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的手机铃声而有所停顿,全神贯注的模样让我暗暗松了口气。
我按下手机通话键,蹑手蹑脚溜出了齐颢的书房,带上门向客厅走去。
“林汐颜,出来开门!”靳掣骋穿透力十足的声音从听筒里响起。
在和齐颢单独相处的这些天,心里隐隐会有不安,这不安很大部分是来自靳掣骋,怕他的出现会破坏我和齐颢好不容易改善的和谐关系。
“我没在家。”我掩着话筒压低声音说。
“才七点,你跑哪了?放灯槽里的备用钥匙也没在。”
“呃——你不是说放那不安全吗?我收起来了。”
“你在外面?什么时候回来?我买了好多菜,今天还想给你做好吃的。”
……完了,他要是坚持在门口等我回去,那该怎么办?
我咬唇,拿着手机踌躇的站在玄关处,两眉毛都拧到一块。
这门开也不是,不开也不是。愁死人了!
就在我犹豫不决的当口,突然而至的齐颢替我做了决定——在我的愕然中,利落的打开了他家的大门。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齐颢这一举动给了我个措手不及,以至于在见到靳掣骋时,我错愕的表情都还没完全收回来。
靳掣骋就站在我家门口,他的脚边放着一些蔬菜、水果、肉类、海鲜和速冻食品,一袋袋整齐的搁在门边。我扫了一眼就知道,这是他为我储备的一个星期的口粮。
手里还拿着手机的靳老师,在见到我和齐颢同时出现在他面前时,脸上有过些许诧异,只是很快便恢复了嬉皮笑脸的常态。
他收起手机,一双带笑的眼眸直盯得我不好意思起来。
我是尴尬的,没想到刚对他撒的那个谎,那么快就被拆穿了。于是,我心虚的对他露出讨好的笑容。“嗨!早!”
很显然,靳掣骋不买我的账。他没理会我的招呼,径自笑着朝我身旁的齐颢伸出手。“好久不见,齐颢。”
齐颢淡笑,礼貌回握:“好久不见。”
我凝眉,狐疑的看看齐颢,再瞅瞅靳掣骋。他们客气的寒暄让我怪怪的。
以前,他们可都不待见彼此的。虽然这当中绝大部分有我蓄意的人为因素在里面。我转念一想,又暗自嘲笑,如今大家早已不是18-9岁的青涩少年,我和齐颢也不再是情侣关系,他们还有什么理由相看相厌?
“其实,我们上个礼拜刚见过。只是当时你在医院陪晨曦去做产检没注意到我。”靳掣骋的笑恰到好处,使得他嘴角的两酒窝分外迷人。
我眯了眯眼,却觉得他的笑那么刺眼。
晨曦……朱晨曦!即使我多么刻意的不去想她存在的意义,终究还是被靳掣骋扯了出来。
和齐颢一起的那些天,两人之间依稀有了从前相处的影像,我心喜于这种氛围,所以才胆怯的不去求证。
戴雅敏说的对,我就是一只彻头彻尾的鸵鸟,以为把脑袋钻进沙坑里,人家就看不到我那笨拙的身体。
我茫茫然看向身旁的齐颢,他唇边微扬的笑依旧浅淡如水。对靳掣骋的话,他只是挑了下眉,没有说话。
失望像一株快速生长的爬山虎瞬间布满了我的身心,酸涩异常。我该期望他说点什么?承认还是否认?
