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平静了心气,只想着救活明月玉川,别的,他都不在乎了,只要她活着就好。
李大夫和继秋末,听到他的话,同时怔了一下!
“换,换血!”李大夫声音哆嗦的道,将其中厉害说与毒王听,“毒王,你可要三思啊,换血可是一命抵一命的事情,救了大少夫人的命,可是你……”
“废话这么多,我让你换你就换,快点,别磨蹭!”他戾烦的打断李大夫的话,果然男人性子通直,一切都我行我素,而且不喜欢听人说话。
李大夫为难的看了一眼继秋末,似乎是在求继秋末劝劝毒王,继秋末却只是不做声,对他点了点头。
李大夫苍老的身体又是猛然一怔,想说什么,终被毒王恶狠狠一句给打住:“老头,我知道你是神医,我是相信了你的话才打算和她换血,你给我记住,你必须救活她,不然,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李大夫看他似乎决心已定,自己无论怎么劝都是没有用,再说继秋末的眼神,似乎也默认了毒王的冲动之举。
“那,好吧!”他终是狠下心答应了。
毒王眼里无一丝畏惧,只是看着李大夫,平静的问道:“现在就换,还是我先需要做什么准备?”
“可以无须准备,只是,请毒王三思啊!”李大夫终是不忍,“我们还有三日的时间,或许炙人会找上门来,到……”
“无须罗嗦,赶紧动手吧!”
“少爷……”李大夫又是看了继秋末一眼,想必还是想请继秋末劝劝毒王,却听继秋末低了嗓音有些郁郁的道,“依了他的,需要我做什么?”
李大夫这回算是彻底的无话可说了,他看了一眼昏迷中的明月玉川,又看了一眼态度坚定的毒王,再看了一眼一脸神色黯淡默许的继秋末,终是从药箱里取了九枚金针,对赌王说:“既然你如此坚决,老夫就依了你,只是毒王和大少夫人血液呼唤,她体内的毒就会到你身上,这九枚金针,我会分别扎在你的胸口紫宫岤,后背心俞岤等九处岤位护住你的心脉,让你互换了血液之后,能保持清醒,不会像大少大人一样,晕厥过去,如此,至少能你们生死离别前见山一面,少爷,需你用内力缓缓护住大少夫人的心脉,换血一有不慎,就会出现逃血,两人只怕都会出现生命危险。”
李大夫神色严肃凝重的交代。
“嗯,我会尽全力护住明月玉川的心脉。”继秋末沉声道。
“扎针吧!”毒王脱下了衣衫,露出壮实的胸膛,肌理分明的肌肉上,泛着水珠。
李大夫下来决心要替她们换血,便不敢怠慢,凝神静气,从针包里取了一枚枚的金针,扎入毒王心口不同的岤位,然后,继秋末道:“少爷,请你现在就运功护脉,我要开始了。”
一柄做工精致的小刀,从他的药箱中被掏出,只见他将小刀放在烛火上炜烤了一番,然后,神色凝重严肃的对毒王道:“请毒王分别伸出左右手,少爷,请你把大少夫人的左右手臂衣服撸到大臂上。”
毒王看着继秋末握着明月玉川的手,要去撩她的衣服,他忽然大喝一声:“住手,我光”
继秋末很是识趣的退到一边,看着毒王柔情的将明月玉川洁白的里衣袖子满满的撩高,露出她一截白晳的藉臂,待看到明月玉川手腕上一粒鲜红的守宫砂后,继秋末也就明白了,为何毒王会知道,他压根就没有喷过明月玉川,原来有此为证据。
那一截藉臂露出,李大夫来到了床边,示意继秋末双手分别按在明月玉川左右肩膀,一边收力,一边放力,然后,深呼吸了一口,果断,迅速的在毒王的手腕上切下两刀血口子,再在明月玉川左右手臂上切了两道细口子,然后,这四道血口子,两两紧紧的按住。
“少爷,请运功!”收功的那一边,毒王的血液源源不断的被送入到了明月玉川的体内,而继秋末放功那一边,明月玉川的毒血,也是源源不断的送入了毒王的身体。
屋内,烛光山东,血腥味不住的蔓延,洁白的被单上,低落了几滴鲜红的血液,分不清是谁的。
