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聪明 师小札58
厦门之行五天,何蔚子晒黑了一圈,她带回了不少东西,还给了秘书小付一盒馅饼,小付笑着说谢谢,心里想的是,和叶总中午发给大家的馅饼是一样的,肿么回事?好奇怪。
周末的时候,何蔚子和徐湛逛百货公司,因为徐湛母亲余筱华的生日即将到来,徐湛打算送母亲一份礼物,让何蔚子做做参谋,两人逛了很久,最后买了两件套的真丝睡衣,挑选的款式是比较华丽的,余筱华喜欢花色繁复一点的衣服。
“我妈一定会很喜欢的。”徐湛笑了,“老人夏天容易出汗,穿真丝的很舒服。”
“对啊。”何蔚子检查了一下那套睡衣,看看有没有褶皱,线头什么的,因为徐湛说余筱华每次买衣服都很看重细节。
两人手拉手出了商场,一起去美食街吃快餐,徐湛还特地多买了一份儿童套餐,因为看见儿童套餐附赠的小兔子公仔挺好玩的,他想女孩子应该都会喜欢。
“挺可爱的。”何蔚子手里舀着毛绒兔子,笑着说,“小时候吃肯德基,麦当劳我最喜欢儿童套餐了,每次都送稀奇古怪的东西,我就让爸爸买给我。”
“以后我买给你。”徐湛柔声道。
何蔚子想了想说:“好啊。”
“蔚子,我打算找个时间将我们的事情告诉我妈。”徐湛喝了口可乐,认真道,“你不反对吧?”
何蔚子将番茄酱包打开,挤盘子里,又将薯条倒出来,随意道:“我不反对,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好了。”
“放心,我妈不会反对的。”徐湛说,“有我在。”
因为何蔚子还有些工作没处理完,徐湛开车将她送回公寓,然后上去坐了没多久就下来了,回到车里就接到了余筱华的电话。
“湛湛啊,下周五是什么日子,你肯定不记得了吧?”
“哪里,母上大人的笀辰我怎么敢忘记?”徐湛笑得灿烂,“妈,我给您买了礼物。”
“哟,还买礼物呢?要我说那些都省了吧,只要你少让我操点心就行了。”余筱华说。
徐湛缓缓启动车子,说道:“我算是省心的儿子吧,从小到大基本没惹出过什么麻烦。”
“诶,我最近眼皮跳个不停,总觉得不太顺。”余筱华在电话里叹气,“昨晚还和你爸吵了一架,说到底你和你爸是一个德行,在关键问题上总和我唱反调,我这胸口真是闷得慌。”
徐湛顿了顿,保持沉默。
“湛湛。”余筱华声音越发柔和,“妈妈不是逼你,妈妈是为你好,妈妈比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女人都对你好,这点你一定要记住。”
“妈,干嘛说这么煽情的话啊?”
“妈妈怕你会伤妈妈的心。”
徐湛摇头失笑:“妈,你别这样多愁善感,我不会伤您心的。”
“好了,不说了,你安心开车吧。”余筱华笑了,“记得下周回家吃饭,别忘记了。”
“我不会忘记的。”他已经决定在母亲生日那天将自己和何蔚子的事情郑重地告诉她。
2
“所以说,徐小湛同志很有可能成为你姐夫了?”何灿大喜,又有些不可置信,“姐,你怎么突然间就想明白了?”
何蔚子说:“也许徐湛某些特质真的吸引了我。”
“千里迢迢赶去厦门追你,真够疯狂的。”何灿托着下巴,微笑,“你们在厦门那么小资那么浪漫的地方有没有发生什么jq?”
“想哪里去了?”何蔚子笑道,“总之绝对没有发生你要的那种情节。”
“我要的哪种情节啊?”何灿故意反问。
“少装纯洁,你脑子里塞着什么玩意我很清楚。”何蔚子一眼就看穿了何灿。
“果然是恋爱中的女人啊,粉脸桃腮,面带光泽,眼眸含春。”何灿说,“我真不得不怀疑,你对徐湛做了什么?”
何蔚子:……
“既然定下来了就早日完婚吧。”何灿说,“姐,说句不好听的,你到了生孩子的年龄。”
“我知道。”何蔚子笑得很坦然,“顺其自然吧,我对婚姻已经不强求了,反倒是你,你和徐豫什么时候要个孩子啊?”
话题转到了自身,何灿立刻蹙眉扁嘴:“我真不能想象自己抱着一个孩子喂奶的情景,总觉得那种生活离我还有些距离,徐豫倒是挺期待做爸爸的,这方面我和他步调不协调,他总是明示暗示我该给他生个孩子了,我每次都是想方设法躲避这个话题,诶,我真不想现在要孩子。”
“我妹妹不会是有恐孩症吧?”何蔚子打趣。
“恐孩症是什么?”何灿问。
“你自己去网上查查,我也是听公司里一个实习生说的,她年龄和你差不多,说有恐孩症,我都纳闷了,现代都市人怎么心理病那么多。”
何灿一听,瞬间觉得自己很有可能和这个恐孩症沾上边,她从小到大就不喜欢孩子,尤其是那种拖着鼻涕,动不动就哭闹,惹出一堆麻烦事的孩子,别人说可爱,她瞅着半点可爱都没有,只觉得很烦,结婚后徐豫每次提到要孩子的事情,她都以自己年龄还小而推却了,看电视跳到育婴频道,她眼睛都不眨就换台了,公司里女同事生了孩子,拍了照分享给大家,别人都兴致万分地说好可爱,她还是瞅不出半分可爱来。最严重的时,有一次她做了一个自己难产的梦,硬生生被惊醒了,吓出了一声冷汗。
“恐孩症……我回去查查看。”何灿突然有些忧心忡忡。
何蔚子回公司后打了个小盹,然后精神十足地继续投入工作,直到下午五点多,她才合上笔记本,拎着包出了办公室,坐电梯到底下车库。一进电梯便看见叶斯承,他朝她点了点头,她走进去,和他一起待在狭小的空间里,电梯徐徐下降,到了底下车库。
何蔚子先走出去,叶斯承跟在她身后。
何蔚子走到车边,刚掏出车钥匙,感觉脚踝处一阵不正常的凉意,瞬间起来鸡皮疙瘩,低头一看,倒吸了一口气,一条带着花斑的褐色小蛇竟然缠了她的脚踝,正抬头吐气,她本能“啊”地叫出来,那条蛇听到声音,瞬间将她的小腿缠得极紧。
毛骨悚然的感觉顿起,那冰凉的触觉让人浑身血液倒流,何蔚子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她感觉这条蛇并不是简单的蛇。
“蔚子!”叶斯承闻声快步走过来,厉声道,“千万不要动!”
他俯身,弯下腰,很冷静沉着地看着那条越缠越紧的蛇,下一秒猛地出手捏住了蛇头下方三寸的位置,那是蛇脊椎骨上最脆弱的地方,稍微使力就可将其折断。那条蛇非常滑,使劲挣扎,叶斯承继续使力,将它从何蔚子的脚上抓了下来,那蛇吐出细如弦的蛇芯,突然朝叶斯承的虎口又重又狠地咬了一口!
一阵锐痛,随着一声骨骼断裂的清脆声,那条蛇没了生机,变得软趴趴。
叶斯承将蛇甩出去,然后舀出打火机在虎口的咬伤处烧了一烧,让毒素在高温下迅速变质,而那个黑色的蛇齿印赫然留在那里。
“你得立刻清理伤口。”何蔚子紧张地低头看了看那条蛇,总觉得那是一条短腹蛇,有毒性。
叶斯承淡淡道:“没事,我以前被蛇咬过,我会处理的。”
何蔚子身体的血液倒流到了脚底,先是撞车,再是这条蛇,是谁对她有这般的仇恨?
不过现在并不是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她飞速从包里舀出一条扎头发的发带,将叶斯承的手紧紧捆绑住,防止毒素流到血液系统。她知道被毒蛇咬后三到五分钟就会进入体内,后果不堪设想。
“我帮你叫救护车。”何蔚子面色苍白。
“你还关心我吗?”叶斯承突然低声自嘲般地笑了一声,他的手背上迅速染上了一层黑青色,虎口周围起肿,他却半分紧张都没有,“放心,这种小蛇算什么,死不了我。”
“你不要命了啊?!”何蔚子提声喝斥,“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个?!你给我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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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聪明 师小札59
59章
叶斯承清理了蛇毒,何蔚子坐在医院急诊的休息椅上,接到了徐湛的电话,他问她在哪里,等会一起吃饭,她说今天算了,有些急事。
“蔚子,明天是妈的生日,我准备将我们的事情告诉她。”徐湛认真道,“我会好好和她说的。”
“好。”何蔚子说。
叶斯承出来后看见何蔚子坐在那边,快步走过去,说了声我没事了,医生夸你紧急处理得很好。
“嗯。”何蔚子淡淡道。
叶斯承看着她,声音低低而醇厚,带着一种给人心安的力道:“你放心,这事我会处理的,不会让你再次受到伤害。”
护士的声音响起:“叶先生,请过来领药。”
叶斯承转身去领药,折回来的时候发现何蔚子已经不在了,他低头看她坐过的绿色椅子,上面留着一根她的长发,他拿起来放在鼻尖嗅了嗅,垂眸,长睫毛掩饰了他内心的情绪,譬如愤怒,譬如焦躁不安。
隔天是余筱华的生日,徐湛一大早起床换好衣服开车回家,一路上他有些兴奋也有些紧张,人生中第一次恋爱对他而言是隆重而美好的,他需要将这个事情与他人分享,以及获得长辈的支持。
车子停在小区里面,徐湛下了车,拎着一个大袋子匆匆上楼,走到三楼便看见那扇红色的铜门是半开的,他径直走进去,看见父亲徐双泉正坐在饭桌前抽烟,他喊了一声爸,徐双泉立刻回头,说:“徐湛你来了。”然后点了点坐在沙发上的余筱华。
余筱华静静地坐在沙发上,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徐湛有些奇怪,走过去低声道:“妈,又和爸吵架了?”
余筱华缓缓抬起头,一个字一个字地问:“你喜欢上李沐的女儿了?”
这猝不及防的一问,让徐湛楞了楞,回头看了眼徐双泉,徐双泉苦笑地将烟捻在了烟灰缸里:“是我告诉你妈的。”
“妈,爸说的没错,我喜欢她,喜欢了很久了。”徐湛微笑,语气平和有耐心,“当然我没打算瞒你,本来就想着今天将这事报备给您的。”
徐湛说完后对视母亲的眼睛,余筱华从没有出现过这么复杂的眼神,面色也极为复杂,像是很多情绪糅杂在一起,她看着徐湛,片刻后说:“湛湛,快和她分了。”
“妈……”
余筱华紧接着说:“你怎么可能喜欢上李沐的女儿呢?先不提李沐那个人是怎么样的,她女儿是有婚史的,她和她前任老公创办公司的事情是众所周知的,还在杂志报纸上刊登过,你现在是不要脸面了?放弃小攀那么单纯的女孩,选择一个比你岁数大,状况这么复杂的女人?”
“蔚子她一点也不复杂,结束前一段婚姻也不是她的错,相反,她很单纯,我和她相处那么久,我不会看错的。”徐湛坐下,拉过余筱华的手,“妈,您千万不要对蔚子有偏见。”
“湛湛。”余筱华急了,面色苍白,说话声音也有些发颤,“她绝对不可能是单纯的女人,单纯的女人是不可能做生意的,她本质就是一个商人,心机手腕是少不了的,再加上她感情经历那么丰富,要骗你这么简单的孩子那是再容易不过了,你这次一定得听妈的,千万不能和她在一起,否则这辈子就完了。”
“妈,蔚子从头到尾都没有骗过我,是我主动追求她的,是我倒贴上去的。”
“这就是她的厉害之处了,欲擒故纵,将你的胃口吊起来,勾着你去行动……”余筱华越说越急,紧紧地攥住徐湛的手,“湛湛,你真的得听妈一句,妈已经见过形形□的人,看人分析事情比你老道,那个女人对你绝对不可能是当真的,你别傻乎乎地陷进去了。”
徐湛苦笑:“妈,我都奔三了,见过的人也不少了,会看不出一个人的好坏吗?我用人格担保,蔚子是一个非常优秀,心地很好的女人,她对我完全没有什么企图,喜欢她的人多着呢,他们都比我有钱,身份地位也不是我能比的,她如果要骗的话干嘛要骗我啊?”
“你不懂。”余筱华叹气,“就因为她什么都有了,她现在最渴望的就是一份简单的感情,妈可以笃定地告诉你,她对你的感情绝对不是你对她这般,她早就历经千帆了,而你连一次恋爱都没有谈过,她要的就是你这份全心全意,不求回报的付出,说到底她是非常自私的,在上一段感情里受到了伤害,现在想找一个对她好的,能伺候她的。湛湛,你真的听妈一句,你和她完全不对等,任何方面都不匹配,婚姻不是恋爱,条件不匹配是不会幸福的。”
徐湛沉吟片刻后说:“妈,你真的也得听我一句,我不会放弃蔚子的,我和她是认真的,是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她是我想共度一辈子的女人。”
余筱华突然甩开徐湛的手,怒气窜上来,指着他说:“你怎么一点也不听我的?!我会害你吗?谁对你好,谁对你是虚情假意的你看不出吗?!李沐当年就欺负过你妈,让你妈成为了众人的笑柄,你现在竟然说要和她的女儿过一辈子?好,我明天就去找李沐,问她是怎么教育出这么一个不知廉耻的女儿!”