神情恍惚间,面前的靳掣骋伸手不客气的敲了下我的脑门,“过来把菜拿进屋里,中午我给你做顿好吃的。”
基于多年来相处的默契,对他刚才敲我脑门那一记虽有不满,但我也只是横了他一眼,行动上早已对他的话做出反应——向他放在我家门口的那几袋子东西走去。我告诉自己,现在不适合胡思乱想,越想越糟糕。
可脚还没移动半步,身边的齐颢长臂一横,揽住了我的腰身。我被他突然亲密的举动吓了一跳,心情又百转千回了一把,即惊又喜也有疑惑。十几天朝夕相对,我和他连眼神接触都很少,更遑论是肢体上的碰触。就算我有意想亲近,但一看到他略带严肃的俊脸,我啥非分之想都没了。
我谨慎的看着齐颢俊逸的脸上浮现的淡淡笑意,心里摸不准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如果不介意,来我这里,我给你做一顿。顺便谢谢你这么多年来一直替我照顾汐颜。”齐颢说得理所当然,笑容谦和,但看向靳掣骋的眼神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坚持。
靳掣骋微怔,随即便笑道。“你太客气了,照顾汐颜是我的分内事。再说她早已吃惯了我做的味道。”
“她喜欢的味道一直没变过。”齐颢的唇角勾起漂亮弧度,清亮的双眸熠熠生辉。
我再没眼力劲也知道,他们俩较上劲了。
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对我没好处,靳掣骋那厮不去齐颢家是肯定的。再加上刚才齐颢对陪朱晨曦去医院的问题,态度模棱两可,让我有些郁卒,情感的天平不知不觉就倾向了靳掣骋这边。
所以我挣脱出齐颢的臂弯,硬着头皮向家门口的那几袋东西走去。不管身后他们两个作何表情,有何想法,我必须得做出决定。
于情于理,靳掣骋大老远来看我,我怎么都得照顾下他的心情不是?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有些时候我不得不承认,在齐颢离开的八年里,靳掣骋不知不觉扮演了齐颢最初的角色,承担起了照顾我的责任。
我曾问过他干嘛要对我那么好?他的回答是:为了减少愧疚感。这让我联想到生日那次他别出心裁的安排直接导致了齐颢的离开。后来我因为自己懊悔了,幼稚的把怨责都推到他身上,找他撒气。难得的是他好脾气的一并承受了下来,没有与我计较。
打心眼里,我深知此生能认识靳掣骋,何其有幸。
我很真心的对他们说∶“为了感谢你们两个对我多年的照顾,还是我为你们做顿饭吧。”
那一顿饭是我吃过最难下咽的,倒不是我厨艺太差,实在是身边的两位散发出来的气场太要人命了。
忐忑的吃完饭,我做了这辈子最有出息的事,用很委婉的态度把他们两位都打发回去了。
之后的一整个下午,我都赖在自家床上神情纠结的想事情。
现在和齐颢的关系暧昧不明,使我处于非常尴尬的境地。
他是我的前男友,我的竹马,而现在的身份只是我的邻居。我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很透明,连最基本的眼神接触都少的可怜。我想进一步但又不敢进。因为朱晨曦这个人我真不能无视,在没弄清楚她的身份之前,我不能让自己有机会沦为可耻的第三者,绝对不能!
虽说早上靳掣骋刻意提起朱晨曦让我心情非常不爽,总觉得他是故意而为之的。但,谁说这不是为我好呢?他让我正视问题的所在。( 平南文学网)
无论如何,我必须得下决心去弄清楚这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如果齐颢真的结婚了,那么该断则断!
我原本打算寻一个适当的机会和齐颢把话都说清楚,可最近他突然忙碌了起来,连 dimensional都没去,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没日没夜的绘图,吃饭都是叫外卖解决的。一看这阵势,我很有自知之明的没去打扰他,摊牌的事情也暂时搁置了。
中午下班时段,公司里的人陆陆续续都走的差不多了,我一个人拿着文件在复印室复印下午开会要用的资料。
靳掣骋那家伙在杳无音信了一个礼拜后,终于有空给我打了个电话。
“林汐颜,我没在的这段时间没把你饿死吧?”
“呸!”我好不留情的送他一个字,惹得他在电话那头笑得格外开心。爽朗的笑声,让我也不禁莞尔。“你最近过的怎样?”
我侧耳夹着手机,边复印文件边问他。自从上次那顿饭之后,他整个人就跟消失了一样。
“带的毕业班要高考了,给学生补习,忙的焦头烂额的,也不见你打个电话给我。死没良心的家伙。”靳掣骋稀松平常的语气在最后那句有了一丝埋怨。
确实,我和他之间的互动。一向是他主动,我被动。他不来找我,如果没事我必定不会去找他,连个电话都不会打。或许这么多年相处下来,这已经成了我们两个固定的相处模式。
所以对于他的指责,我不置可否的挑了下眉,拿起复印好的纸张弹了弹。“少来,找我什么事?”
声筒里传来一声很轻微的叹息,“晚上有没有空?”
