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
“臣遵旨。”
萧统领起身沉喝道:“里面的歹徒听着。本官乃锦衣卫统领萧邦是也!你们擅闯皇城禁地已犯诛连九族的大罪,如果你们立刻弃械投降,本官保证网开一面放你们一条生路。希望你们祥加考虑,及早回头。”
在殿门戒备的四名黑衣人听了,立见一名瘦高黑衣人进殿而去,并向殿中央在搂着中年美妇的大汉道:“启禀陈大爷,萧狗官已到,不知陈大爷要不要和他对话?”
陈大爷仍紧抱着美妇的胴体挺动,边喘息边不屑道:“叫他滚开,凭他还不够分量和本大爷对话。”
黑衣人咽了口水,两眼圆睁直盯着横陈玉体,心不在焉的吞吞吐吐:“可是……”
陈大爷横了他一眼,不悦道:“可是什么?”
黑衣人一惊,如梦初醒道:“除他之外,还有一位气派不凡的大官同行,不知是不是皇帝来了。”
陈大爷心头一震,再也无心窝在温柔乡中,连忙起身着衣道:“带路。”
黑衣人又贪婪的盯了满身秽迹的胴体一眼,才转身带路。
萧统领见状,连忙喝道:“来者何人?”
陈大爷未做理会,却脸色阴沉的盯着皇上不语。
皇上脸色大变直逼视着他。
陈大爷忽然喝道:“来者可是朱元璋?”
萧统领叱道:“大胆!”
皇上沉声道:“你可是姓陈?”
陈大爷突然仰天大笑道:“不错!你家大爷正是陈坤山,既知你家大爷身份,大胆逃奴还不快来拜见主人。”
“大胆!”
皇上摇手制止萧统领的叫嚣,冷笑道:“原来是你这个漏网之鱼,果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闯来,如果朕没料错的话,你该是陈友谅之后吧?”
陈坤山哈哈大笑道:“不错!先祖陈公当年见你孤苦无依,特意让你在我家牧牛维生,待你不薄,想不到你竟恩将仇报阴谋篡位,简直无耻至极。”
皇上脸色一变,强忍怒火道:“你想怎样?”
“本大爷今日前来并不想报仇,有道是冤家宜解不宜结,只要你答应本大爷的条件,你我双方的仇恨就此一笔勾销。”
“你说说看?”
“只要你赐我免死金牌,并赠金三千万两,从此你我两不相欠,一笑眠恩仇。”
皇上脸色连变,冷哼道:“如此一来,你岂不是变成了太上皇,江湖上的土皇帝?任谁对你也无可奈何?”
陈坤山得意一笑道:“不错!当今天下有谁不知你朱元璋为人反覆无常,笑里藏刀。”
皇上怒瞪着他不语。
陈坤山见状,更是得意洋洋,一副小人得志模样道:“怎么?难道太子殿下的命,竟不值三千万两黄金的身价,还是你朱家皇朝付不起这点赎款?”
皇上忽然哈哈大笑道:“都不是,朕只是觉得你的要求,竟是如此小儿科而感到意外罢了。”
陈坤山果怔住了:“你说什么?”
皇上脸色一沉,冷笑道:“朕决定答应你。”
陈坤山警觉有变,又见皇上周围的护卫一副嘲弄的表情,更让他大感不安。
连忙小心的回应道:“你贵为皇上之尊,应该知道君无戏言吧?”
“你放心,就算你死了,朕仍然会履行承诺,让免死金牌及三千万两黄金和你一起陪葬。”
话讲得明白,除非是白痴,任谁都能意会到哪里出了差错。
“将人质带过来!”
陈坤山脸色大变,转头喝道:“大山!你们都出来。”
“他们都死了。”
花生铁青着脸,怒目相视道:“将剩下你们三个余孽在苟延残喘而已。”
陈坤山三人刚想脱身,却见埋伏的弓箭手现身,将他们包围得水泄不通。
皇上问道:“花卿,标儿安否?”