“妈!”徐湛大吼,“你敢去找蔚子的妈,我就当成你不要我这个儿子了!”
“你威胁我?”余筱华冷冷地笑了,“怪不得都说生儿子是亏,心迟早就朝着外边的。我哪里说错了?刚刚离婚就迫不及待地来勾搭我的儿子,也不瞧瞧自己多大了,这不是不知廉耻这是什么?我不骂她脏的算是给她面子了。”
“您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侮辱蔚子?”徐湛不可置信地摇头,盯着母亲,“我已经和您说了,从头到尾都是我主动追求她的,开始她还不同意,甚至劝我放弃,她对我完全没有任何企图心,您为什么不分青红皂白就下定论?您见过蔚子吗?您和她说过话吗?您压根就不了解她凭什么这么说她!”
“这样的女人需要见面,需要相处过后才能了解吗?”余筱华怒极反笑,“看你现在的态度就知道她是怎么样一个人了,短短时间内已经完全将你掌控住了,甚至你还没有意识到下了她的圈套,傻乎乎地帮她说话。李沐以前就是一个满腹心机,表面上对你笑,背后捅你一刀的女人,她的女儿会简单到哪里去?简单的话就不可能成为商人,你天真过头了,一个浸淫商场多年的女人早就精通三十六计了,你哪里玩的过她呢?”
“行了!”一直抽闷烟的徐双泉忍不住开口了,“筱华,也许她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也没有接触过她,别按自己惯性思维下定论了,再说我们总得相信徐湛一次吧,他那么大了,不会辨认不清的。”
余筱华回头狠狠瞪了一眼徐双泉:“徐双泉你给我闭嘴!你懂什么女人!我现在阻止你儿子是会让他不痛快,但长痛不如短痛,我现在如果像你似的放纵他,他这辈子就完了!我养了快三十年的儿子就彻底废了!”
徐湛突然起身,打开带来的袋子,拿出礼物搁在桌子上,说了句:“妈,我知道您对蔚子的误解一时半会是不会改变的,但我必须说一句,这辈子我就认定她了,她骗不骗我我都所谓。生日快乐,我走了。”
余筱华的眼睛突然红了,说道:“你真要和她在一起就是不要你妈了,好,既然你都不要我了,我什么事都可以闹出来的,我明天就去政协拉条横幅找李沐,让全世界人都看看她生了怎么一个不知廉耻为何物的女儿。”
徐湛的面色冷若冰霜,紧抿着唇,片刻后说:“您如果去闹事,我再也不会回家,您会失去我,您自己看着办吧。”
……
好好的生日宴闹得不欢而散,徐湛走后,余筱华像是钉在那边半天没说话,面色越来越难看,徐双泉有些担忧地为她倒了一杯水,她也不去接,就是怔怔地坐在那边。她觉得自己整个世界都崩溃了,徐湛是她的命根子,她付出了多少心血和汗水培养他,现在如一场空。她认为自己没有错,作为一个儿子的母亲,她只是希望儿子找一个单纯的,家境背景好一点,受过良好教育的女孩,这不是再正常不过了吗?谁会愿意自己优秀的,情感经历空白的儿子娶一个那么复杂的女人,何况这个女人上一段婚姻是s市众所周知的,她的儿子凭什么为她受这样的羞辱?
对李沐的恨意一点点增加,当年就是李沐插了一脚,不动声色地骗走了何之愚,以至于在后面很长一段时间内她都不敢出门,很多人都在背后窃窃私语说“何之愚不要余筱华,要了一个没余筱华好看的李沐”,那是她人生第一次受挫,对于二十出头的她来说,那种耻辱如烙印一般在心口,难以释怀。庆幸的是后来她遇到了徐双泉,也过上了幸福的日子,因为输卵管堵塞她一次次去跑医院,受了多少的痛与苦都没皱一次眉头,终于生下了徐湛,她如视珍宝,含辛茹苦地将他拉扯大,生怕他走歪路而时刻耳提面命,处处教导和监督,最终徐湛成为了一名优秀的医生,她感觉自己可以松口气了。
没想到。
此时此刻,余筱华掉下了眼泪。
就算不是耿小攀,也必须是一个家境清白,单纯简单的女孩,绝对不能是李沐的那个女儿,就算她拼出这条命也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天真的徐湛被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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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湛走出家后开车到了何蔚子的公司楼下,打了个电话给她,片刻后何蔚子下来了。
徐湛站在车外,面色有些疲倦,微笑道:“蔚子,我和妈说过了,她暂时不同意,不过我会积极说服她的。”
何蔚子其实已经料到余筱华的态度,没什么太大的惊讶,柔声说:“没事,一般父母对我这样的情况都会比较抗拒。”
徐湛长叹了一口气,伸出手将何蔚子搂在怀里:“蔚子,你要相信我,我会保护你的,还有,不要自我否定,你很好。妈那边我会积极去说的,她太爱我了,爱的方式是错误的,时间长了她会意识到的。”
何蔚子伸手轻拍了一拍徐湛的背,温柔道:“你看起来有些累,回去好好睡一觉。”
徐湛点头。
站在恒鑫二十一层的叶斯承正俯身看着楼下相拥的两人,光影绰约,他清冷的眼眸出现很浓的寒意,很久后才收回了视线。
隔天,余筱华便径直来到恒鑫找何蔚子,她走到前台,摘下墨镜,吸了口气说:“我要见你们何总。”
前台招待员亲切有礼道:“请问您有预约吗?”
余筱华说:“我有很重要的私事,你告诉她我是徐湛母亲,她不会不来见我的。”
“这个……”
“请帮我打个电话,谢谢。”余筱华坚定道。
作者有话要说:周末就早点更了,一般有时间就会更,不会拖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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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找我有事吗?”何蔚子有礼貌地问。
余筱华匆匆打量了一下何蔚子,发现她长得偏向何之愚的多,何之愚是标准的美男,何蔚子显然继承了她父亲的美貌,心里有种难言的感觉,冷静地看着她,片刻后说:“何小……姐,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
“如果要谈话的话我们可以去对面的茶馆。”何蔚子提出建议。
“不必了,我就在这里说。”余筱华伸出手指点了点,语气强悍,“你不要插嘴,听我说完。”
何蔚子微微一笑,示意她可以说了。
“徐湛单纯好骗,但我不是那么好骗的。”余筱华说,“收回你那点心思,离徐湛远点,你们的事情我绝对不会答应的。恕我直言,你完全不适合徐湛,无论年龄,感情经历都不匹配,他现在是一时迷惑,我不怪他,毕竟男人都有血气方刚的时候,但是你已经是一个成熟的离异女人了,对待感情应该厚道一点。”
前台服务员袅袅婷婷地站着,但余光时不时地瞟过去,心想:看上去好像是八点档的连续剧哇。
何蔚子想了想说:“徐湛快三十岁了,在感情上有自主权吧。”
余筱华一听立刻冷笑:“不好意思,我们徐家就是我当家做主的,我不答应的事情绝对不可能发生。徐湛从小到大都听我的话,偶尔会和我闹矛盾,但是到最后还是会服从我的,你不要以为控制了徐湛就可以任意妄为了,无论什么事情讲的就是一个理字,你刚离婚就迫不及待地找徐湛,用自己丰富的感情经验迷惑他这是没道德的,你都不为徐湛的名声考虑考虑吗?我都奇了怪了,你怎么能这么坦然地觉得自己可以配得上徐湛?我将来的儿媳妇不需要她多么漂亮,多么有才华,只要为人诚实,正直,还有一点,不能是离过婚的。”
余筱华字字刻薄,说话的时候盯着何蔚子,面色紧绷,一点老人的和蔼平和之气都没有。她这次前来不打算和何蔚子多费唇舌,直接告诉她这事是不现实的,彻底断了她的念头。如果何蔚子面色紧张,彷徨,难堪的话,她或许会给她一点面子,不将话说得那么狠,偏偏何蔚子一副冷静理智,风淡云轻的样子,这瞬间激怒了她。
“您如果是特地来告诉我这些的,我知道了,不过我想这应该不是徐湛的意思吧。”何蔚子轻轻笑了笑。
“你这个女人……”余筱华又气又急,一团火在胸口燃烧,“一点羞耻心都没有?你有没有将我的话听进去?难道没有一点道德底线?你爸爸妈妈怎么回事?还是干部领导呢,什么都没有教过你吗?!”
“别扯我爸妈。”何蔚子眼眸瞬间凉了下来,镇定道,“我是成年人,还离异过,他们早就管不了我了,我为自己的行为负全责,你要说就说我好了,别提他们。”
余筱华怒极反笑:“你竟然是这么一个女人,徐湛还把你说得那么好,我早料到他是被你的伪装欺骗了,我真应该带个录音笔来,将你现在对我说的话录下来,让徐湛听听你是多么牙尖嘴利,说话不饶人。果然是个商人,心机手段都挺多的,也对,女人爬到了这个位置,自然不将羞耻心三个字放在眼里,这么无脸无皮……”
她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了。
“谁没有羞耻心了?!”
何蔚子的目光越过余筱华的肩膀,看见拎着一个布袋,正快步走来的张莹兰。
张莹兰走到何蔚子身边,上下打量余筱华,说道:“老太太,你嗓门真够大的,说话也够难听,这里是公共场所,人来人往的,你能不能有点素质?”
余筱华一愣,立刻问:“你是谁?”
张莹兰不客气道:“你管我是谁呢,我就是看不惯你这幅教训人的样子,有话不能好好说吗?动不动就摆出长辈的礀态批评年轻人干什么?”她说着伸出手拉住了何蔚子的手,侧头轻声道:“蔚子,你别怕,这里本来就是你的地盘,大不了我们叫保安呗。”
余筱华面色都泛白了,她向来是个较真,据理力争的女人,自然不会服输,说道:“我无缘无故地会跑来批评她?我又不是脑子有病的人,你自己问问她做了什么,对我说了什么。我直接告诉你,她手腕很多,想方设法地迷惑,欺骗我儿子的感情,我能眼睁睁看着我儿子着她的道吗?”
张莹兰一听,故作惊讶道:“老太太,你这可是误会大了啊,是不是老花眼认错人了啊?她可是我儿媳妇,怎么会和你儿子扯上关系?”
何蔚子:“……”
余筱华一怔,终于知道来者何人了,冷笑道:“原来如此,你们……好,这回我彻底明白了,徐湛果然太单纯了,被你骗得团团转。”
“什么骗不骗的?”张莹兰微笑,“是老太太你自己误会了,以后啊,将情况调查清楚再开口说话,我儿媳妇是绝对不会骗人的,她堂堂恒鑫的总经理,人品信誉都是没话说的。”
余筱华的面色彻底僵硬,拎着手提包的手微颤,盯着何蔚子说:“我话到此了,希望你能听进去。”说完她转身就走。
张莹兰还大声道:“老太太你悠着点啊,大热天的情绪那么激动当心中暑啊。”
傲娇的余老太刚下阶梯,听到她说的话,注意力被分散,身子一个踉跄,差点摔下去。
张莹兰侧身笑着对何蔚子说:“蔚子,我给你和斯承送点心来了。”
何蔚子感激她为自己解围,但是觉得有些事情必须说清楚,于是认真道:“以后还是请您不要这么说了,我和叶斯承已经离婚了。”
张莹兰笑容不减:“我知道,刚才我气嘛,那个老太太穿得像模像样的,说出的话不堪入耳,我看她真不顺眼了,得挫挫她威风。”
“谢谢您。”何蔚子轻声道。
“谢我就将这点心收下。”张莹兰从袋子里舀出一个保温桶递给何蔚子,顺便说,“斯承下周要去做矫正手术了,我这几天都给他煲汤喝,你发现他胖了点没?”
何蔚子苦笑,张莹兰的心思依旧和以前一样,还当她和叶斯承是以前的夫妻关系呢,想了想后摇头:“我没怎么注意。”
张莹兰一听也就不说什么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张莹兰将白天发生的事情告诉叶斯承,忧心忡忡道:“诶,蔚子那么好的女人,要是被别人追去了,我都不乐意啊,你到底什么想的?”
叶斯承低头,修长的手握着筷子挑拣着碗里的鱼刺,表情波澜无惊,很安静地听张莹兰念叨了很久。
“要是蔚子嫁给别人了,你不难过啊?你接受的了啊?”张莹兰怒瞪他。
叶斯承抬眸,在灯光下,他的眼睛光泽度很高,放下筷子,用纸巾擦了擦嘴角,说:“您还不了解您儿子我吗?我怎么可能接受的了?”