“有事?”我继续夹着手机,拿起复印资料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嗯,很急的事,你如果不过来,估计我贞操就保不住了。”
“滚!你还有什么贞操要我保的?”跟他熟就是有这个好处,从不掩饰自己的性格。
那边的他也不恼,继续说到。“晚上有场鸿门宴需要你替我挡刀。”
“又谁给你找对象了?”我一点都不意外,这些年替他挡掉的相亲宴不知道有多少回了。
“我姨妈,说是她朋友的女儿,我推都推不掉。”靳掣骋不满的嘟囔。
同样是相亲,我比起他倒能从善如流。“或许……你可以试着去接触,说不定真会是你的缘分。”我好心提议道。
电话那头的靳掣骋沉默了一会,接着我便听到他说了一句:“林汐颜,我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有时候,不是我不想做改变,而是怕改变之后失去的更多。”
我咀嚼着他最后的那句话,这——不正是我的心里写照么?头脑一热,“晚上几点?在哪?”
“6点在海悦名邸,下班我去接你。”
“好!”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晚上六点,我和靳掣骋准时出现在海悦名邸,但让我始料不及的是来相亲的不止姑娘一个人,还有她的父母以及靳掣骋的姨妈。( 平南文学网)
四双搞不清楚状况的眼睛齐刷刷的看向包厢门口的我和靳掣骋——还有我们临时牵住的手。
这到底是相亲呢?还是见家长?
我惊得脸上的微笑都快挂不住了,有种想临阵脱逃的冲动,可惜手被靳掣骋紧紧抓住,逃脱无望。
最后我只能假装镇定自若的向在座的几位点头微笑示意,然后靳掣骋很自然的拉着我在他身边落座。
“靳掣骋,你一下子让我对付这么多人,可真看的起我。”我脸上始终保持着笑容,倾身靠近靳掣骋以他能听到的音量吐槽。
“对自己的演技没信心?你以前可是话剧社的台柱,再说我们之间的默契又不是一两天的事。”靳掣骋笑着低头在我耳边细语。“不过待会你什么都不需要做,等人离席咱们就撤。”
……
我和他交头接耳的暧昧姿势在外人眼里就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不用靳掣骋刻意去介绍我存在的意义,他的表现就是个合格的男朋友,替我倒茶夹菜之类的不在话下。
靳掣骋说的没错,今天的这场鸿门宴,我是来替他挡刀的。而他还故意拉仇恨,深怕我挨的眼刀不够多,连对女方父母最基本的客套话都没说,就只顾着和我“打情骂俏”,赤luoluo的无视了其他几位。
一向谦逊有礼的靳老师,怎么会忘了最基本的待客之道?我疑惑的对上他的笑眼,他屈起手指宠溺的刮了下我的鼻头轻声说。“沉默有时候是最有力的武器。”
我僵硬的扯了扯唇角,看向对面紧咬下唇的清秀女子,她死死盯着对我大献殷勤的靳掣骋,两眼仿佛能喷出火了。而她的父母,两人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眉毛皱的都能夹死苍蝇了。我能理解那名女子的心情,那是一种不被尊重的愤怒。
至于提议相亲的姨妈同志,脸上也是青一阵白一阵的,精彩纷呈。
气氛如此不和谐,貌似也没我发挥演技的余地,索性埋头吃东西,今天忙了一下午,中午饭都没吃。
“既然你外甥有女朋友,那么这顿饭也就没吃的必要了,我们一家还有事情先走了。”
我默默抬眼,也只看到他们三个人火速离开的背影。
“你这孩子……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姨妈同志尴尬起身,看了一眼嬉皮笑脸的靳掣骋,气不打一处来。“以后我再不管你的事了。”说完,她也扬长而去。
我叹了一口气,这才放下手中的筷子,不苟同的睨了他一眼。“靳老师,你今天的表现太差强人意了,好歹照顾下人家的情绪啊。”
他给我一个笑脸,“拖你来就料到不能照顾他们的感受了,而我也不想为难自己去敷衍。”
“那姑娘看上去不错。”我撑着下巴给出中肯意见,“错过了,实在可惜。”
他只是笑笑,不置可否的耸肩。“戏都演到一半了,咱们干脆演到底吧。做我一天女朋友,让我也体会下当人家男朋友的心情。”
我无语,有时候我总能在靳掣骋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对感情的事情同样固执的令人难受。
“那靳老师需要我这个‘女朋友’做什么?”我好整以暇的问。
他抿唇,眼神复杂的看了我一会才吐出这么一句。“汐颜,당;신;이; 나;에;게; 한; 미;래; !”(请许我个未来!)
