酣熟的睡眼,他便觉得心湖一阵阵泛波。
林晓晓脸红了一下,低声嚅嗫了一句:“真是的,可以叫醒我啊!”
继秋末却只是不答,继续闭目养神。
看着他闭着眼睛的样子,林晓晓心口忽然突跳了一下,桀羽的脸孔,怎么又覆盖在了继秋末的脸上,她心里有些想念那个男人,他或邪魅,或粗暴,或调情,或温柔,不知道这次她离开了洛阳城,桀羽会不会跟来。
林晓晓在心里默想,如果他真的千里迢迢追随自己到了雪峰,她就考虑认真的和他交往试试,可仔细想想,应该不会追来吧,雪峰路途遥远,而且她这次是突然走的,也没通知桀羽她去了哪里,桀羽怎么能找得到她。
车内两人,各自安安静静的行路,流入马车里的空气,已经越发的冷了,林晓晓知道,雪峰已经越来越近了!
受了冷,她穿着又淡薄,只能蜷缩在小榻上,将整个身体包裹在一床小棉被里御寒。
一开始还可以,但是当越来越靠近雪峰的时候,这淡薄的衣衫加一床小被子,已经完全不抵事了,林晓晓看继秋末,他穿的也单薄,但是却并只端坐在那,脸色都没变,更不见他像自己一样,筛糠似的抖动。
“我,我好冷,你,你不冷吗?”林晓晓牙齿都开始咯咯发抖,心里头是有些怨恨继秋末的,要出远门,居然不支会她一下,让她准备几件御寒的衣服。
她哪里知道,此行为了掩人耳目,继秋末自己也没准备厚实的冬装,只拾掇了几件薄衫,如今那几件薄衫,也在那辆伪饰了的马车里,幸好他是练武之人,体格较于常人,要好上许多,虽然他也觉得寒冷入骨,但是运气内力,那股寒意也被驱散了不少。
如今他正小寐,听到林晓晓牙齿冻的上下打架,心里不由一疼,径自脱下自己的长衫,也不说什么,而是随手扔给了林晓晓。
林晓晓虽然冷的受不了,但是当看到继秋末脱下长袍后,里面只剩下一件菲薄白绸里衣,这长袍,她是无论如也不可能穿上身的。
“喂,穿上,小心着凉了。”林晓晓把衣服给他扔过去,眼力劲不准,没扔到他面前,而是掉到了地上,她忙裹了杯子下床,捡起衣服,一把抖开,对继秋末道,“来,穿上,冻死你啊!”
继秋末一直闭着的眼睛,终于睁开,一双黑眸,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冻的红彤彤的小脸,嘴角一勾:“你是在关心我?”
“去你个死,谁关心你,我只是怕你受凉了,怪我头上,我可没央着你把衣服给我,废话少说,赶紧给我穿上。”林晓晓白一眼眼前这个自作多情的家伙,然后一把把衣服扳在他身上,正要离开,手臂却陡然一紧。
“你……”
还不及说话,身体就被重重一拉,跌入了他宽厚的胸膛,因为寒冷,他的体表已经失温度,冰冰冷一片,林晓晓惊慌失措的要起身,腰间却揽上了一双大手,霸道的,有力的揽着她:“别动,我不会把你怎么样,只是互相取个暖。”
“我,我不需要互相取暖,而且,摆明了是你在吸我的温度,你冷的和个冰棍一样,我至少还有点温度,放开我,卑鄙的家伙!”她挣扎着,手不由的更加裹紧了被子,生怕他做出不轨的举动。
他的力气很大,劲儿也很巧,抱着她,容着她挣扎,却不让她逃脱,揽在她腰肢的大手,渐渐运气,让自己体内流窜的内力,隔着被子和她的衣衫,传入她的体内,帮她驱寒。
“啊,好暖,继秋末,你到底要干嘛!”腰间忽然的暖意,让林晓晓停止了挣扎,只惊诧的转过头看自己的腰肢处,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团浅黄铯的热气,居然正源源不断的从继秋末的掌心送出,然后从腰肢处,度入林晓晓的身体,也总算明白了,为什么继秋末看着像不怕冷的样子,丫的,他有武功啊,看样子,还是很了不起的武功。
