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我和你未完待续1

第 16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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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企划部的经理让我整理出上一季度的项目文件送去八楼的会议室给肖茜,我强打精神依言整理了出来,结果在送文件的途中差点跌个大跟头。

    文件散落了一地,我懊恼的蹲下身子将一本本文件夹拣起放在膝盖上。伸手间,一双黑色的皮鞋赫然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我不禁抬头看去,当场惊愕。

    白色的衬衫,蓝色斜纹领带,烟灰色的西裤,一张熟悉的俊颜。

    他说,“林汐颜,你还是这么莽撞。”语气平淡如水,眸子是冷的,嘴角微扬带着几分讥诮。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他说,“林汐颜,你还是这么莽撞。”语气平淡如水,眸子是冷的,嘴角微扬带着几分讥诮。

    我匆忙低下头,暗暗稳定住自己如潮的情绪,只期望此刻在他面前不至于表现的太过惊慌失措。

    齐颢屈膝蹲下,与我平视。骤然出现的俊颜令我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一动不动的蹲在原地。

    浓淡适中的剑眉,清晰如画。纤细密长的睫下,黑曜石般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紧盯着我。

    我紧张的垂下眼,不敢直视他的双眸,心跳的频率在他倾身靠近的过程中逐渐加快。

    他犹豫着伸出手抚上我的脸颊,掌中的薄茧摩擦着我的皮肤,熟悉又陌生的触感让我和他同时怔住。

    我情不自禁的抬眸看他,他眼神闪烁不定,幽深难测,薄唇紧抿着。

    久违的情愫汹涌的冲击着彼此脆弱的感官神经,他曲起食指轻抬我的下巴,睫毛微微颤动着,垂眸看我。

    我的心跳瞬间乱了节拍,傻愣愣的看着他渐渐逼近我瞳仁的俊颜,唇慢慢向我的凑近,呼出的热气直逼我的鼻端。他——他——这是要吻我么?

    我忍住呼吸,忐忑的闭上了眼睛,在冥冥中期待那份渴望已久的碰触。

    可是等了许久不见他有所动作,我疑惑的睁开眼,却只捕捉到他突然抽身离开的决然背影。

    失望漫过整个身心,我难受的将脸埋进膝盖,抱膝的双臂被文件夹的边缘扎的有些生疼。

    待心情有所平复,我重新把地上的文件收拾好送去八楼的会议室给肖茜。

    浑浑噩噩挨到下班,回到家我仿佛被抽去精气神那般,趴在客厅的沙发上累得只想睡觉。

    只是入睡不深,总能感觉到有个身影在我眼前晃来晃去,但眼皮又太过沉重。

    躺了很久之后,直到觉察出有人在我身上披了一件薄毯,我这才不情愿的睁开眼。

    “靳掣骋!?”

    “除了我还会有谁?”靳掣骋笑着晃了晃手中的钥匙,“你得换个地方放备用钥匙,没准下次开门进来的该是不法分子了。”

    我自认把备用钥匙放在走廊的廊灯槽里比放在门口的地毯下或者盆栽里要安全很多。

    “你怎么一点为人师表的自觉都没有?”我不苟同的撇唇,起身接过他手中的钥匙。“擅闯民宅。”

    靳掣骋读完硕士之后进了一所高中当语文老师,并且继续攻读着博士学位。对于他当老师这点让我颇感意外,脑子里总是无法把教师那么神圣的职业和眼前吊儿郎当的人划上等号。

    “你又不是我学生。”靳掣骋倒回的理直气壮,“不过你连我学生都不如,冰箱里的菜都放几天了?”

    “要你管。”这么多年他都习惯了我的不识好歹。

    “我骨头又犯贱了,特地过来受你凌辱好吧?去洗洗吃饭。”他假装不耐的推我进卫生间。

    客厅的饭桌上已经摆好了靳掣骋做的四菜一汤,还冒着热气,弥漫了一室香味。

    饭菜的香味抚慰了我一天的惆怅,勾起了食欲。我好心情的朝他做了鬼脸就跑去洗脸洗手准备吃饭。

    靳掣骋任教的那所学校离我住的地方不远,平时只要课程不满,他就会来我家蹭饭吃。

    说到蹭饭,其实我蹭他还差不多。因为我冰箱里的东西除了泡面,其余的食材都是他帮我备的。

    吃饭什么的,我只求温饱、不求口味。这种无所谓的态度被靳掣骋果断嫌弃了。之后他每次来我家都会自备食材,自觉将我的冰箱塞满,接着再张罗出一桌好菜等我下班回来一起吃饭。