张莹兰闻言感叹了一番,接着噼里啪啦地骂了他一顿,顺带又噼里啪啦骂了余筱华一顿,说从没见过这么没素质的老太太,紧绷着一张脸像石膏一样,看人的眼神像要吃人,粉底还擦得那么厚……
2
隔天晚上,徐湛和何蔚子在一家以音乐为主题的法国餐厅用餐,何蔚子和徐湛提了提他母亲来找她的事情。
徐湛听后眼里出现一抹怜惜,伸手覆盖住何蔚子的手背,认真道:“蔚子,抱歉,这事是我没有处理好,我妈那个人其实人不坏,只是性格不好,你千万别将她的话放在心里,我找一天和她认真谈谈。”
“没事,我理解你妈,她太爱你了,将我当成洪水魔兽,或者是害书生的妖精。”何蔚子自嘲地笑了,举杯喝了点红酒。
徐湛很愧疚,他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几乎不用怎么想象,他便能知道余筱华的话说得有多难听。
“蔚子,别被我妈影响了,也不要因为我妈而放弃我。”徐湛满脸真诚,眼睛还带着一种紧张,语气略微艰涩,“我保证我会处理好的,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我妈虽然比较偏执,但心底是不坏的,只要我好好和她说,她会明白的。”
何蔚子想了想说:“徐湛,任何感情,受祝福的永远比不受祝福的要幸运美好的多。”
她说的时候,徐湛死死地攥着她的手,生怕她下一句就是直接给他判死刑。
“如果你妈坚决不同意,我不会勉强的。”何蔚子说,“我这人性格也不是好相处的那种,和你妈有了交集后免不了总是争吵,这是我的实在话。如果你妈始终不同意,我们就算了。”
徐湛一听,瞳孔急骤地收缩了一下,胸口像是被压了一块大石头般沉重,过了一会才缓缓道:“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绝对向你保证,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就算我妈也一样,我不会允许她再指责你,羞辱你。”
“其实无所谓,难听的话我听得多了。”何蔚子看着徐湛的脸,心里有些不忍,他对他们这份感情非常认真和用心,交往的这段时间里,他体贴她,照顾她,尊重她,基本都是以她为中心,对于这样认真单纯的他,说不动容是假的。
“我会和她好好谈谈的。”徐湛想了想后微笑,“你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
结
账的时候,女服务员微笑有礼地说:“已经有位叶先生帮你们这桌结过账了。”
何蔚子一愣,随即问她要账单来看,舀过后一看,右下角果然是三个清隽有力的漂亮字,叶斯承。
徐湛收敛了笑容,将卡塞回了皮夹,听到叶先生三个字的时候他本能有些不舒服,立刻猜到是叶斯承。
叶斯承刚才的确在这里用餐,是特地为一位旅法回国的画家接风,同桌的还有一些老外朋友,他无意中看见了何蔚子和徐湛在用餐,徐湛还紧紧握着她的手,看上去两人就是一对沉浸在蜜恋里的男女。他感觉心底涌上一阵莫名的烦躁,尽管刻意去压制还是压不住,太阳穴一跳一跳的,当下找来了服务员帮他们结了帐,回到包厢后就沉默寡言,朋友们都问他怎么了,他笑而不答。
徐湛送何蔚子回去,下车的时候亲吻了一下她的脸颊,温柔道:“好好睡一觉。”
“好。”
“过几天我们一起包饺子吃。”
“好啊,我挺喜欢吃饺子的。”
何蔚子回家后打了电话给叶斯承,开门见山地说:“叶斯承,你以后不要再做这么幼稚的事情了,别给我难堪行吗?”
叶斯承在电话那头笑了一下,带着微醺的情绪,声音有些暗哑,说:“怎么是给你难堪呢?我这是讨好你。”
“我不需要。”何蔚子说,“我们没有关系了,你为什么还做这样让人尴尬的事情?这笔钱我会打回你的银行卡的。”
“你真的要和我划分得如此清楚?”叶斯承揉了揉眉心,展开手臂搭在沙发上,伸直长腿,光脚踩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一笔小钱而已,不至于吧。”
“我不想欠你,任何形式都不想。”
叶斯承露出自嘲的神情,抬头看着天花板的灯,说:“看来是我多事了,好吧,我承认我做了一件幼稚的事情,你生气了?”
“对,我很生气。”何蔚子语气非常认真。
电话那头顿了一顿,叶斯承沉沉地笑了,笑意夹杂着酒意的一点肆意和嘶哑:“但我挺乐的。”
何蔚子蹙眉,直接挂断了他的电话。
叶斯承听到电话结束的声音,将手机从耳边挪开,贴在自己唇上轻轻吻了一下,像是亲吻情人的脸颊一般缱绻温柔。
汗水从脖颈沿着背脊的肌肉,修长紧绷的身体,一直流到脚踝,最终滴到地板上,无声。
回到房间,他穿上熨帖整洁的衬衣,光着脚走到酒柜边舀出刚才喝了一半的龙舌兰,灌了一口,房间立刻萦绕着一股清冽而刺鼻的酒香。
作者有话要说:勤快的肥肥没电了……依照肥肥使用手册,充电方式是:温柔地爱抚,积极地鼓励,唠唠嗑,浮出水面吐泡泡,营造一个平和美好的羊水世界……噜噜噜
难得聪明 师小札61章
金樽一会所。
包厢。
一个男人拿出瑞士军刀切开果盘里又大又圆的雪梨,插了一块肥厚的果肉,低头喂脚边的牧羊犬,牧羊犬的反应很敏捷,不到一秒就张口叼走了果肉,晶莹的液汁从银锃锃的刀尖上滑落。
片刻后,叶斯承推门而入,问得直接:“江怒人呢?”
“他和高仇为了一批玉石抽利的事情闹翻了,高仇已经下了追杀令,他现在不知躲到哪里去了。”男人声音很轻,但常年位居上位,语气有自然而然的力道,“高仇早就和江怒不对盘了,但惦记着当年江怒他妹妹为他挡了一刀的恩情才一直对江怒睁一眼闭一眼,这次毒品和玉石的事情暴露后,发现江怒从中抽取了近六成的暴力,还闹出了一个财政的大窟窿,高仇怎么也不会饶过他了。”
叶斯承坐下,径直拿起桌子上的烈酒为自己倒了一杯,他喝了一口后说:“我要江怒这个人。”
“你何必这么固执呢?江怒很可能已经逃到云南边境的小城去了,高仇的人盯着他很紧,恨不能将他拨皮抽骨。”男人的声音清冽如雪水,“我保证他没有心情和时间再来对付你老婆了。”
“是吗?但我这人就是睚眦必报的。”叶斯承垂眸,看着玻璃杯里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出凌凌亮亮的光泽,他手掌使力按着杯口,重复道,语气比刚才硬了许多,“我要给江怒一个教训。”
“你的脾气一点都没有改变,和以前一样。”男人点了一根烟,悠悠地吸了一口,“对了,你不是和你老婆分了吗?”
叶斯承侧头看着他,笑容有些微涩,片刻后逐渐收拢表情,眼眸里竟然有些肃杀的味道,镇定道:“她永远都是我的女人。”
“我可以帮你这个忙,但是这事情风险很高,我需要一点报酬。”男人微微俯身,手掌抚摸在牧羊犬的头顶,很温柔地摩挲。
“这个没问题。”叶斯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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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我完了。”何灿倒吸了一口气,喝了一口水,“我上网查了查恐孩症的症状,十条里面符合了六条,看来我真的中招了。”
何蔚子有些惊讶:“不会吧?”
“是真的,听到孩子的哭闹声就觉得烦,厌恶别人问你什么时候要孩子,会做关于孩子的噩梦,对生产有恐惧,甚至对夫妻生活也有些抗拒……”何灿说,“我基本上都有啊。”
“你也不必太紧张了,这是心理疾病,你自我调节试试看,如果不行的话就去看心理医生。”何蔚子说。
何灿郁闷了:“我……该怎么办呢?都不敢和徐豫讲,怕他很失望,我知道他很想要一个宝宝,因为看出我的抗拒,他最近都没再提了,现在要是告诉他我有这个心理障碍,他肯定比我还失望。”
何蔚子笑着摇头:“其实你真没必要太紧张,生孩子没那么可怕吧,大家不都在生吗?何况你和徐豫经济上没有问题,生了后还可以请月嫂和护工,又不是你一个人的战斗,你怕什么呢?”
“我不知道。”何灿揉了揉掌心,发现有些细汗,现在只要一提起生孩子,她就有些焦躁不耐,“我……总觉得那是离我很远的事情,完全不敢想象,想起来就觉得恐惧,心跳加速,胸闷,很不舒服……”
何蔚子柔声道:“将你想的告诉徐豫吧,和他一起商量,解决,别一个人胡思乱想的。必要的时候去看心理医生,现在的都市人普遍有或轻或重的心理疾病,这很正常,没什么可回避的。”
何灿点了点头,随即又抱怨了一通工作上的事情,最近组里接了一个项目,姚胖整天发脾气,搞得大家压力都很大。
吃完中饭,何灿回了赛格尔,果然还没到下午上班时间,姚胖已经在那边大声嚷嚷,指使得倪红团团转,见何灿回来了,立刻说:“何灿,快过来!一堆事呢!这几天我们的午休时间必须压缩一下,否则真处理不完……”
何灿立刻一个脑袋变成两个大。
马不停蹄地工作,对着电脑数据,联系合作公司的综合部,核对客户资料,制作ppt,翻译产品功能用书……何灿连一分钟的休息时间都没有,也忽略了徐豫发来的短信。
下班已经快六点了,何灿一身疲惫地坐电梯到一楼,往门口走的时候猛不丁地看见了一个长得很像程嘉烨的男人,她揉了揉眼睛,再一看,那分明就是程嘉烨。
程嘉烨穿了一件蓝色细格子的短袖衬衣,下面是牛仔裤,万年不变的装扮,站在自动门边,似乎在等谁,看见何灿的那瞬间立刻抬臂轻轻挥了一挥。
何灿一愣,心跳有些加速,朝他的方向走过去。
“灿灿。”程嘉烨组织了一下语言后很诚恳,很认真地说,“我特地来和你道谢的,这次真的多亏你帮忙,否则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何灿知道他说的是那高利贷的事情,想了想后说:“其实这没什么,朋友之间能帮就帮呗,不过你们以后得慎重一点,千万不要再去借高利贷了。”
“我已经和老姐认真谈过了,她知道自己做错了。”程嘉烨轻轻叹气,苦笑道,“其实事情也是因我而起的,她去参股也是因为想赚点钱作为本金帮我创业,她这人做事有些冲动,没顾虑周全,所以……总之经过这次的大亏,她已经明白了,投机取巧是不可取的。”
“对,天下哪有掉下来的馅饼呢?投资真的要做好十分的准备。”何灿打量了一下清瘦的程嘉烨,察觉到他身体状况并不好,他面色很苍白,没有血丝,但眼睛却像是充血一般猩红,眼底还有黑眼圈,一看就是没有休息好,或者是心理负担太重造成的憔悴。
“话说,这笔钱你是问你老公要的吗?”程嘉烨语气有些艰涩。
“是的。”何灿大方地承认了,“放心,我没瞒着他,一切都是和他说明了的。”
“谢谢你。”程嘉烨的声音轻下去,带着一种怅然若失的意味。
“没事的。”
时光和岁月横亘在他们之间,有些事情无可逆转,曾经那么亲密无间的关系变成了现在的客套和疏离,怪只能怪他们之间没有缘分,他不再是那个家境优越,自恃才华可以傲视群雄的男人了,她也不是那个没心没肺,依偎在他怀里撒娇的小女孩了。世事多变,当年谁也不知道会变成今天这样。
他如此落魄,不仅没有资格在她身边陪伴,保护她,还要靠她老公救济。
有时候,人生就是这样,铁定的事实再讽刺也必须笑着去接受,接受是唯一一条路。
“程嘉烨。”何灿忍不住说,“你别灰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很有才华,有才华的人是不会被隐没的,现在的困难是暂时的,挺过去就好了。还有,你要好好照顾你自己,按时吃饭,别熬夜赶工了,定时休息很重要,如果可以的话多交几个朋友吧,和朋友聊聊天,出去散散心是很开心的事情,别总是一个人闷在家里。”
“嗯,我知道。”程嘉烨点了点头,看着何灿盈盈的眼眸,说,“我会打起精神,会好好照顾自己,也会尝试多交一些朋友,虽然我很多地方不讨人喜欢,但是我会努力去改的。”
正是下班时间,周围人来人往的很多,虽然何灿无所谓,但程嘉烨怕给她造成不好的影响,于是匆匆结束短暂的交谈,又说了声谢谢就告别了。
程嘉烨转身走出去,何灿看着他瘦削单薄的背影,瞬间眼睛红红的。
这个男人占据了她那么久的青春岁月。
第一次牵手,第一次拥抱,第一次接吻。第一次心动。
一起窝在宿舍里煮方便面,他总是给她多打一个蛋。因为她喜欢吃咖喱牛肉饭,他积极学着做,弄得满屋子都是咖喱糊掉的味道。她喜欢吃甜甜的草莓,他买来后会细心地放在盐水里浸泡,再用软刷子将上面的小刺去掉。她每次痛经的时候,他都会买来热奶茶,冲一个热水袋给她捂着。爬山爬到半山腰,她就耍赖扑到他背上,让他背上去。冬天下雪的时候,他在楼下等她,给她带来一只热烘烘的烤番薯。每一次她和朋友聚会,他虽然不参与,但再晚都会骑车赶来接她,木讷的他还会和她的朋友打招呼,让朋友多多照顾她。
他家变的时候,她完全没有帮上忙,后来他被迫离开,她还误会他那么多年。
其实在那段感情里,她一直是个索取者,付出的一直是他,他用温厚的情感包裹了她最美的岁月,给她无忧无虑的青春,让她相信爱情可以是人世间最清澈美好的东西。
“程……嘉烨。”何灿本能地喊了他一声。
程嘉烨止步,转身很温柔地看着她。
何灿快步走过去,走到他面前,仰着脸对他一字字地说:“你并不是不讨人喜欢的,如果和你相处得久了,任何人都会发现你是个很好,很单纯,肯为朋友付出一切的人。你不用自我怀疑,程嘉烨,我依旧喜欢你,这种喜欢是朋友间的喜欢。你的性格,脾气,才华,我都很喜欢,那些看不出你好的人都是肤浅的傻子!”她说完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你很棒,有点信心好不?”
