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我和你未完待续1

第 14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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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但知道我喝酒了,还和他不喜欢的靳掣骋一起,更糟糕的是我发酒疯时说的疯言疯语。

    “昨晚我们三个吃完饭回宿舍的时候,他就在楼下等你了。你们不是约好一起吃饭的?”瑾薇疑惑的看着我。

    ……当时我在广场上,还和他说跟瑾薇她们在吃饭逛街。天!这个谎言多么的挫劣!我这边在说谎,那边就直接给我拆穿了,难怪齐颢会突然沉默。

    我头更疼了!目前我还没做好面对他的心理准备又发生这件狗血事,酒虽然没让我乱xing,但是事情复杂的程度够让我头痛狂躁了。

    “我……我想再睡会……可能会清醒些。”

    拿毯子盖住脑袋,我又开始做鸵鸟。

    “靳掣骋说,让你把指甲剪下,你昨晚把他脸上身上抓的惨不忍睹。”

    冯安乐隔着毯子拍了拍我的脑袋,补了那么一句,气的我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我以后再沾酒就不姓林!!

    再怎么心神不定,我还是睡过去了。这一睡,又是一场昏天暗地。再次醒来已是下午四点多,或许是睡足了的关系,虽然一天都没进食,但状态比稍早好些,头脑也清醒点,最起码让我记起今天是星期五,有杨老头的文言文课——而我居然错过了他的课!想到这,我就忍不住挠墙,我的全勤分是要泡汤了。

    正坐在床上自怜自哀时,冯安乐同学下课回来给我打了一剂强心针,今天杨老头上课点名,她和靳掣骋帮我掩护过去了。

    这无疑是我近几天听到最安慰的事了,不过苏瑾薇并没打算让我好过。

    “齐颢在楼下等你吃晚饭呢。”

    一听到齐颢这两字,我逐渐平稳的情绪再次起了波动,心像是受到挤压一般,又痛又透不过气来。

    昨天不愉快的记忆排山倒海的向我涌来。

    见还是不见?我不知所措,但齐颢同学显然不给我犹豫的机会,一个电话催了过来,“下来。”

    言简意赅,我永远没有选择不的权利。

    一天没吃饭,从八楼勉强下来,脚步已经虚晃,颤颤巍巍随时都有晕倒的可能。

    站在楼梯口的齐颢及时扶了我一把。他身上有我熟悉的橘子味沐浴露,淡淡的,酸酸的,又要把我眼泪给酸下来。

    刹那,心中百感交集。

    可我什么都不能说。我不能告诉他,昨天家里人来找我了。我不能告诉他,他们对我施压。我不能告诉他,我很难过。因为,我清楚以他的脾气知道这一切肯定会引起一场轩然大波。

    而我也不想再做他们家庭矛盾的激化剂。

    吸了吸鼻子,我被齐颢牵着走出学校大门。才一天没见,为什么那手掌间的温度和他清冷的面容都让我有着虚幻的不切实感。

    难道是我饿过头的关系?

    一路上齐颢都没说话,我也没那个心情主动示好。

    他把我带到一家大排档,很自然的替我点了一盘炒年糕,还叫了些我喜欢吃的烧烤。

    我确实饿了,服务员刚把炒年糕端上来,我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也不管对面的这位帅哥脸色有多阴郁,吃的太急,好几次都差点噎着。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原本绷着张冷脸的齐颢见我一副饿鬼投胎的模样,清晰的浓眉又皱上几分。“你刚从非洲难民营出来?”

    “睡了一天,没赶上吃饭时间。”接过他替给我的紫菜蛋汤,我咽下嘴里的食物很自然就把实话说了出来。

    直到觉察出对面的他突然静默,我才惊觉自己好像又说错了。

    唉,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不是在变相提醒他,我昨晚醉酒今天睡了一天的事么?

