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天下第一恶妻

第 21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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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你还没给酒钱。”

    林晓晓一听是吃霸王餐的,不禁鼻翼道:“看穿的不错,怎么是个吃霸王餐的。”

    “许是喝醉了,忘了付钱罢了!”继秋末替那人开脱了一声,然后,继续优雅的用餐,林晓晓听他这么说,觉得也有道理,不由的多看了那醉汉一眼。

    只见他身上的衣衫,紫红纹交叠,暗红色交领大袖长袍,领口和腰间装饰有深色宽边花纹,写着黑色镶金腰带,腰带上,挂着一个吉祥玉佩,衣袖宽大,镶了一圈金黄的祥云图。

    看着这衣服的构造质地和图案,就可见这个人的身份非同一般,怕不是一般富家子弟那么简单。

    只如今他醉态朦胧,横冲直撞,发冠散乱,看着倒是有损了这套衣服口“喂,继秋末,你不是认识很多达官显贵,看看,是不是人认识的人,要认识,就下去帮一把,我看着他的样子,怪狼狈的。”林晓晓嚼着鸭肉,目光依然落在那锦袍男人身上。

    直接几个大汉已经将他团团围住,其中一个语气已经有了不耐烦:“公子,如果你不付账,我们就要强行搜你身了!”

    “滚开!”那男人声音浑沌,显然喝高了,手臂一探,怕是想去拨开面前拦路的人,只脚步一个踉跄,没站稳,手也落了空,看着挺丢人的,大白天的,醉成这样,还是在大庭广众下。

    前面的汉子见他伸手,以为他要动手,本已经看他不爽,这下,更是绝不姑息,虎拳呼啸而出,直冲着那醉酒男人的腹部,狠狠砸落!

    “啊!”那男子喝的死醉,连方向都辨不清,哪里能招架了这一拳,吃了痛,痛苦的倒在地上,蜷缩做一团,口里胡乱说这话儿,离的有些远,也听不清楚他在讲什么,林晓晓只转过头,看着继秋末:“要不,别管认不认识了,下去帮一把吧。”

    她这个多管闲事的个性,就是改不掉了。

    不过多管闲事,还有一个好听的名堂,那就是侠义心肠。

    继秋末依了她的意思,飞身从栏杆处跃出,稳稳的落在了那被打倒在地的男人身边,然后,丢下了一锭银子,拽了那个醉汉,就朝着二楼飞回来。

    “喂喂,你的左手没事吧!”见他左右手并用,拽着一个高大的男子施展轻功,林晓晓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就怕他伤口撕裂了。

    “不碍事!人我给救来了,你是打算如何处置?”见那个醉汉放到凳子上,继秋末似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样,依然动作优雅的进食。

    “小二!”林晓晓对着跑堂的招呼了一声,一个褐衣布衫的男人,很快殷勤的跑了上来。

    “客官有何吩咐?”

    “能帮我取些醒酒的药剂要了吗?”林晓晓对着那小二甜甜的一笑,顿时把对方给迷的神魂颠倒,这让继秋末吃味不小,脸色黑沉了一下。

    那小二领了美丽姑娘的请求,屁颠屁颠的下去了,继秋末给自己斟了一杯酒,一下子吞入腹中!

    “喂,你不要喝酒,你伤口还没愈合!”林晓晓忙这阻止,夺过他的酒杯。

    “我不叫喂!”他始终对她温柔暂露的笑容,敛去了一半,“还有,以后,不许对别的男人,哪怕是小男孩,露出那样该死的迷人的笑容!”

    “哦!”林晓晓脸一红,却没想到,这个男人,既然吃醋了!

    “彤彤,彤彤!”醉酒的男子,身体忽然动了一动,嘴巴里喊的,居然是彤彤二字!

    “这位公子,你是在叫我吗?”林晓晓推了推趴在桌上的醉酒男人,他却只是不停的重复“彤彤”这两个字,别的话,一句都没有。

    “醒醒啊,这位公子,你倒是醒醒啊,怎么喝的和个死猪一样!”林晓晓又推搡了他几把,他还是趴着,随着她的推搡,身子动了动。

    “小姐,醒酒药来了。”店小二已经回来,讨好的将一碗汤药放在林晓晓面前,目光,贪婪的捕捉着林晓晓美丽的面孔。

    继秋末见状,黑眸一凌,厉声道:“还不快滚!”