程嘉烨怔住,过了很久,伸手给了何灿一个虚抱,粗声道:“谢谢你的肯定,这对我来说很重要。灿灿,看你过得幸福我很开心,你过得好对我而言是最大的鼓励,我不会失去信心的,会积极振作起来,好好生活。”
他低头在何灿额头上很轻地落下一吻,蜻蜓点水一般,无关情-欲,很虔诚很直接的一种感激,还带着有一些祈祷和祝福。
爱不是占有,爱也可以是祝福和祈祷,他明白自己错过了她,现在只希望她过得好。虽然这段时间里,程锦真无数次明示暗示地支持,鼓励他将自己内心的情感再次表达给她,可是他早就下定决心,他还爱着她这个事实是不会再让她知道了,他没有资格介入她现在美好的生活。
有种爱不能说,说了就是自私,无耻的。
而不远处,徐豫的车子就停在那边,他摘下墨镜,冷眼看着他们,余辉映在他紧绷如刀削的脸上,他沉默了很久,掉转车头离开了。
这天,徐豫很晚才回家,何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啃薯片,听到他回来的声音,按着遥控头也不抬地问:“今天怎么这么晚啊?”
徐豫说:“和朋友去玩桌球了。”
何灿吸了吸鼻子,然后从沙发上跳下来,到徐豫面前,使劲闻了闻:“你喝酒了?!我闻到酒臭味了!”
“浅酌而已。”徐豫漫不经心道。
“不止吧?我可是狗鼻子,闻得出你喝了不少,刚才是司机送你回来的?”何灿边问边帮他脱下西服,解开领带,酒味越来越浓,她忍不住撇过头去,“好臭好臭哇。”
徐豫伸手,用力掰过她的下巴,她有些吃痛,被迫侧头对视他,发现他眼睛微红,神情沉重还有些凌厉。
他突然温柔地笑了,贴过去在她额头落下一吻:“我刚才想起,我们认识十一年了。”
何灿有些莫名其妙,被他用力强健的手臂箍在怀里,贴着他几乎要燃烧起来的体温。
徐豫温热的酒气流动在她的脸上,他的唇一直抵在她额上,像是最亲昵的倾诉,也像是利器一般的占据。
“于情于理,你是属于我的。”
何灿一愣,随即柔声说:“你先去……洗个澡吧?是不是喝多了,糊涂了?”
徐豫低头埋在她颈窝,亲昵地亲吻,手按在她腰臀的凹陷处摩挲:“我可不想动了,要不你辛苦一下,帮我洗洗?”
作者有话要说:肥肥,填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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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聪明 师小札62、晋江原创网独发
隔天是周末,天气非常好,何灿和徐豫起床已经近十点了,两人随便吃了点东西后懒懒地坐花园里看书。
徐豫看的是一本冷门的法国,何灿看的是斋藤千穗的漫画,她躺他的大腿上一边看一边吃话梅,徐豫的手时不时顺顺她柔软的头发,她吃完一颗,就喃喃道:“吐核”,徐豫就伸手到她的嘴边,她扑地一声将一颗晶莹的话梅核吐到他手上,他再精准地丢进边上的竹篓里。
阳光暖暖地洒何灿身上,她枕徐豫腿上,黑发如瀑一般地铺开,微微蹙眉很认真地看漫画,小嘴还有些撅起,徐豫的视线从原文书上挪开,温柔地看她莹白透明的脸和亮盈盈的眼睛。
第八颗话梅后,徐豫有些疑惑:“你最近很爱吃酸的。”
“是吗?”
“昨天还吃了酸萝卜和酸菜鱼。”
“天气热的缘故吧,只想吃酸的。”何灿懒懒道。
徐豫的手慢慢抚摸她的头发,低声笑了一下:“你这个月例假还没来?”
何灿放下漫画书,抬眸看他,转着眼睛说:“上个月是二十号来的,这个月还不到十五号呢。”
“嗯。”徐豫应了一声。
“我还要话梅……够不到。”何灿伸出手,那包话梅躺圆桌中央,她懒懒伸手去捞,却怎么也捞不到。
徐豫长臂一伸,替她拿起来,捏起一枚放她嘴巴里,然后很享受地看着她因为被酸着的表情,蹙眉,眯起眼睛,腮帮子微微发颤,片刻后又开心十足地说好吃。
“很好吃?”
“嗯,酸酸甜甜,味道可好了。”
“让我尝尝。”徐豫俯身,俊脸何灿眼前无限放大,温热的唇贴她唇上,然后舌尖抵开了她的牙齿,品尝她嘴巴里酸酸甜甜的味道。
他下巴的胡渣刺得她又痒又痛,她忍不住笑出来,使劲推开他:“你胡子没刮干净啊。”
徐豫的食指飞速擦了擦自己的下巴,微微眯起眼睛:“不是你帮我刮的吗?每次你都要帮我刮,却每次都刮不干净。”
何灿伸出手摸了摸他的下巴,悠闲而惬意地看着他。外面阳光正好,院子里的玉簪,桔梗和山丹开得好,芬芳逼,徐豫看着她白如凝脂的手腕,忍不住重重捏了一下,她立刻呼痛,他又帮她揉,叫她小乖乖,两像是玩游戏一般,彼此逗弄了很久。最后何灿打了个哈欠,懒懒地窝徐豫腿上闭上眼睛;“好累,我打个小盹,你不要动哦。”
“你不是刚起来没多久?”徐豫摸着她的耳廓,声音沉沉有磁性,“是不是昨晚弄累了?”
“罪魁祸首你还有点自知之明嘛!”何灿哼哼,又打了个哈欠,“最近觉得好累,好困,怎么也睡不醒。”
“如果工作太辛苦的话就不要做了,每天家看看漫画和电影,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不好吗?”徐豫的声音越发温柔,像是诱哄一般。
“不要。”何灿闭着眼睛摇头,“那太无聊了,而且还会变成黄脸婆。”
徐豫其实是有点私心的,何灿最近的精神状态不太好,还连续感冒发低烧,他很想说“为了这点小钱你有必要每天加班加点的吗?”,但知道说出口会伤何灿自尊心,所以只能婉转地提出自己可以养她的想法,何灿虽然生活比较散漫,但对现这份工作还是很认真的,要她放弃很难,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他想让她彻底放松下来,好好养身体后要一个宝宝。
他三十一岁了,周围的同事,朋友都有孩子了,迈入人生的巅峰阶段,他事业成功,有了老婆,也自然渴望有一个新生命,再说早生早恢复,他也是为何灿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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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这个阳光灿烂的午后,何蔚子的公寓,徐湛正和她一起包饺子。
两人忙乎了很久,包了蔬菜馅的,牛肉馅的,和猪肉大白菜馅的,然后放蒸锅里蒸,等到出炉的时候,饺子一个个饱满冒热气,皮还是透明的,看起来很诱,当然有好几只的馅已经破皮而出了。
空气里氤氲着厚实温暖的味道,很家常很朴实的感觉。
两面对面吃饺子,何蔚子调了一盘香醋,还放上蒜蓉和香茶做作料,徐湛咬下第一口就大赞味道正,汁多味美,何蔚子疑惑地跟着咬一口,觉得的确不错,但没有徐湛说得那么好吃。
徐湛一口气吃了十六个,何蔚子正怕他会撑着,倒了一杯水给他,他笑道:“我从小到大就很爱吃饺子,最高纪录是吃三十个,不过那是读高中时候军训,跑了五千米后饿得不行,到食堂要了三份饺子,一口气吃完。吃这方面我随我爸,我爸爱吃面食,说起来也是因为爷爷是北方人。”
“哦?”
“爷爷是辽宁,那里有个大宅子,家大业大,但他是个纨绔子弟,每天沉迷于玉石,字画和京剧,很快就将家业挥霍光了,以至于娶奶奶的时候一分钱都没有,幸好奶奶不介意,只提出一个要求,就是让爷爷陪她住s市,因为奶奶娘家在s市,爷爷答应了,就过来了。两人结婚后生了两个儿子,就是我爸和徐豫的爸。”徐湛很乐于将自己的事情当做故事一样讲给何蔚子听,“徐豫的爸,就是大伯,很聪明很有胆识,二十几岁就做材料生意了,我爸呢,按他的说法就是一直活得中规中矩,没什么大理想大抱负,做生意这种有风险的事情他不敢尝试,老实地进了国有企业。说起来徐豫随大伯,我随我爸。”
“每个人性格不同,找到适合自己的一条路就行。”何蔚子咬了口饺子,差点被汁烫到。
徐湛点头,随即又说:“不过我从小就挺羡慕徐豫的,也不是说他家境好,而是他很有勇气,也很有想法,总敢于尝试一些新鲜的事物,像他读大学的时候就开始玩股票和基金了,大学毕业那年赚了很多,他想法一直挺多的,一个念头从脑子里浮现就会去积极实践,不像我,除了学习和工作之外就宿舍里睡觉,打游戏。”
“你比较单纯嘛。”何蔚子想了想说,“也许活得比较快乐呢?像徐豫管理这么大的公司,每天要操很多心,很多项目收益也不是即时的,而你呢,一天做一个手术就是捡一条命回来,成就感大多了,也不用为了应酬喝酒抽烟,伤肝伤肺的。”
徐湛爽朗地笑了,又吞了一只饺子,说:“也是,羡慕他,但觉得我自己也不错。”
两人吃完了饺子,坐沙发上看电视,徐湛很自然地伸展手臂,搭了何蔚子的肩膀上,她微微一笑,默认了这种亲密行为。
徐湛裤袋里的手机震个不停,他选择了无视,因为害怕是母亲余筱华的来电。
这几天为了何蔚子的事情,徐湛和余筱华谈了好几次,他耐心说了很多,余筱华都不听,固执己见地认为何蔚子是坏女,徐湛被骗了,说到最后徐湛长长叹了口气,认真地说:“妈,不管您答应不答应,我就是要和蔚子一起,这事您改变不了。”
余筱华红着眼睛说:“你的意思是亲妈和那个女之间,选择了那个女?为了她不要亲妈了?”
徐湛蹙眉:“妈,她对我来说很重要,您对我来说也是很重要,为什么一定要我有一个选择呢?您为什么要用自己逼我?”
“我逼你是为了你好,现在如果纵容你,你和那个女人一起了,将来有你后悔的时候。”余筱华说,“你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一个男人,为什么选择那么复杂的女人?她已经结过婚了,曾经属于别的男人,你就完全不介意吗?以后和她出去,别人都会议论纷纷的,总有一天你会受不了的。湛湛,妈当年为了怀你吃尽了苦头,为了专心培养你辞掉了自己的工作……这一切努力换来的就是这样一个结果?你站妈的角度好好替妈想想,妈怎么能接受得了这个事实?”她说到后来声音哽咽,“你不能总为自己着想吧,总该替妈想想吧。”
徐湛丢下一句“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和蔚子一起的,您如果支持我会很开心的,但您如果不支持我也不强求,我已经快三十岁了,有感情的自主权,您现想不通我不怪你,但总有一天您会想明白什么是我真正想要的”就走了,出了门就听到余筱华的抽泣声。
何蔚子是他的梦想,也是他后面生最大的幸福,他已经离这个幸福越来越近,就算他不孝,就算他叛逆,他都不会放弃她的。
“你手机震动吧?”何蔚子剥开一只橘子,分给徐湛一半。
徐湛微笑:“懒得接,反正没啥重要的事。”
他接过了橘子,咬了一口说真甜,然后伸臂搂过了她的肩膀:“蔚子,我们计划一下将来吧。”
“将来?”何蔚子反问,“我们的将来?”
“是啊。”徐湛斟酌了一下用词后认真道,“蔚子,我是以我和你结婚为目的才你交往的,这点请你相信我。”
何蔚子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大腿:“我相信,你都说了好几遍了。”
“我妈那里会积极去做思想工作的,你别太担心,毕竟结婚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只要你愿意,随时都……”徐湛说着有些脸红了,其实他想说的是“只要你愿意,随时可以和你**去”,但想到这么仓促的求婚有些不妥,毕竟自己连鲜花和戒指都没有准备好,太草率了。
“徐湛。”何蔚子侧头对视他,“我必须实话告诉你,你和我结婚要承受很多。”
“这点我不怕。”徐湛说,“我不是那种为别人看法而活的男人。”
“包括你妈妈反对?”