“嗯”?我歪着头不解的看他,然后郑重其事的表达自己的不满。“欧巴,你不要讲我听不懂的韩语思密达。”
靳掣骋很明显的一愣,随后笑出声来,大手按在我的脑袋上。“我说你是个笨蛋。”
我任他的手在我头上放肆,斜了他一眼。“你才是笨蛋。”
“嗯,我是笨蛋!”一向喜欢和我拌嘴的他,这会倒是认的好快。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陪靳掣骋吃饭、逛街、去郊外的咖啡室喝咖啡看夜景,我们两个随心所欲的聊着。话题从小时候的糗事扩到长大之后渐渐远离的梦想。
晚上十一点,靳掣骋开车送我到小区楼下。
“谢谢你!林汐颜!我今天很开心。”他说的由衷,我看出来了。
“我也是!”我弯起眉眼,朝他挥挥手,看他的车子驶离小区才转身向楼道走去。
心情好,连脚步都轻快许多。直到在家门口,看到对面门缝里透出的微弱灯光,我才想起今天一天都没给齐颢打过电话。
不知道他现在在干嘛。想来应该是还没睡,因为门缝里的灯光是属于客厅的。我在门外踌躇了一会儿,在要不要敲门之间纠结。
择日不如撞日,要不就选今晚跟他摊牌?长痛不如短痛,我也讨厌这种隐藏于表象的相安无事!
打定主意,我风一般的跑到楼下小卖部买了一瓶二锅头重新回到了楼上。酒壮怂人胆!
第一次,我不管不顾的灌下了整小瓶白酒,辛辣的口感充斥着我的口腔、鼻腔,烧灼了我的胃部,趁着酒劲没上来前我敲开了齐颢家的门。
门很快被打开,齐颢穿着白色的棉质t恤,休闲短裤,头发湿漉漉的,一条白色浴巾搭在肩上。神清气爽的俊帅模样,让我不自觉的屏息。
“林汐颜,你刚从外面回来?”他皱眉看我,语气有丝不快。“你知道现在几点了?”
对于他的责备,我傻愣了一会儿没说话,喝下的二锅头开始慢慢起了反应,身体愈来愈热,连带着脖子上、脸上的肤色潮红一片。
“该死!”齐颢看出了我的不对劲,一把将我拉进屋里,关上门。“你喝酒了?”
二锅头的后劲很足,导致我有点晕乎乎的,顺势斜靠在齐颢的身上嘿嘿傻笑起来,我似乎快要忘了找他问个明白的初衷。
齐颢寒着脸,不悦的把我扶到沙发上坐下,自己去案台那倒开水。
想起他是不准我喝酒的,会发酒疯。
我头晕的厉害,但脑子还清楚如果这次不说,待下次再有勇气向他求证该是何年何月?
“你……是不是和朱晨曦……结婚了?”我瘫软在他家沙发,撑着头,酒精的作用导致了我有点大舌头的迹象。
但还好,终究是问出了口,吐字还算清晰,齐颢听懂了。他端着杯水,扶过我靠在他臂弯里喂我喝水。“你喝酒就是为这?”他反问,声音出奇的温柔。
我乖顺的浅酌了一口,是蜂蜜水,解酒的。
温甜的味道,刺激了大脑的记忆链,往事就像开了闸的水库,奔流不息。那次我和靳掣骋喝酒买醉,他也是托瑾薇带蜂蜜水给我喝
他的贴心使我压抑了许久的负面情绪一下子宣泄出来。眼泪和滔滔不绝的话语,不受控制的一股脑儿倾倒而出。
“我一想到你们结婚了,心里就好难受。这不是我想要的结局。我以为你会在一年后回来,到时候我会告诉你所有的误会都是假的。可我等了八年你才回来,而且身边还有个怀了孕的朱晨曦。你让我怎么想?我什么想法都没了。”
我含泪看着齐颢冷凝的俊颜时,晕眩的脑袋突然清明了几分。
此时,我靠在他怀里,他低垂着头听我哭诉。
很亲昵的姿势,回来后第一次这么贴近彼此。
齐颢蹙着眉不说话,黑亮的眸子紧锁住我,神情若有所思。
“齐颢,如果你们真在一起了。我不会怪你,我是会很难受,但也会接受。我……”
齐颢垂下眼帘,低头吻上我的唇。阻止了我即将脱口的喋喋不休。
温热的唇覆上我的,小心翼翼的浅啄细吮,既而舌头探入,婉转缠绵。
这般亲密,我期待了多久?心底的这份激荡是酒精在作祟么
我闭上眼,承受着他对我双唇的侵略,自己亦给了很大的热情予以回应,双手环上他的脖子。
仿佛两个人都在藉由这个吻来发泄心中难以排解的情绪,狠狠地、惩罚式的啮咬彼此,虽痛但又不自觉想吻的更加深入。
我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人躺在齐颢的床上,而床的主人早已不见踪影。
身上完好的衣服让我确定自己并没有所谓酒后乱xing的事情发生,这点认知也让我稍稍放下心来,幸亏没有,不然我该如何自处?