也不知是过了多少的时间,看着毒王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明月玉川的脸色却越来越红润有光,终……
“好了!毒王,你先不要动,赌气进入你体内,一时会窜入你的五脏六腑,你不要运功,也不要动分毫,少爷,在他们两个的手分开的的时候,你就紧扣住大少夫人的大臂,箍住她的血脉,不要让血从伤口崩出。”
“好!”两个男人,异口同声的应到,一个有些虚弱,一个有些疲倦。
李大夫喊了一二三,分开了换血的两人的手臂,然后,火速的从一边的药箱里取出九花凝霜膏,涂抹在明月玉川的伤口上,再厚厚的在她的双臂缠裹上纱布,才大松了一口气,对继秋末道:“少爷,好了,你可以松开了。”
然后,李大夫一脸惋惜的看向了虚弱不堪,脸色一片苍白的,却欣慰的笑着看着平安无事的明月玉川的毒王,叹息了一口:“唉,你们年轻人啊!”说着摇头叹息着帮毒王巴扎了伤口,撤下了金针。
“她没事了吧?”毒王的声音,虚弱暗哑,有些气息不稳的游离。
“容老夫把把脉!”说着,李大夫将手放上明月玉川的手腕,片刻后,安慰毒王道,“没事了,只还有些余毒,每天服用些解毒的药草就可以消了,只是毒王你,怕是最多挨不过三日了。”
继秋末已经从床上下来,满头的大汗,显然刚刚运功过度,看着李大夫,他的声音倦怠却带着一丝的期望:“如今明月玉川的毒转移到了毒王身上,是否只要能找到炙人,他就还有的救?”
李大夫点点头道:“虽然换了血,但是这毒还是毒,并没有变质,在谁的体内解毒的办法都是一样,只要找到炙人的血,毒王还有大少夫人的婢女琪琪格,都会得救。只是,炙人怕是不存在这个世界上,老夫行医多年,只是听说过,却从未见过真正的炙人。”
毒王似乎只要确定明月玉川无事便已经觉得欣慰,对着继秋末报了一笑:“不必多费心思了,生或死对我来说,早已经无所谓了,在知道玉川嫁给你的那天,我的心,就已经是死的了,如今不过是身也死了罢了,还免了我做一个无心的木偶。”
继秋末黑眸里,闪现的是前所未有的歉意,虽然他知道,明月玉川是不可避免要嫁入洛阳城,就算不是他这继府,也是高楼重围的皇宫,只是他却依然觉得愧疚。
“对不起!”他向来不喜欢夺人所爱,却是不知道,明月玉川和毒王之间的感情。
“呵,算了,人说将死之人其言也善,我只求你,如果我死了,你能好好的对她,就算不能把她当作宝贝一样呵护在怀里,但是至少不要让她孤独终老,你能答应我吗?”毒王虚弱的眼神,看着继秋末,言下之意非常明显,就是让继秋末收了明月玉川,真正意义上的收。
继秋末怔了一下,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是好,他想告诉毒王,自己此生只对一个女人忠贞,但是毒王那虚弱带着恳求的眼神,让他如何忍心开口。
“我不要他,我只要你!”正斟酌着如何婉言拒绝的时候,一个带着哭腔的女声,陡然在沉寂的室内响起。
继秋目光寻去,却见明月玉川不知何时已经醒来,眼角挂满了泪水,眼神无限痛苦凄楚的看着毒王,忽然,在大家的错愕惊喜中,她猛然的撑气了身子,扑入了毒王宽厚的胸膛,“师傅,玉川不要你死,玉川谁都不要,玉川只要师傅,师傅,我爱你,你不要死,我要嫁给师傅,我要当师傅的妻子,师傅,你不许死,唔……师傅,你不许死。”
她哭的很是凄楚,眼泪不断的落在毒王赤裸的上半身,似断了线的珍珠,渐渐的,幻化为了倾盆而下的大雨,打湿了毒王的胸膛。
没想到她会如此说,毒王本以为她恨自己,毕竟是自己把她的名声坏成那样,只为了自己那霸道的占有,却从来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但是如今,听到她的真心话,他的嘴角,忽然勾起了一个欣慰的弧度,拍着明月玉川的肩膀:“我也爱你,丫头!”
