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里等着,干嘛跟踪我!”
他责问她,她居然,居然责问她!
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林晓晓忽的大笑起来,笑的没心没肺:“哪里有跟踪你,只是我刚好要去那边,路过了吗!”
他的心,看着她这状似无事的笑容激的生疼,他知道,她肯定看到了,看到自己和那个女人搂抱在一起,他抬起头,目光柔了一些:“以后要听话,让你待在房里,你就不要出来乱跑知道吗?你去那边干嘛?”
林晓晓心里忽然委屈极了,他把她当作什么了,宠物?不许乱跑?
眼里忍不住抹上了一丝冷嘲,亏得她还以为继秋末是天底下最不可能出轨的男人,原来,是她高估了他。
她的深情,让他心里凉了半截。
蓦的,身后响起一个清脆娇柔的女声:“嫂嫂莫要误会了,我和哥哥是同母异父的兄妹!”
林晓晓吃了一惊,心里头本是乱七八糟的,现在倒是一下子,好像变的一片空白了:“什么?兄妹!”
那女人上前,掬了一把泪水,对着林晓晓盈盈一拜,凄楚可怜的道:“昨天夜里,母亲去了,从此我便孤苦无依一人,哥哥怜见我,让我过几日办了母亲丧事后就搬入府内,从此以后,长嫂为母,安宁还望嫂嫂多多照顾。”
啥!林晓晓真是吃了个大尴尬,原来,是她误会了啊!
她的脸色,一片通红,看着跪在面前的安宁,只是笑的很尴尬,连连道:“会的,会的,会照顾你的!”
又一脸抱歉的看着继秋末,却见继秋末并不看她,似乎好像因为她的不信任,对她生气了。
她腆了脸,嘻嘻哈哈讨好的靠过去:“我以后会乖乖的了,你让我在房里待着,我就待着。”
却见继秋末转过头,看着她一脸嘻哈的模样,忽然黑眸一凌,染上了一层薄怒:“我母妃死了,你还有心情笑的出来吗?”
好错愕,真的好错愕,林晓晓很委屈的站在那,低眉顺眼,却只以为继秋末是丧母心痛,只是收敛了脸上的笑容,诺诺的道:“对不起!”
继秋末的眼神,不再落在她身上,而是转向安宁,很是慈爱的道:“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母妃曾叮嘱我好好照顾你。”他的模样诚恳又带着几分凄哀,林晓晓便更是认定,他刚刚之所以会那样凶自己,肯定是因为死了母亲,心里不好受,算了,她大人大量,原谅他了。
本来也是她不对,先是误会他出轨,再是跟踪偷听偷看,然后又嘻嘻哈哈,她上前,挽住了继秋末的手臂,安慰道:“节哀吧,好好安葬她。”
继秋末点点头,然后,从她的手臂里抽出了自己的手,对她的语气,恢复了以往的温柔:“乖,你先回房,我还有好多事情要处理,晚饭不用等我吃了。”
林晓晓不想给他添麻烦,乖巧的应了一声好,就回了秋霜院,只是回来后,她心里却一直耿耿于怀与继秋末之前对他的那抹凶气,虽然以前的他,比这对她更凶,但是两人表明心意的相爱后,他却从来不曾这样对过她。
“唉!或许是我今天真的过份了。”她叹息一口,看着空荡荡的偌大的房子,想着这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是两人爱的痕迹,她便不再揪心于那一抹凶气,心情豁然开朗,午饭也吃了一大碗。
下午还和绿芙学了刺绣,她知道古代没有钱包这东西,男人女人,用的都是荷包,条件差点的用的就是布袋子,她也没什么能送给继秋末的,于是乎有一日突发奇想的,想学刺绣,亲手刺绣一个荷包送给继秋末。
她学的很专心,从未碰过针线活的她,虽然学起来很吃力,但是没几天,就能秀出几多像模像样的小花,今天又学了一下午,她已经能绣出一整枝牡丹,虽然样子有些丑,针脚不齐,歪歪扭扭的,眼色也有些层次不齐,但是总算是她这几天学下来的成果。
爱不释手的看着自己秀出的牡丹,林晓晓不无自夸的道:“绿芙,我是天才吧,才几天,就能绣出这旷世杰作了。”
绿芙掩着口鼻嗤笑一声,毫不给她留情面:“小姐这朵牡丹,只怕天底下,也只有小姐和绿芙两人能看得懂了,小姐能看懂,是因为小姐知道自己刺绣的是什么,绿芙能看懂,全是因为小姐告之了绿芙,这是什么东西,呵呵呵!”