    齐颢不语,双手怀胸靠在椅子上略有所思的打量我。

    清俊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泄露他此时的想法,那双晶亮无比的眸子紧锁住我的一举一动。

    我提着小心肝,小心翼翼的吃着年糕。时不时的抬眼观察他的脸色,猜测他接下来会有的动作。

    “啪”正往嘴里送的年糕掉落在桌上,我张着嘴傻傻的看着面前的他突然对我展现的笑颜,楞是没反应过来。

    前一秒还是乌云密布,后一秒就晴空万里。就在我走神的几秒间,他转换表情的速度之快让我叹为观止。

    “以后别喝酒了行吗?”他伸手抚上我还有些浮肿的眼睛,眼波流转,目光如水荡漾。

    我别开眼,点了点头,不敢正视他的眼眸。

    就在昨天,我所经历的事让这份感情变得不再纯粹。

    他近在咫尺,伸手我可以触摸,转身我可以拥抱。

    可我仿佛失了勇气,心里有了顾忌。爱,变得畏畏缩缩。难道这传说中的近君情怯?

    “齐颢。”想了下,我弱弱的开口,“昨晚的事情我可以解释。”

    于是他皱起了眉头,盯着我看了半响才缓缓说道,“对我来说这不重要。”

    真不重要么?几次的欲言又止被齐颢坚定的眼神制止了。

    他说:汐颜,我不需要解释!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齐颢觉察到我最近有点怪怪的,变得特别会粘他。尤其是在他宿舍学习,他在专心致志画图,我会突然转身抱住他,让他防不胜防。更过分的是会把手伸进他的衣服里面乱摸,扰他心绪。

    这时,他往往会红着脸问:干嘛?

    我闷闷的说:取暖。

    h城的十一月比东州城要冷很多,而且冬天还会下雪。对这点我很期待,因为终于有机会和齐颢雪中漫步了。

    我靠在齐颢的胸前,双手圈住他的腰身,两爪子不安分的撩开他的衣服伸向他后背,掌心的冰凉直接贴着他背部的皮肤,贪婪的吸取他的体温。

    取暖是借口,我只是想多亲近他一些。听着他的心跳,双手碰触到的肌肤温度,可以确定自己触摸到的就是所拥有的。

    半个多月的时间并没有让我淡忘齐奶奶说过的话:这次齐颢不去也得去!没人可以阻拦!虽然自那天后齐爸爸他们再没找过我,也不见他们有什么动作。但安全感这东西即使我每天和齐颢朝夕相对都无法平复内心的惶惶。

    齐颢很无奈的由着我胡闹,“你练习还没做,做完了你想暖多久都行。”

    我知道近段时间粘他有些过了,这才不情愿的放手,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拿笔做练习,但是心思没在练习本上。

    “林汐颜,别看乱七八糟的肥皂剧,那些言情小说也少看点。”齐颢将我欲求不满的表情尽收眼底,想板起脸一本正经的训我,可被蕴满笑意的眼睛出卖了。

    我抬眼看他,白净的脸上,清晰立体的五官,清澈透亮的黑眸。唇色健康,只是秋季干燥,双唇略有起皮的现象。改天得给他买只男士的润唇膏,不然冬天会开裂流血的。

    “没,我只是看了阿乐从图书馆借来的金瓶梅想找你研究下。”

    不能说!什么都不能说!所以诬陷冯安乐同学就那么自然而然了。

    我猥琐的回答让齐颢同学不好意思起来,他假意咳了一声就转身继续画图不再理会我。

    我托腮看他,发觉他的面部慢慢浮上可疑的绯红,微翘的睫毛下眼眸璀璨如星,挺直的鼻梁侧看更加高挺,唇部线条轮廓明朗。于是我又感性的想过去给他个熊抱。结果齐颢伸手就把我脑袋按桌上了……

    “林汐颜!”齐颢左手按着我的脑袋,右手熟练的转着铅笔,眸子轻扫了我一眼再移到图纸上。“意yin也该有个度。”语气不咸不淡,脸上的红晕却昭示了他的心理变化。

    ……

    未得逞的我靠在桌上恨恨的咬牙:想我多乐观的一个孩子,要不是被他们逼的,我至于会那么多愁善感?