昨晚是g情了些,到最后我怎么爬上他的床,也是一概不知。
揉着还有点宿醉后遗症的太阳岤,我光着脚走出齐颢的睡房。
在客厅看到齐颢穿着一条围裙背对着我在忙碌,估计是张罗中饭。
我心虚的放慢了脚步,蹑手蹑脚的想绕过他悄悄回家。
昨天那个吻,让我很尴尬。问题没得到解答,自己却又沉沦了下去。叫我情何以堪?
“汐颜,要吃饭了,你去哪?”齐颢回头便看到我鬼祟的踮着脚尖走路,唇边的笑,赏心悦目。
我被逮了个正着,脸上立马堆上干笑。“我先回去刷牙、洗脸再过来吃饭。”
“不用这么麻烦,我这里有洗漱的东西。”
“呃?”不会是为朱晨曦准备的吧?我神情一滞,被上前走来的齐颢伸手弹了个脑门。
“脑子里尽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认命的叹了口气,最终还是迫于齐颢的滛威——留在他家刷牙洗脸。
我可不想让此时心情和表情都很愉悦的家伙瞬间玩变脸。
“我晚上七点要赶飞机去法国,那边有点事情需要处理,过几天就回来。你乖乖等我。”
吃饭的时候,他揉了揉我有点乱的头发,说话的语气轻柔的不像平常。
“哦。”
“不许再胡思乱想。”他板起脸训我。“有哪个丈夫会丢下自己怀孕的妻子一个人住?”
我傻愣愣的,还在接收和消化他的态度,压根就没仔细揣测他最后那句话的用意。
片刻后,我重新在心里咀嚼了他的后半句,突然有了幡然醒觉的顿悟。
“啊?”他的意思是不是朱晨曦和他没半毛钱关系?
我睁大双眼急切的望着他,脑子霎时失去了组织语言的能力,只是紧抓着他双臂的手施加了力度。
齐颢莞尔一笑,垂眸,将我拉进他怀里,以吻封缄。“傻瓜,我怎么舍得如此委屈你?”
下午五点多,齐颢动身去机场,临走前的吻显得自然而亲密,像刚恋爱那会,绵长的令人透不过气来。
齐颢说,到了法国我给你打电话。
我靠在他怀里重重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一夜无梦,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去楼下街边吃早饭,竟意外的碰到了田意达,那位有一口白牙的相亲对象。
“好巧啊,我请你吃早餐。”田意达笑眯眯的看着我。
虽然都在h城,但自从上次相亲后,我和他就没联系过。
可能当时两个人都是为应付长辈而做的妥协,所以相亲就变得敷衍,自然不上心,更觉得没联系的必要。
“呃,好。”
我本来打算在附近的早餐店吃点什么东西填饱肚子就好,结果他带我去了一家广式茶楼。
“很早就想约你出来吃饭的,结果工作忙一直都没得空,今天这么巧就碰上了。( 平南文学网)”
田意达给我沏了一杯茶,笑着如是说。
这些只是很客气的场面话,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那么多年,我还要当真就是傻子了。
“嗯,我也是,最近忙了点。”我浅笑,抿了口茶礼貌的回复。
和他并不算太熟,所以很自然的就把握着相处的尺度和分寸。甚至都有点身为女性不怎么讨喜的傲娇成分在里面。
“你住这附近?”