“别动,乱了我的气息,我会气绝身亡。”他威胁着,林晓晓本来还想挣脱他,和他商量,要送热气给她,不需要这样抱着,但是听到他这么说,她立马不敢动了。
电视剧里经常放的,运功的时候需要护法,因为如果被打断,就会筋脉尽断,气绝身亡,靠,她本来还以为只是演演的,没想到,这世上,居然还真有这么一回事。
不敢乱动,连大气都不敢再出,她只能像个雕像一样,躺在继秋末的怀里,感受着身体一点点的变暖。
“怎么不说话了?”她不是想来聒噪,这回的安静,一度让继秋末以为她舒服的睡着了,低眼看去,她却是大睁着眼睛,神色紧张,并没有睡着。
听他的意思,她是可以说话咯,林晓晓得了解禁,松了口气,吐出了香甜的气息:“我以为话也不能说。”
“你这个人?”继秋末语气虽然冷淡,却带着一抹无奈。他忽然觉得这个小女人没救了,该相信的不相信,不该相信的,她为何三番五次就会上当受骗呢?
“我这个人怎么了?”林晓晓嘟囔一句。
他不过是骗她,她却信以为真,身体崩的僵硬,好像巴不得连心跳都压制住一样,不过这样的她,却看着格外的乖巧,既然骗都骗了,他就索性骗到低吧:“没什么,你乖乖的待着别动,不然乱动,打乱了我的气息,我要是死了,你也会良心不安吧!”
“我现在哪里有动了,而且,谁然给你输热气给我,你放开我了,我冻不死。”明明是他不顾人家意愿强行的输内力给她,怎么现在搞的她处于被动状态了。
林晓晓这一句话说的没什么底气,因为她知道,接下来会越来越冷,如果没有他输入的热气,只怕人还没到雪峰,她就东城冰雕了。
继秋末不答她的话,而是接着闭上眼睛小憩,他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合眼,现在又送出那那么多内力,自然觉得困乏,连多说一句话,都觉得吃力起来,他需要安静的休息。
看着他脸上的倦容,林晓晓也不好意思打扰他,只舒舒服服的窝在他的臂弯里,享受着这“人工暖气,”不多会儿,居然闻着继秋末身上好闻的气息,香甜的睡了过去。
“到了,醒醒!”
被叫醒时,林晓晓只觉得浑身打抖了一阵,继秋末已经停止了向她输内力,因为雪峰已经到了,那源源不断的热气一离开身体,她就觉察到冷了,还不是一般的冷,这雪峰,估摸着能抵上冰城哈尔滨了。
林晓晓哆哆嗦嗦的下车,才发现驾车的羽扇公子,已经成了一个雪人,浑身上下,全是雪,只他的脸色,依然温润如玉,想必也是用内力护住了体温,不像林晓晓这什么功夫都不懂的菜鸟,冻的那么狼狈。
身上裸露在外头的肌肤,全部都是呈现紫红色,如果不是因为继秋末一路的照顾,恐怕她现在浑身的血液都已经冻在血管里,见阎王爷去了。
“啊呀啊呀啊呀,好冷好冷,啊呀,啊啊啊啊啊,好冷啊!”一下车,她就如同疯子一样,尖叫连连,继秋末知道她冷的受不了,对羽扇公子交代了一声:“先去买几身成衣,我先去金荣客栈客栈。”
“嗯!”羽扇公子应了一声,径自驾着马车走上了一条繁华的街道,而林晓晓,已经冷的要晕过去了,小手拉扯这继秋末的衣摆,她苦着一张脸:“我们,咯咯咯咯,我们赶紧,咯咯咯咯,去那客栈,咯咯咯咯,吧!”
牙齿的打颤,让她说不完整一句话,知道自己这样子很狼狈也很丢脸,但是她有什么办法,她冷啊!