    太tm憋屈了!

    十一月中旬,一股强冷空气光临了h城。一向生龙活虎的我患上了重感冒,吃了很多感冒药都不见好转,齐颢只好押着我去学校的医务室打点滴。不过挂了两天盐水连鼻水都没止住,医生说我有鼻炎,一旦感冒最起码得折腾一个礼拜才会好。我不置可否,只是马蚤扰齐颢更名正言顺了。

    难得的周末,想在床上赖一天,又被齐颢挖出去逛街了,他说给我买羽绒服,基于是他掏钱,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一路上我是左手拿糖葫芦,右手拿挂汁肉串吃的很嗨,脸上笑眯眯的一点勉为其难的影子都寻不到。

    吃完肉串我就坏坏的想把油腻腻的脏手伸进齐颢的衣兜里取暖,被他不客气的弹了脑门,从随身携带的纸巾里抽出一张给我擦手。

    我抬头看他,他低着头,擦的仔细,密实的睫毛下那双眼睛很是专注。

    “齐颢。”

    “嗯?”他睫毛轻抬,眸子闪着疑惑看着我。

    “是不是我离开了你生活就不能自理了?”

    这句话未经大脑就脱口而出,我之所以懒得心安理得不是他惯的?

    抓着我的手的那个男孩,顿了下,眼神有过瞬间的怔忡。他笑了笑把我的手连同他的一起塞进衣兜里,然后抓的紧紧的。

    “哪天你要是会自理了,我倒不习惯了。”他弯起的唇角,笑意温暖绽放。

    这个渗透我整个成长期的男孩,有着一张干净的脸,棱角分明的五官,灿烂的笑,如此美好。

    以前不知道自卑为何物,过得没心没肺是对他没念想,任何人对我的指指点点都不会放在心上。在一起后什么路人甲乙丙丁都跳出来指着我的鼻子说我们不配,我表面不予理会,但心里总会为此郁闷几天。

    前天齐妈妈打电话过来劝我,依旧轻言软语,话中的意思和那天大相径庭。一个小时的通话,我除了,“啊”“嗯”“哦”就没说过一个多余的字。

    因为我不知道自己还可以和她说些什么,突然很陌生。

    最后她无奈叹了口气,悠悠的叹息声从彼端传到我这端听筒,沉重又增加几分。

    颜颜,在妈眼中你一直是个懂事的孩子,颢颢真的不可以失去这个机会。你明白吗?这段时间奶奶被颢颢气的高血压又犯了进了医院,可她心里还是惦记着这事。妈希望你能够考虑下大局,奶奶的身体状况不是很好。

    我明白,我是个懂事的姑娘!我知道该怎么做!很多小说中不是都有女主为男主牺牲爱情的狗血桥段么?我一早就该有这种觉悟的!

    做一个优秀的设计师是齐颢毕生的梦想,我不想成为他的羁绊。不想他将来有后悔的机会,即使是一闪而过的念头也不许。

    我仰起头,迎着冬日的暖阳,眯起了眼睛。

    h城的冬天真的很冷,寒意侵蚀入骨髓。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当时的年纪和性格最终决定了我不能坚守这份感情。面对来自各方面的压力,齐颢选择去扛,而我却只能妥协在他们的情感攻势下选择了放弃。

    下午最后一节课,铃声刚过。书本和讲义都还没来得及整理,靳掣骋那鸟人便不管不顾的扯起我的袖子往学校西边的操场跑去,说自己约了朱晨曦打算向她表白,找我给他壮胆。

    我坦白,我是出于好奇心作祟才答应陪他去的。

    上次的醉酒绯闻,再一次让我领略到了什么叫以讹传讹,流言在每个人的口中辗转了几圈传到我耳朵里已经是惊天动地求爱未遂,喝酒买醉自杀抱大腿的版本了。

    想来我是幼稚的,和靳掣骋两人走在校园里,非但一点都不避讳,还变本加厉的用勾肩搭背来挑衅那些人的指指点点。我们都明白,彼此不是对方的那杯茶,虽然行为乖张,但心怀坦荡。