    这突如其来的愠怒,吓了店小二一条,他才发现,自己盯着这美丽的姑娘看的眼睛都直了,忙煌恐的退下,林晓晓也是被他突然的吼声吓了一小条,不无抱怨的道:“干嘛那么大声,吓死个人!”

    “谁让他色迷迷的看你!”他恶声道。

    “真是的,哪里有色迷迷的,只不是多看了我几眼!”林晓晓有些对他无语,从没想过,一个男人的占有欲,可以如此强烈,他会把周围所有的男人都想象成情敌一样防备着,如果真是如此,要是让继秋末桀羽的纯在,林晓晓不敢设想后果。

    当然,要是让桀羽知道自己居然喜欢他的同时也喜欢上了继秋末,那那张银色面具下的脸孔,会不会给气歪了。

    “以后你出门,必须覆盖纱巾,听到没,你的美,只能属于我一个人。

    靠,这是人吗?林晓晓彻底的对继秋末的霸道无语了,只是眼下,也不是和他计较这个的时候,断了药碗,她就要去扶那个醉汉起来喝药,却被继秋末一把抢过去!

    “我来!”

    额……这都要计较。

    当继秋末扶起那醉汉的时候,剥开了他覆盖在脸颊上的乱发,林晓晓忽然大吃了一惊,惊呼道:“怎么是他。”

    继秋末也发现了,这个自己救下的男人,不是别人,却正是慕容昭的三子,慕容彤彤的三哥,慕容羽严。

    “彤彤,彤彤……”他的嘴里,依然呢喃着慕容彤彤的名字,原先不确定他所谓的彤彤,是不是自己的这个彤彤,现在,林晓晓可以百分百确定,正是!

    看向继秋末,林晓晓用膝盖猜都可以猜到,他现在的脸色,肯定不是一般的难堪,果不其然,那黝黑深邃的眼眸,似乎要把慕容羽严给冰冻了,而他开口,语气也是冰冷:“他为何一直叫你的名字。”

    “为,为何,那……”林晓晓支吾着,不知道如何回答,对上继秋末的冷脸,她忽然觉得,自己何必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她可明明什么事情都没做,就算慕容彤彤和慕容羽严之间有一段不伦之恋,也和她没有关系啊!

    于是乎,她理直气壮的道:“我怎么知道为何!”

    继秋末是何等的聪明,从林晓晓的语气中,他已经听出了破绽,他只不语,而是喂了慕容羽严喝下汤药。

    苦涩的汤药灌入口中,慕容羽严顿然觉得难受,一口将药水都喷了出来,然后,扶着桌子,开始不停的呕吐,吐出来的,全部都是黄褐色的酒水,活着胃液,发出一股刺鼻的怪味。

    林晓晓忙掩住了口鼻,往后退下了几步,继秋末却若无其事的继续给吐完了的慕容羽严喂药,慕容羽严复而呕吐,周而复始五六次后,他肚子里的酒水,也算退出了大半,将剂下的半碗药喂入他口中,继秋末放下了药碗,道:“醒了吗?”

    态度冰冷!

    慕容羽严肚子里的酒气全部吐了干净,血液里的酒气也被醒酒药溶了一半,神志顿然清楚了大半,看着面前的继秋末,他似乎有些置身云雾之中,不确定的问道:“继秋末,是你?”

    “呀,能认出你了,那就是醒来,怎么把自己弄的这么狼狈!”

    身后陡然响起的魂牵梦萦的声音,让慕容羽严修长挺拔的身影,陡然如同被石化了一般,站在原地,连表情多凝滞在了脸上,午后的阳光,洋洋洒洒的落在他年轻英俊的脸颊上,却是透射下一片阴阴暗暗的晦涩。

    继秋末一直在读他的面色反应,脸色越来越阴沉!