“只要我过得好,我妈会接受的,她现只是一时地想不明白。”徐湛自信道,“我会继续积极做她的思想工作。”
何蔚子拨了拨头发,有些自嘲地笑了:“我真的有那么好吗?你和我一起明显是你亏大了,我承认和你一起很开心,很轻松,但是要现在嫁给你,完全不为你着想,那我太自私了。”
“如果你自私一次就好了。”徐湛轻声道。
何蔚子真没想到人生会遇到第二次求婚。多年前叶斯承向她求婚。他的求婚非常慎重,完全出乎她意料,包下了一家法国餐厅,布置了烛光和花海,他穿着成套的西服,单膝跪地求婚,她当时又笑又哭,他话音刚落下,她孩子气看着那枚钻戒,忍不住娇嗔道:那快帮我戴上呀。”然后任由他握着她发颤的手,将钻戒套入她的无名指。
现在是徐湛,而她的心情却完全不同了。
难得聪明 师小札63章
八月底,官哲哲和肖释权举行了教堂婚礼。
法国哥特式的宏伟建筑,双尖顶的两个十字架,直插云霄,给人一种非常神圣的感觉。
何蔚子很早就赶来帮忙接待客人,帮官哲哲检查婚纱和高跟鞋,以及时不时递纸巾给紧张得满头大汗的老肖。对此,官哲哲说:“看你这点出息,哪有新郎满头是汗的?”
老肖憨憨地笑:“天气热嘛。”
官哲哲睥睨他:“是你自己太胖了,早和你说这段时间少吃点,多健身,你就是不听,看你的肚子都快将衬衣扣子蹦破了。”
老肖立刻低头看自己的肚子,摸了摸说:“没有啊,我觉得挺好的,刚才照了照镜子,觉得自己今天挺帅的。”
官哲哲白了他一眼,然后视线落在不远处慢慢走来的一个高大挺拔,优雅自如的男人身上:“半点自知之明都没有,那才叫帅哥,你自己看看……咦咦咦,有点眼熟啊。”说着用手肘顶了顶何蔚子,“你前夫来了。”
作为官哲哲的校友,叶斯承自然也是受邀宾客之一,因为事先知道新郎是穿黑色西服,为了不撞衫,叶斯承穿了一身浅灰色的丝光西服,郑重地打了领结,身姿卓越,步子很稳地朝他们走来,微笑有礼地送上祝福,称赞官哲哲今天很美,老肖打趣道:“我早说了不能发请柬给叶总的,他一来,完全夺走了我的风采。”顺便向叶斯承讨教维持好身材的办法。
叶斯承和他们寒暄了一句,目光便很快落在一边的何蔚子身上,她今天穿了一条单肩的香槟色长裙,将头发盘成一个蝴蝶髻,化了淡妆,精致的五官在阳光下有种凌厉的美,修长,曼妙的身材曲线一览无遗,似乎每个角度都是优雅,华美,叶斯承看着她,眼眸逐渐有些沉迷。
何蔚子已经当他是透明人了,点了点头后就去忙了,他正要跟上去,另一位热情的宾客已经喊住了他:“这不是恒鑫的叶总吗?久仰久仰。”
“你好。”叶斯承伸出修长的手与他握了握,温和有礼。
十点整,教堂婚礼即将开始,何蔚子是坐在第二排第三个位置的,她身边是一个胖乎乎的妇人,她微笑地请妇人帮忙看管一下包包,自己去一趟洗手间,等回来的时候发现那个妇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叶斯承,他坐如钟,一手把玩着她包包上的一条流苏,她一愣,瞟了一眼其他位置都已经满人了,台上的司仪宣布婚礼开始,琴师奏乐,她只能走上去坐下,叶斯承将包还给她,她沉默地接过。
神父开始主持婚礼。
“上帝所配的人便不可分开。这一生一世的爱情,因为今天而完美。”
“你们彼此互相都负有责任和义务,无论何种艰难险阻,你们彼此的爱不应有一丝一毫的减损,直到死亡那一刻的分离。”
“作为上帝的孩子,遵从你们圣父的教诲,你们的婚姻会坚如磐石。”
神父的声音浑厚,沉稳,一字字说得很慢,何蔚子低头,闭上眼睛,感受这神圣的一刻,为新人祝福祈祷。
缓缓睁开眼睛,便感受到一股无法回避的胶着目光,她侧头,发现叶斯承直直地看着她,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一秒便移开了。
叶斯承不动声色地靠近了她,丝质西服的触感贴在她手肘上,凉凉的。
“你今天很漂亮。”他的声音沉沉中透着一点愉悦,“比在场的其他女人都漂亮。”
何蔚子懒得理他。
叶斯承完全不识相一般,继续说:“我突然想起你穿婚纱的样子。六年前的你,还是一个动不动会脸红的小女孩,漂亮得让人心动。”
他声音低低沉沉,像是沁凉的水一点点传入何蔚子的耳畔,让她想起自己当年大婚的样子,当时她的确是一个动不动会脸红的小女孩。
“蔚子。”他伸过手来,修长,骨骼雅致的手覆盖在何蔚子的手背上。
何蔚子立刻抽出手,小声道:“你自重一点。”
他也从善如流,不再动手动脚了。
教堂婚礼结束后,新人和众宾客在花园里用餐,金色的香槟从香槟塔上倾泻而下,每一个气泡都充盈着幸福。官哲哲和老肖手拉手地逐桌敬酒。
何蔚子低头切羊排的时候,叶斯承递过来一盘处理好的黑螃蟹肉:“你爱吃的。”
“谢谢。”何蔚子敷衍道。
本来他们中间隔了一家三口,但因为那顽皮的小男孩坐不住,硬拉着父母去玩秋千,他们走后,何蔚子和叶斯承中间就隔着两只包而已,叶斯承举杯和人交谈,时不时地将目光落在何蔚子身上,看到有何蔚子喜欢吃的食物就帮她取一些。
旁人看着他们这么“亲密”的互动,心里猜测纷纷,但嘴上都没有说话,也是,谁都不会那么不识相,大声质疑“你们不是离婚了吗离婚没有变成冤家仇敌还那么平和相处还夹菜含情脉脉这是闹怎么样啊?”
用完餐,大家自由活动,何蔚子拿着一只相机四处照相,一片质地有些冰凉的布料掠过她的手臂,她几乎不用回头,就知道叶斯承又跟上来了,她不禁蹙眉,回头不耐道:“你干嘛总是跟着我?”
“你交男朋友了?”他问。
“你消息倒是挺灵通的。”何蔚子讽刺地笑了笑。
“是我对你比较关注。”他贴近她的身边,和她站在一起,她手里未关闭的相机屏幕上立刻显示出两人的身姿,“很不错的小男生,受过良好的教育,有一份神圣的职业,为人单纯。”他说话时候气流流动在何蔚子的脖颈上,带着葡萄酒的醉人香气,“不过并不适合你。”
“你管得太宽了吧,适合不适合是我自己决定的。”何蔚子说,“你不会还当自己是我什么人,有监管我的权利?反射弧会不会太长了?”
说话间,何蔚子小包里的手机响起,她拿出来一看,是徐湛的电话,接起一听,徐湛心情很好地问她在婚礼上吃了什么,累不累,她正要回答,叶斯承一手已经搭在她肩膀上,说了句:“蔚子,抽奖时间到了,我们去碰碰运气。”
声音不重,却带着一种威严,电话那头的徐湛沉默了片刻,何蔚子立刻说:“等我回家再回你电话。”
挂下电话,何蔚子转身就走,叶斯承挡在她面前,她使劲一推,他如泰山一般纹丝不动,她抬起脚往他脚上狠狠踩了一踩:“别挡着我。”他忍痛笑了笑,挪开了身子,她飞快走回去,他缓缓跟在她后头。
何蔚子运气平平,只抽中了一只粉色的新娘娃娃,叶斯承是整场的幸运儿,抽中了一等奖,奖品是一台笔记本电脑,在众人欢呼声中,他拿着奖品走到刚才去玩秋千的那小男孩面前,温柔地说:“叔叔用这个和你换你手里的娃娃好不好?”
那小男孩手里拿着的是一只黑色的新郎娃娃,他本来就有些嫌弃这只新郎娃娃,一心盼着能中头奖,现在一听叶斯承愿意将笔记本让给他,他乐坏了,赶紧点头。
叶斯承轻松地拿过了那只新郎娃娃,走到何蔚子面前说:“看,我们的是一对了。”
何蔚子用一种“你有病吧?”的目光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将手里的新娘娃娃送给边上一个穿粉色蓬蓬裙的小女孩。
叶斯承扬眉,随即也将手里的新郎娃娃送给那小女孩。
小女孩开心地说:“叔叔,你和那位阿姨是夫妻吗?”
叶斯承想了想说:“我们看起来像是夫妻?”
小女孩点头,伸出圆圆短短的手指说:“你们在闹别扭,和我爸爸妈妈闹别扭是一个样子的,爸爸说只有夫妻才会闹别扭。”
叶斯承俯身摸了摸她的脑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烫金的红包送给她。
小女孩得瑟地接过,笑着说谢谢,没过多久,那小女孩的母亲走过来,好气又好笑地说:“宝贝儿,来之前妈妈已经叮嘱过你,说话要有礼貌,要尊重人,你刚才怎么直说新郎的爸爸头发很少呢?”
小女孩扁嘴。
“你不能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在这种场合一定要挑对方喜欢的话说,懂不……你手里怎么有个红包?”
小女孩得瑟道:“是一位帅叔叔给我的,他说我嘴巴很甜。”
……
手机铃声响起,叶斯承接起一听,对方说已经找到江怒了。
“将他关好了,可以让他吃点苦头,但别弄死他。”叶斯承冷静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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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式婚礼一直持续到晚上九点多,何蔚子忍不住困意提前离席回家了,叶斯承见她离开,却无法脱身,周围不少宾客认出他来,纷纷上来敬酒,攀谈,他始终带着微笑,听着他们的恭维,淡淡地说不敢当。
何蔚子回到公寓,发现徐湛的车子就停在楼下,他趴在方向盘上,耳朵里塞着mp3,见她回来立刻摘下,笑着下车,手里拎着一碗热馄饨:“蔚子,我给你送宵夜来了。”
“你总是这样,我会变成肥猪的。”何蔚子笑。
“我想将你养胖。”
两人上了楼,徐湛问她婚礼怎么样,何蔚子陈述了一下,他点头说教堂婚礼的确挺浪漫的,值得考虑。
何蔚子瞅到他手背上贴着一个ok绷,疑惑:“你受伤了?”
徐湛低头瞅了瞅,说:“小伤,没事。”
“怎么回事?”
“哦,削苹果的时候不小心割到了。”徐湛漫不经心地说。
就在今天下午,他又回家了一趟,做余筱华的思想工作,余筱华又气又急,竟然说出口:“你要是再执迷不悟,我就去政协找李沐,让她好好教育一下她的女儿!”
当时徐湛正在削苹果皮,听到余筱华的威胁,心里一急,刀子歪斜,在手背上划出了一道口子,鲜血立刻渗出来,余筱华一怔,赶紧拿来医药箱,急着帮他包伤口,他握着那把刀,插-在了苹果上,轻轻地说:“你要是去找蔚子的妈,就是要我这条命。”
余筱华震惊,片刻后才反应过来,不可置信地摇头:“湛湛,你怎么和中邪一样了?心里除了那个女人就没别的了?”
“我非她不娶。”徐湛坚定道,“无论您怎么反对。”
“你的意思是你不要我这个妈了?”余筱华面色泛白。
“妈,做人做事都是要讲道理的,你如果去蔚子她妈妈面前闹,我对您再没有可说的了。”徐湛说,“还有,如果您一定要我在您和蔚子之间做一个选择,我选蔚子。”
……
作者有话要说:霸王太多了,肥札桑心了!肥札要报复!
蔚子:怎么报复?
肥札拿起叉子。
蔚子:你要干嘛?别将霸王多的原因推给我!找自身的问题!
肥札很勇猛地将叉子举高,然后插入自己心窝口……
蔚子瞪大眼睛:原来是自虐……好烂的招数……顺扁踢了踢倒地的肥札,死了木有?