林晓晓白了绿芙一眼,虽然她说的在理,但是这丫头就不能好心点夸奖她两句吗?
“臭丫头,嘴巴越来越坏了,小心哪一天,我拿针把它给缝上了,反正我不管了,这是我的c女座耶,意义多么珍贵,就把这送给秋末吧,嘻嘻!”想着继秋末收到荷包时候的感动,她便忍不住傻笑起来。
绿芙取过她绣的缎面,又给她指点了几下,林晓晓依着绿芙的话,补了几针,果然这牡丹花便好看起来,也更有了样子,她兴致盎然的剪下一块粉色缎布,用心的刺绣了晓晓爱秋末几个小字。
又剪下自己一小搓头发,用红色丝线捆绑了,卷在粉色缎布中,将这小布条塞进荷包的夹层里,然后,用针线细细密密的来回缝了三层,偷笑着对绿芙道:“要是哪一天继秋末发现了这个,肯定会感动死。”
绿芙不无羡慕的看着林晓晓的举动,是少女忍不住思春起来:“唉,小姐真是幸福,绿芙也好想为谁绣一个荷包哦!”
“放心吧,小丫头,你尽管张开眼睛瞅瞅看看,看上了谁,小姐我会不遗余力的帮你把他搞到手。”就算巧灵儿和明月玉川用了自己所教的办法勾搭继秋末没成功,但是从巧灵儿歪打正着勾搭住了萧子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她的招,是管用滴,只是用错了对象而已。
她家的继秋末啊,可是不为美色所动的正人君子啊!
在心里把继秋末夸到了天上去,白天的那小小阴霾,也随之一扫而空,和绿芙有说有笑的绣刺着荷包,终于,那个“丑的可爱”的荷包大功告成了,看着自己的杰作,她还忍不住对着一个荷包,献上了一个香吻。
惹的绿芙取笑了一声:“又不是姑爷,小姐亲什么啊!”
“我只能亲他呀,臭丫头,你以后就只亲你相公吗?”
一提到亲相公,绿芙这不经人事却又处于思春期的小丫头,红了脸,娇羞推了林晓晓一把:“坏死了,小姐!”
“呵呵!羞什么羞吗!小姐我说的可是大实话,以后你不可能只亲你相公,至少你要亲你孩子啊,还有你孩子的孩子,你也要亲呀!”她一下子把绿芙从一个十七八岁的黄花大闺女,扯到了七老八十子孙满堂的老妪。
绿芙脸色更是红了,轻轻的踱了一下脚,娇嗔叫道:“小姐!”
“好了好了,不逗你玩了,我饿了,我们吃饭吧,秋末说了,不用等他,他会回来的很晚!”林晓晓打发了绿芙去取饭,自己径自走进内室,小心翼翼的将荷包收拢在枕头低下,然后暖暖贼贼的掩唇笑了几声。
走了几步,忽然觉得不妥,继秋末新丧母亲,哪里有心情收礼物,她又把荷包从枕头底下取了出来,放到自己的妆奁里头,想着等继秋末心情稍微缓和些,再送他更好。
只是这一脸等了好久日,却始终不见继秋末的身影,问宝儿,宝儿每次只支支吾吾的不说话,害的林晓晓心里思念又着急,终是忍不住,托了巧灵儿探探萧子风的口风,看萧子风知不知道继秋末这几日在干什么,回来的消息,却把她一下子打入了冰窖之中,只觉得从脚底凉到了头顶。
“灵儿,是不是疯子搞错了?”她声音里没有一丝底气,手握着巧灵儿的手,有些颤巍巍的。
巧灵儿目色一黯,摇摇头:“我不是打听来的,我是偷听来的,那日继秋末和子风在书房议事,我无意间听到的。”
“继秋末,真的这么说吗?”她的心,彻底的凉了,眼神,一片苦楚!