    气氛有些奇怪的僵硬,自从林晓晓一说话后,这一桌子,便沉寂的有些让人心慌,面前的两个男人,俱是一动不动,只是其中暗藏的某种刮拔弩张的气氛,纵然林晓晓神经大条,都感觉到了。

    “那,三哥,你吃饭了没,要不一起啊!”她在这种时刻,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那就是邀请慕容羽严留下吃饭!

    之间继秋末冷笑了一声,目光有些冷冽的打在她的脸上,然后,转过了身,负手下楼:“回家!”

    这命令,不容反抗,林晓晓看了眼慕容羽严犹然僵立的背影,再看看继秋末负气离开的背影,考虑都不考虑,直接对慕容羽严说了句再见,就追了上去,不见慕容羽严眼中,那一抹痛楚凄哀。

    “喂,你走慢点,我跟不上了!”林晓晓一路小跑,却也追不上大步流星的继秋末,倒是肚子,开始微微犯疼,从幼稚园的时候,老师就教过,吃饭饭饭后,不要跑步,不然会的盲肠炎。

    现在继秋末走的急,她追的紧,一路小跑,肚子不免痛了起来。

    继秋末只顾着自己走的快,全然不顾后面追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林晓晓,知道忽然耳边弱了她的声音,他才不放心的转过头,见她远远的蹲在路中间,双手按着肚子,脑袋埋了在双膝间,不知在干嘛!

    继秋末心里一疼,无奈的折回了步伐,高大的身影,站在她的面前,冷声问道:“怎么了?”

    “不要你管,你走好了!”林晓晓赌气的道,很是委屈。

    “起来!”他语气柔了下去,拿她没辙,想起那夜,她也是这般委屈的赌气,他便再也不能对她狠心。

    “不起来!”林晓晓赖在地上,像个耍无赖的小孩。

    “不起来,我就抱你了,你自己选,是自己起来,还是被我抱起来!”

    继秋末自然有招对付她。

    “自己起!”果然,一听他要在大街上抱自己,林晓晓嗖的一下窜起了身子,只是手还按在肚子上,没好气的瞪着继秋末。

    “怎么了,怎么一直按着那!”皱了一下浓眉,他声线柔和了不少。

    “肚子疼!”林晓晓浅浅淡淡的回了他一句,放了一张冷脸给他看。

    “怎么会肚子疼!”那好看的眉头,皱的更是紧,上前,就要摸她的肚子,吓的林晓晓忙往后退了两步,远离他,继而,愠怒道:“还不是你的错,我追不上你,跑啊跑啊跑啊的,就肚子疼了,你不知道吗,刚吃完饭是不能跑步的,你连这点常识都没有吗?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会肚子疼。”

    气鼓鼓的冲他发着脾气,林晓晓的两个腮帮子,鼓成了两团小小的虾球,模样甚是惹人喜爱,继秋末忽然疼爱的将气鼓鼓的她勾入了怀里,低声道歉:“是我不好,我只是见你和别的男人眉来眼去的,被你气到了。”

    一把推开他,林晓晓怒吼一声:“我哪里有好被的男人眉来眼去的。”

    这一声吼,灰常之有效,周遭本来行路逛街的人,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

    林晓晓脸一红,忙恶声恶气的对着周围围观的人斥道:“干嘛,吃饱了撑着没事干吗?看什么看!”

    她这母夜叉的模样,非但没有驱散了那群围观的人,反而引得他们窃窃私语!

    “这婆娘好凶悍,她老公真是可怜啊!”有个中年妇女看着一表人才,气度非凡的继秋末,不无惋惜的道。

    “是啊,你见她那模样,和我家隔壁的王泼妇有的一拼,哪日要是让两人撞见了,指不定打的头破血流呢!”有个男人在调侃。

    林晓晓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一阵青绿一阵紫红,目光,恶狠狠的打在继秋末身上,都是他,都是他,才会害的她这么失态,在大街上叫骂,该死的,把她美好的形象全给毁灭了。

    只是,她的形象,何时美好过?这个问题,倒是要先好好探究一番。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洛阳第一恶主的明儿,可不是她挂着呢。

    这边林晓晓七窍都快生烟,那边继秋末却是一脸好整以暇,末了,还附在她的耳边,不怕死的吹气:“这世上,除了我继秋末,没有第二个人,敢娶你,母老虎……”