    不过齐颢那厮自是不明白,他很明确的告诉我,他——不喜欢靳掣骋,让我别和他走的太近。我嘴里答应的爽快,心里却不以为然。在课堂和社团该怎么处还怎么处,反正齐颢又看不到。

    到了操场见到朱晨曦后,靳掣骋倒没了表白的机会,因为朱晨曦说有事要单独和我说。

    他悻悻然的离我百米远,哀怨的踢着操场周边的小杂草泄愤,时不时会抬头看向我和朱晨曦这边。

    “知道为什么我想找你单独谈吗?”朱晨曦说话的时候笑意盈盈,亲和力十足。

    只是她这一套对靳掣骋有用,我免疫。

    “我没兴趣知道。”我淡淡的说,然后一屁股坐在操场的草地上,双手没得空的蹂躏起草坪上的小草。

    要不是靳掣骋对我挤眉弄眼的,我才不会同意和她单独待一块。

    朱晨曦对我冷淡的态度不以为意,她挨着我身边坐下,盘起了双腿,将裙摆盖住大腿以防走光。

    大冬天的,穿什么蕾丝短裙。

    偷偷瞟了一眼她露出裙外的小腿,黑色丝袜包裹出完美的曲线着实让我羡慕嫉妒恨。

    “本来这个月中旬就得启程去菲林学院报道的,不过杰克老师向学院提出了延迟报道的申请。他还是希望齐颢能改变主意,下个月月初是学院订的最后期限。”朱晨曦脸上挂着恬淡的笑,每句话在她嘴中吐出,婉转间必有韵味。

    我侧脸打量她,正对上了她清秀的眉眼,那双灵动的眼睛就像是能洞悉到我的想法一样,脸上的笑愈发的不动声色。

    “希望齐颢不会令他失望。”

    “齐颢不令他失望就该令我失望了。”我也对她微笑,语气缓慢。“如果你有本事,找的应该是齐颢而不是我。”

    我不喜欢这种假意的客套,明明心里很排斥她,却不能直接的表现出来。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朱晨曦低头拨弄自己的裙摆,唇边的笑意深邃迷人,“别拿齐颢的前途来和我斗气,林汐颜,你输不起。”

    我确实输不起!

    即使有打算放弃这段感情来成全齐家人的决定,也是我自个的事。“朱晨曦,我从来没把你当对手。斗气?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说完我利落起身,随意拍拍身上粘着的草屑,头也不回的朝不远处郁闷的靳掣骋走去。

    三更半夜,我蹲在宿舍的阳台给戴雅敏打电话,说自己要放弃这段感情。立刻被她骂了个狗血淋头,体无完肤。

    她骂我是不是言情小说看傻了?是不是脑袋被门夹了?既然齐颢决定为了我不去法国,我这么做是凑哪门子热闹?齐颢做出的牺牲,我只管接受就好,干嘛还和他对着干?看谁为谁牺牲的多些,玩nve恋情深?

    我就料到她会有这种反应,不管她骂我矫情也好,脑残也罢,都不能改变我的决定。

    因为她不是我,不明白我目前的处境。

    如果我不这么做,由着齐颢的性子行事,就算将来我和齐颢在一起,这件事情不成为我们两个的疙瘩也会成为我和他家人之间永远无法打开的心结。而且随着去法国时间的临近,我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脑子不去胡思乱想,更无法面对齐颢偶尔闪现的落寞神情,我功力尚且,没法假装看不到。再加上齐妈妈他们的温柔攻势,会把我的好脾气磨光,迟早我会被这种亲情绑架,导致歇斯底里。