“我听的真真切切,他说他那日给他母亲守夜,心里难过喝多了酒,出去想透透风,然后不小心撞倒了一位小姐,接着……”
“停住,我已经听过一遍了,不想听了!”她的喉头苦涩的似乎吃了黄莲,伸手捂住巧灵儿的红唇,她痛苦的蹲在了地上,许久,才泪眼婆娑的抬起眼睛,看着巧灵儿,“那他,这几日,都是和那位小姐在一起吗?”
“这个我不知道,但是听说他很多天没回来了,我想应该……”巧灵儿说不下去,只因为看到林晓晓眼里的泪水,已经夺眶而出,落在晶莹的脸颊上,惹人心疼万分。
“我知道了,谢谢你,灵儿!”她又复埋下头,把脑袋埋入双膝之间,压抑的哭着,肩膀一耸一耸的,惹的巧灵儿心疼极了,蹲下身抱住她,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哭,口中柔柔的安慰着她,“男人三妻四妾本是正常的,更何况是继秋末这样才貌双全,又富甲天下,身份高贵的男人,你现在不习惯,往后也总会习惯的。连子风,我都早已经做好了和别动女人一起伺候他的准备,纵然当时会很难受,可只要他心里还有你,你也别太计较了。”
林晓晓窝在她怀里,泪珠不断的滚落,只是一个劲的摇头,低哑的哭喊着:“我和你们不一样的,我习惯不了,我从小受的教育就是一夫一妻,我没办法和别人分享一个丈夫,他怎么可以这样,灵儿,怎么可以这样,前几天还好好的,现在居然抱着另一个女人,乐不思蜀,我还以为他忙着他母妃的丧事,所以才不回来,只是,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她低哑的嘶吼着,压抑着声音,双手紧紧的拽着巧灵儿的衣袖,力道大的,几乎要把巧灵儿的衣服扯烂。
巧灵儿不知道她受的是什么教育,是谁教的她,相府的人吗?不可能啊,丞相自己都是妻妾成群,怎么会给子女灌输一夫一妻制的思想。虽然纳闷林晓晓所谓的教育是哪里受的,但是巧灵儿早也就知道她对婚姻的执着,认定了一个人,那个人就必须是她一个人的。
她无力改变她固执的想法,只能尽可能的宽慰她:“或许继秋末和那女的只是露水情缘,要真的想把那女的娶进门,他也不可能一直不敢回家,没事的,他还是你一个人的!”
“不是了!”林晓晓哽咽凄楚的道:“他的身体上,已经留了别的女人的印迹,这印迹,一辈子都抹不去,灵儿,男人出轨,就如同一张白纸上泼了墨水,是洗都洗不掉的。”
她这么固执,巧灵儿还真的一时不知如何接着宽慰,只能静静的抱着她,心里头,把继秋末诅咒了十万八千遍,可却多了一分忧伤:继秋末这样的男人,都做出背叛晓晓的事情,那萧子风呢?这个看着风流潇洒的男人,会不会哪一天,放任了他风流的性子呢?
林晓晓哭的累了,渐渐的在巧灵儿怀里睡去,巧灵儿蹲的腿麻,吃力的搀扶着林晓晓起来,把她安放在床上,看着天色不早了,对绿芙叮嘱了几句要她好生照看林晓晓,她就告辞回家了。
睡到半夜,林晓晓睁开了红肿的眼睛,看着空荡荡的大床,想着在几天之前,继秋末是多么的爱和她做床上游戏,而如今,他的臂弯里,枕着的是别的女人,她的眼睛,空洞起来,看着帐幔,忽然冷笑了一声:“哼!真的宁可相信世上有鬼,也不能相信男人那张臭嘴,继秋末,算你狠,骗我心,骗我身,玩腻了我你就另寻新欢。”
一夜无眠,像个被抽空了灵魂的布偶娃娃一样,看着帐幔,知道眼睛酸涩的掉下眼泪来,她才闭上了眼睛,一把拉高被子,捂住自己,不让任何人看到她的难过和悲伤。
绿芙急急匆匆进屋的时候,她正躲在被子里落泪。
“小姐,小姐不好了!”耳听着绿芙出口急切,林晓晓忙抹了泪珠从被窝里钻出来,看着绿芙,声音嘶哑的问道。
“怎么了?”