继秋末看着她冻的脸色青紫,不由分说,揽着她的腰肢,将她纳入胸膛,不顾已经疲惫到了极点,掌心内力源源再度送出,看着林晓晓脸色有所缓和,才道:“走!”
走了半盏茶的功夫,就到了金荣客栈,林晓晓几乎是飞也似乎的冲了进去,里面铺设了地龙,暖气扑面而来,顿时身体里被冻住了的血液又开始运作了,脑袋也好使了,终于有空看一下周围了。
只见客栈内,坐满了吃饭的人,如今,所有人的眼睛,都震惊的打在了她这个忽然闯入的女人身上,喝酒的,酒含在了口里,吃肉的,肉也掉到了桌上,那样的诧异,好像看到了什么怪物。
也是,这么冰天雪地的,穿的如此单薄的夏装,不被人当怪物看才怪呢!
林晓晓有些尴尬的接受着这些目光,呵呵傻笑着。
那些人又复转回身继续喝酒吃肉,有个大汉,哈哈大笑了一通,然后将一大块鸡腿肉塞入嘴里,道:“我就说怎么穿的这么凉快,原来是个傻子!
额!林晓晓好不容易恢复正色的脸孔,瞬间黑成一片,她正要上前给那大汉一点教训,腰间却陡然揽上一双大手,抬头看,正是继秋末!
“那人骂我傻子!”看到是继秋末,她顿时孩子般委屈的朝他控诉。
“上楼先!”继秋末看着她所指的方向,并没有帮她教训人,而是强制的揽着她上楼,然后,走到尽头,闪入一间客房。
“喂,你都不帮我出气吗?好歹我现在是你妻子,别人骂我傻子,就是给你脸上抹黑!”林晓晓气愤难当,一进房门,就重重一拳打在了继秋末身上。
换做平日,这花拳绣腿算得了什么,只是今天,继秋末为了护林晓晓体温,内力已经耗尽,再加上已经近十六个时辰不眠不休,他的身子,随着这一拳的落下,步子不稳的往后跌了一步。
看着他的脸色很差,身体看上去很虚,林晓晓满腔的怒火,忽而熄灭,担心,随之升腾:“你怎么样了,你脸色好难堪,你没关系吧!”
“不碍事!”继秋末吐了这三个字,然后,径自走向床边盘腿坐下,调理内息。
林晓晓怎么敢贸然打扰,她心里清楚,继秋末如今变得这样,都是为了给她温暖,心里头,不知道为何,居然有些感动,他到底为何,要这样护卫着自己?他不是应该很讨厌自己的吗?
林晓晓心里头有疑问,却是安安静静,一句话都不敢说,找了凳子坐下,百无聊赖的数着桌布上印染的小方格,每次数到一百,她就再重新回去数,只是好奇怪,好几次,从头数到一百,这第一百个格子,总会落在不同的终点,居然没有一次是合在一起。
她有些气恼,怎么会连数数都数不清楚,却不知道,心里担忧着,如何能凝神静气的数好这一百个格子。
继秋末运了一会功,就下了床,脸色依然不太好看!
“你饿不饿,要不我下楼给你叫吃的。”难得的,这是第一次林晓晓主动的关心起了继秋末。
“不饿,慕容彤彤,如果我告诉你,这次让你同行雪峰一趟,是想利用你掩人耳目,你会不会气我?”已经到了雪峰了,继秋末知道,纸包不住火,迟早事情要败露,他不如现在和她坦白,趁着她如今对自己不那么保持着敌意,兴许还能得到她的原谅。
“啊!”林晓晓愕然了一声,却并不见一丝气恼,只是神神秘秘的靠近继秋末,“是不是你喜欢的女人在雪峰,你要用我来气她?”
继秋末额间顿生黑线三条,第一条因为她的不生气,第二条因为她脸上的兴趣之色,第三条因为她天马行空的胡乱猜想。
正要解释,门却忽然被瞧响,一个宛若出谷黄鹂的声音传来:“秋末,我可以进来吗?”