    戴雅敏听着我娓娓叙述,突然感慨的说,“林汐颜,这不像是你的想法。”

    是的,这不会是大学之前林汐颜的想法。我不喜欢去浪费脑细胞并不代表我傻。恋爱会逼人成长,我就是个典范。

    让齐颢去法国是我的目的,不管用什么方法,即使导一场移情别恋的狗血戏码遭人唾弃,我也得做。

    “齐颢这么聪明肯定不会相信的。”戴雅敏冷静的提醒我。

    “你不是常说恋爱中的人都是傻子么?”我扯起一个苦涩的笑。

    齐颢可能在其他事情上思维清晰,头脑冷静。可一旦扯到我,他总会无缘无故乱吃飞醋,尤其是对靳掣骋。上次的醉酒事件给了我很好的契机,我有些庆幸他坚持不需要我解释,不知是对我有足够的信心还是怕从我口中得到肯定。

    很多事情不需要我刻意而为之就自然而然的发生了。

    和齐颢在一起,我总会把自己开心的事情说出来同他分享。比如上课时,靳掣骋故意在课堂上曲解杨老头所复述的古语意思,闹出很多笑话。齐颢就会闷声不语,表情阴暗。我说的越多,表情越丰富,他脸色就愈发的难看。然后他会突然捧住我的脸,狠狠咬上我的唇,堵住我的喋喋不休。

    他警告我:林汐颜,你再在我面前提这个名字,嘴唇还要不要?

    我不服输的抬起下巴,眼神倨傲,抓起他的手臂反咬回去。

    齐颢,你不能干涉我交友的自由!

    一排牙印清晰的印在他的手臂上,渗出点点血丝。他怒目圆睁不可置信的看着一脸傲气的我,慢慢收紧了拳头。

    让他生气变得很容易,只要提到靳掣骋,他铁定黑脸。只是现在摆谱的人倒成了我,他往往会耐着自己的性子哄我。故意的冷战、呕气,看到他难受的同时自己也跟着难受,只是心思更加透彻,我怀疑自己是不是有被虐的本质。

    戴雅敏说:林汐颜,你不当演员真是浪费。

    可这苦情戏我演的很辛苦,对手是聪明的齐颢,如何让他不知不觉走进我设下的局是个难度。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靳掣骋这三个字在我嘴里出现的次数逐渐频繁,我像是无所觉,依旧滔滔不绝的在神情凝重的齐颢面前诉说发生在这位中韩混血儿身上的趣事。矛盾被我慢慢渗透在我和他之间,成就了争执。

    我变得无理取闹,很容易发脾气。常常会为一些鸡毛蒜皮的事闹得两人都不好过,最后不欢而散。我们的相处模式紧绷压抑,齐颢疲于应付。一旦冷战,我不主动妥协,总是等齐颢来哄我,不管我有错没错。

    齐颢的容忍,把我惯坏了。

    十一月末,朱晨曦邀请了几个人去聚餐,说是替她践行。很意外的,靳掣骋和我也在名单之内,我本能的想拒绝。前几天刚和齐颢闹了别扭,心情不佳。但是靳掣骋那鸟人对我软硬兼施,可怜兮兮的求我陪他一起过去。

    女人装可怜,男人不一定买账,但是男人装可怜,女人一定会上当。何况这个男人长相不俗,同我交情匪浅。

    说句实话,由始至终我对朱晨曦就没啥好感。但是那天可能脑子被驴踢过了,也可能是齐颢迟迟没来哄我,让我莫名不安和烦躁。在靳掣骋唐僧式的紧箍咒下,我答应陪他去。

    那天气象预报说会有大暴雨,出门前我看了看艳阳高照的天空,觉得气象台又要忽悠我们了。

    但是快到朱晨曦约定的那地方时,天空突然乌云密布,几秒钟大雨倾盆而下。靳掣骋果断的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了我们两个人身上。瓢泼大雨很快就把他的外套打湿,已经入冬,雨水淋湿了我的头发,我的衣服。水滴由发丝渗入脖颈,我禁不住打起冷颤。靳掣骋见此将我拉到附近一报刊亭那,用已经湿透的衣服盖住了我们彼此。