    吃完饭,贤惠的他还会帮我收拾好一切,再开车回学校。他这个免费保姆做的很称职,感动的我都不好意思开口让他别来蹭饭。

    从卫生间出来,靳掣骋已经帮我盛了饭,一个人坐在那里先开吃了。

    靠!他还真不把自个儿当外人。我坐在他对面的位置上,拿起筷子扒了一口饭。

    “前几天你又去相亲了?”他很自然的夹了块红烧肉放到我碗里。

    “嗯,你消息很灵通嘛。”

    “你说你母亲大人怎么从来没考虑过我这个现成的?”

    我差点被嘴里的红烧肉噎到,老妈最早以为我和齐颢分手的原因真的是靳掣骋造成的,只是后来我迟迟没带靳掣骋回家见她和老爹,又让她产生了怀疑。时不时的会跟我念叨着这个事情,最后我无计可施,只能随口编了个烂理由去搪塞她。

    “她对你死心了。”

    “为什么?”靳掣骋不解。

    “我说你和我的性取向相同。”

    靳掣骋夹菜的手先是一顿,然后他才用牙根挤出一句。“林汐颜!你狠!”

    我回他一个欠揍的笑脸,“谁让咱们是哥们来着,关键时刻就得牺牲你。”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齐颢回来了,你知道吗?”靳掣骋问我这句话时,一脸的严肃。

    我咬着筷子,迟疑的点了点头。两天碰到两回,说不知道也太假了。只是好不容易有所转变的心情又被靳掣骋的问话浇的丁点不剩了。

    他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越是不想的事情他却逼我面对。

    “你们见过了?”他追问我,语气里有丝急切。

    “嗯。”我埋头吃饭,掩饰自己突然而至的焦躁情绪。

    “那你们有没有说什么?”他看着我,问的小心翼翼。

    他不会察言观色吗?难道看不出来我不想和他探讨这个问题?

    “说什么?说好久不见?或者说,你好吗?显而易见他比我过的好太多了。他可能已经结婚做了父亲,还可能在dimensional担任要职。你认为我该和他说些什么?”

    我火大的朝靳掣骋吼了出来,激动的胸口猛烈起伏。

    积累了一天的负面情绪在他步步追问下终于爆发。

    靳掣骋放下筷子,狭长的双眸若有所思的看着我,而我的回视则带着点点恼意。

    “朱晨曦也回来了。”一说出这句话我就后悔了,不经大脑的话果然欠缺智慧。这种感觉像什么?你让我不好过,我也让你不好过的报复?

    “我知道。她几个月前就回国了,我是去医院拿学生的体检报告时碰到她的,那天她在住院保胎,只听她说自己三年前在法国结婚了。这事我觉得什么就没和你提。”靳掣骋一脸的平静,语气淡淡的像是叙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知道她结婚了,你一点都不难受?”我不明白,他这么多年都没找对象不是为了等她吗?而且等来的结果却是所等之人已做他人妇,他怎么可以如此淡然?

    “为什么要难受?”他反问我。

    “你爱了她那么久。”我回答的理所当然。

    “林汐颜!要说爱,我对朱晨曦的爱太薄弱了。她刚去法国的那段时间我确实不好过,只是这份单一的感情抵不过漫长的等待。八年来,走不出来的人一直是你,不是我。”靳掣骋轻叹了口气,伸手越过桌子轻拍了下我脑袋。“有时候你傻的让我心疼。”

    我绷起脸,拿起筷子不客气的敲上他的手。他笑笑起身收拾起桌上的碗筷,在走到我身边时他顿住脚,倾身对我说了一句很感性的话。

    “我只是习惯了等待你的等待。”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进了厨房。

    “你的思维真绕。”怪不得是语文老师。

    我托腮撑在饭桌上,不打算去深究他说的这句等待论。他的感情可以磨掉,但我不行。我不可能当齐颢是个无关的人,我做不到。

    一想到朱晨曦肚子里的孩子有可能是齐颢的我就受不了,老娘这么多年守身如玉,连被人牵下手都会有负罪感,而他却有可能在国外娶妻生子过的优哉游哉。

    但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去找齐颢问清楚?问他是不是和朱晨曦结婚了?可我以什么身份去问他?