“嘿嘿,果然果然呀!继秋末,你好贼呀!”听到了声音,有节奏的抖着自己的食指,笑的意味深长。
“不是你想的那样!”继秋末真是头疼,苏落雁早不敲门晚不敲门,为何偏偏要等到他要解释的时候来敲门?如今,他真是百口莫瓣,心里很害怕林晓晓误会,又再三补充一句,“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
林晓晓却只以为继秋末这是在害羞,一把拉住他的手,务必诚恳的道:“别欲盖弥彰了,男子汉大丈夫,喜欢就是喜欢,你要是想用我来刺激她,气她,让她发现你在她心里的重要性,没关系,我随便让你利用!”
她大方的出卖自己,以后,她可是会后悔自己的这一句“我随便让你利用”。
见解释也无效,继秋末有些恼怒,第一次觉得这么挫败过。
“秋末,你不在吗?”敲门声依然在继续!
“在,在呢!”林晓晓替了继秋末回答,然后,欢快的跳着步伐去开门,一拉开门,她可给呆住了,怔怔道,“怎,怎么是你!”
“嗯,是我,好久不见,慕容彤彤。”看到她,苏落雁却一点都不惊讶,本来这个计划她就清楚,知道继秋末会带林晓晓同行,她不惊讶,只是看着林晓晓的打扮,皱了皱眉。
林晓晓把这皱眉,认为是自己和继秋末共处一室,小龙女吃醋了,她大咧咧的故意道:“相公,原来是天仙啊,哈哈,真没想到,会在雪峰碰上,你说巧不巧。”
这一声相公,她叫的故意又大声,目光看向苏落雁,却见她不怒反而笑的很温和:“看来,我们家秋末是得了佳人心了。”
“你来干嘛?”继秋末的态度冷冷淡淡,对于林晓晓的刻意表演亲昵,他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这个小女人,脑子里怎么总能想出那么多奇奇怪怪的念头呢?还每次自以为是的顺着自己的想法“为所欲为”。
看着继秋末和仙女,林晓晓知道,自己是不是该先退下,给她们一个私人空间,于是乎:“我好饿,我要下楼吃东西,你们聊!”
带上了房门,她在门口掩唇偷笑:“嘿嘿嘿嘿,继秋末,j诈的男人,真看不出,原来你喜欢的人是仙女啊,明明喜欢,还装着冰冷的态度,嘿嘿嘿,果然是个j诈的男人,这一招故意装矜贵,可比我教巧灵儿和明月玉川的牛掰多了。”
“三嫂,发生什么好玩事儿了吗?”羽扇公子正买了成衣回来,见到林晓晓一个人在走廊上偷笑,上前打招呼。
“过来过来!”林晓晓神神秘秘的朝着羽扇公子招手,然后,一把把他拉到无人的角落,问道,“你是不是知道,继秋末这次是要利用我,对付一个女人?”
她这一个对付,可是别有深意的对付,羽扇公子却把这一词,理解成了字面意义,略带惊讶的点点头:“嗯,是,三嫂子,你都知道了,你不生气吧?”
“嘿嘿嘿嘿,我干嘛生气吗!上次还慕容黎黎颜色,继秋末还帮衬了我一把,现在是我还他这个人情的时候了,嘿嘿嘿嘿,好了,你买好了衣服吗,赶紧拿几件给我,我去茅厕套上!”
对于她不正常的笑容很是错愕,还没缓过神,手臂上的几件衣服,就被林晓晓拉了过去。
“三嫂,干嘛去茅厕换,怎么不回房换?”他还过了神,叫住了林晓晓。
林晓晓转头,却只留下一串让他摸不着头脑的怪笑声:“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三嫂,她怎么了?是不是知道自己被利用了,气疯了了?”饶是羽扇公子聪明盖世,也理解不通林晓晓那奇奇怪怪的笑容。
房内,苏落雁看着继秋末难堪的脸色,不由的柔声担心的问道:“怎么了?我看你好像不太好。”
“内力耗尽而已。”他说的云淡风轻,苏落雁却瞬间湿了眼眶,焦急的握住他的手,探上他的脉,眼泪,忽然吧嗒吧嗒不停的落了下来,落在了继秋末的手臂上,“是谁伤了你,怎么内力耗损成这样,你,你是要心疼死我吗?”