    “你……你……你……”

    第七十一章与慕容家恩断义绝

    转眼间,慕容昭的寿诞就已然到了,于情于理,林晓晓这一趟,就算很不想去,也必然得去了不成。

    继秋末这次并没有像上次陪她回门一样,给各房各主准备了厚礼,而只是替慕容昭备了一支千年人参和三把如意,分别为玉如意,金如意,和琉璃如意。

    林晓晓也准备了贺礼,怎么说,慕容昭也是她的爹,她虽然讨厌慕容家的人,但是齐擞必然是要到的,从宝玉楼里随便执了几件玉石饰物,拿了檀木匣子装好。

    准备好了,继秋末派来的一乘明黄铯软轿,也到了阁楼下。

    “小姐,你真的不需要绿芙陪着去吗?”绿芙送了她上轿,不放心的开口问道。

    “不用了,你就在家里等我回来。”林晓晓莞尔一笑,知道绿芙的担心,于是从轿子里伸出手,揉了揉绿芙的小脑袋瓜,“不用担心,我不会被欺负了去。”

    “小姐你多多提防了点,我听相府里的姐妹说,因为上次你责罚二小姐的事情,夫人气的卧床不起,都要和你断绝母女关系了。”绿芙无不担忧的道。

    “哈哈,有这么回事,爽,气死她丫的!”林晓晓兴奋的道,看的绿芙是一怔一怔的,夫人都要和小姐断绝关系了,小姐怎么还那么开心。

    她可不知,林晓晓是巴不得呢!

    轿子起动,朝着大门口去,然后换了一乘,继秋末早已经在门口等候,这几日,他一直忙于生意,林晓晓已经好几日不曾见他,今日一见,忽然间觉得脸红心跳起来。

    只见他头戴束发银冠,内穿白色大袖中衣,外套白色无袖交领曲裾深衣,领口和衣缘饰有黄铯刺绣,两边肩头绣着淡青色云状花纹,黄、黑两色相拼宽腰带上系了一条黄铯玉环宫绦。

    这一身辉煌而贵气的装扮,衬的他原本挺拔俊逸的身子,更加的摄魂心魄,林晓晓不禁看的呆了,而继秋末看着她,又何尝不是。

    虽然她穿着平日里的衣衫,但是几日不见,当那魂牵梦萦的脸儿出现在他的跟前,他依然有一种惊艳痴呆了的感觉。

    “少爷,可以起轿了吗?”宝儿见两人只是对望着不说话,出来请示了一句。

    “哦,那,我先进轿子了!”林晓晓被宝儿这一句唤的回神,忙娇羞的钻入轿子里,继秋末随后,嘴角温柔的一勾,笑的很是舒心,对着宝儿摆手:“起轿吧!”

    那挺拔的身姿,随后钻入了轿子。

    两乘精美的褐色轿子,徐徐的朝着丞相府而去。

    一路上,林晓晓虽然被那轿子上上下下摇晃的直犯瞌睡,可是只要想到继秋末就在旁边,她就忍不住脸红红,心跳跳,连呼吸,都有些不稳起来,忍不住捏了一下自己的脸蛋,嗔怒道:“林晓晓,低调点,矜持点!”

    还未及相府,就听见了一阵锣鼓喧鸣,爆竹声声,看样子,这丞相的寿诞,排场还真不小,以此可见,慕容昭绝对不是个清官,想史来的清官,哪一个不是低调形式,两袖清风,家贫如洗。

    想到慕容昭是个贪官,她就更加的鄙视这一家人,吃百姓的饭,和百姓的水,却还要拿百姓的银子,哼!

    鄙夷间,轿子已经落在了相府门口,林晓晓揭开了帘子,只见外面一片热闹景象,车水马龙,人潮鼎沸,有围观的,也有贺寿的,见到继秋末下轿子,她也跟着下了轿子,两人并排而立,继秋末忽然拉起了她的手。

    “进去吧!”