绿芙嚅嚅嗫嗫了半天,终还是说出了口:“姑爷把那女人,带回来了,还有姑小姐,三人一同回来了。”
林晓晓身子猛然一怔,什么话都没说,良久,讷讷的对绿芙道:“那女人,生的好看吗?”
绿芙闻言,义愤填膺起来:“都不及小姐的半分,看着柔柔弱弱的样子,一副病态。”
“贱婢,你在说谁病态?”绿芙话音刚落,陡然听的身后响起一个尖锐的声音,她转过头,一个巴掌便狠狠的落在了她的脸上!
那巴掌来的突然,绿芙都不防备,整个人踉跄了几步,往后跌了下去,看着打她的人,她委屈的叫了一声:“姑小姐!”
林晓晓看着倒在地上的绿芙,一脸愤然的瞪着王安宁,从床上抽身起来,大步走到她面前,抬起手,就要朝着王安宁的脸上落下,手腕,却陡然被扣住,她正要破口大骂,转过头,对上的确实继秋末喊着愠怒的眼神。
“林晓晓,你这是要干什么?”
林晓晓就那么看着他,那么怨毒的看着他,紧紧的看着她,只在他眼里,除了愠怒,她看不出任何情绪,目光落在了他另一只手,手心里的素白小手,让她心里如同被铁锥子扎了一样,痛的鲜血直流,顺着那小手往上看,一张素白秀丽的小脸,映入了她的眼帘。
果然……
她这么瞪着继秋末看了一会儿,心如刀割:“她是谁?”
继秋末松开了她的手,刚刚握住她的力道很大,都在她的手腕上掐出了一条红痕,林晓晓却距查不到痛了,心都撕裂了,别的痛哪里还能抵得过!
继秋末看着她,眼神忽然缓了许多,把那白晳秀丽的女人,拉出了身后,牵到林晓晓面前,语气平淡无波的和她介绍:“这位是素素,等我母妃过了头七,我就会娶她为妻,晓晓,你放心,我还是会一样疼爱你……”
“啪!”狠狠的一巴掌甩在了继秋末的脸上,看着他脸颊上浮起的红印子,那个叫素素的女子,眼里瞬时含了泪水,噗通一声跪倒在林晓晓面前,拉着她的裙裾哀求:“姐姐莫要生相公的气,是素素不该招惹了相公,姐姐若是要打,就打素素!”
“你娘的,你以为我不敢,讨打的狐狸精!”林晓晓小手猛抬起,劈头盖脸的就朝着跪在脚边的女子落去,只是很可惜,只差那么分毫,手腕又被继秋末控住。
继秋末的眼中,盛满了怒意,冷冷的看着林晓晓,怒喝一声:“你不要仗着我对你的宠爱就为所欲为。”说完,一把拉了素素进怀里,疼惜的抹去她的泪水,语气温柔,“素素,吓到了吧,晓晓就是脾气差了点,其实人还是很好的,你们多相处,你就知道了。”
那满目的柔情啊,揉碎了林晓晓的心,她冷笑着,眼泪扑簌扑簌的落,忽然间,也不闹了,看着面前的郎情妾意,似乎是刻意的在表演给她看,哼,男人,哼,哼,哼!