“休息三日就可以!”他回答的波澜不惊,别人心疼的他半死,他却似乎一点都无所谓的样子。
“你真是要心疼死我,呜呜,不要动,我输些内力给你!”说着,苏落雁气沉丹田,汇聚百脉,然后,通过把着继秋末脉象的双指,慢慢的灌入继秋末的体内。
继秋末抽了手,躲开:“不必了!”眼睛里有些冷漠。
“唉,倔强脾气,啥时候能改改!”苏落雁倒也不再强拉住他的手,擦干了眼泪,她叹息了一口气,缓缓道,“只希望慕容彤彤,能让你觉得不再孤单。”
“谁说我孤单了!”他忽然失态的大喝了一声,随后,又冷静下来,对苏落雁道,“她误会我了。”
语气里,有那么一抹的无奈!
“哦,怎么误会了?”苏落雁收起了绣帕,倒是很诧异,继秋末居然会害怕别人误会他。
“她以为我带她来雪峰,是为了利用她来气你,她以为我们是那种关系,我不懂女人的心,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总之你不该在我刚刚要解释的时候来敲门,该死的,如果不是你忽然来敲门,兴许她还会听我解释!现在,你说怎么办?”继秋末是从来不喜欢和苏落雁有商有量的做事,但是这次,他已经没办法了,他怎么可以让她误会自己喜欢别的女人。
他的心里,迄今为止,只住进过来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就是她,该死的,她怎么就不知道呢?
苏落雁忽然“噗哧”笑了出声,聪慧的她,也明白了,为何只几日不见,林晓晓就会那般甜脆的喊继秋末一声“相公,”原来,是为了“气”她啊!
“笑什么,这次不让你来,你非要来,看现在,怎么收拾。”继秋末被她笑的有些恼怒,一双眼睛,冷冷的打在苏落雁身上。
“又不是什么难事,而且,既然她误会了,就让她误会好了!”苏落雁的嘴角,闪过一丝邪邪的笑容。
“你……”继秋末有些气急,却听苏落雁缓缓道:“她不是以为你要利用她,来好好的气我一番吗?你这个傻瓜,你何不利用这个机会,好好的彻彻底底的,把她给利用一番呢?嗯?哈哈哈哈!”
“你这招太j诈!”继秋末虽然有些动心,但是想到林晓晓知道真相后,不气的七窍生烟,他就有些犹豫不决了。
“秋末,你是做生意的,应该知道无商不j这个道理吧!总之如果你想要我去给你解释清楚,我就帮你去,你想让我陪你继续演这场戏,我就陪你演,都在你的取决!”苏落雁总是要尊重继秋末的想法,虽然,她真的很期待,林晓晓被好好的“利用”一番。
因为就算她才见了林晓晓一次,却已经知道,在秋末的心里,这个女子与众不同。
等了良久,却也等不到继秋末的取决,倒是羽扇公子的敲门声响了起来:“继兄,我进来了!”
“嗯!”继秋末沉声应了一下,目光再移到苏落雁身上,坚定的,却又声音微弱的道:“我选择后者,好了,你可以走了!”