    八年来,我从来都没主动去打听他在法国的事情,老妈明白我的心思不会刻意说起,而齐家的人我更是甚少去联系。偶尔齐妈妈也会打电话给我,只是我没给她机会和我提齐颢。

    想到这,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当年我脸皮要是能再厚点,要是我能不和齐妈妈她们置气。或许我就不会错过齐颢这八年生活的空白。

    我垂头丧气的从餐桌上挪到客厅的沙发,一倒下去立马就拿了个抱枕把脑袋盖住,想以此压制自己的胡思乱想。

    今天齐颢出现在公司,应该不是巧遇。他有可能还是dimensional的设计师来着。那我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过?怎么面对他?

    思及此,我又忍不住拽紧脑袋上的抱枕哀嚎。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接连几天相安无事,齐颢再没出现,就连公司,我也旁敲侧击过人事部的莉姐,问她dimensional有没有招新的设计师过来,得到的回答是否定的。

    或许,或许他只是回来一趟又回法国了,我和他的相遇仅仅是个巧合。

    初见他的方寸大乱逐渐被我消化,我不否认齐颢的回来让我措手不及,使得原本平静多年的心湖起了轩然大波,但那又怎样?

    经过几个晚上的辗转难眠,我认清了一件事——靳掣骋说没错,这八年一直走不出来的人是我,不是他更不可能是齐颢。

    我不能再继续自欺欺人下去了……

    一大早,老妈打电话过来,吱吱唔唔了半天却没一句是重点。

    我耐着性子问她到底想说什么?

    才早上五点十分,她不会就为了问我最近睡的好不好而打电话的。

    薛丽华女士这才吞吞吐吐的说齐颢回来了,还给她带了好多礼物。

    “然后呢?”我侧躺在床上,很平静的问话筒那边的老妈。如果是早几年听到这个消息,我肯定会惊得把手机都扔了。

    “我问他这么多年怎么都没回来看看我。”老妈话中的埋怨比我更甚。

    “他怎么说?”我从床上坐了起来,这个问题我也很想知道。

    “他说自己回来过几次,都没碰到我,而法国那边又不能让他在国内待太久。”

    自从我在h城安定下来后,老妈和老爹制定了一系列的旅游计划,全国各地的游走,确实很少在东州城待着。不要说齐颢,就连我都难得见到他们的面。

    “嗯,他还说了些什么?”我下床向卧室的阳台走去,语气有点漫不经心,但心内又起了波澜。

    “没啊,后来他接了个电话就匆匆忙忙走了——哎?你这反应不对啊。”后知后觉的老妈,终于从我的语气里听出不对劲。

    我拉开卧室的窗帘,天边早已泛鱼肚白。“前几天我碰到他了。”

    “那——你们有没有说什么?”老妈的口气,听起来有点小心翼翼。

    “没有,我们什么都没说。”提起齐颢,我心情还有些抑郁。“老妈,我没事的。你别以为我这么多年没交男朋友是为了等他,只是一直没碰到合适的。”

    话筒那边的老妈沉默了会才说,“我没听你齐妈妈她们说齐颢在法国有对象,或许你们还有可能…”

    “妈!”我急忙打断她的话,“我和齐颢已经是过去式了,你就别老惦记着。”

    没听说并不代表着没有,再说还有朱晨曦这么个大活人杵在那里,身份未明。

    老妈轻叹了口气,挂了电话。

    我拿着手机站在窗边发了会呆,脑子里空白一片,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很抓狂,很憋闷。

    人终归是矛盾的,嘴里虽然打断了老妈的念头,但心里还是怀揣着点点希冀。原来,关于齐颢的种种,我做不到洒脱。

    8年!心如止水的,不是一直在等他来掀起涟漪么?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我向公司休了两天年假到戴雅敏所在的城市,那个妞知道我是因为齐颢的事情特地跑她这,冷嘲热讽张口就来。( 平南文学网)

    “林汐颜,你多大了?”身为一家上市公司的区域经理,戴雅敏不顾形象的撸起了袖子叉腰瞪我。“你老二十七了!你还以为自己十七八岁的年纪?”

    我无精打采的趴在她办公室的沙发上,小声的反驳。“二十七岁怎么了?二十七岁就没害怕的东西了?”