花生摇头叹道:“殿下已经……”
“不错!你那宝贝儿子早就被我杀死了。”
陈坤山狂笑道:“本大爷也要叫你尝尝丧亲之痛的滋味,以报你杀害先祖的罪过。”
皇上怒极而笑道:“很好!你杀太子,朕灭你族。”
陈坤山怒骂一声,立即飞扑向皇上。
花生早有防备,立刻剑如闪电逼退陈坤山。
陈坤山连连强攻,不但无法挺进分毫,反而被花生的玄阴璞玉功趁隙侵入,森寒的极阴之气,使他身法渐渐退缩,节节败退。
另两人惨叫倒地,立刻被押走。
陈坤山见状,心知有花生在此,想找皇上寻仇已经没希望,悲叫一声道:“花小子!你敢多管闲事,本大爷就拉你一起陪葬。”
忽见他振臂一拍前胸……
一阵火花喷射之后,接着引发惊天动地的一阵大爆炸。
过了好一会儿才烟消云散。
皇上惊魂甫定的呼道:“花卿你没事吧?”
“多谢皇上关心,微臣平安无事。”
皇上一见他立刻激动得拉着他的手道:“还好你平安无事,否则朕不但对不起若兰,更无法对踪迹的良心交代。”
花生怔道:“皇上这话……”
皇上轻叹道:“满朝文武百官与太子王孙加起来不下千人,真正关心朕的人却寥寥无几,有才能的更是凤毛麟角。”
花生欲言又止。
皇上看了他一眼摇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朝中百官虽然人才济济,大部分都能尽忠职守,只是人性自私,一旦面临生死关头,能像花卿一样舍身为朕的人,可就少得可怜了。”
萧统领忽然“扑通!”一声跪地,惶恐道:“微臣护驾不利有亏职守,请皇上赐罪。”
皇上满脸寒霜道:“你明白朕刚才的话,所指何事?”
萧统领脸色连变,迟疑一阵才汗颜道:“刚才爆炸之际,微臣因心生恐惧,竟贪生怕死的躲开了,论罪当诛。”
花生忙道:“刚才事出突然,场面混乱,以致大人措手不及惊动圣驾,请皇上念其平日苦劳,免其死罪。”
皇上脸色一缓道:“好吧!看在花卿的面子上,朕不追究你临阵退缩之罪,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便辞官返乡去吧!”
萧统领连忙叩谢而退。
2005-1-9 01:15 pm #
第 17 楼:
花生命侍卫留下善后,再单独陪皇上入内殿。
皇上一见并躺在榻上的殿下夫妇,不禁老泪纵横的抚着尸体泣道:“标儿……”
“皇上请节哀。”
皇上拭泪起身,忽见女尸衣衫不整,脸色大变道:“太子妃生前可有受辱?”
花生略一迟疑,才道:“启禀皇上,太子妃确是受辱自裁的。”
皇上恨道:“该死的畜牲。”
连忙亲手整理,又道:“此事可有其他目击者?”
“除两名活擒的钦犯外,仅微臣一人知道。”
皇上脸色一缓道:“传朕旨意,立刻将他们处死。”
“遵旨。”
花生出殿不久,立刻传来两声惨唧。
不久太子殿下遇难的钟声响起,声声沉闷悲哀,令人闻之鼻酸。
等花生返回天波府,铁扇公主第一个急着追问,得知噩耗立刻赶回宫中。
众人不禁悲叹世事多变,祸福难料。
“咦!栋儿大喜之日,大家怎么一副要死不活的霉相,岂不是触人霉头?”
花生回头一看,不禁大喜叫道:“爹回来了。”
花美人呵呵笑道:“是呀!还有你的七个老婆也给你带来了。”
老太君见他身后的七名少女,个个长得如花似玉,不禁老怀大慰笑道:“这些孩子可是南宫家的姑娘?”