“嗯,好几年了。”
“我也住这里很久了,怎么都没碰到你?”
“今天不是见到了?”我弯了弯眉眼。
本来想说句很文艺的话,比如:这人与人的相遇是要讲缘分的,显然我和你木有缘分。不过继而一想,这句话实在够恶心的,我没那个脸说。
“嗯,那倒也是。”田意达的脸上始终挂着微笑,他招手向服务员拿了几碟中式的餐点放到我面前。
我抬头看了下正对面墙上的挂钟——7点15分,离上班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寻思着吃完早餐还得坐车去公司,貌似没多少时间陪着他叙旧。
于是,我不客气的拿起筷子伸向一盘虾饺,率先吃了起来。时间耗不起啊,这个月的全勤奖还等着我拿呢。
“前几天在‘绿意’吃饭看到有个人跟你很像,我怕认错人,就没去打招呼。”田意达的话听着温和无害,却有着试探。
“绿意”是一家非常特别的餐厅。不是因为菜色、味道俱佳出名,而是其餐厅的整个设计是采用了小型森林式的布局,每个进去用餐的客人,坐的是藤蔓秋千,就餐用的桌子是树墩,脚下是蜿蜒不平的树蔓。如果走路不看着点脚下,很容易就栽跟头……所以说这家餐厅太特别了。
我咬了一口虾饺,想起前几天自己确实有在“绿意”吃过饭,和齐颢在一起。但不确定,他看到的就是我。
“是吗?”我问的随意,不期望他能给予回复。
田意达露出一口白牙,“可能只是像而已。”
之后,我们胡乱聊了些无关痛痒的话。我看距上班的时间差不多了就向他道谢要离开,他提出开车送我去上班,我婉拒。
但,他这次却执意要这么做,令我很是奇怪。
“上次那么晚让你一个女孩子自己搭车回去,我被我姑姑念叨了很久。”
我了然的笑了,说了声,“谢谢啊!”很有范伟式的调侃。
田意达开车送我到公司附近,我下了车刚要向他道谢,他突然问了句。“你在dimensional上班?”
我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对。”
“那你认识艾瑞克.奇吗?”他继续问。
我们公司老总?
“知道,但没见过。”我这不算谎话。
田意达笑了笑,挥手和我道别,驱车离开。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荣城房地产今年在h城的郊区以天价标得一地块,用来发展高档别墅住宅小区的新闻,频频见诸于报端媒体,炒的沸沸扬扬。而别墅小区的整体建筑设计已经向社会公开招标,并给几家知名的建筑设计公司优先抛去了有合作意向的橄榄枝,dimensional也在此邀请之内。
一到公司,就看到顾筱白一手拿着包子啃,一手拿着电话,腮帮子鼓鼓的,嘴里含糊不清的应着什么。
我不明所以,把身上的包包放好,就去茶水间泡了杯奶茶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开始着手整理昨天签约好的一些项目文件和计划书。
“刚老大打电话让我们企划部在这个礼拜之前拟好荣城房地产的标书内容和承建计划书。”顾筱白幽幽的放下电话挪到我身边狠狠地咬了口包子,“亚历山大啊。”
对于这次荣城房地产别墅建筑设计的投标,dimensional也很重视,不仅想取得别墅整体建筑设计项目,还有心独揽别墅内部的装修设计工程。
顾筱白觉得亚历山大无可厚非,和我们竞争的几家建筑设计公司实力都很强,尤其是天远公司。
天远建筑公司是一家老牌的建筑设计公司,在这个行业资历颇深,是dimensional最大的竞争对手。
“你今天来的好早。”我取笑她,平时她都是踩着点进公司的。
“老大来的可比我早多了,一来就被招去八楼开会了。”顾筱白一屁股斜坐在我办公桌上,倾身凑近我问,“你说,待会老大回来会不会让我们加班?”