苏落雁甜甜一笑,对继秋末的逐客令一点都不气恼:“那说定了,我先走了。”
“等等,那十个大内高手里,你调派那两个武功高的,贴身保护慕容彤彤。”
“继兄,你还特备要了两个女高手,是早就策划好了的吧!”羽扇公子正推门而入,听到了这一番话,眼睛里,含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十大高手里,这两个女的,怕是特地为三嫂子安排的,他心思细腻聪慧,自然明了。
继秋末不说话,算是默认,屋子里的两个人,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可以尽信的人,他们都知道他的心思,他也不想隐藏,只是对着苏落雁继续道:“十二时辰,寸步不离保护她,她若是有什么闪失,我唯你是问。”
“呵呵,好!”这明显是难听的威胁,苏落雁却似乎很高兴,和羽扇公子打了个招呼,就回了自己房间,羽扇公子,进门后用掌力关上门,把所有的衣服放在桌子上:“先只买了一套将就,等明天我们安顿好了,再差人去买。”
“子风,辛苦了!”继秋末微微一笑,从里头桃了一身衣衫,走进屏风。
“难得听你喊我子风,你要不喊,我还真忘记了,我不叫羽扇公子,而是叫萧子风。”羽扇公子打趣一声,取了桌上剩下一套衣服,进了另一面屏风,换下身上的马夫装扮。
“萧子风这个名字,还是我帮你起的,就算你自己忘记了,我也不会忘记。”继秋末轻笑一声,只有羽扇公子一人的时候,他从来不伪装脸上的表情,如今他嘴角微微勾着,连眼睛里,都染着一分柔和。
“呵呵,那你可要帮我好好记着,等哪一日,我自己忘记了的时候,还可以问你,不过,我更是喜欢羽扇公子这个名字,这样,就不辜负了我这一把上好的羽扇。”
从屏风后闪出,虽然穿着厚重的冬装,但是他手摇羽扇,却并不显得臃肿,而是依然那么儒雅俊逸。
继秋末也已经换妥当,从屏风后走出,他着了一件玄色的棉质长袍,腰带上配了一枚绿色的玉佩,手里并没有拿扇子,却也是一股子的风神朗朗,俊美不凡。
如此绝世美男,如果是往窗口上一站,只怕所有的女人,下至襁褓女婴,上至八旬老妪,看了都会当场流鼻血晕过去。
林晓晓在茅厕换妥了衣服,刚一开门,茅厕外,居然左右各站着两个年轻貌美的女子,林晓晓看着两人,以为是来蹲坑排队的,很不好意思自己占了那么久的坑,还是最卑鄙的那种占着茅坑不拉屎的那种,林晓晓忙向两位道歉:“不好意思,让你们等那么久!”
却不料两女子见她出来,齐齐跪倒在地,还是单膝跪地,双手拱拳,对她高声齐呼:“属下红姑(蓝故)叩见主子!”
“啥?”这演的是哪一出,可把林晓晓给弄糊涂了,看着雪水漫入她们的膝盖,她忙把两人扶起来:“你请问,请问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啊!”
她笑的有些尴尬,问道。
“属下是太……继老板派来保护主子的。”那个不知道是红还是蓝蘑菇的人,恭敬的回话。
“保护,太夸张了吧!”林晓晓张大了嘴巴,看了眼继秋末所在的房间,又低下头,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两个女子,试探的问道,“他这是不是,在做戏给仙女看啊?”
红姑蓝姑给她说懵了,林晓晓知道,两人想必是不知情,那她还是亲自去问继秋末好了。
提了提有些长的裙摆,她咚咚咚咚的就跑上了楼,羽扇公子刚离去,继秋末正要上床睡觉,她就闯了进来,雪靴在地板上,踩出了一个个小巧的水印,跑到了床边,压低了声音问道:“继秋末,红姑蓝姑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为了让仙女吃醋,所以故意假装对我细心呵护,保护有佳毗”
“唔……”话还没说完,红嫩的嘴唇,落入了他口中,他肆意的吸吮着,耳后,轻轻一带,把她压入了柔软的被褥中,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他嘴角一勾,有几分邪魅,又添着一些认真:“对,就是这样,你会帮我的吧!”