    雨下的即急又大,我们所在的周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连报刊亭都是铁将军把守。也亏朱晨曦想的出要在这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地方吃什么农家菜。

    报刊亭的雨棚很窄,我尽量将自己挪到最里面,直到后背抵住报刊亭冰冷的铁门,湿湿的衣服贴在了背上。靳掣骋皱了皱眉,长臂一横,我的背靠在了他手上。乍看之下,我像是被他圈在怀中。

    我轻垂眼帘,靳掣骋贴的我很近,近的能看到他呼出的白色热气拂向我的脸庞。

    有种很怪异的气氛在我们两个之间发酵。我的双手贴在他的胸膛,想推开点距离,但掌心传来的心跳声和我的一样絮乱不堪。

    潮湿的空气中流串着难掩的暧昧,我们维持着这个动作,没进一步没退一步。

    靳掣骋两边的脸颊浮上淡淡的红晕,他那双狭长的丹凤眼,波光粼粼的盯着我猛瞧。

    我被他瞧得浑身不自在,眼睛也不知道该看哪里,想推开他不是,想开口说话又不是。和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尴尬、窘迫过。

    就在我无比纠结时,靳掣骋突然低下头,倾身向我脖颈凑近……我惊了!瞪大眼睛——贴在他胸前的手下意识的紧拽住他胸前的衣服。

    他要是敢亲,我就敢掐死他!!

    但他还没亲,我还没来得及掐的时候——

    “林汐颜!!”

    齐颢清冷的声音突兀响起,伴着嘈杂的雨声闯进我耳内,犹如平地起惊雷,把我和靳掣骋双双怔住。

    我们两个迟疑着、缓缓回头看向声源处,惊得目瞪口呆!

    有——有那么巧吗?!

    雨中的那个人,站在离我们十米之外的地方,整个人被雨水淋了个湿透。我看不清他濡湿发丝下的表情,只看到他双拳紧握,朝我这边走来,颀长的身型僵直而孤傲。

    我整个人凌乱了,第一个反应就是想躲起来,或者逃开。可双脚却不听使唤,怎么使力都迈不动,整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每接近我一步,都会扯动我紧绷的心弦,发出沉闷的呜咽令人透不过气来。我只能愈发的拽紧手中靳掣骋的衣服,指关节泛白。

    “待会我和齐颢解释,你就别出声。”靳掣骋似乎也没料到会碰到这种场面,他哑着声音安抚我,透出些许紧张。

    解释??

    我纷乱的思绪因为靳掣骋的这句话而有了触动——不如,将错就错……

    他以为我身体的颤抖是源于害怕,害怕齐颢误会我和他的关系。可他不知道,我的心情远比这要复杂的多。

    我和他现在怎么看怎么像是偷情被齐颢抓了个现形。

    深深吸了一口气,我想借此平复内心的慌乱、紧张还有胆怯,去迎接另一场不得不面对的“暴风雨”。

    如果之前的种种行径是刻意而为之的,那么都没今天这个误会来的恰到好处。那我是不是该好好的利用?

    于是,我强装镇定的看着向我走来的齐颢,只是心中那一阵紧随一阵的抽痛时刻提醒我,这么做有多么不易。

    “林!汐!颜!”齐颢走近我,一字一字很用力的叫着我的名字。他的脸上全是冰冷的雨水,剑眉深蹙,睫毛被雨水打湿后叠在一起更显浓密,眼睛黑白分明清澈见水。鼻翼轻微收缩,嘴唇紧抿。

    他在生气,却硬是忍着没发作。

    “跟我回去!”齐颢皱紧眉头,不由分说的抓住我放在靳掣骋胸前的手就想拽我走,态度强硬,语气冷然。

    我紧咬下唇,甩掉齐颢的钳制,眼神无畏的看着他。

    与他的对峙,是门技术活。体力和心理不过关的话很容易功亏一篑。

    他没料到我会反抗,略微一怔,漆黑的眸色又沉几分。

    靳掣骋张嘴想解释,却被齐颢一记凶狠的眼神直接秒杀。

    “跟我走!!”齐颢盯紧我,凌乱的湿发贴在他的额际,竟然有些落魄的美。

    “不!”我倨傲的仰头,尽量咬字清晰,不让齐颢听出此字中所带出的颤音。

    “走啊!!”