顾筱白口中的老大是我们企划部的经理徐方程,三年的时间接触下来,我多少了解他工作狂的倾向。
所以,顾筱白说的这个可能不是没有。
于是,我颇同情的拍了拍顾筱白的肩,“这里的‘我们’可不包括‘我’,你好自为之。”
我只是企划部后勤文编,主要负责计划书和标书类的一般文字草拟,至于具体的数据内容什么的都是顾筱白她们去做市场收集和调查研究。
顾筱白送了我一小白眼,又狠狠地咬了口手中已渐冰冷的包子。我笑着赶紧贡献出自己还热乎乎的奶茶塞到她手里,“来,别跟我客气。”
……顾筱白自然不会客气,她轻哼了一声拿走了奶茶。
早上的事情没做多久,我便接到齐颢的电话。他刚下飞机,嗓音糯糯的,似有倦意。
“早饭吃了吗?”
我抿着唇浅笑,侧耳夹着手机,手中翻阅着刚打印出来的签约合同。“有听你的话,乖乖吃早饭了。”
尽管我的声音很轻,但还是惹得旁边好事的顾筱白挪着椅子,一脸贱笑的移到我身边,想偷听电话的内容。
“你那边现在是凌晨?要不你先睡觉吧,我下班给你打电话。”
说完没等齐颢回应,我匆匆挂了电话。
顾筱白脸上的笑暧昧的不成样子,“男的?男朋友?”
“是!”我没打算隐瞒,但也没打算多说。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我朝她笑笑,假装没听到她的话,拿起荣城房地产的一些资料塞到她手里,“刚整理好的,你看下有没有补充。好像下午大boss开会要用到。”
顾筱白接过文件翻了几页说,“大boss好像出差了,今天的会议也是叶总主持的。”
“去哪了?”
“法国。”
法国?好巧的事,齐颢也去法国。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中午下班时间,我打算约顾筱白她们一起去附近刚开的一家西餐厅尝尝味道,却被告知她们几个中午还得加班赶荣成的企划书。连正常的午饭时间都没,哪还有空去西餐厅吃?
未免引起众怒,我只得一个人灰溜溜的跑到三楼的员工餐厅去吃简单的工作餐。
可非常意外的竟然在吃饭的时候,让我碰到了朱晨曦。这种感觉就像在一家卖运动品牌的鞋店看到一双精品时尚女鞋摆在那,怎么看怎么突兀。
朱晨曦挺着个大肚子,看到我,微笑着点了个头便坐在了我前方不远处的位置上,身边陪同的居然还是我们公司的叶总——掌管着dimensional第二把交椅的人!
我礼貌的回笑,压下满腹疑惑,埋头继续吃饭,想着早点吃完早点离开。
虽然知道她和齐颢没有任何关系,但终归还有点尴尬在里面。再说,我和她真不熟。顶多算我的校友,靳掣骋暗恋的对象。
不过,她怎么和我们公司的叶总在一起?而且两个人看上去还很熟稔,要知道在dimensional,叶总可是个绯闻绝缘体,我在职三年,没见他身边有女性出现过。
我敛眉,兀自在心里揣测起朱晨曦和叶总的个中关系。
“晚上有时间吗?我请你吃饭。”
我抬起头看到了朱晨曦溢满笑意的脸。“有事吗?”
“很久没见面了,想和你聊聊。”对于我冷淡的态度,她依旧好脾气的笑着。
拒绝的话很自然就要脱口而出,却看到坐我对面的叶总起身慢慢向这边走来。我硬是生生的把‘没必要’这三字扼杀在喉咙里。
因为此刻,我们老总看着我的眼神很友善,笑容很有亲和力。可我顿感一种无形的压力紧随其来。
“汐颜,我们两夫妻请你,赏个脸吧。”
貌似我进公司这么久没和叶总打过交道吧?他这句‘汐颜’怎么叫的那么顺口?
我纳闷的看着眼前一脸笑容的叶总和朱晨曦,突然明白了点什么。
“啊?”
戴雅敏说,自从齐颢回来后,你不爱动脑的毛病又复发了,搞得跟个智障似的。
晚上我应邀去了朱晨曦指定的那家餐厅,心里明白赴约是威慑于叶总是我的顶头上司,怎么我也不能不给他面子。
一到餐厅就远远看到他们两夫妻,朱晨曦热情的朝我挥了挥手,我笑着走了过去在他们面前落座。
和老总夫妻吃饭,该有的涵养,我还是得具备的。
“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