“哦,我说呢,怎么忽然上了个茅厕出来,就多了两个女保镖,继秋末,你这个人,真是看不出的阴险,好了,我会帮你,只是,你现在……能不能……”先让我下来!”她看着两人暧昧的距离,红了脸。
“睡吧,路上你也没睡好不是吗?”他去没有更多的动作,而是从她身上下来,然后倒在了一边,和她平躺在床上。
“那啥,你没给我安排房间吗?”林晓晓吃了一惊,想要下床,却被他制止了。
“我们是夫妻,还分房睡,这怎么像话。”他嘴角的那抹笑意,又让林晓晓产生了错觉,总觉得和桀羽的,十分的想嘉只是,他不可能是桀羽,林晓晓拉开他钳制着自己的大手,嘟囔道:“夫妻只是名义上的而已,我又不打算和你做真夫妻,你不给我安排房间,我自己下楼去订好了。”
“你不是说要帮我演戏的吗?分房睡,怎么能让她吃醋,怎么能让她气的看到自己的心意?”这一招,相当的阴损。
果然,林晓晓停住了下床的动作,眨巴了几下眼睛,然后恍悟般的点点头:“也是,不过,继秋末,你不能对我动手动脚知道吗?”
“放心吧!”他转过身,面朝里,似乎是为了让她安心待在床上,嘴角,却在转过去的瞬间,展露了一个得逞的微笑。
林晓晓看他也没有冒犯的意思,也不计较,毕竟天很冷,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她不想被冻死,当然也没有坏心眼的想让他冻死,将就将就着睡吧!
天色已经大暗,继秋末闻着林晓晓身上香暖的气息,很快睡着了,他实在是太倦怠了,这一觉睡的极沉,难得的安心。
林晓晓原本还睁着眼睛,防着继秋末,只是到后来,也实在受不了,于是乎,向来嗜睡的她,也沉沉睡去。
天色微凉,雪飘万里,继秋末睁开了眼睛,却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动弹不得,原本以为是遭了暗算,仔细一看,他嘴角,不由的勾起了一抹宠溺的微芜只见一条巨大的八爪鱼,手脚并用的把他紧紧的圈着,那小小的手臂,揽着他的腰肢,修长的大腿,肆无忌惮的跨在他的敏感处,因为男性的正常反应,晨间的高耸,感受着她的压制,有些反抗般的跳动起来。
继秋末只觉得脊梁骨一阵酥麻,某种液体,正从下身溢出,他一惊,忙来开林晓晓的小胳膊小腿,火速的,冲入沐浴间,关上门,褪下裤子,却只见裤裆处一片湿黏,他,居然被她的腿,摩擦的——放了精!
顿然大窘,继秋末忙不迭褪下衣裤,然后,一股脑儿尽数丢入浴桶中,运功,将那几件衣裤,搅弄的翻腾起来,这哪里是要洗掉那羞人的证据,这简直是要把衣服搅烂吗!
床上正睡的酣甜的人儿,似乎很不满意这一阵烦人的水声,睁开眼睛揉揉,她都没有发现继秋末不在床上,迷迷噔噔的起床,她朝着这烦人的声音处走去,边走边低声的抱怨嘟囔:“自来水笼头没关吗,真讨厌!”
她是真的没睡醒,不然怎么会出来“自来水笼头”这五个字。
推开了沐浴间的门,她踢啦着鞋子进去,边走还便困倦的打哈欠,只目光在触及到那修长光滑的身体的时候,一瞬间——五雷轰顶啊!
瞌睡虫已经通通被吓跑了,林晓晓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完美的男性身体,不争气的吞咽起了口水:“你,你,你……”
继秋末只专心的把水里的衣服搅和的惊天动地,全然都没有听到林晓晓推门进来的声音,当他发现的时候,也已经来不及了,衣服都在水里,他身上不着片缕,只这样光溜溜的站在她的面前,他虽然并不介意被她看到身体,只是这么突然,他倒也有些没准备好。
“你你你你……”林晓晓继续在那你你你,你了半天也你不出个所以然,一双眼睛,也不知道避讳,直勾勾的把继秋末从上看到下,从下看到上,吞咽口水的频率,越来越高。
他妈的,这身材,这皮肤,这肌肉,还有那胯下的尺寸,林晓晓要晕厥了,她看过很多男人的身体,当然除了何冰的,其余的全是毛片,却从未见过,如此让人心神颠倒的完美身体。
“看够了吗?”她又是惊又呆又贪婪的目光,居然让继秋末有些害羞,却像是为了掩饰自己的羞涩,他提高了嗓音,沉声喝道。
“看,看,看够了……”林晓晓流着口水回答,看着他黑沉沉的脸,忽然觉得自己说错了,忙解释,“我是说,我没看够,呀,不是,反正是看,唉,就是我是不小心的,你懂的,是不是……”
语无伦次的说着乱七八糟的话,林晓晓忙一个转身,背过身躯,气喘吁吁不停,脸色一片绯红,双眼无焦距的乱闪着,显得她内心的凶潮澎湃!