“大嫂,我方才也是气急了才打了绿芙,你莫要生气了,哥娶了二嫂,也正好给你解解闷,我听说大嫂之前和另外两位嫂子处的很好,如今,那两位嫂子都不在了,你应该也能和二嫂合得来。”一边的安宁,上前握起林晓晓的手,很是识大体的说道,看着林晓晓痛楚的眼神,她眼角撇向继秋末的,却见继秋末一看都没看林晓晓,只温柔的替素素揩泪,她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继续激林晓晓。
“而且哥哥那么喜欢二嫂,大嫂为人凄子,总该为丈夫排忧解难,不该丈夫娶个二房,就和个母老虎一样上串下跳的,你若真爱哥哥,就应该和二嫂和睦相处,少给哥哥添烦忧事,俗话说家和万事兴,这贵在一个和字,大嫂是明事理的人,自然晓得这一点。”
林晓晓冷冷的看着眼前的红唇,开开合合,开开合合,忽然觉得刺目极了,王安宁口口声声一个“二嫂二嫂,”显然这素素的身份,除了她和绿芙,怕是所有人都承认了,王安宁如今的话,全都站在素素这边,显然,是继秋末派来的说客。
“说完了吗?”她冷冷一句,看着王安宁,眼神如同冰刀子一样。
王安宁却是笑意盈盈,一副体态合礼的样子,退到继秋末身边:“安宁言尽于此,请大嫂以和为贵。”
“然后呢?你们兄妹,还真是沆瀣一气啊,继秋末,你是特地拉了安宁来做说客的吗?”林晓晓忽然敛去了所有的表情,换了一副如花笑靥,却是冷冷的看着继秋末。
继秋末将素素安置到了一边,一个箭步上前,双手攀住林晓晓的肩膀,语气恳求的道:“晓晓,素素她已经是我的女人了,我要对她负责到底,你不要那么小气吗,我娶了她,你大她小,我发誓,我不会疼你比以前少一分”。
“放开你的脏手!”林晓晓收了笑容,唾弃的看着继秋末空着她双臂的手,见继秋末的脸色难看来一下,然后,泛怒道:“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不过是娶个二房,我和你说了,素素已经是我的人了,我要对她负责,你难道要我做背信弃义的人吗?”
林晓晓伸手嫌恶的拍开他的手心,冷然的看着他,吃力的开口:“继秋末,好一个背信弃义,哼哼!罢了,我只问你,你是为了责任,还是因为爱?”
这是林晓晓最后想要确认的。
继秋末回头看了一眼素素,见她一脸温柔贤淑的对着自己摇头,他再转身,看着林晓晓,眼神坚定的道:“既是责任,也是爱,和素素这几日相处下来,我已经越来越喜欢她,她懂事,体贴,温柔……”
“打住,我明白了,你不用夸自己眼光有多好了,你过来这,是来告诉我你要娶素素为妻,然后呢?是不是还让我搬出秋霜院让给你们做婚房?”
心里绞痛绞痛的,林晓晓却不允许自己哭,最后的一分尊严,她不容许自己拱手让出去,任由她们把它践踏到脚底下。
继秋末眼神为难了一下,随后,才抱歉的开口:“我们定在后天成亲,这毕竟是我的主卧,如果你肯,能不能先让出来几日,等我和素素成完亲后,我再安排她的住处,你再搬回来!”
本来是绞痛绞痛的心,不知道怎么的,在听到他这句话的时候,忽然麻木了一下,她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对面的三个人,招呼了一声绿芙:“绿芙啊,看样子我们还是暂时搬回瑶仙阁吧,免得扰了两位新人。继秋末,你只记住,这辈子你都不要再碰我,否则,我会让你死的很惨。”
她放下狠话,拉了绿芙,转身就往外走,决绝,更是绝望。
原本还期望着继秋末是因为责任才娶了素素,却不料他会说出“既是责任又是爱,”他妈的狗屎,他懂什么是爱吗?他的爱,难道就是上一个爱一个吗?如果是这样,好,她林晓晓认栽,不小心让他给上了,让他给爱了,让他给践踏。
外面秋风和煦,可吹打在林晓晓身上,确实冷如十二月的寒风,连着血液骨头都冷的作疼。
看着那抹绝然离去的身影,继秋末眼里落了一层心疼。
怜巧让王安宁捕捉到,试探着问:“莫不是哥哥舍不得了,其实在哥哥心里,大嫂还是很重要的吧!”