    “嗯!”几不可闻的应了一声,难掩她内心的波澜起伏,这虽然不是他第一次牵她的手,但是,她却依然觉得害羞的紧,就感觉如同是在和继秋末谈恋爱一样。

    两人一路行至筵厅,只见主坐之上的慕容昭,容光焕发,红光满面,穿了一件大红色交领大袖长袍,领口和袖口装饰着深褐色的刺绣宽边,系着一条黑色镶金腰带,着了一双黑底红花寿鞋,看起来十分华美。

    如今,他正和赴宴的各位官员高声谈笑,好不开心,见到了林晓晓和继秋末,他的脸色难堪了一瞬,也不招呼她们,装作没看见,继续和别人谈笑,他应该是因为慕容黎黎的事情,也在生林晓晓的气。

    看着慕容昭的脸色,林晓晓忽然冷哼了一声,淡然慕容昭是听不到,因为这厅里四处都是喜气一片,交谈甚欢,她的这一声冷哼,只有近在身边的继秋末听见了!

    “大姑爷大小姐来了啊,这边有请!”安排座位的小厮见了两人,忙上前招呼,领了林晓晓和继秋末到了下设席间坐下。

    林晓晓才发现,这筵席分设了左右两纵排,素来以右为尊,如今右边第一个座位,却是空着。

    而小厮领了他们来的,却是设在了左边最后的座次,从座次尊卑来看,毫无疑问的,这是全场最卑贱的位置。林晓晓知道,这是慕容昭为了给慕容黎黎出气,故意羞辱于她。

    只是连累了继秋末,也要一并受这份羞辱。

    林晓晓拉了继秋末的手,本来想要离开,这劳什子的寿诞,她来就是给慕容昭面子了,丫的居然敢出此招数给她难堪,他奶奶的,滚他的去吧,她不吃了。

    只是拉了几下,继秋末却没动,林晓晓抬头望去,只见他深黑的双眸不见底,正一瞬不瞬的盯着主坐上自顾自谈笑风生的慕容昭,他自然也是明白,慕容昭此举,不过是为了替慕容黎黎出气。

    当今世上,他只能允许一个人对他无礼,那便是林晓晓,其余的人,就算是皇上,胆敢给他羞辱让他受,他也决计会翻脸不认人。

    看着他的脸色,林晓晓忽然觉得身体冷了一阵,总感觉会发生什么事!

    果不其然,只听的继秋末低沉凌厉的声音,忽然之间响起,打断了整个筵席间,所有的谈笑:“慕容昭,你这是何意?”

    他直呼慕容昭的本名,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这个大胆的声音,一见到说话的人是继秋末,那些人,也不敢多嘴,只低下头,假装喝茶吃酒,目光,却是来回瞟看着继秋末和慕容昭,等着看戏。

    林晓晓没想到继秋末会如此大胆,纵然慕容昭这人太过恶劣恶心,但是说到底,他是当朝丞相,权倾朝野,非但如此,身份上,他还是继秋末的岳父大人。

    慕容昭也是没想到,继秋末这区区一界商贾,居然敢直呼自己的名讳,还用那样的眼神,那样质问的语气对向自己。虽然继秋末在桀骜国的实力雏厚,皇上都要忌惮他几分,但是慕容昭仗着自己是他的岳父,也不免低看了他,却不料他会有这个勇气公然桃衅自己。

    “继秋末,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直呼老爷的姓名,你可知道,这是以下犯上之罪。”王水莹,在慕容黎黎的搀扶下,不知何时,已经到了门口,看着继秋末和林晓晓两人,就气不打一处来。

    而慕容黎黎,明显的清瘦了许多,看来早监狱里,也吃了点苦头,如今,应着母亲的强调,厉声道:“姐姐姐夫,你们陷我入狱我并不计较,只你们如今,居然不把爹爹放在眼里,实在太让人气愤了。”

    “哼!慕容黎黎,你这一张嘴巴,信口雌黄,颠倒黑白,我看,不把它给缝起来,你就吃不到教力”你尽管在这里盅惑人心,说谎不眨眼,有句话叫做,人在做,天在看,你继续做吧,老天看着呢!”林晓晓听着慕容黎黎说是自己陷害了她入狱,不由的冷哼一声。

    慕容黎黎脸色一变,又是气又是恼,她自知理亏,如果继续纠缠下去,到时候事情的真想始末都给道了出来,她一点好处也得不到,还只怕这辈子都要背负恶妇的名字。

    看着女儿受了气,王水莹徐娘半老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阴怒:“彤彤,你这没良心的丫头,我和你爹生养你这么多年,你居然这么对我们,养只狗还知道看门报恩……”

    “啪!”狠狠一巴掌,陡然在室内响起,那些看热闹的官员,一个个瞠目结舌,这会儿,连大气都不敢出了!