继秋末也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目光看着她的后背,从她瘦削的肩头,渐渐的往下,落在她婀娜的腰肢上,眸子里,忽而闪过一丝贪婪的精光,目光继续往下,落在了她修长的双腿上,心口忽然突跳了一下,小腹下方某一处,猛然就挺立了起来。
这双修长的腿儿,刚刚摩挲的他一泻千里,如今只是看着,他就觉得喉头滚烫起来,似乎她的腿儿并不是长在她的身上,而是压在了他的跨上,肆意的摸索着挑逗着。
哑了声,他有些无法自持:“出去!”却知道,他必须压制住心底的欲火,在她爱上他之前,他不想以任何手段占有她。
不管是强占,或是色诱。
林晓晓满脑子,全部都是继秋末精光的身体,哪里听得到继秋末低沉的声音。
见她不动,继秋末不由的提高了嗓子:“出去!”
“啊!”林晓晓吓了一跳,脑袋里的裸男才算挥散了去。
“还不出去!”以为她打算赖着不走,继秋末不由的有些恼怒,她这分明是在引诱他犯罪,如果她再不走,就不要怪他违背了誓言,不客气了。
他的声音很响,也很凶,林晓晓有些委屈,不由的也扯高了嗓子:“出去就出去,你以为人家稀罕看啊,不就是个捰体,我看多了,哼!”
步子才要提起往外走,却忽然觉得一阵风吹过耳边,下一刻,继秋末精光的身体,居然挡在了她的面前,眼眸里,一片漆黑骇人的寒意。
“你,你要干嘛,我,我不就是不小心看了你一下,我,我又没把你怎么样!”林晓晓没勇气对上他的目光,她怕被活生生吓死,只偏向下面看着他的嘴唇,颤抖着声音道。
“你说,你看过多少个男人的身体?”他的声音,冰冷骇人,林晓晓才知道,他这没来由的杀人的眼光,原来是为了这个啊,男人就是男人,这要面子,明明她们之间,除了那一纸婚约,什么狗屁关系都没有,他还介意她看别的男人的身体。
不过知道自己如果不巧妙作答,他肯定会让自己吃苦头,林晓晓灵机一转,抬起头:“春宫图上多了去了!”
继秋末有一瞬的呆滞,随后,那双黑眸,却是越发的冰冷黑森的看着林晓晓:“你看那种书做什么?别告诉我是为了学怎么伺候我!”
啊呀,这男人怎么这么难缠啊,该死的,林晓晓有些恼怒起来,也不怕他了,扯高了嗓子:“人家无聊就不能看了,谁规定了看春宫图,是要学习伺候男人,要是这样,那我看医术,是不是要做医生,我看国史,是不是要当官,我看明间怪志,是不是要做鬼啊,别挡着我!”
一把推上继秋末,手掌在触及到他温暖的光滑的胸膛的时候,林晓晓脸蛋陡然一红,却依然是一副气鼓鼓的模样,两边脸蛋,股的像个小虾球。
继秋末那高大的身体,却纹丝不动,只是大掌,压住了她覆盖在胸膛上的柔荑,喉咙里,忽然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吼声。
林晓晓知道这吼声的意思,是因为舒服,她的脸更是红,如今两人这样相处着,虽然继秋末有发过誓言,她动情之前,绝对不碰她,可是眼下这状况,孤男寡女,暧昧共处,她真怕继秋末兽性大发。
她忙抽回了自己的手,大声道:“干嘛,让开了,一会让仙女看到,小心你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