继秋末收回了目送林晓晓的眼光,看着王安宁,懊恼的一笑:“舍不得也是自然的,只是她这个脾气,真是让人越来越烦,若是她有素素一半的体贴温柔就好!”
言下之意,两个女人,在他心里,还是素素重要些,而且林晓晓现在是旧爱,如今继秋末与了新欢,渐渐的就会冷落了她,如果她耍性子的话,估计以继秋末这样高高在上的性格,更加的容不了她。
王安宁笃定了这一点,看出来以后这继家的当家主母回事谁,忙巴着上前,挽住白素素的手,亲热的讨近乎:“太好了,二嫂,往后我们就真是一家人了。”
白素素宁静的眼眸含着一分羞赧和喜忧,仪态万千的对着王安宁抿唇轻笑了一声:“素素身体向来不好,往后若是给小姑添了麻烦,小姑莫要烦我”。
说话间,她还轻咳了几声,王安宁目光落在她身上,殷切的握着她的手臂,抚着她的后背给她顺其。
“少爷,羽扇公子有事求见。”宝儿跑了进来,报告道。
继秋末宠溺的亲了素素一口,也不避讳王安宁在,然后,对王安宁叮嘱道:“好好照顾你二嫂,想必羽扇公子找我,是为了江南盐商殴斗的事,我去去就来!”
“是,哥哥!你尽管去吧,二嫂这里有我陪着解闷!”王安宁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让继秋末放心,继秋末恋恋不舍的抚摸了一下素素苍白的脸蛋,柔声道:“等我回来。”
“嗯!”柔顺的轻应了一声,白素素一身多是大家闺秀娇柔的气质。
继秋末得额她的回答,才带了宝儿,提步朝着会客厅走去。
回客厅里,萧子风正在品茗,看见继秋末沉着脸色而来,不由问道:“事情办妥了吗?”
继秋末径自坐下,只脸色难看的紧,点了点头:“嗯!”
“这样真的妥当吗?嫂子那里,该闹翻了天吧!”萧子风不无担心的问道,却见继秋末的脸色,愈发的死沉。
“她若真是大闹一场,我倒还放心点,只是她却不哭不闹,还主动把秋霜院让了出来,让我心里很是没底,看着她落寞决绝而去的背影,我心疼如刀割,这种滋味,真是此生尝一次,便不愿意再尝第二次。”他抚着胸口,似乎只要响起刚刚自己对她的绝情,她那不哭不闹冷然的表情,他的呼吸就会停掉一样。
“嘘,你说的这么直白,不怕隔墙有耳,那我们的计划就付诸一炬了!”萧子风素来心细如针,如今大门还敞开着,他们的谈话,很有可能让人听了去。
“百米之内有人,我能感觉的到,再说那王安宁,如今有素素拖着,不会来此,子风,我真的心痛死了,你知道我要多么努力,才能演出言一场戏吗,如果不是和你们事先排演了那么多次,我真怕自己忍不住一掌打死了王安宁一了百了,也不愿意晓晓记恨我。”他痛苦的低下头,把脑袋捣在双手间。
朋友十多年,萧子风却是第一次见他这幅懊丧无助的表情。
他不会说太多安慰的话,只能就眼前的情势,将厉害分析说与他听:“你不要冲动,这样不过是为了保护嫂子,你身边任何亲近的人,都会成了王安宁威胁你的对象,尤其是最最与你贴紧,却最好下手的人,太后皇上我和灵儿都有武功,要对我们下手恐怕吃力,而嫂子手无缚鸡之力,虽然人聪明,可哪里防的过敌人的暗手。如今我们演这一出,让王安宁认为嫂子已经不受宠了,你现在宠幸的是体弱多病的素素,她左右挑选,肯定会对素素下手。到时候我们在顺藤摸瓜,找到四王爷所在,等到真相大白之日,我和素素,会帮你把解释清楚,消弭嫂子对你的误会,如今,你切不可冲动啊!”