那表情,温柔宠溺,虽然他的样子倦怠虚弱,可是却掩不住他本就俊逸无双的容颜,如今那容颜上添了一抹柔情似水的笑容,越发的衬的他整个人翩然若仙。
继秋末和李大夫搀了昏睡的林晓晓出屋,将那药香缭绕的房间,留给了这一对生离死别的有情人。
走到外面很远,还能听到明月玉川声嘶力竭凄楚的哭喊,继秋末打横将林晓晓抱在怀里,看着怀里的人儿,想着若是有一日,自己需要以命抵命的换她一命,他必然也会和毒王今朝一般,毫不犹豫。
李大夫一脸的惋惜凝重,替继秋末撑着伞:“少爷,你说天下,真的没有了炙人吗?”
继秋末的眼神,从林晓晓的睡颜上收回,看着李大夫,脸上,确实抹了一层绝望:“不知道!”
“眼睁睁的看着毒王死去,老夫真是于心不忍,又爱莫能助啊!”李大夫紧了紧肩上的药箱,看着纷落的雨水,忽然之间,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少爷,老夫有一计,或许能找到炙人。”
继秋末骤然停下了脚步,看着李大夫,急道:“说!”
“少爷,炙人乃上古的练功邪法,从婴儿起就每日浸泡在奇毒务必的药水中整整八年,让毒素侵入其五脏六腑,令其血炙热无比,帮助主人修炼极阴寒的功夫。我们直接找悬赏银子找炙人,却苦寻不见,依老夫猜测,或许是因为炙人本就受主人控制,其主人必定是练武之人,那些武林人士,自视甚高,对钱财素来不屑一顾,我们悬赏银两的做法,自然不能领那些修炼寒功的人交出炙人。”李大夫说的极其仔细,听他这么一说,继秋末也断然发现了这个问题。
“李大夫,你真是一语道醒梦中人,我怎么会没有想到这一点,那些武林人士,最看中的莫不过是武林中的地位名声,对钱财视若粪土,对朝廷更是不屑一顾。如今我让皇上太后发皇榜寻找炙人,他们自然不会前来。”继秋末应道,一双眼睛有神起来。
“依老夫愚见,寻找炙人,不如先找见炙人的主人,只是老夫不谙江湖武林之事,也不知道当今世上,有谁在修炼极寒的阴功。”想到这,他也就帮不上忙了,他是一个医生,还是一个不会武功的医生,素来不再江湖走动,而且年轻时妻子遭了江湖人士无端杀害后,他更是对这些人避退三舍,也发下誓言,此生不医江湖人。
所以对江湖事,自然更是不清楚,如今他虽然想到了找炙人先找其主人的点子,却也只限于点子,余下的,帮不上什么忙。
只对继秋末而言,这一个点子就足够,接下来的,他自然就有办法了。
一连三日的秋雨,下的天气陡然凉了许多,林晓晓托了腮帮子,看着窗台外的雨丝,不时的,紧张的看着院门,绿芙贴心的取了一件浅灰色的绒毛扳风,批在她肩上。
不忘叮嘱一句:“小姐,不要在窗口坐太久,你这几天,总是生病,要是一不小心染了风寒,姑爷可又要心疼死了。”
林晓晓却置若罔闻,只是拉着绿芙的手,自顾自紧张的担忧的道:“绿芙啊!不是说今天会带炙人回来,怎么都这个点了,还不见了,昨天我去看了毒王,李大夫说了,今天傍晚还找不到炙人之血,他就要不行了,绿芙啊,你说秋末去了这么久了,都一个上午了,怎么还不回来!”