    “请你嘴巴放干净点,什么叫养只狗还知道看门报恩,你好意思说生养我这么多年,你们对我做的那些勾当,要不要我一件件数出来给在场各位听听,到时候,让他们评评,是我欠下的你们多,还是你们欠下的我多。”林晓晓真是替慕容彤彤不值,居然有这样丧心病狂的母亲,这一巴掌,算是为慕容彤彤打的,打这个不是人的娘。

    “你,你……啊……老和……”王水莹吃了一巴掌,惊愕的愣在了那,满脸不敢置信的看着林晓晓的手,忽然间,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哭喊声口慕容昭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对着继秋末和林晓晓怒声道:“给我滚!”

    “慕容昭,你可以试试,继续用那样的语气和我说话。”继秋末的语气,越来越阴沉,听的人汗毛直竖,连慕容昭,都有些悸怕起来,却强自撑着面子。

    再次厉声道:“滚!”

    “丞相大人,你这是让谁滚呢?”苏落雁一袭明黄铯的挑刺宫服,身姿曼妙高雅,嘴角勾着一抹笑容,却不是微笑,而是凌厉的如同刀剑般冰冷的笑容。

    “太后娘娘玉体金安,福寿无疆。”见到来人,在场所有人,都跪趴在了地上,慕容昭也是急急的下了主坐,和一众一起,恭敬的跪下请安。

    犹站着的,只剩下林晓晓和继秋末两人。

    林晓晓见着苏落雁,很是高兴,已经许多日不曾见她了,她也很是想念她,甩开了继秋末的手,她小跑着上前,一把拉住了苏落雁的手,众人都被她这没大没小的动作吓的倒抽了一口冷气!

    “落雁,你这身衣服,好漂亮啊!而且你好威风啊,哈哈哈!”及至听到她直呼太后娘娘的闺名,那些抽气声,差点断气。

    “大胆逆女,还不赶紧跪下请安,娘娘,下官此女已嫁做人妇,行为却如此无礼,实属婆家教导无方,还望娘娘海涵,饶她不死!”慕容昭怕慕容彤彤的大胆放肆牵连到了自己,忙是和林晓晓撇清关系。

    “丞相,你的意思是,是本宫和皇上管家无方喽!”苏落雁牵了林晓晓的手,拉着她往前走了几步,却只见慕容昭一脸的疑惑,忙解释!

    “娘娘怕是听岔了,下官是指那继府管教无方。”慕容昭以为苏落雁听错了,忙是煌恐的解释。

    继秋末站在一边,一语不发,脸色却不太好看了,他的身份,从来都不想公诸于世,可是现在,只怕已经拦不住苏落雁了。

    林晓晓却是似乎明白了什么,看着继秋末,再看看苏落雁,惊诧的道:“落雁,难道继秋末,他是!”

    苏落雁对她温柔一笑,点点头,然后,对着跪在地上的百官揭开了一个惊天大秘密:“继秋末是如妃娘娘诞下的龙嗣,因为他生性平淡,不愿入朝为官,也不愿封王,所以才隐姓埋名,从商经营,暗中护我桀骜国经济命脉。他本是我皇家的人,你说,他娶的妻子,婆家教导无妨,这不就是在说本宫和皇上教导无方吗?”