    “你那时候不是很勇敢的吗?自己施计让齐颢误会你劈腿出走法国,现在人家回来,就算要对你进行打击报复,说起来还是挺合情合理的。你就欠人抽!”

    “你那时候不是挺支持我的?”我咕哝。

    “当年我反对又能怎样?你和我说这事也只是想更加确定自己的想法,而不是真的询问我的意见。林汐颜,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可能结婚了,对象还有可能是朱晨曦。”我下巴搁在抱枕上轻声开口,心中的猜疑堵在胸口,憋着难受。但我又矛盾的宁愿做个无耻的逃兵也没勇气去找齐颢确认那份真相。

    “你问过他了?他亲口承认了?”戴雅敏起脚不客气的踹了下我的屁股,绝不脚软。

    “没。”我颓然的埋头。

    “那你纠结个毛。”她气急,脱口就说脏话。“姐姐今天忙都忙死了,别给我添堵。赶紧找齐颢问清楚,如果是真的,你也趁早死了这条心。”

    我理解戴雅敏的恨铁不成钢,趴在沙发上兀自陷入沉思。

    许多大道理谁都明白,只是不身为当事人,无法体会其中的各种纠结。

    但我不跨出这一步,纠结亦不会自动消失。

    在戴雅敏那里窝了一下午,乱七八糟的事情想了一大堆,结果愣是没任何决定。

    回到h城已经是晚上七点多,我拿出钥匙开门,意外的看到对面的邻居家房门虚掩露出灯光。

    难道新邻居已经搬进去了?我拿着钥匙晃了晃钥匙扣,想着要不要去向新邻居问个好?

    刚迈动脚步,对面那扇虚掩着的门被人毫无预警的拉开……

    我瞪大了眼睛,吓得倒退了好几步,手中的钥匙“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齐颢面无表情的扫了我一眼,然后弯下身拣起我掉在地上的钥匙。

    那枚嵌着我和他合照的心形钥匙扣安静的躺在他的掌心,我惴惴不安的盯着他隐在暗色中俊逸的脸庞,脑子里竟然蹦出一个可笑的念头——

    他会不会要求我,把这钥匙扣里的照片给撕了?和我做个彻底的了断?

    一想到会有这种可能,针扎似的疼痛袭击了我的心房,那么的猝不及防。

    齐颢缓缓在我面前站定,清冷的眸子淡淡的看着我。“吃过了吗?”他问。

    “啊?”我还没从那股疼痛中缓过劲来。

    “晚饭吃过了?”他敛眉,很有耐心的再问了一遍。

    “还……还没。”他的思维太跳跃,我差点没跟上。

    “进来。”言简意赅的两个字,他转身率先进了门。

    他的意思是不是让我去他家?

    我傻愣愣的待在原地还在揣测他的意思,直到屋里响起齐颢不悦的声音。“林汐颜!”我这才硬着头皮的进了他的家。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林汐颜!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齐颢现在所住的这套房子原先住着对摆早餐摊的老夫妻,虽然比邻几年,但我从没拜访过他们的家,所以不知道在齐颢未装修前房子的内部格局是怎样的。不过,可以肯定不会是我现在见到的这样。

    厨房呈开放式和客厅、餐厅容为一体,整体色调采用白色和烟灰色,宽阔的布局令视野一览无遗。

    我在玄关处脱掉鞋子,齐颢弯腰在鞋柜里拿了双室内拖鞋给我,是粉色的,而他自己脚上穿着的是双淡蓝色的。

    情侣拖?是朱晨曦的?可这拖鞋好像是全新的……我一阵恍惚,脑袋瓜子又控制不住的胡思乱想起来,心里陡增了几分抑郁。

    穿上拖鞋,我有些局促不安的坐在他家小四方型的餐桌那。齐颢端了一小碟水果给我,就在一侧的厨房台忙活开来。

    他随意的态度稍稍缓解了我和他独处时滋生出来的紧张感。

    记得小时候齐颢是很讨厌烧饭做菜的,可现在看他拿刀的手势,切菜的动作都很熟练,想来应该是在法国的时候学的。我单手托腮,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目光渐渐有些迷离。

    齐颢的变化不止是在长相上,身高也见长不少。距目测他现在的身高应该有一米八二以上,身型比例高挑颀长。

    他上身穿着白色的纯棉t恤,虽然宽松,但撸起衣袖露出的那双手臂精瘦有力,可见他平日经常有锻炼才能保持这么结实的肌肉线条。而他修长的双腿则被米色休闲裤包裹着,窄臀翘而有型,很容易招人想入非非。