听了萧子风的话,继秋末总算头抬了起来,只是脸上的阴戾,却让人不寒而栗:“四叔居然还不死心,当年设计害我和皇上,如今,居然暗中培养势力。若不是我母妃临终的前几日,我忍不住偷偷的夜探了她,她趁着所有人都睡了,把内中计划和盘托出,我真的想不到,四叔会胁迫她带着安宁故意接近我,这么多年,四叔居然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是啊,要不是王贵妃趁着她们放松警卫,告诉你安宁是j细,要对你身边亲近的人不利以威胁你,我们也不必导演这一出,继兄你就不必备受痛苦煎熬,这四王爷,若是落入我的手里,我必让他尝尝,分筋错骨的滋味。”萧子风同仇敌忾的一群砸在旁边的桌子上,那桌子居然应声碎成了几段。
“如果不出所料,王安宁必定会对素素下手,这几日,王安宁一直在试探素素的体质,幸好素素聪慧,每次只要王安宁接近她半尺之内,她就运功自乱脉象,假装咳嗽,那王安宁几次握上她的手臂把脉,只怕正受了素素的骗,我看她对素素已经放松了戒备。”
白素素,是继秋末除了萧子风外的另一个得力助手,不同萧子风,她平时从不露面,所以没有人见过她,此次给她伪作了一个小姐身份,自认也不会有人怀疑。
内功深厚,使得一手好暗器,最主要的是,从小练就了一身软骨功,就算是牢房那狭小的窗子,她也能从里面钻出来,所以这次,继秋末让她出场,因为白素素,是天下任何锁链房子都困不住的一甲高手,就算遭了绑架迫,在受到迫害的时候,她也有办法脱身。
四王爷只道继秋末已经是他们的瓮中之鳖,却哪里想得到,自己正是一步步的步入他们设计的圈套之中,那派出去的j细王安宁,正顺着继秋末他们设下的路,一步步的,把他们带入他的老巢之中。
第七十七章待么的心没了
林晓晓回到了瑶仙阁,一路上,脸上的泪便未曾干过。
其实,在决绝转身的那一刻,她便再也无法伪装冷漠,她的自尊,她的骄傲,她对继秋末的信赖和依赖,尽数化入了泪水中,划过她的脸庞,冰冷刺痛。
一连三日,她人都如同被抽空了灵魂的布偶,偶尔午夜梦回,耳边似乎还萦绕着继秋末的暖香细语,只是一转头,枕边空荡荡的。
他不在,他如今,应该正怀抱着那个白素素,整夜索欢吧!
想到他的身体,如今属于了另一个女人,而他的心,也开始从她身上慢慢的分出去,林晓晓忍不住低声抽噎起来:“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之前明明好好的,难道是我在做梦吗,那些快乐的日子,难道我人从来都不曾离开过瑶仙阁,我和继秋末之间,也从来没发生过什么吗?但是为什么,心里好痛,何冰,你能不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我和你结婚那么多年,这颗心,从来都没为你这样痛过,可是现在,感觉要裂开了,这里,要裂开了。”
她的素手,抚摸着心口,紧蹙柳眉,咬着下唇,有些痛不欲生。
“院长妈妈,你教了我这么多,怎么没教我,人的心痛的的时候,该怎么办?”她的泪,滚烫的一粒粒的落在,在这寂寥的午夜,显得凄凉孤独。
天明,她的眼睛早就哭到干涸,绿芙上来伺候的时候,她倦怠着闭着眼睛睡着,绿芙知道她这几日情绪不佳,不敢贸然打扰,脚步回转,出去外厅刺绣,等着她醒来。
时近晌午,林晓晓却依然还在熟睡,绿芙绣的眼睛有些酸了,就停下来手里头的活计,下楼走走,正巧碰到宝儿小跑着进来,见着她,远远的就热络的喊她:“绿芙姐姐,绿芙姐姐!”
绿芙心口一跳,莫不是姑爷回心转意了,忙迎上前,看着宝儿跑得有些红彤彤的脸,急急的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姑爷让小姐搬回秋霜院?”
屋内,林晓晓被宝儿喊绿芙的那一阵吵醒,觉得眼睛很痛,身体也软软的,喉头干哑难受,开口吸入一口冷气,却惹了一阵咳嗽,难道……屋漏偏逢连夜雨,感冒了?