    一语毕,所有的人,都傻了,而慕容昭一家,更是狼狈不堪,慕容黎黎脸色一片煞白,惊恐的双眼,看着林晓晓,再看着继秋末,又看着苏落雁,如同疯了一样。王水莹已经受不了刺激晕了过去,而慕容昭,则是身体瑟瑟的发抖,匍匐在地上,连胜高呼:“下官有眼不识泰山,下官该死,下官该死。”

    苏落雁却不打算放过他,而是面无表情的道:“你设了下等席招待秋末夫妇,还唆使你的妻女辱骂他们夫妇,纵然是你不知秋末身份尊贵,但是今日之举,本宫不会就此姑息了你,本宫给你两个选择:一你休妻杀女,二辞官告老,你可以自选一个。”

    慕容黎黎闻言,脸色更加的惨白,一双眼睛,凄楚哀求的看着慕容昭,而慕容昭,也是冷汗涔涔,全身筛糠似的抖动,这两个选择,何其的难以取舍,如果选一,他就要背负不仁不义的罪名,如果选二,他就要丢了乌纱帽,沦为一介草民,过着贫苦的日子。

    他只后悔,自己不该过分宠溺了慕容黎黎,而对大女儿慕容彤彤做下这么多错事,可是世上没有后悔药,如今他算是自食恶果,追悔莫及。

    林晓晓见事情搞的有些大了,她倒不是对慕容家这一家子可恶的人动了恻隐之心,只是休妻杀女或者是辞官告老,这两个选择,并不是她所希望的,于是,她适时的出来,对着苏落雁调皮一笑:“落雁,可不可以换个选择啊!”

    以为林晓晓要替自己求情,慕容昭老脸,立刻堆上了讨好的哀求,跪在林晓晓脚下,频频求救:“彤彤,过去是爹的错,彤彤,你原谅爹吧,爹以后,只疼你一个,爹只有你一个好女心……”

    “烦死了!”林晓晓抽回自己的衣摆,踩都不踩慕容昭一眼。

    “闭嘴,本宫和彤彤说话,容的你打扰。”苏落雁厉声一句,慕容昭便不敢放肆,匍匐回了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彤彤,你莫不是要替他求情,这样,我可不依,就算我依了,皇上知道这狗杂种胆敢让秋末滚,也会抄家灭了他九族。”一和林晓晓说话,苏落雁就不自称本宫,而是换了平和的我字,众人由此也可见,她对林晓晓的疼爱。

    “切,才不是要替他求情呢!我只是要把那休妻杀女,换做恩断义绝,哦,我是指我和他们慕容家恩断义绝,怎么样,这个可以换不?”第一次见到这些人,她就觉得他们可恶至极,阴险至极,让人厌恶至极,巴不得早点和和她们断绝关系,这次好,逮着机会了,还是文武百官作证。

    见她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苏落雁轻笑了一声,疼爱的揉揉她的脑袋,甚是亲昵:“也是,你这么可爱的人儿,要是和慕容家沾染了关系,也真是侮了你,慕容昭,本宫现在命你,起草文书一封,大意就是和彤彤断绝关系”。

    慕容昭哪里敢不应,而且眼下看来,也只有这个是最好的选择了,他忙煌恐的差人送来了文房四宝,字地上匍匐着落下了几行大字,写完后,恭恭敬敬的递到了苏落雁手里!

    林晓晓凑过去看了看,只见上面写着:“农历二三五年九月初三戌时,慕容昭愿与长女慕容彤彤断绝父女关系,从此无论生死,再无瓜葛。落款:慕容昭亲立。”

    满意的看着这章纸,林晓晓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对着慕容昭笑呵呵的道:“谢谢啊!好了,大家都做个证,抬头看看!从今以后,我林晓晓和慕容家,就再无瓜葛了,哦,忘了,我刚刚已经给自己换了个名字,既然要没有瓜葛,那我就会丢掉慕容彤彤这个名字,大家挺好了哦,以后,我不再叫慕容彤彤,而是林晓晓,树林的林,晨晓的晓,叠字哦,两个晓字是一样的。”