她那日醒来后,便听继秋末对她说了整个事情的前因后果,她也好几次去看过明月玉川和毒王,感动于她们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祈祷着老天爷赶紧把炙人送到他们面前。
心急如焚的等了两日多,继秋末总算说是找到炙人了,今天上午就出去带人,可怎么都快中午了,还不见人回来,眼看着离黄昏就要降临了,她真是坐如针毡,寝食难安,焦虑不已。
看着自家小姐这一副心焦的模样,绿芙心里也急着她所急,不由的也朝着院门张望起来:“是啊,怎么还不见姑爷回来!”
“绿芙,要不我们去府门口等吧,我这等的急死了!”她右手握拳,左右不停的拍到着右手的拳背,索性坐不住了,站起了身,匆匆的朝着外面跑,也不打伞,任由细雨落在她的发丝上,没多会儿,就湿了她的外衣。
绿芙拿了伞紧紧的追了出来,却怎么也追不上她,只能在后面高声的大喊:“小姐,你等等我,小姐!”
林晓晓听不进去,她只想着去门口看看,继秋末回来没,还有,最重要的是,那个炙人带回来了没!
“晓晓,怎么不撑伞到处跑,你这个人,真是不把你栓在裤腰带上,一刻都不能让人放心。”继秋末手里牵着一个旧岁的男娃,看到在雨里跑的满身湿透了的林晓晓,忍不住的嗔怪了一身,一把上前,把她拉到伞下口“秋末,你回来了,呀,这小孩,你别告诉我,就是炙人!”怎么看,也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娃娃,林晓晓心里曾无数次幻想过炙人的模样,应该是全身泛着青紫的毒色,五官扭曲,身材瘦的和排骨一样,只是眼前的这小孩,看着却正常极了,除了眼神有些许的呆滞。
“咯咯咯咯,姐姐湿答答的,好像掉到水里的小狗狗哦!”那孩子看着林晓晓狼狈的样子,忽然咯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奶声奶气的,一双大眼睛也有了灵光,扑闪扑闪的看着林晓晓。
“额!小狗狗!小孩,你说谁是小狗狗,我哪里像小狗狗了,我身上又没有毛,也没有四个脚!”林晓晓陡然听见自己被比作落水狗,也不管对方就是个小孩,和他较真起来。
“呜呜,姐姐好凶!”那孩子,看着林晓晓这气急败坏的样子,吓的躲到了继秋末的身后。
“晓晓,不要凶他,他不过是个三岁孩童心智的小孩!”继秋末适时的出来,挡在了林晓晓的面前。
“三岁孩童?”林晓晓探头看了看继秋末身后的小娃子,不敢置信的道,“看着少说也有十岁啊!”
“炙人从小被浸泡在毒液中,那些毒素会减缓他们的心智成熟,东东看着虽然已经九岁了,但是心智,却只有三岁的孩童般大小,胆子也小,你不要吓唬他!”继秋末给了她解释,然后拉了身后的小孩出来。
林晓晓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猛然一阵刺疼,蹲下了身,伸出手,摸着东东粉嘟嘟的小脸蛋,说不出的疼惜,然后,一把把东东抱在了怀里,让他坐在自己的屈膝蹲在地上的膝盖上,嘻嘻的笑着逗他:“东东说姐姐是落水的小狗狗,那姐姐就是落水的小狗狗好了,呵呵!”
东东方才被她凶神恶煞的质问了一通,尚有些怕她,如今看着她这一副和颜忧色,小孩子是不记仇的,他便楼上了林晓晓的脖子,小手手玩着她的头发,忽然的,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姐姐真漂亮!”
林晓晓直听的心花怒放啊:“嘴好甜,好乖!”
继秋末却忽然把东东一把抢了过去,然后,拉了林晓晓到怀里,吃味的看着东东亲过的地方,板了脸孔看着东东:“她是哥哥的,你以后不许亲她,知道吗!”