    面前的齐颢失控的朝我大吼,面色苍白如纸,星眸中闪烁着的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小小的报刊亭容不下三个人的位置,屋檐流下的雨水悉数落在齐颢头上、肩上、后背,直至全身。齐颢像是无所觉,只是带着哀恸的眼神无声看着我。

    我双眼一热,转身将脸埋在靳掣骋的胸前,伸手圈住他僵硬的身子。泪,在齐颢见不到的角度无声滑落。

    不忍目睹,不忍面对。

    我只能紧紧抱住靳掣骋,像个任性的孩子,把一切隔绝在我意识之外。

    许久——

    “他走了。”靳掣骋的话让我隐忍着的情绪突然放空,我放开他,滑下身子坐在地上终于哭出声来,从一开始的呜咽到最后的歇斯底里,哭的惨烈。

    “林汐颜。”

    回答他的是我的愈加无法自持的哭声。

    是他一贯的宠爱让我忘了此时不该和他硬碰硬,不该不分轻重,不该恃宠而骄吗?

    可这是吗?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青春就是打着爱的名义,使劲瞎折腾。如果齐颢不那么执着,乖乖去法国留学我也就不需要那么矫情的瞎折腾,我会更矫情的和他说:我等你回来!

    可他没给我机会说这句话,所以我只能更变本加厉的捣鼓着让他离开。

    在很大程度上我的粗神经减轻了我的情感痛点,在夜里发泄之后到了第二天我又恢复了正常,像个没事人一样和寝室里的三个妞嬉笑打闹。偶尔划过心迹的落寞也被我隐藏的很好,除了每晚因失眠导致的黑眼圈。

    靳掣骋心里透亮,知道我拿他做齐颢的挡箭牌。他说,要不是咱俩关系好,才勉为其难的让你拖坏我行情。

    我说,你不是个长情的人吗?不是暗恋了人家朱晨曦三年吗?人家还没走呢,这么快就在意起自己的行情了?他被我呛的一时无语,最后才低低的说,林汐颜,你不在我伤口撒盐会死啊?

    看着他一脸的受伤,我突然明白,有些人就是喜欢用嬉皮笑脸来掩盖自己的真实心境,如他,如我。

    下午四点半,和靳掣骋去食堂吃饭,路上又遇到齐颢。我压制着内心的激荡,打算和他来个擦肩而过。只是这肩还没擦过就被他伸手拽了个踉跄。

    我实实在在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睁大眼看他。齐颢面无表情的拉起我的手从食堂一路拖到他寝室。途中我有过挣扎,对他又踢又咬又骂。最后还是屈服在他的滛威之下:你再撒泼信不信我当众强吻?

    信!所以我识相的立马闭嘴。对于我识时务的表现,他收敛起凶巴巴的表情,我分明看到他转身时嘴角微扬的笑意,这或许是我们吵架以来的第一次笑容。

    关上寝室的门,将一切嘈杂烦乱隔绝于外,整个房间就我和他两个人。我皱起眉,甩开他的手径自向书桌走去。他跟了过来,我坐在椅子上揉着被他抓疼的手腕时,他就斜靠在我旁边的书桌那,闷声不响的抓过我的手,替我揉着手腕处的一圈红印。

    “不要你管!”我抽回了手,故意粗声粗气的说。

    他一怔,敛眉看我,双手插进裤兜。“林汐颜,闹了那么久该差不多了。”