    此时的他正心无旁骛的在厨房台忙碌,丝毫没觉察到我审视的眼光随着他的身影移动。

    八年,是一个少年到青年的蜕变。时间像一杯香醇的美酒在这个男人身上酝酿发酵,散发出醉人的芬芳,迷人的气质。

    “我煮了意面。”齐颢冷着一张俊脸,端着热腾腾的意大利肉酱面摆在我面前。

    “就一盘?你呢?”我尴尬回神,接过他递来的叉子疑惑的问。

    齐颢随手拿了一本建筑杂志坐在我对面翻阅,“我吃了。”他说话的时候连眼皮都不曾抬一下。

    我撇唇,低声哦了一下就乖乖拿叉子吃起了齐颢做的肉酱面。不知道是他厨艺太好,还是我真饿了。面条韧劲十足,酱料香滑可口,三两下就被我吃个精光。

    用纸巾擦完嘴我才意识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现在面也吃了,肚子也饱了。那我是不是该向他道谢然后回家?可坐我对面的齐颢似乎没发觉我已经吃完,依旧慢条斯理的翻阅着手中的杂志。

    我无比纠结的拿着叉子去戳盘中残留的肉末,只怪刚才吃的太快没去考虑吃完该如何面对他。

    现在要是用一句话来形容我和他的关系,萧亚轩那首《最熟悉的陌生人》是再合适不过了。

    可这酸涩的关系,连个陌生人都不如。

    “我……我吃完了。”我偷偷的抬眼观察他的反应,率先开口。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更何况我没得选择——家里的钥匙还在他手里呢。

    “嗯。”齐颢还是没什么明确表示,只是回了一个单音节,眼睛始终流转在杂志的页面上。

    “那……那……我想回家了。”对着他,一紧张就结巴的毛病即使隔了八年的光阴依然有效。

    “把盘洗了。”

    “啊?”我仿佛没听懂般,瞪大眼看他。

    “面我煮的,你吃的,难道盘子还要我洗?”他终于抬头看我,目光清淡如水。

    “……”我去,天下果真没有白吃的晚餐。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洗完盘子,我稍稍打理了下本来就很干净的厨台来拖延时间,脑子里想着该怎么开口向齐颢拿回钥匙。

    有些拘谨,有些紧张,还有些无法面对他的怯懦一直影响着我的情绪。

    但我心底还是有丝欣喜的。现在不是有大把机会可以问清楚他和朱晨曦的关系?或者他为什么会出现在dimensional?

    可,貌似时机又不对。上次在公司自作多情的难堪还历历在目,在摸不准他的心思前怎敢轻举妄动。

    我咬唇,偷瞄了一眼坐在一侧看杂志的齐颢。他右手正把玩着我的钥匙扣,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抚弄着钥匙扣上的照片,可眼睛的视线却始终停驻在杂志的建筑图形上。

    看他那状似无意的动作对我造成了不小的心理压力。不明白他什么意思,是想抹去以前曾发生的一切?

    “盘子洗好了。”我走近齐颢,语气里难掩浮躁。

    他仅仅是抬眸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把玩着钥匙扣。头顶的灯光将他的剪影投射在杂志上,半明半暗,一如他的心思令人难以捉摸。

    和他玩心理对峙,我永远会是沉不住气的那位。

    “如果你是介意钥匙扣上的照片,我待会就拿下来。” 看他还是一声不吭的模样,于是我又嘴贱的补了句。“很谢谢你的晚餐,我想我该回家了。”

    刚说完这句,我就有抽自己嘴巴的冲动。齐颢最讨厌有人和他假意客套,我算是被他逼急了才会失去理智踩雷区。

    “这段时间我比较忙,你有时间帮我打扫下房子,顺便做饭。”他像是没听到我最后那句欠抽的话,径自从兜里掏出一枚钥匙,扣进了我的钥匙扣里。整套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一丝犹豫。

    我敛眉看他,寻思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有问题?”久不见回应,他抬头看向我。虽是询问的语气,但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透出来的凌厉却是不容我反对的。

    “你可以请个保姆。”我移开视线,嗫嚅道。

    “我比较信任你。”他抛出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可以反对么?”