语气带着警告,林晓晓对他无语,拍了一下他环在要之上霸道的额圈制,撅着嘴道:“放开了,别教坏小孩子,小气鬼,他不过就是个小孩子,这都能吃醋。”
他却不依不饶,不肯松开她,还神色严肃的把她也警告了一番:“以后,不许和别男人搂搂抱抱,听到没!”
“我倒,继秋末,你这个醋坛子,好了好了,不搂楼抱抱行了吧,不但不和男人,和所有雄性的动物都不搂搂抱抱,成了吧,真是怕了你了。”嘴上虽然是嗔怪着,可她心里,却是甜滋滋的,会吃醋,就是说明他在乎他,虽然他这个醋,吃的有点过了头,但是她就喜欢他这么在乎她。
“小姐,终于追上你了,啊,姑爷你回来了,小姐望穿秋水的,终于把你盼回来了!咦,这个小孩,难道就是炙人?”绿芙一上来,演相声一样,短短一句话,换了三种不同的语气语调。
“姐姐,你真漂亮!”东东见了绿芙,抬起了头,甜甜的叫了一声姐姐,夸了她一句漂亮,林晓晓额间,忽然冒起了一条黑线。
绿芙却笑的眉开眼笑:“好乖啊,嘴好甜!”
林晓晓额上,冒起三条黑线!
靠,台词都和她的一样。本来还以为这个小孩有眼光,知道她是个大美女,如今看来,他就是个小色胚,只怕见到个女的,都会冒出同一句话:姐姐真漂亮,连语气语调语速表情唇形都是一模一样,说完,是不是送上行亲亲。
果不其然,当绿芙蹲下身摸他的脸蛋,夸他好乖嘴好甜的时候,他丫的居然也亲了绿芙一口。
林晓晓顿然无力的翻白眼。
“好了,绿芙你也别感动了,我们赶着去救人吧!”林晓晓打断了正感动的七荤八素的绿芙,绿芙生下来,怕是第一次诱人夸她漂亮吧!
倒也不是她不好看,中等姿色还是有的,只是谁会去夸一个丫鬟漂亮啊!
被林晓晓这么一说,绿芙才恍悟的点点头:“是啊,都快黄昏了,要赶紧了!”
一行四人,林晓晓和继秋末走在前面,他的大手,始终紧紧的揽着她的腰肢,霸道的宣布着他对她的所有权,林晓晓浑身淋湿了,有些冷,索性顺势依偎入他的怀里,远看,好衣服郎情妾意,小鸟依人的娇态。
绿芙领了东东走在后面,一路上,和东东说着孩子的俏皮话。
带着东东进了毒王休息的房间,他已经越来越虚弱的了,大手,都开始握不住明月玉川的小手,明月玉川三日之内,不吃不喝不免不睡,每日只以泪洗面,瘦削了不少,过去的时候,巧灵儿和羽扇公子也正在房里,羽扇公子在帮李大夫黏膜一味药剂,巧灵儿静静的坐在他的边上看着他,李大夫则是生了暖炉,在炉子上放了一只砂锅,浓厚的中药味,不断的从砂锅里溢出,想必已经在煎药了,只等着继秋末把药引子送来。
继秋末四人一进来,只见明月玉川猛然转过头,一双眼睛,不停的搜寻着,最后,落在了东东的身上,忽然,跪在了东东的脚下,哭着恳求:“小娃娃,请送一点血给姐姐吧!”
东东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往绿芙怀里缩了缩。巧灵儿和林晓晓忙上前搀扶起明月玉川,几日下来,因为休息不够加上不进汤水,她的嘴唇干涸,脸色则是一片苍白,看着她这模样,林晓晓不由的心酸了一把,这丫头,想必是做好了毒王去了,她就绝食殉情的准备。
“玉川,你先坐下,人既然带来了,肯定就能救毒王了,你身体这么虚,不要激动,绿芙,你去厨房熬点稀粥过来。”今天无论如何,她都要劝明月玉川吃点东西。
绿芙拉开了缩在她身边的东东,把他交到继秋末手心,然后应了声匆匆的下去了。
李大夫上前,看着东东,和蔼的道:“小娃娃,能伸出手臂,让爷爷取你一点点血吗?”他问的很是柔和,东东忍不住扑到他的怀里,很是亲昵的亲他的脸,喊他爷爷!