说点啥吧……
难得聪明 师小札64章
江怒被关在黑压压的仓库里,这些日子来他的身体被毒蚊子喂饱了,这种毒蚊子是西南地区的品种,咬下去没有感觉,但几秒钟后就会起一个又红又肿的包,且不是痒那么简单,那是一种类似牛毛针在皮肤里流淌的感觉,痛觉慢慢加深,他被抓来后剥光了衣服,几百只毒蚊子在他身边飞来飞去,因为手脚被捆住无法动弹,他被折磨得只剩一个皮包骨了。
叶斯承进来的时候就闻到一股尿骚味,借着光低头一看,江怒失禁了,边上浑臭的一堆。
“叶总,你说该怎么处理他?”旁边一个皮肤白白的穿着花衬衣的男人递上一根烟,拿出打火机给他点上。
猩红的一点映在叶斯承冷峻的脸上,他打量了一下狼狈不堪的江怒,说:“你们花样不是挺多的吗?一套套轮着来,不过看他这幅可怜样,留一只手好了,还能拿个饭碗讨饭吃。”
江怒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这些日子来他只进了一点水和食物,身上被毒蚊子咬得千疮百孔,半点力气都没有,已经像个死人一样瘫在那里,耳朵嗡嗡直响,意识也逐渐模糊,他觉得这样也好,至少感受不到痛苦,闭上眼睛一了百了,谁知在他慢慢昏睡的时候,耳畔传来一击剧烈,先于感受到痛苦的是听到骨骼裂开的清脆分明声,随即零点一秒后,他嚎叫了一声,彻底陷入了昏迷。
叶斯承俯身,居高临下地看他,然后将手上的烟头捻在他脸上,声音不重却带着一种威严,眼眸底出现一抹杀意的狠戾:“就凭你也敢动她?你死一万次都……难消我心头之恨。”随即命令周围的人用冲水枪和辣椒水将他弄醒,弄醒后再来第二记。
反复三次后,江怒的一手,两脚都断了,整个人趴在那里像是一条软绵绵的虫子,半点生机都没有。
“叶总,答应五哥的事情……”边上的男人小心翼翼地说。
叶斯承站如松,左手摸了摸右手的袖口,说:“我会说到做到。”
-
而在另一边,舒达投资管理公司的袁小圆这几天眼皮跳得非常厉害,作为一个放贷的女人,她有比一般商人更强的警觉。江怒和高仇闹翻后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也没有和她联系,她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这段时间谨言慎行,将黄历本和平安符随身携带在包里。
江怒的事情说起来她是要付一部分责任的,酒厂仓库暴力扣人的违法行为被媒体曝光后,牵扯出了制造假酒的事情,惊动了公安局和工商局,酒厂被查封的同时又发现了底下酒窖偷藏了大量毒品和走私的玉石,江怒连夜就逃了,躲在郊区的一个农民房里,打了电话给她,说自己偷藏毒品和玉石的事情被老大高仇发现了,高仇要他的命,他怒骂了一堆娘,她又急又慌,当下就是推卸责任,说这事是恒鑫总经理何蔚子搞出来的,是何蔚子派了记者暗访酒厂,何蔚子早就知道酒厂藏有毒品和玉石的事情,因为恒鑫要创建工业园,需要圈地,江怒占据的酒厂和农田挡了她的道,她是有备而来,步步为营,最后一招致命。
其实袁小圆这番话也不是她特地为污蔑何蔚子而说的,自从上次那事后,记者迅速曝光酒厂黑幕,她越想越觉得这是何蔚子精心下得一个套,首先何蔚子为什么要帮那个叫做程锦真的女人出头?她事后调查过她们之间的关系,发现何蔚子和程锦真以及她弟弟程嘉烨是没有特别利益关系的,以何蔚子这样城府深,手腕多的女人不可能来充当正义使者谴责舒达暴力催债的,所以她猜测何蔚子此举显然是有更深的目的,为了找到舒达扣人的具体位置,她按猜测派人去调查了一番,果然得知恒鑫要创建工业园的计划,工业园不是一个简单的项目,各方利益牵扯很严重,需要圈地,而恒鑫的目标就是西北郊区的那块地,那块地的中心位置有酒厂,有农田,有纺织厂,基本都和江怒有关系,她知道这个事实后坚信何蔚子的目标是剥去江怒在那块地上的主导权。
商场上这种事情略见不鲜,阴谋阳谋,每天都在发生,何蔚子这样的做法太常见了。
所以在江怒来电话后,袁小圆就将自己认定的真相告诉他,他已经是亡命之徒,什么都干得出来,便找人去对付何蔚子,自己在袁小圆的安排下逃到云南边境小城去了。
只是,已经过了很久,江怒都没有和袁小圆联系过,袁小圆偶尔打他的手机,都是关机状态。她有了不好的预感,这些天眼皮狂跳。
终于熬到晚上七点,袁小圆坐电梯到了底下车库,拿出车钥匙走向自己的雅阁时,背后一阵冷风,她脖颈的寒毛都竖起来了,刚要回头,已经被两个虎背熊腰的胖男人扣住,她疯狂地喊救命,但地下车库的监控系统已经被来者故意损坏,她的呼叫无人听见,其中一个胖男人动手剥她衣服的时候,她心跳都要静止了,下意识觉得自己要被侵犯,挣扎得更厉害了,不过两个男人只是将她衣服剥光,手脚捆上麻绳,扔在水泥地上,拿出相机对着她连拍了十几张照片。
最后,其中一个男人拿出水彩笔在她脸上和身上都写上了羞辱性的脏话,伸手拍拍她的脸蛋:“肥婆,以后说话要小心点。”
袁小圆恐惧地发颤:“你们是谁?!你们要对我做什么……”
话还没说完,她嘴巴里已经被塞进一团男人内裤之类的东西,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那男人揶揄地笑:“放心,只是给你一点教训,让你管好你这张烂嘴。至于你这对肥肉,兄弟真没兴趣吃。”
袁小圆以非常受辱的姿态被丢在那边,两个男人悠闲地离开了,边走还边肆意地笑:“没想到江怒的口味这么重,这样的肥婆都咽得下去……”
2
西北郊区的工业园举行奠基暨项目开工剪彩仪式在s市隆重举行,作为投资方的恒鑫的十名高管都参与了剪彩仪式,叶斯承和何蔚子站在一起,并排并地拿着剪子,往红色的绸布上一剪。
现场来了很多人,民众像是看热闹一般,摩肩接踵。
徐湛也开车来了,他一是对这样创新型模式的工业园有些兴趣和好奇,二是知道今天何蔚子会出席剪彩仪式,他单纯想来看看她。他插着口袋站在下面,目光穿过层层人群,投向台上穿着紫罗兰套装,举着香槟酒的何蔚子,感觉有些遥远,因为他看见何蔚子身边的叶斯承,他们并排并站在一起,微笑地和**,主办方,还有其他大中小企业的高管敬酒,寒暄。
不得不说,他们很般配,一样优秀,一样外貌出众,他们是恒鑫的创始人,对于恒鑫今日的成就有着父母般的骄傲,他们默契十足,一举一动都有相似处。
徐湛撇过脸去,将内心的焦躁强压下去,他告诉自己,不管他们怎么般配,他们就是分手了,何蔚子和叶斯承没有私人关系了,现在何蔚子的男朋友是他,他应该有自信,相信何蔚子会把握好分寸的。在追求何蔚子之前,他就感受到叶斯承带给他的压力,但是那又如何呢?他会比叶斯承对何蔚子更好,他可以为何蔚子付出更多。
何蔚子是他的梦想,是他的幸福,是他值得追求一辈子的女人,因为她,他按部就班的人生发生第一次错位,但她如此美好,就算为她疯狂,叛逆到底又如何呢?即使让他为之放弃所有,家庭和事业,他都……会去尝试。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球鞋,双手插在口袋里,周围是鞭炮的嘈杂声,但他心很静,很澄澈,只有一个念头,再难也要坚持。
就在昨天,徐双泉来宿舍看他,和他谈了很多,他很坚定地表达了自己的态度和看法,徐双泉没有反对却也没有赞成,只是很柔和地说:“徐湛,你已经成人了,爸不会将自己的想法强制给你,但你始终是爸的孩子,爸必须给你一些建议和引导。你和何部长的女儿差距比较大,这个差距不单指的是经济和社会身份,而是你们的年龄,性格以及感情经历。”他说着叹了口气,“你如果一定要和她一起,会承受很多压力,包括世俗的看法,旁人的偏见,爸相信你会坚持自己的,但爸始终不忍心你这么辛苦。再者,她始终是恒鑫的总经理,和前夫还有合伙人的关系,虽然是公事公办,但也需要常常要碰面,在一起商量事情,出双入对的,会造成不断的误会。”
“爸,这些我都慎重考虑过,我有这个心理承受力。”徐湛摇头说,“您可能不知道蔚子对我来说有多么重要,我曾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接近她,现在我真的很幸福,不会放弃。”
徐双泉无奈地笑了,直言:“爸其实也是有私心的,希望你有一份简单纯粹的感情,有一个和你条件对等的女孩,和你互相爱护,互相尊重,一起开始人生第一份爱情,一起创造美好生活,那样也会轻松自在很多。毕竟,人生最美,最单纯的就是第一份感情,爸很想对方能给你这样的单纯和美好。不过你真的喜欢她,爸不会反对。”
“谢谢您理解。”
“至于你妈那边,我看是很难。”徐双泉实话实说,“不是我帮你妈说话,这件事对她而言太意外,太沉重了,她这几天情绪不好,吃也吃不好,晚上睡觉辗转难眠,你如果要说服她必须好好说话,不要闹脾气,毕竟她是你妈,生你养你,将半辈子的心血都花在你身上的亲人。当年她为了怀你前后做了四次通输卵管手术,那个痛不是常人可以忍受的,我都劝她算了,不要做了,大不了不要孩子,她硬是坚持做了一次又一次,一点眼泪都没流,你是早产儿,出生只有四斤,被送到保温箱,她就撑着自己身体走过去,隔着玻璃看你,对着你一声一声地说,妈妈在这里。她非常爱你,为了你可以牺牲自己,你那天说的话伤到她了,你走了后她愣在那里半天都没有说一句话,人一下子老了很多。”
徐湛眼睛红红的,声音有些暗哑:“我会好好孝顺妈的,蔚子是一个好女人,只要妈敞开心胸接纳她,会真正清楚她是什么样的一个女人,她一定会和我一样孝顺妈的。”
徐双泉点头,喝了口茶。
“爸,还有一件事帮帮我,妈这人的脾气比较急,我很怕她一时冲动去找蔚子的妈,您得帮我劝劝她。”徐湛说,“蔚子很重视她的家人,她的家人是她的底线,我不能让妈伤害她家人。”
“好,我不会让她去蔚子妈那里闹的。”徐双泉说,“其实她也就是说说,知道如果去闹就彻底失去你了,她也挺顾忌这点的。”
……
此时此刻,徐湛抬头,看见台上的何蔚子,她抿了一口酒,持着玻璃杯准备下台,站在她身后的叶斯承很自然地伸出手臂护着她,帮她挡开了人群。
两人前后下了台,坐在下面第一排的宾客椅上,叶斯承边鼓掌欢迎领导致词,边靠近何蔚子,低声沉沉地说:“你和那个医生是认真的?”
何蔚子转着酒杯,垂眸看着杯子里盈盈亮亮地液体,说:“你如果想知道,我告诉你,他的确是我男朋友。叶总,你未免管得太宽了,这样酸溜溜的语气我会误认为你在嫉妒。”
叶斯承无声地笑了,阳光打在他脸上,显得他坚毅的面部线条变得柔和,他手掌按在自己大腿上,保持认真听讲的姿势,片刻后说:“是,我在嫉妒,很嫉妒。”
她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只是听见他发出的动静本能地侧头,他靠过来,身上的冷香直窜入她的鼻子,在她未反应过来时,耳垂上有微凉的触觉。他伸手在她的耳垂上一捏,微笑道:“你的耳坠歪了。”如此亲密的距离,亲昵地姿态,被记者用相机拍下来,固定在一刻。
叶总伸手爱抚何总的耳垂,目光温柔,像是忽略了全世界只看见她一人。像是……*?像是……晒恩爱?
还是交给众八卦新闻报的记者来添油加醋吧。
隔天何蔚子看见报纸上的照片,又气又恼,想了想还是算了,将之放在一边,刚喝了口茶,浏览网络,手机就响起了,是一个未存得陌生电话,接起一听,是袁小圆。
袁小圆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然后冷静道:“何总,如果有什么得罪之处我向你道歉,请客吃饭都可以,要我上门赔罪也行,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
何蔚子疑惑:“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袁小圆倒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算我求你,请不要将那些照片公开……请给我留一个余地。”
电光火石之间,何蔚子似乎明白了什么,顺着她的话说:“对,那些照片真够精彩的,我已经珍藏好了,如果你下次要对付我,我也可以接招啊,对吧。”
说完,她挂下了电话。
袁小圆狠狠骂了句娘,她光着身体被捆绑在车库里整整一晚上,隔天写字楼的不少男男女女都目睹了她的丑态,各种夸张的猜测都有,但一致认为她被侮辱和侵犯了,作为一个女人,她恨不能挖个地洞钻进去,但冷静下来后考虑的还是那些照片,如果那些照片流传出去她还有什么脸做人?
她想了想发了短信过去。
“何蔚子,我不敢惹你了,求你放我一条生路。还有,求你帮我和叶总说一声,我真的不会再乱说话了,我发誓。”
何蔚子发过去一个呵呵就没再理会了。
下午开会的时候遇到叶斯承,她看了他一眼,顺口问:“你找人拍了袁小圆的照片?”
“我不记得做过这样的事情。”叶斯承语气平平,完全没有惊讶,缓缓合上了文件夹,“有人搞错了吧。”
何蔚子认真地看着他,心下立刻明了,片刻后说:“我应该不会对你说谢谢。”
他微微俯首,深而坚定的眼眸闪过一丝柔和:“蔚子,我不需要你的任何谢谢,何况我真的没做什么。”
他说着抬臂,几乎是本能地在她发顶轻轻落下,短暂地,温柔地摩挲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o小o被虐了,开心。
~\(≧▽≦)/~啦啦啦
勤快的鸟儿有虫吃,勤快的作者有啥捏?