她起身,浑身酸痛不堪,也不披褂件衣服,似带着某种期望一样,悄悄的走到窗口,仔仔细细的听着下面的对话。
绿芙的问话似乎让宝儿有些为难起来,林晓晓心里刺痛一阵,知道宝儿过来,肯定不是因为继秋末的回心转意。
果不其然!
踌躇为难了一下,宝儿才开口:“不是的,绿芙姐姐,少爷和二少夫人让我过来请大少夫人一同用午膳,商量些事情。”
“哦!”显然,绿芙也很是失望,只是安排宝儿在门口稍等,自己上楼,边走边愤愤不平的嘀咕,“什么二少夫人,还没嫁进来呢,就不要脸的自居二少夫人,呸,我呸呸呸!”
一上楼,看着倚靠在窗口的淡薄身影,绿芙吃了一惊,然后,忙是上前,抱着林晓晓冰冷的身子,心疼道:“小姐,怎么穿着里衣就起来了,秋寒风冷,要是着凉了怎么办?”
林晓晓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回手揽了绿芙,孩子气得在她的脖子上蹭蹭,轻笑一声:“呵呵,没事,你小姐我身体壮的像头牛一样,怎么会着凉口”
绿芙知道,小姐这只是强作欢颜不惹她担心,忍不住的又是心疼了起来:“我的好小姐啊,你可要保重身体啊,那白素素和姑小姐,我看着都不是好东西,估计就等着看你凄惨落魄的样子呢,我家小姐素来都是意气风发的一个人儿,绝对不能让她们瞧了笑话去啊。”
绿芙一番话,胜读十年书,林晓晓猛然触动,是啊,所有人估计都等着看她笑话,看她一个失宠的女人,如何的孤苦度日,倚栏望君宠,她怎么可以顺了她们的心意。
心就算碎了,也要大力的笑,昂起头颅来笑,她要笑给继秋末看,靠你丫的,不就是个胸前两点红梅胯下一根棒棒的男人,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一刻,林晓晓打算,不爱继秋末了。她要活出她自己的骄傲,就算他已经被钉入了她的心里,牢不可拔,她也要用刀子,一点点把他剜下来,就算会把整颗心割裂,她大不了就不要这颗心了。
让绿芙给自己梳妆打扮,几天的难过,让她瘦削的脸颊都有些凹陷,眼睛整一个,都是红肿的,一看就是不久前才哭过,她径自取了桌子上的胭脂水粉,往脸上一阵乱拍,真个小脸,顿然艳丽逼人,这么浓的妆,倒是掩盖了她的憔悴。
她记得《妻子的诱惑》里,恩彩说过一句话,彩妆的精髓,就是掩盖一个人的真实面目。她想,如今她这妆,也算掩盖住了内心的痛苦难过凄凉孤寂,留给世人的,是一个光艳艳丽,明艳动人的形象。
“绿芙,帮我好一件大红色的衣服来!”妆要艳,衣服也要艳,就算艳到俗气,至少证明她过的很好。
绿芙翻找了一件大朵牡丹桃红烟纱红霞罗衫出来,下面找了一条逶迤拖地火红风信子散花长裙出来,伺候着她把衣服穿上,林晓晓在铜镜前转了一圈,从镜子里看着绿芙:“我很俗气吧!”
“不俗气,只是会不会太过喜庆了,小姐!”绿芙才不觉自家小姐俗气了,她家小姐长的一张倾国倾城的容颜塞天仙,无论如何穿戴,都掩不住她的美丽。
林晓晓忽而冷哼了一声:“哼!他不是要娶妻吗?我这是帮他喜气一番,走绿芙,赴宴去。”
绿芙紧跟在林晓晓后面,主仆一行,朝着秋霜院而去。
远远的,就听到一阵阵的欢声笑语,依稀可闻继秋末温柔的强调,林晓晓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开始疼痛,却在进屋的前一刻,脸上聚起了如花的笑靥,步调款款,一进去,就热络的在座的几人打招呼:“大家好啊!不好意思啊,我来迟了。”
在座的,除了林晓晓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