果然是小孩,谁对他好,他就和谁亲。
李大夫看着这娃娃,眼里满是疼惜,揉揉他的稀松的头发,夸了一句:“乖!”
说着,撩起了东东的袖子,那上面弥补的刀伤,新的旧的,惹的林晓晓和巧灵儿还有明月玉川,忍不住的倒抽了一口冷气,明月玉川,更是泪迷了眼睛,走到东东身边,蹲下身摸着他粉嘟嘟的小脸,眼里蓄满了泪水,抱歉又心疼的道:“姐姐就取你一点点血,以后,姐姐会对你很好很好,好不好!”
东东伸出小手臂,很仗义的开口:“两点点也可以,师傅每次都要取好大一碗的!”
听到这,林晓晓和巧灵儿都忍不住转过了头,这么小一个孩子,却要每天用自己的血喂一个成丨人练就邪功夫,那人是何其狠心,怎么舍得在那白嫩的手臂上,割下这许多的伤痕。
李大夫见东东答应了,虽然不忍心,但眼下救人要紧,他们不会害这孩子性命,把他从他师傅那里解救出来,要他一点血,以后便会加倍的对他好。
握住了他小小的手腕,李大夫在他尚未愈合的旧伤上尽量放轻动作,划了一道口子,林晓晓和巧灵儿都不忍心看,明月玉川的眼泪,也纷纷落了下来。
东东的血,很红很浓稠,李大夫取了一小碗,然后,用了最好的伤药,将那伤口以及他臂上所有的伤口都涂抹了一遍,替他层层包裹好,然后,夸了一句东东好乖,就端了血水,去熬药!
明月玉川一把将东东抱入怀中,泪水落入了东东的纤细脖颈:“东东,我以后会对你好的,会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对你!”
“那你就是我娘亲喽!”东东小小的眼睛眨了眨,一点都不呆了,其实他不说话的时候看着呆,但是说话的时候,看着却是个很可爱的孩子。
“嗯,以后,我就是你的娘亲了!”明月玉川感怀的亲了亲东东。
“太好了,我有娘亲了,太好了……”
室内,响起了孩童欢快的声音,众人解释欣慰,既欣慰毒王终于有救了,又欣慰东东的讨人喜爱!
第七十六章继秋末找小三
东东的血加上李大夫的妙手回春,毒王的身体开始日渐恢复,明月玉川,也总算肯开口吃东西了,脸色随着毒王身体的转好,变得越发的红润喜气。
继秋末认识到自己之前的不明智之举,现在看着明月玉川和巧灵儿都寻见了属于她们的真爱,他也大为欣慰,休书两封,还了巧灵儿和明月玉川自由。
那两封休书,却不是传统的男休女,而是继秋末以巧灵儿和明月玉川的口吻,把他这个相公给休掉了。
林晓晓很是赞同他这个做法,这样倒面子的就是继秋末,本来就是他犯下的错误,如今算是给了他应有的惩罚。
一连五日过去,毒王的身体在李大夫的调理下,已经渐渐的康复,林晓晓总是过去看望他和明月玉川,有时候问起明月玉川日后有何打算,明月玉川总是红着脸,一脸娇羞的看着毒王,林晓晓自然明白她那眼里小女人的羞赧所为何意。
在继府将身体调理到了八分好,毒王和明月玉川就带着东东辞行了,送别那日,林晓晓和巧灵儿抱着明月玉川哭个不停,缘不知三人之间的友谊,已经到了根深蒂固的地步。
“我保证,每年春天,都会带着师傅和东东来看你们的!”明月玉川眼泪不断的落,双手左右揽着巧灵儿和明月玉川的肩膀,轻轻的抚摸着她们的后背。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一路依依不舍的将明月玉川送到官道上,林晓晓和巧灵儿手都要挥断了:“记得要回来看我们。”
遥远的,传来一个明月玉川空灵的回话:“会的,一定会的!”