    “是,下官门记住了!”低下的人,恭恭敬敬的齐声应到,继秋末好看的嘴角,温柔的弯起,带着一抹宠溺的看着林晓晓欢快的身影。

    林晓晓有种扬眉吐气了的感觉,自己用了二十多年的本名,终于有了显山露水的机会,而且以后,这个自己熟悉了的,孤儿院院长送给自己的名字,就能光明正大的拿出来用了。

    她上辈子无父无母,孤儿院院长算是她唯一的亲人,如今她到了这个世界,没有很忙能感念院长的,将林晓晓这名字要了回来,也算是感恩院长的养育之情。

    她的开心,没有人能理解,包括继秋末和苏落雁。

    只是断绝关系,给自己起了一个听着很是普通的名字,却把她乐呵成这样,苏落雁似也感染了她的心情,并不打算再追究慕容昭的无礼过错,而是对着百官摆手:“都起来吧,慕容昭,往后,对人还需谦和些,今日你六十寿诞,本宫本是来贺寿,不过我猜你现在也没这个心情摆宴庆贺了,礼物本宫是给你放在这里,还有,如果你这顶官帽不想丢掉,就管好你的妻女。”

    “是,下官谨遵太后娘娘教诲。”慕容昭历经了刚刚的事情,哪里还敢纵容王水莹和慕容黎黎,他如今,只巴不得将这两个人逐出相府,如果不是她们在耳边唆使,今晚,他就不会安排了那个下等的作为给继秋末夫妇,也就不会有这一些事情发生。

    这六十寿诞,他却似乎到鬼门关走了一遭,送走了苏落雁和继秋末夫妇,整个人,瘫软在了地板上,怔怔的目光没有焦距的看着前面喜气洋洋的庭院,后悔的老泪众横!

    “居然是如妃的儿子,我这都是做了什么啊!”他痛恨的捶打着地面。

    “丞相大人保重啊,我们先行告退了。”身后的百官,没有一个还敢和他有任何瓜葛,纷纷放下了礼物,就匆匆而去。

    一时间,本是热闹非凡的丞相府,只剩下一片讽刺的张灯结彩,还有宴厅里,狼狈难看的慕容昭。

    相府外,苏落雁穿着华丽庄严的宫装,可是却很是孩子气的讨好的挽住了继秋末的手臂:“秋末,你刚刚生我气乐吧!”

    不知为何,这亲昵的动作和态度,居然让林晓晓心里酸酸的。

    虽然知道论辈分,苏落雁该是继秋末的长辈,说的直白点,就是后妈之类的,可是她们年纪相仿,长的又这么般配,林晓晓不能控制自己吃醋。

    默默的走在后面,听着继秋末冷冷的回到:“你知道,我不喜欢听到那个女人的名字。”

    “啊呀,别这样吗,她怎么说都是你的母妃。”苏落雁并没有被他冰冷的态度给吓到,而是换了一副安慰开导的语气。

    “你以为,这样的女人,配做我的母亲吗?”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愤怒。

    林晓晓跟在后面,也不明白两人说的是什么,只是看样子,继秋末好像很讨厌他的母亲,不会是因为讨厌他的母亲,所以他才不喜欢公开自己的身份吧。

    林晓晓胡乱猜测着,小手却忽然被继秋末转过身拉入手心,对着她道:“我们回家!”

    他不想和苏落雁继续关于那个女人的话题,从跌落悬崖的那一刻,那个女人,就已经被他从生命里抹去了,他也不想让林晓晓知道他的过去,于是,回头就拉了林晓晓,再对苏落雁道:“你也赶紧回宫。”

    “好了啦,每次说道她你就生气,我回去了。”苏落雁说完,转身走向自己华丽的步撵,和林晓晓道了别。

    林晓晓看着继秋末有些落寞又有些伤痛的表情,试探的开口道:“你和你娘,不是,应该是你母妃,到底怎么了?”

    “不许问,记住,以后不许提她,不许问她的事情,她已经死了。”他忽然厉声一句,林晓晓有点被吓到,嘟囔了一句:“干嘛那么凶,不问就不问。”

    说着,甩开了继秋末的手,走上了轿子,气鼓鼓的双手叉在腰间,她本以为继秋末会进来哄她,但是没有,他只是上了自己的轿子,然后声音冷然的令轿夫起轿,两乘轿子,沿着来时的路,缓缓朝继府而去。

    一连好几日,林晓晓都有些失魂落魄的,只因为那个已经进驻了她内心的男人,那夜之后,居然再也没出现在她的眼前过。

    倚靠着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