“是的,娘!她们正是南宫玉珊、南宫……”
花美人忙将南宫玉珊等七女介绍给家人。
林翠花欣喜道:“这孩子是……”
说着将南宫玉珊怀中的婴儿抱了过来。
花美人笑道:“如果不是这娃儿急着出来,我们也不会迟至今天才回来。”
老太君关心道:“她们长途跋涉而来,一定十分劳累,生儿还不快带她们进去休息。”
花生欣然带她们入内安顿。
三天之后,皇上便派人将花生召进宫。
只见除了皇上之外,还有铁扇公主也在场。
“生哥!太子殿下意外亡故,朝中大臣上奏早立储君,皇上想请你提供意见。”
花生问道:“由谁继承大统,皇上难道没有心中人选?”
皇上叹道:“朕是有理想人选,只是政治讲究实力,朕所中意的人,未必能够让诸王心服。”
“不知皇上决定由谁继承?”
“就是允孜。”
花生又是一怔。
铁扇公主担心道:“允孜虽然年幼,而且实力不足,但是允孜是个学识渊博,见识过人的有为青年,如今天下才安定下来,外藩又不稳定,正需允孜这种仁君进一步安内攘外。只是诸王恐怕难以心服。”
皇上点头道:“不错!标儿才遇难不久,那些孩子已经蠢蠢欲动,不断笼络大臣代其美言。朕实在不胜其扰,所以才想听听你的看法如何?”
花生不禁大感为难,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铁扇公主见状,语带恳求道:“无论如何请生哥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自古宫庭内斗,兄弟阖墙的事,花生怎会不了解呢?
所以,尽管他仕途亨通,官位步步高升,他都尽可能避免偏袒,保持行事中立的原则。
诸王刚开始还极力笼络他,后来见身为岳父的周王也没有得到太大的好处,才渐渐知难而退。
虽然如此,也让花生难过了好一阵子,真想辞官隐退以求耳根清静,何况当初他是为了复仇的目的才入仕的,如今仇已报了,是该退隐的时候了。
想到这里,花生心中一动,不觉兴奋的道:“有了。”
皇上大喜道:“想到什么好办法了吗?”
“自古以来,外患不断的病因,主要是历代朝廷不注重分权负责的结果,权力太过集中朝廷,一旦外族入侵,便轻而易举的长驱直入,一发不可收拾,不日便攻抵京城。”
“如果权力下放地方,再由诸王掌握兵符治理的话,一方面可以免除胡氏的叛变重演,另一方面权力均分的结果,诸王互相节制,便不敢心存异志,也不必担心诸王不服的问题了。”
皇上听得怦然心动道:“果然是个好办法,只是日久之后,随着诸王能力的优劣,实力难免消长,必然打破均势的局面,又该如何是好?”
“这是难免的现象,所以皇上只能够下放一半的兵权,另一半必须由皇上掌控。此外,皇上必须广派耳目于天下,负责收集诸王的动态情报,以备皇上参考防险之用。”
皇上哈哈大笑道:“果然是两全其美的妙策,如此一来,便可以安枕无忧了。”忽见铁扇公主一脸冷漠,不禁愕怔道:“若兰!你怎么一脸不悦的表情?难道这个计策有何不妥?”
铁扇公主淡淡的道:“这个计策再好不过,连我都激赏不已。”
“那你……”
“我唯一不满的地方,就是生哥接下来要说的话。”
皇上转望一脸尴尬的花生,疑惑道:“花卿尚有要补充的吗?”
“是的,以前的锦衣卫虽有密探组织,却不够周密严谨,否则胡氏勾结湖匪叛乱,事前早该有所防备才对。所以微臣认为另组密探组织,应以江湖高手为主,官方为辅,才能深入民间各地,诸王的任何异动绝难逃耳目的监控。”
皇上皱眉道:“以江湖人士为主,官方为辅的话,朝中大臣虽人材济济,却无人能够驾驭这批江湖人物。”
铁扇公主哼声道:“这个人选自然是指‘花大人’自己,绝不做第二人想。”
皇上讶然道:“花卿要主持其事?”
花生轻咳一声道:“是的,微臣出身江湖,正是最佳人选。”
铁扇公主瞪了他一眼,表情不以为然。
皇上立刻摇头道:“爱卿初掌兵部不久,哪有闲暇处理这繁琐之事?”