车子步上官道,扬起一路黄尘滚滚。
明月玉川回了北疆,巧灵儿则是住入了羽扇公子的府邸,林晓晓也算知道了羽扇公子的本名,原来叫萧子风,之所以不公之于众,是因为羽扇公子的名号在外,更好行事。
知道了他本名,平日私下里,四人小叙,她也不再叫他羽扇公子,调皮的给他起了个外号:疯子。
子风子风的,反过来念不就成了疯子。
萧子风先头还抗议,后面也就习惯了,由着她,只每每听到她这么喊他,忍不住的苦叹一声:“唉!我这一世英名,算都让嫂子给毁了。”
如今没了大嫂二嫂,林晓晓这个嫂子前面,当然不用冠以三字。其实她本人很不喜欢这个等次,三儿,忍不住的让她想到人见人恶,花见花谢,车见车报废的“小三儿”。
日子就这么平平静静,却又温馨甜蜜的过着,偶尔四个人,还会聚集起来搓搓麻将,当然,继秋末和萧子风是老大不愿意,觉得这浪费了他们的大好韶光,但是娇妻的威胁利诱撒娇,他们怎能不从。
快九月底了,某个晴朗的清晨,林晓晓站在院子里,慵懒的扭动着腰肢,仰起头看着天空上的浮云,满足的勾起了唇角:“笑看庭前花开花落;宁望天空云卷云舒,好不惬意哦!”
继秋末正在修剪花枝,听到她的感慨,放了手里的剪刀,上前从后面揽住她的腰肢,宠溺的亲吻她的耳垂:“喜欢这样的日子吗?”
“喜欢,睡觉能睡到自然醒,数钱能数到手抽筋,还不用干活。”只怕是个人都会喜欢这样的日子。
继秋末温柔的握住她的小手:“我才不会让你数钱数到手抽筋,你这双小手,可是要伺候我的!”
他这煽情的一句,猛然让林晓晓想到了昨晚云雨的时候,这双小手做过什么,脸色陡然一红,娇羞媚态惹人心神荡漾:“讨厌了,我的手才不是伺候你的。”
“是吗?不是伺候我的,那是爱我的吗?”他牵引了她的手,划过她的腰际,引导着那纤纤素手,放上他的大腿,然后,朝着他胯间的挺立而去。
触到那灼热的坚硬时候,她如同触电一样抽回收,做贼心虚样忙是看了院子四周一圈,一双大水眸眸子,带着点煌恐:“你疯掉了,大白天的,这是在院子里耶,别人看到怎么办?”
“她们没这个胆子看!”他说着,不放弃的抓回她的柔荑,复又往自己的坚硬上按,自从昨夜享受过她的“手工”后,他便沉醉其中,无法自拔,甚至想要的更多。
想到昨夜,他体内涌动的欲望,便蓬葧起来!
昨夜……
“啊,断了!”继秋末痛苦的捂着裤裆,脸色一片苍白。
林晓晓惊慌的看着他,有些惊慌失措:“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你使坏我才踢你的,我没想到那么准,对不起,秋末,你松开,我看看!”
因为继秋末欲望过盛,一晚上要了林晓晓二次,还是长时间持久的二次。当他第三次欲爬上她疲倦的身体的时候,她终是受不了,想把他踹下床去,却不料一脚不偏不倚,正好踹上他胯间的棒棒上,当场痛的继秋末咬牙切齿,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林晓晓忙起身整个人趴在他的胯间,务必担忧紧张的看着他,一双白晳的手指,掰开他捂着重要部位的手,看着被自己踢的偃旗息鼓瘫软的小家伙一片通红,她心疼不已,毫不考虑将那一团柔软捧入手心,小心的凑近红唇,轻轻的呼气。
那样的销魂蚀骨,继秋末此生怕都忘却不了,他的小兄弟,自然也是第一次享受到这般销魂的伺候,虽然痛,却还是忍不住充胀起来。
他怀念着她素手上的味道,所以哪里肯放过她,只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兄弟上,不许她离开。
林晓晓又羞又恼,看着这可是在大庭广众下,如果谁进来了看到,可就丢人丢到姥姥家了,于是乎,她的小手开始抗议的挣扎,想抽取出来,只是她却不知,这样的挣扎,只会让他更加的舒服。
继秋末的呼吸,开始越来越急促,林晓晓感受的到他蓬勃的情欲,忍不住的身体打了个寒颤:“继秋末,你别告诉我,你又要了,你这个王八蛋。”
他覆到她的耳边,暧昧吐气:“那你想要吗?”
