月玉川急的跺脚,一双黑眸,求助的看着林晓晓。
林晓晓被那两双一蓝一黑的眸子看的直叹息:“唉,我又不是全能使者,咱啥都指望我呢?”
“不指望你我们还能指望谁?”两人异口同声。
看着她们这样全心的毫无保留的把所有的信赖都寄托到她身上,林晓晓就算无计可施,也只能绞尽脑汁,目光触及到这间下耳房的衣箱,她忽然心生一计!
上前打开衣箱,真是天助她也,居然是个男家丁的房间,而且很显然,这个男家丁的身段并不高大。
三两下的从里面掏出几件下人服扔到巧灵儿和明月玉川面前,她嘴角一勾,露出个贼嘻嘻的笑容:“换上。”
会意她要做什么,两女手脚利索的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