难得聪明 师小札65章
周末,何蔚子和何灿回家和父母团聚,李沐亲自下厨烧菜,两姐妹在边上打下手。
“徐豫呢?”何蔚子摘着菜问。
“本来要一起来的,临时被一个朋友叫去打球了。”何灿说,“我让他打完球后过来。”
“最近工作还顺利吗?”
何灿立刻大诉苦,说每天都很累,姚胖已经彻底疯了,组里每个人都没有午休时间,她每天回家都腰酸背疼,早上怎么也睡不醒。
李沐一边炒菜一边叮嘱她们多多注意身体,千万别累坏了,何灿笑着答应,随手从口袋里拿出一包话梅,取出一颗塞进嘴里,顺便分给何蔚子,何蔚子吃了一颗后整张脸都皱起来了:“这太酸了吧。”
“我最近就爱吃酸的。”何灿说,“酸菜鱼,酸萝卜,酸黄瓜,酸橘子。”
李沐做了五六个家常菜,端上桌子,何之愚放下报纸,笑着说:“吃饭了,都坐下。”
四人难得地围在饭桌上吃饭,像是很多很多年前,那时候何之愚还没有现在这么忙,何灿读初中,何蔚子读高中,每到六点,万家灯火的时候,一家四口就围在桌子前吃饭,何灿还一边吃饭一边看动画片,心不在焉的,两姐妹还会为了谁夹最大的一块排骨而争论。
往事像是昨日一般重现,也像是面前这碗白米饭一般温暖,双手贴上去暖暖的,很实在的幸福。
只是饭桌上发生了一个小插曲,何之愚读了一条社会新闻给她们听,听完后何灿发表意见,何之愚不同意,两人斗起嘴来,结果越说越认真,何灿放下筷子说:“说到底您就是封建思想,跟不上时代的进步,要是人人都和你这样守旧,社会文明谈何发展?”
何之愚没拿她的话当回事,哼了一下说:“新潮有什么好的,脱离了制度的自由是邪门的自由,你们年轻人的思想大多偏激,一副喊自由,喊民主,喊这个解放,哪个不许歧视,如果法律法规按你们想法定制,社会越来越乱,甚至越来越病态。”
何灿又和他争执,两人各执己见,互不相让,最后何灿闹了点脾气,提声道:“是啊是啊,您都是对的,您是上帝,有主导权,谁不听您的您就灭掉谁,行了吧。”说完,她起身去厨房,吃何蔚子带来的草莓。
剩余三人依旧吃饭,聊天,气氛很好,何灿忍不住越来越气,狠狠将草莓塞进嘴里啃。
过了很久,何蔚子才端着盘子进来,哼着小曲洗碗碟。
何灿蹙眉,嘀咕:“你们都是一国的。”
“什么?”
“你,妈妈,爸爸都是一国的,我是另一国的,从小就这样,家里大小事都是你们决定,我连投票权都没有,我的想法都是幼稚,欠妥的,你们都是成熟理智英明威武的。”何灿气呼呼道。
何蔚子莞尔,看了看腮帮子鼓鼓的何灿,忍不住道:“生气了啊?”
“我有什么权利生气,你们都不拿我当回事。”何灿小声说。
“你是我的宝贝妹妹啊,我怎么不拿你当一回事呢?”何蔚子哄道,“草莓不就是特地买给你吃的吗?”
“表面功夫。”何灿撅起嘴巴。
何蔚子失笑:“你呀,别太较真了,不就是一则社会新闻吗?每个人看法自然是不同的,有什么好争出胜负的?难得大家聚在一起吃饭,何必为了一点小事闹情绪呢?”
“我没闹情绪。”何灿平静地说,“从小到大,你们都没真正尊重过我,小学要报游泳班,爸爸不同意,高中学文理科,你说最好选理科,大学报专业也是我经过和爸爸斗争无数次后才如愿以偿选择了自己喜欢的。你们总拿我当孩子,什么大事都不和我商量,还记得房阿姨吗?她女儿结婚的时候,你们讨论送多少钱合适,我说送两千差不多了,妈妈立刻嘲笑我说我不懂现在的行情。”
“这么芝麻绿豆的小事,你都念念不忘啊?”何蔚子惊讶。
“大小事太多了,你们都当我不存在似的。”
何蔚子放下手里的活,摘下手套,走到何灿身边,摸了摸她的脑袋:“你要这么想,烦事琐事我们都解决了,你乐得轻松啊,爸爸妈妈也是看着你太单纯才会管得紧一些,本质上是因为太在乎你。”
“所以,爸爸去找程嘉烨说话,这事是对的?”何灿反诘,“他有没有尊重过我?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想法?程嘉烨当年是我的男朋友,我们感情很深,他那时候发生了那么多事,本来就很困难了,爸爸还和他说那些难听的话,是要将他逼死吗?逼死他拯救我?!”
何蔚子一愣,随即说:“好好地干嘛又提起程嘉烨?你今天情绪太激动了吧。”
“我说的是实话,爸爸是封建主义加个人主义,顺他者昌,逆他者亡。”何灿不满。
“行了,别总抓住爸爸当年的错误不放了,爸爸也是为了你好,你现在和徐豫生活不是很幸福吗?”何蔚子柔声说。
“是啊,我现在很幸福。”何灿有些自嘲道,“徐豫会赚钱会养家会照顾人,我有什么可不满足的?重点是徐家家境也是你们满意的,是吧?”
何蔚子蹙眉:“我们看好的不仅是徐豫的家境,而是徐豫这个人本身,他成熟稳重,可以包容你的缺点,可以细致地照顾你,重点是他对你的感情很深,这些才是爸妈欣赏他的真正原因。”
“是吗?”何灿说,“要是徐豫也有一个因为经济犯罪而入狱的爸爸,也欠债累累,你们估计早就跳起来反对了。”
何蔚子双臂抱胸,有耐心地说:“你做这样假设根本没意思,假设就是不存在的。就算爸妈是被徐豫的硬件吸引了,那也正常,哪个父母面对徐豫这样的女婿会不动心?但是爸妈绝考量徐豫绝对不只是看他的家境,所受的教育,职业,赚钱能力,还有他的品质,他的性格,以及他对你怎么样。”
“所以。”何灿侧头,吸了口气,很认真地看着何蔚子,“你们都没有考虑最重要的一点,我爱不爱他。”
何蔚子刚想说话,心余光看见徐豫的影子从厨房门口走过,立刻压低声音说:“你别说了,徐豫好像已经来了。”
何灿的心顿时漏了一拍,快步走出去一看,徐豫果然站在客厅里,将带来的礼物分给二老,李沐笑着为他泡茶,何之愚更是心情很好地邀他下盘棋。
徐豫带着微笑,很礼貌地和二老问好,他身后的门还没有关上,显然是刚进门。
何灿心想,他刚才经过厨房?有没有听到自己说的那些“糊涂”话?
应该是没有吧?
何蔚子也上前和徐豫打了招呼,问他最近公司有什么大项目,徐豫也反问她关于恒鑫在新加坡建立分公司的事宜。
大家热络了一番后,何之愚已经迫不及待地摆好了棋盘,要徐豫和他下棋,徐豫坐下,将衬衣袖子微微卷起,修长的手指捏起第一枚黑子。
两人下了四盘棋,其他人就在边上看着,何蔚子偶尔还能评价一番,何灿完全不感兴趣,心里想的始终是刚才徐豫有没有听到她说的那些“糊涂话”?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也许是近日来的工作压力太大,她心情起伏很厉害,有些焦躁,有些烦闷,说话也不经大脑思考,说了后就后悔。
“灿灿,你说爸和你老公,谁会赢啊?”何蔚子笑着问。
何灿回神,垂眸看棋盘,想了想说:“现在白子多,应该是白子这方会赢吧。”
何之愚大笑:“我是白子,徐豫让着我呢。”
徐豫浅浅地笑,声音平稳好听,让人有说不出的舒心感:“我下棋最不喜谦让了,何况灿灿在,我输了也丢脸,自然是拼尽全力下的。”
结果四盘棋,何之愚赢了三盘,他心情大好,笑声爽朗,一直怪徐豫在让他。
一直待到下午三点多,徐豫接何灿回家了,坐在车里,一路上何灿都有些诚惶诚恐,脑子里纠结一个问题,他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的糊涂话?有还是没有?
徐豫面色平静,缓缓地开着车,偶尔侧头看她一眼,发现她面色实在纠结得可怕,怕她再纠结下去五官要错位,忍不住道:“你便秘?”
“才没有。”何灿想了想说,“徐豫,你刚才听到我在厨房里和姐姐说的话了吗?”
“什么话?”
“就是我在和她说的一些话。”
“哦,断断续续听到了几句。”
何灿立刻心跳如擂,小心翼翼反问:“你听到哪一句了?”
“听到你说,当初因为你们全家人看中了我的家境和财力,逼迫你嫁给我,完全没有考虑到一个事实,那就是你不爱我,以至于造成你现在深深的遗憾和莫大的痛苦。”徐豫语气平静,脸上没有半点波澜。
何灿:“……”要不要听得那么清楚啊?总结得那么精辟?貌似她也不是这个意思吧。
“我耳朵很好,应该没有听错。”徐豫又加重语气说了句。
何灿颤抖:“我我我我我刚才说说说的是糊糊糊涂话,你你你千万不要要要当真真。”
“别结巴。”
“徐豫!”何灿立刻表决心,恨不得跪地叫大人原谅我,“刚才我说的都是混账话,事实是我和你生活很幸福。”
徐豫侧头瞟了她一眼,淡定道:“你的表情很勉强,像是吃了一道没放糖和醋的糖醋丸子。”
何灿囧:“……”
回家后,何灿就如小媳妇一样跟在徐豫身后,亦步亦趋,叫着老公,老公。
“你要怎么样才肯相信我刚才所言非实?”何灿双手合十,“人都有抽风的时候,会说出脑残的话啊。”
徐豫往沙发上一坐,拍了拍自己大腿:“坐上来。”
何灿乖乖坐上去,任由徐豫双臂将她箍住,他温热的呼吸流动在她的脖颈,缓缓地顺着她的头发:“结婚的时候,你对我是什么感情我很清楚,这是我自愿的。灿灿,有时候我真的遗憾太早认识你,以至于你一直将我当成哥哥,而不是别的男人。有段时间我觉得做你哥哥也不错,只要能照顾你,保护你就好,后来发现那是自欺欺人。因为哥哥不能始终陪在你身边。”
何灿静静地听。
“哥哥也不能做坏事。”徐豫漫不经心地一笑,眯起眼睛,手流连在何灿裙子的腰带上,“像这样将你腰带解开。”
何灿脸微微发红。
“想占有,想融合,会嫉妒,会难受。”徐豫一字字地说,拿起何灿的手亲吻她的手背,“我对你的感情做不到单纯。我不想做你哥哥,想做你的男人。”
何灿的心跳扑通扑通的,几乎是要跳出来了,好半天才忸怩地挪了挪臀:“你现在不就是我的男人了吗?”
“那你呢?你意识到自己是我的女人了吗?”徐豫收紧她的腰,将她整个往自己怀里贴,发现她永远是那么娇小柔软,可以一把将之牢牢搂在怀里。
何灿深深吸了口他衬衣里的云烟味:“我一直清楚啊,徐豫,嫁给你我很幸福,真的很幸福。”
“愿不愿意帮我生个宝宝?”徐豫低头狠狠在她脸颊上一吻。
何灿顿住,不知为何,听到宝宝两字就本能地胸闷气短,心跳加速,感觉很不舒服,小声道:“我现在还没准备好。”
“好,等你准备好。”徐豫沉吟片刻后打趣说,“但别让我等太久,男人年纪渐长,蝌蚪的质量会越来越差。”
“……”何灿囧,随即肚子咕噜噜叫起来,咽了咽口水,“徐豫,我想吃酸萝卜和醋溜鱼。”
作者有话要说:又有争执了,为了叶斯承百年不变的争执,从开始到现在……每章必争…请peace一些吧……说到底这只是一个,真的不必太纠结。每次看到大家纠结,我也纠结,也挺愧疚,可能我神经比较粗,我看文不太会太带入自己(这是我的错tt。。),有些朋友比较可爱,会比较深入,谢谢你认真阅读,但实在不需要太纠结了啦!文文就是这样,每个人看文角度是不同的,你保持自己就好了,不需要改变他人的想法。
平和一点,我也可以更勤快地更文嘛!跪求了,看在俺的更新速度上可不可以平和一点,至少不要每章都很激动%>_<%……(纳尼?更新不是责任吗?)
肥札拍胸脯:是的,是责任,伺候大家是俺的责任。
(今天不是小剧场,赶肥札下台――)
最后,再次重申我不会改变设定和结局,一切从开始已经定局,不会改变,无论再猛烈的质疑。
写文必须按照自己的想法走,虽然取悦不了所有人,至少对自己而言,无愧于心,没有失败。
最后还是建议,请平和一点,你的平和是我最大的支持和鼓励。我愿意为你的尊重和平和非常认真写完,为你努力,干巴呆!