    “你说呢?”他笑,起身居高临下的俯视我。

    “……”

    我无语,既然反对于事无补,那也只能听凭他命了。

    “林汐颜,vous et moi,àêtre poursuivi!”附注:(法语:我们没完!)

    齐颢轻扯唇角,倾身在我耳边说了一句法语,温柔的语调似情人间的呢喃。

    我睁大眼睛,直接呆掉了!

    他一直维持着那个暧昧的姿势,垂眸看着我的眼神令我心跳加速,鼻尖呼出的温热气息轻抚着我的脖颈,痒痒的,不烫,但我却有被烧疼了灼热感。

    有那么一瞬,总觉得他会倾身吻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双手不自觉的握紧。可是,他没有——只是将我圈在他与墙壁之间,垂眼看我的眸子深邃动人,有着我不明的情绪波动。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我听不懂齐颢说的那句法语是什么意思,但他温柔的嗓音在耳边撩拨出来的悸动却使我心肝乱颤。

    他把家里的钥匙扣进了我的钥匙圈,让我可以名正言顺的登堂入室。说句大实话,我为此还暗自窃喜良久。这种感觉就像是一段苦逼的暗恋,终于有了一个可喜的突破口。不过,是不是一厢情愿,又得看个人造化。

    下午五点半,我打卡准备下班,齐颢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在哪?”他问。

    “还在公司,刚下班。”我如实回答。

    “乘电梯到地下车库,我带你回去。”

    他没给我回应的机会,便挂了电话。徒留我在电梯口对着手机不满的做了个鬼脸。

    距上次答应他打扫房子、料理家务的事情已经过去好些天了。他每天忙的跟陀螺似得,不管在dimensional还是在公寓我都难得碰到他一回。

    不过每天下班,我都会照例去他家看下有什么需要做的。只是房子窗明几净,连地板上都找不到半粒灰尘。卧室的床上,薄毯叠的整整齐齐,维持着主人一贯整洁的好习惯。

    这房子比我住的地方还要干净,压根就不需清扫打理。我估计他就是想奴役我出气,谁让我当年假装劈腿把他踹了,现在终于有借口可以对我进行惨无人道的欺压了。

    只是,时隔八年他还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是不是表明他心里一直有我的存在?

    我满腹惆怅,乘电梯到地下车库看见那辆曾在公寓楼下出现的蓝色玛莎拉蒂,齐颢一身正装斜靠在车门旁,俊逸非凡。

    看到我过来,他很绅士的打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等我坐进车后,他弯下腰先主动帮我扣好安全带才回自己的座位。

    倾身之间,那份恼人的暧昧气息在我鼻端肆虐,撩拨着我脆弱的感官神经。

    一路无语,他在专心开车,而我假装看右边飞驰而过的街景来掩饰内心的躁动。( 平南文学网)

    这要是搁以前,气氛肯定不会如此怪异。

    开心时,我会主动向他示好,或拉手或嬉笑撒娇,这般的自然,顺手拈来。

    不开心时,就会送他小卫生眼,或拽过他胳膊狠狠的在上面留下我泄愤的牙印。这般的无赖,理所当然。

    现如今身边的这位男子,比从前愈发帅气迷人,可惜归属不明。

    就算我有心,想在他身上再度贴上我能肆意要宠的标签,但朱晨曦这三个字却成了我无法逾越的沟壑。

    她挺着大肚子的模样,总在我对齐颢心存幻想时冒出来狠狠的提醒我,她的存在。

    如果他们两个人真没关系,可为什么那天朱晨曦给我的感觉就是她和齐颢真有什么,并且关系还不浅,而当时齐颢对她所展现的温柔保护似乎也算是一种默认。

    “晚上吃什么?”

    “啊?”

    齐颢突然出声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我这才想起最近他都没说要回家吃饭,所以我都没去菜场买菜。

    “我……我想吃泡面。”靳掣骋都好些天没来了,家里能吃饱的就只有泡面,好像就剩三包了,不知道够不够两个人吃。

    “你打算让我也跟着你吃泡面?”齐颢斜睨我,挑眉问道。

    “如果你觉得不够营养,再给你煎个蛋?”

    “……”齐颢瞪了我一眼。

    “那就再多放一根火腿肠?”这是我能提供的最大福利了,再多就真没有了。

    “……林汐颜!”