两朵红霞浮上那两片光洁的脸颊,林晓晓别过头,口是心非的道:“才不要。”
但是,就算她说不要,她就能逃得出他的“魔爪”吗?自然和是不可能的!
一把从后面抱起她,不顾她两只悬空的小脚不安分的踢蹬着,红唇里溢着娇嗔的抗议,他直接把她扔到床上,反正用内力关上房门,径自褪下长袍,然后,一个饿虎扑食。
呜呜,谁来救救她啊,这个精虫上脑,索取无度的男人,谁来帮她拉开啊,不要啊,不要……嗯……不……嗯……
所有的反抗咒骂,渐渐的被一波高过一波的呻骖娇喘替代。
双双进入高嘲,气喘吁吁的瘫软,结束了继秋末的无度索取。
“叩叩叩!”休息了一会儿,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伴随着绿芙询问的声音:“姑爷,有人找你,说是叫王安宁!”
继秋末眉心一皱,她来做什么,嘴上却并不多说什么,只是对外面平平的响了一声:“嗯,让她在会客厅稍后,我一会就去。”
他起身穿衣服,林晓晓看着他表情有些古怪,再想到绿芙说的那个名字,似乎是个女的,忍不住的多嘴问了一句:“谁啊?”
“乖,我一会就回来!”低下头,并不答,只是在林晓晓额头上亲吻了一口,他的这般隐瞒,让林晓晓忍不住多心。
在继秋末出去后不多久,她洗了个澡叫了绿芙进来:“绿芙,那个叫王安宁的,是男的女的?”
绿芙摇摇头:“不知道,是门房来通报的,我没见着。”
林晓晓皱了下眉心,总觉得继秋末的眼神有异,似乎特意瞒着她什么,女人素来爱胡思乱想,林晓晓也不例外,虽然对继秋末是十万个放心,但是放心归放心,不亲眼确认下,她怎么能安心!
于是乎,她遣开了绿芙,一个人悄悄的潜到了会客厅,捅破了一层糊纸的窗,她垫着脚尖眯着眼睛往里偷看,只见到一个窈窕的背影,背对着她,而继秋末,则是站在这个窈窕背影的正前方,两人之间的距离离的很近,那女的肩膀一耸一耸的,好像在哭的样子。
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说不出的滋味,然继秋末接下来做的动作,却更是让她的心,如同被大锤子钝击了一下,只见继秋末脸色沉凝,随后,居然伸出一直长臂,将那哭泣的女子揽入了怀里,口中安慰着:“过几日,你就搬进府里吧,就把我当作你的依靠吧!”
林晓晓怔在了原地,如果不是送茶水过来的婢女给她请安,她估计会石化在那里。
“奴婢给少夫人请安。”那甜脆的声音,唤回了林晓晓的魂魄,从那扣出的小洞里看到那双男女听到她在外面,做贼一样很快的松开了交抱在一起的手臂,然后前后往外走出来,她忽然疯了一样的夺路而逃,心里乱极了,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继秋末,满脑子都是继秋末和那个女人搂抱在一起的情景,她只知道疯跑,只知道狂奔。
秋风猎猎的在耳边呼啸,她知道自己跑的极快,快到她觉得嗓子都快冒烟了。
只是她跑的再快,似乎都快不过他,只是没跑出一条路,就落在了他的手心,腰肢被他紧紧的揽着,他的眼神,闪过一丝不舍,却很快蒙上了一层责怨:“不是让你乖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