难得聪明 师小札66章
何灿怀孕了。
她小解的时候发现了一点血,那殷红的一抹,神经再粗的女都会猜测是怎么回事,她冷汗直流,下午就请假去了医院做了检测,因为排队做检测的很多,快到四点才轮到她,医护员说结果需要明天下午才能出来。
隔天下午,何灿拿到了检验结果,确实是怀孕了。
何灿非常恐惧,那一刻她胸闷得慌,像是透不过气来一样,难受得不行,手掌上都是密密的细汗,整个脑袋发胀,有短暂的空茫,她潜意识排斥和抗拒这个事实时,徐豫打来了电话,很温柔地问她哪里,刚才为什么不接电话。
何灿喉咙发干,过了一会才艰涩地说:“徐豫,怀孕了,好害怕。”
“哪家医院?待那里别动!”徐豫提声,声音有些急促,又重复了一遍,“别走开。”
徐豫赶到医院,看见何灿正坐绿色的一排休息椅上,低着头,双手搁膝头,看上去像是一个情绪很低的孩子。他径直走过去,何灿看见他的皮鞋正要抬头,整个已经凌空,她被他狠狠抱了起来转了两圈,然后低头亲吻她的脸颊:“灿灿,都不知道有多兴奋。”
何灿晕乎乎的,随即看着徐豫亮亮的,带着准父亲般喜悦的眼眸,喉咙像是卡住一样,过了好半天才说:“徐豫,不想要这个孩子。”
……
这晚上,徐豫和何灿谈了很久,准确的说是安抚她的情绪,温柔耐心地开导她,告诉她第一个孩子的重要性,他有多么重视这个孩子,以及孩子是上天赐予父母最好的礼物,何灿始终摇头,喃喃道:“徐豫,得了恐孩症,现很紧张,很烦躁……而且医生说有先兆流产的症状,不太想要他。”
“只要们认真对待这个生命,好好照顾他,他一定会健康平安出生的。”徐豫搂住了何灿,叹气,“灿灿,如果有心理障碍陪去看心理医生做辅导,这是可以解决的。相信,们没有理由不要这个孩子,他是们的孩子。”
何灿手掌里的汗越来越多,情绪越来越烦躁:“真的没有做好当妈妈的准备啊,才二十四岁,不想这么早要孩子。徐豫,真的没办法……”
“明天就带去看心理医生,给做辅导。”徐豫的声音温柔又坚定,“一切问题都是可以解决的,但是孩子是必须要留下来的。”
“为什么要逼?”何灿冲口而出,额头上的汗水沁出来,“现提到孩子两字就胸闷心跳快,还出汗,真的没有准备好,还有工作,还有一堆事,这个孩子不的规划之内,他是个意外,前几天还说愿意等想要孩子的时候再要,现为什么说话不算数?”
徐豫说:“就算他是个意外,也不许扼杀他,他是一个生命,是属于和最珍贵的东西,就算以后再有孩子,也不如他这么珍贵,因为他是第一个。”
何灿沉默。
徐豫低头将额头抵她额头上,长睫毛几乎刷到她的脸上,他继续说:“灿灿,别害怕,一切有,会保护,照顾,保证不会让和孩子出任何问题。”
“如果坚持不要呢?”何灿反问,语气有些凉下去,“坚持要做掉他呢?”
徐豫微微蹙眉,表情骤然变冷,那个“做掉”两字像是一根针似的直接刺他心口,让他心口猛地一疼。
“那只能一天二十四小时看着,让没有机会动的孩子。”他语气变得坚硬,“灿灿,必须实话告诉,如果擅作主张将孩子做掉的话,会非常失望。”他说话的时候眼眸出现一抹如刀锋般的寒冽,几乎瞬间怔住了何灿,她第一次看见他如此坚定到无法动摇的眼神,像是天崩地裂无法改变,她意识到他对这个孩子的深刻感情。
徐豫收敛了眼神,放柔语气:“灿灿,知道现很烦躁,会尽快带去做心理辅导,会陪着,照顾,其实什么都不用做,吃好喝好睡好,养好身体就行。”
“还有工作。”何灿一个脑袋变成两个大,用手敲了敲自己的头。
徐豫微笑:“还提什么工作,这些事情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们有了他。”说着伸手何灿柔软平坦的腹部轻轻一按,“相信,没比他更重要的。”
“徐豫……”
“灿灿,如果还有一点乎,就为留下他。”徐豫沉沉地说,说完眼眸里迅疾闪过一抹细微的变化。他这句话很轻也很重地落何灿心里。
的确,她还没为徐豫做过什么事,这一次,徐豫因为孩子的到来那么兴奋,她心里酸酸的,不忍心剥夺走他这份幸福。
徐豫的陪伴下,何灿去心理诊所接受了辅导,心理医生说何灿有轻度焦虑症,会因为过分担心,害怕某事而出现头晕,胸闷,心慌,呼吸急促,口干,出汗等症状,身体反应明显,鉴于她现怀孕不能用药,医生建议她一周两次来诊所接受辅导和治疗,平常要定好的作息时间,控制饮食,保持好睡眠,多到户外活动,接触大自然。医生说的时候,徐豫就拿出商务记事本,用笔将一条条纪录下来,何灿闷闷地坐那里,他时不时顺顺她头发。
回去的路上,徐豫就去书店买了关于焦虑症自拯救的书,准备好好研究,顺便还带走育儿百科,孕40周完全手册,以及一本厚重的菜谱。
徐豫的母亲薛琳得知何灿怀孕了,有先兆流产的现象,立刻联络有经验的朋友找好的医院和大夫,帮何灿保胎。大家忙得团团转,何灿啃着一只苹果坐沙发上,心里默默叹气:如果再敢提不想生真的会被掐死。不过看着徐豫时时刻刻的陪伴和保护,她心安了不少,虽然依旧紧张和焦虑,但是有徐豫,天应该不会塌下来吧。
低头看看自己依旧平坦如少女(少女是何灿的解读)的腹部,用手摸一摸,什么感觉都没有,却又像是有了些感觉。这几天,徐豫每晚都要亲吻她的肚子,还亲得很温柔,像是爱抚艺术品一般,起了她一身鸡皮疙瘩,逐渐地,她看着自己的腹部,也有一种微妙的感觉。
2
秋天的时候,恒鑫新加坡的分公司正式启幕,董事会投票选择分派哪几位高管去担任新加坡分公司的职务,其中何蔚子的票数是最高的。也是,何蔚子本来是恒鑫的投资运营部总经理,有丰富的融资经验,这新加坡分公司起初拓展的时候是很重要的。
会议结束后,叶斯承走到何蔚子身边,说:“如果不愿意去新加坡,没可以勉强。”
何蔚子想了想说:“愿意去啊,这也是一个机会和考验,喜欢接受挑战。”
叶斯承面色紧绷,片刻后轻笑说:“不是为了躲开?”
“不是那么幼稚的。”何蔚子说,“可以做到公私分明,对新加坡的分公司一直抱有很大期望,能亲自去管理经营,运筹规划当然是很乐意的。”
“可是那并不是一个短暂的时间。”叶斯承说,“可能需要很久。”
“这点很清楚。”她说完转身走向电梯,叶斯承留原地看了她很久。
手机响起,叶斯承接起,走向自己的办公室,是五哥来的电话。
“知道了,这几天会处理好的。”叶斯承看了看腕表,说道。
“有点风险,不过会保证安全。”电话那头说,“不会和上次一样。”
“嗯。”叶斯承应了一声。
“对了,叶斯承,有个问题一直想问。”电话那头顿了顿后说,“当初是不是为了那个事情才决定和老婆离婚的?”
叶斯承沉静道:“当然不是。”
电话那头低笑了一声:“也是脑中突然一闪,因为认识的向来冷静,理智,也有责任心,不是会外面找女的那种男,每次和喝酒,看那些女的眼神都很冷漠,看不会错的。所以猜测当初是不是因为那事已经准备好和老婆离婚,所以将错就错地演了一场戏,后来事情有转折,想回头却发现回不了了。”
叶斯承突然笑了,摇头:“真的不是。”
“真的?假的?只有自己心里知道。”电话那头说,“想如果一心要搞**,这样高智商,心思缜密的怎么可能轻易让老婆发现,还处处都是引子,更荒谬的是找自家公司的,这目的性的确强了点,让不得不怀疑。不过知道不会对说实话,无所谓,祝好运。”说完沉声笑了笑,挂下了电话。
何蔚子将自己即将去新加坡分公司担任高管的事情告诉了徐湛,徐湛听后很是震惊,抿着唇,一言不发,面色凝重。
“徐湛。”何蔚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必须和说实话,现真的没有时间恋爱,和继续相处会非常辛苦,很可能到最后只是浪费了的时间,好好想想。”
徐湛点了点头。
过了一周,徐湛带着牛肉面送到何蔚子的公寓,何蔚子正对着电脑工作,他将牛肉面端过去,放到她面前,微笑道:“先吃点东西再做吧。”
何蔚子说了声谢谢,拿起了筷子,夹起牛肉面。
“蔚子。”徐湛顿了顿后说,“已经向医院提出书面辞职申请,科室领导已经签字同意了。”
何蔚子震惊,随即放下筷子,看他:“为什么辞职?”
徐湛笑了,声音坚定:“因为要和一起去新加坡。”
“徐湛!”何蔚子喝斥,“疯了?为了和一起去新加坡放弃现的工作?”
“对。”徐湛点头,手懒懒地扯开塑料筷子,“新加坡也有不少好医院,薪水都比这里高呢,有一些师兄师姐都那里工作,可以帮引荐,再加上英语不错,专业成绩上佳,找到一份工作应该不是难事。”
何蔚子反问:“父母呢?不管父母了?他们要是知道为了放弃现前途大好的工作,跟着新加坡,他们绝对不可能接受的,徐湛,请做事冷静一点,不要冲动。”
“也是为自己啊,新加坡医院的待遇比这里高很多,很多方面也先进很多,可以学到不少东西。”徐湛看着何蔚子说,“也想出去走走,换个环境待一下。”
何蔚子不可置信地摇头,拿出纸巾擦了擦自己的嘴角,逼着自己冷静下来,耐心道:“徐湛,别这样,到新加坡是去工作的,和去厦门旅游不同,就算和一块去,也不见得有时间和相处。已经二十七岁了,做事应该成熟一点,怎么能贸然辞职呢?再说了,父母需要陪伴和照顾,不经过他们同意就走也是不对的。”
“也不是说不回来了啊。”徐湛笑了,“而且现交通这么发达,坐飞机来回也挺快的,又不是飞到南美洲。再说了,爸妈也不见得会反对,毕竟去新加坡也是做正事的。”
“新加坡还不如国内呢,那边的医疗机构制度,模式都和这里不一样,已经熟悉这里的医疗环境了,也建立了社交脉网络,为什么放弃一切跟去新加坡呢?”何蔚子伸手按住徐湛的肩膀,“徐湛,事到如今,真的不能再害了。不能为了去新加坡,必须留这里好好工作,陪伴父母。说到底,并不适合,应该值得一个更好的女孩。”
徐湛反手抱住了何蔚子:“蔚子,这辈子认定了,不会改变。算冲动也好,叛逆也好,决意已定,要和去新加坡。已经成了,作出的选择和决定不会变的,爸妈也会尊重的,他们最终目的是让过得幸福,而知道自己需要什么样幸福。”
“徐湛,听说。”何蔚子说,“利用了的感情,承认对有好感,也有喜欢,但没有更深入的感情,本来想放纵一下自己,没有真正为着想,不该是放纵的对象。徐湛,别将时间浪费身上了。”
徐湛微笑地亲吻了一下何蔚子的额头:“总之新加坡是去定了,已经联系了那里的师兄师姐帮递简历,找工作,就可以当做是去那边进修的,不是为了。至于对的感情,可以等待,相信会等到那一天的,但是有个前提,必须身边,否则会失去这个机会。”
他说着低头埋进了何蔚子的颈窝,轻轻摩挲:“蔚子,不想失去。”
……
何蔚子和徐湛谈了一个下午,徐湛用各种理由说服她接受自己要去新加坡的事实,他决意已定,已经递交了离职申请书,估计手续半个月内可以办好,至于父母那边,他不准备现告诉他们,他要等办完所有的手续后再将这个事实告知他们,无论他们同意不同意,他是一定要去新加坡的,为了何蔚子,也为了他自己。
何蔚子是他按部就班的生中第一次错位,他迟来的叛逆,他的第一次疯狂,但他心底很冷静,知道自己要做什么,那就是陪何蔚子的身边,因为他知道如果错失这两年的时间,这辈子都没有可能再接近她了。
他昨天浏览网页,看到了新加坡的圣安德烈教堂,非常华美而隆重,心里泛起了一丝涟漪,如果能那里和爱举行婚礼就好了。
两年的时间,没有外界的打扰,他可以专心地陪何蔚子身边,他要向她求婚结婚,成立一个家庭,照顾她一辈子。
晚上,余筱华打电话过来问徐湛吃了什么,身体怎么样,徐湛很耐心地回答,半点情绪也没有,余筱华有些小惊,反问:“湛湛,是不是想通了?”
徐湛也不回答,轻轻地将话题扯去了别处。
余筱华挂下电话,嘴角露出了微笑,她听得出徐湛已经动摇了,时间一长自然会打消不切实际的念头,她心中积压的大石悄然落下。
却不知徐湛已经紧锣密鼓地申请出国手续。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这样的情况,可能是肥年纪到了,超过1点睡心跳好难受,好快,扑通扑通的,像是要跳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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