    我听出了他话里的警告,还有着点点的无奈。一如当初我故意招惹他时,他对我又气又怒,但又很认命的语气。

    熟悉的感觉跃然心上,令我不自觉的对他扯起一个笑颜。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这是少女时代一直憧憬的场景,和心爱的人围着厨台满足且幸福的准备一桌简单的家饭。

    厨房里的那个男人低着头,睫毛轻垂,熟练的在案板上切着菜,我站在旁边忙不迭的将各种调味料从橱柜里拿出来供他使用。

    酱香排骨、红烧带鱼、清炒菜心、水晶豆腐羹,三菜一汤在他手中就像变魔术一样,没一会儿便出现在我家的餐桌上。

    毋庸置疑,齐颢很会做饭,至少比我是强太多了。

    光这香味和色泽,就让我口水四溢,只是碍于做菜的厨子一脸严肃,我不敢伸出魔爪先行品尝。

    这些食材都是从齐颢家的冰箱里拿来的,只是他说他家厨房是开放式的不能有油烟,所以烧菜的阵地就转移到我这了。

    看着齐颢把最后一盘凉菜端上桌之后,我屁颠屁颠的先跑去盛饭,就像小时候在他家蹭饭经常做的那样。

    盛好饭未等齐颢坐定开动,我就迫不及待的吃了起来。

    “你一个人在家是不是都不做饭?”齐颢看着我狼吞虎咽的样子,敛眉问我。

    他这句话不禁让我想起靳掣骋,貌似那厮好久都没来了。“不是。”我回他一个笑容,掩饰心虚。

    以前和他的误会就是从靳掣骋那下手的,现在能不提就不提。

    齐颢看了我一眼便不再说话,自顾吃了起来。我张嘴想说点什么,可也只是扒了口饭,闷闷的嚼着。

    气氛凝滞,餐桌上只听到彼此咀嚼的声音。

    若想打破这份沉闷,必须得有个人先开口,但按照目前的情形,寄望他是不可能了。

    “你最近工作很忙吗?”夹了一小块排骨啃着,我状似不经意的问。

    “嗯。”他埋头吃饭,态度不咸不淡,见样子不打算正面回答我。

    “那你是不是也在dimensional上班?”我咬住筷子,小心翼翼的继续问着。

    他要是回答是,我就可以打铁趁热问他在dimensional担任什么职务或者他什么时候回来之类的话题。

    齐颢夹菜的手顿了一下,抬眸看我。“这很重要?”

    重要……?还是不重要?

    和他严肃的眼神略一接触,我的心就不由自主的扑通扑通狂跳。

    这和我最初预想的回答可不一样。要是答的他齐大公子不满意,没好脸色给我看是肯定的。

    “重要!”我回视他,煞有介事的点了个头。

    “吃饭。”

    他垂眸,唇角的一丝笑意柔化了棱角分明的五官,煞是悦目。

    看来,我回的还算不赖。只是这话题又被带离了我想要询问的轨道。

    和齐颢的关系一点点渐入佳境,每天一起上班、下班,吃饭看电视。虽然他对着我,话依然不是很多。经常是我问什么,他答什么,语言简练。有时候他也会无视我一些无聊的问题,不过态度总算是和颜悦色。

    星期六,公司休息。一大早我就被齐颢叫过去吃早餐,自从放灯槽里的备用钥匙被他收缴后,他来我家如入无人之境,我不敢有半点异议。

    貌似,消失八年的奴性又复苏了,带着熟悉的小幸福。

    吃完早餐,我抱着齐颢的笔记本电脑窝在他书房里玩魔兽,而他就在不远处的书桌那工作。

    我玩会游戏就抬头看看齐颢,他低垂着头,浓眉深锁,眼眸的视线盯着桌上的设计草图,一支铅笔在他右手指间娴熟的回转着。

    记得以前读书的时候,他做试卷碰到难解的题目,便会不自觉的转起手中的水笔,这是他一贯思考的习惯。

    可能是早上起的太早,玩游戏的过程中眼皮沉重,我的脑袋时不时的点啊点,脸庞差点滚了键盘。

    “傻瓜来电了,傻瓜来电了……”突然,身边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将我整个惊醒。

    在意识到这是为靳掣骋设的恶搞铃声时,我更是全身打了个激灵,迅速抬头看齐颢的反应。

    他依旧埋首画图,铅笔在图纸上勾勒线条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