    我听得出他的言下之意,再闹下去他该生气了。

    “我-没-闹。”我仰头看他,一字一顿说的清楚明白,眼神无惧。

    两个人的对峙,总得有个人先妥协!在这段日子里,对我,齐颢早已有了妥协的觉悟。他盯着我看了会然后无奈耸肩,“行,那是我不想和你闹了,不想和你冷战了。”

    心里隐隐一动,我看着齐颢将脸转向一边给了我个完美的侧脸。( 平南文学网)凌乱的刘海垂在前额,睫毛微翘,鼻梁高挺;漂亮的唇轻抿,紧绷了下巴的线条。

    我咬唇不说话,心里的酸楚在点点泛滥。我怕!怕连日来筑起来的坚强又有了坍塌的危险,怕自己会不顾一切抱着他哭,和他多待一秒都是在挑战自己的承受力。

    “齐颢。”我深吸了口气,艰难的说,“你该明白,我们不是在冷战。”

    他回头,眉毛深蹙,乌黑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紧锁住我。不知道是想把我看穿还是不明白我话中的意思。

    我垂下眼接着说,“小的时候不懂感情,整天就知道跟在你屁股后面转。你越是不喜欢我粘着你,我越是想粘。我以为那种‘想’是一种喜欢,从小学、初中,再到高中,我接触最多的男生就是你,那么自然毫无悬念我们在一起了。我以为自己是喜欢你的。直到上了大学,直到遇到靳掣骋。我才明白,原来不是的。对你的喜欢是源于习惯,习惯了和你在一起,习惯了有你的生活。习惯不等于爱!”

    终于把预演多次的对白说完,我低着头等待齐颢的反应。可是等了很久身旁的他依旧只维持着那个斜靠的姿势一声不吭,气氛很怪异,而我又不敢抬头看他的脸。

    仿佛过了很久很久,久到屋内的能见度越来越低,天色逐渐暗下来。我心里惶惶的想再说点什么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静。

    “啪——”

    齐颢伸手打开我身后书桌上的护目灯,白色的光源将我和他的影子投射到地面。一高一矮紧挨着彼此,一如我当初累极靠在他身上休息,他揽着我的肩。

    我看得出神,直到身旁的齐颢收回了开灯的手缓缓向寝室门口走去才回过神来。

    他在门边站定,背对着我将自己隐在黑暗中。

    “我以为只要我小心呵护,只要我付出。你就会是我的!原来只是我以为……”他的声音很轻很轻,轻的像是在喃喃自语。“汐颜,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当作你在和我赌气……当作你是一时兴起……”他转身看我,眼神复杂但又闪烁着坚定。“林汐颜,我不能放弃!也不敢放弃!因为放弃了,就真的失去了!”

    “可我不想再自欺欺人。”我站起来走近他,原本想维持平静的语气,可最终在他心疼的脸上变了声,“齐颢,对不起!我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齐颢颓然的闭上眼睛,我真切的看到他眼角凝结着晶亮。心被自己狠狠捅了一刀,好疼。

    我们都是爱情的初学者没有处理分手的经验。

    多么不舍,也得舍!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坚强的面具戴久了,想柔弱都没有切入点。分手后我没有哭,连半滴眼泪都没流,只是失眠一直在持续。我知道这样下去身体肯定吃不消,就去学校医务室找医生开一些安眠药。

    因为是处方药,医生照例询问了下我的情况,断定我是精神太紧绷导致的失眠,关心的询问我是不是学习压力大?我摇了摇头,才大一会有什么压力?估计是抑郁了。

    医生只给我开了三片,说一天一片,吃三天就差不多了。我不置可否,道谢后拿了药就离开医务室。

    外面是久违的阳光,我寻思着自己有多久没晒太阳了?得去晒晒,不然该发霉了。

    我在操场不远的草坪那见到了靳掣骋,他一个人独占一张躺椅,在那挺尸晒太阳。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