“有道是物必自腐而虫生,所以治国之道当以先安内而后攘外,微臣以为社稷安定重于一切,国家只要国富民强,外藩也不敢来犯,如此一来,边垂关卡便不必驻守重兵,既节省国库支出,又可宏扬国威,实为治国安邦的长远之计。”
皇上听得眉飞色舞道:“有道理,此计确是治本之道,但却不是短期间内所能达成的理想目标,应布兵部为辅的治标之道才行。”
“是的,这段期间微臣已进行兵部内外的精兵计划,忠勇侯精通兵法,治兵有道,接任微臣之位不成问题。”
“你是指忠勇侯程卿吗?”
“是的。”
“他虽是个人材,可是朕却舍不得让爱卿离去。”
花生又恭敬的叩头道:“微臣并非辞官隐退,相反的是在执行皇上托付的任务,攸关本朝荣辱的生存大计。”
皇上沉思不语。
花生又道:“微臣保证以后皇上有事召见,无论微臣身在何处,一定会回京面圣。”
皇上心中稍微安心,点头道:“好吧!只要你安排妥当,便可辞官执行秘密任务。”
接着取出怀中玉佩交给他道:“这是朕随身携带的九龙玉佩,一旦有需要可调动各地兵马支援,你就留下备用吧!”
花生叩谢收下玉佩。
三人又详谈了细节。一直到傍晚用完膳之后,花生夫妇才告别皇上回府。
铁齿道人得悉消息后,第一个点头道:“爷爷还以为你的官愈做愈大,已经当上瘾了,否则怎会闷不吭声的,一点也没有要回江南的意思。”
花生扬眉道:“怎么可能?如果我恋栈官位的话,就不会重建花家堡了。”
花美人点头道:“这话说得一点也没错,重建花家堡共耗资二十万两,规模更胜于皇宫御花园,可算是人间少有的辉煌建筑,闲置不用实非花家子孙所应为。”
林翠英迟疑不舍道:“你……你也要下江南吗?”
花美人顿感心中一暖,兴奋道:“傻瓜!你舍得,我才舍不得离开你呢?我美人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今生今世我是跟定你了。”
林翠英听得面红耳赤直嚷:“老不羞。”
花美人哈哈大笑起来。
老太君忽道:“翠英!你还是跟着美人下江南吧!”
众人听了呆立在当场。
林翠英大感意外道:“娘!您怎么……”
老太君微笑道:“栋儿这一趟江南回来,不论是待人处世,应对进退都成熟不少。所以娘决定将府宗传于栋儿,以改善外人对天波府是女儿国的错误观念。”
稍顿又道:“再说这十几年来,你们母子俩从未团聚过,正该利用此等良机补偿生儿所失去的天伦之乐。”
望着扑人怀中的花生,林翠英不禁泪水盈眶道:“娘!谢谢您……”
铁齿道人忽叫道:“我也要去。”
老太君横了他一眼道:“你不准去。”
铁齿道人委屈道:“为什么我不可以?”
老太君哼道:“我说不行就是不行,哪需要什么理由?”
铁齿道人顿时气得吹胡子瞪眼睛,转身出去。
※※※※
三天后,十四辆马车浩浩荡荡的离开了京城。
看着车队顺利的出了京城,花生忍不住松了口气道:“太好了,终于脱离苦海了。”
胡玉儿与何淑珍听了都忍不住窃笑起来。
铁扇公主不满的道:“兵部尚书可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职位,别人想求都求不到,你却白白的拱手让人。简直像个白痴一样,让人看笑话,还说什么脱离苦海的话,依我看倒像下了地狱才差不多。”
这几天下来,花生已经不下数十次听她抱怨,他也费尽了口舌解释,仍无法让她释怀,只好苦笑无言以对。
胡玉儿忙道:“兰妹何必跟他这种人生气,万一气坏身子多不划算?不如打起精神结合姊妹的力量,大家一起盯紧他,免得他又风流成性,到处拈花惹草,又带一大堆江南佳丽进门。”
包括铁扇公主在内,都是爱慕花生英雄了得,才会在半推半就的情况下献身。
如今得偿所愿成了花夫人,但内心对胡玉儿却同感内疚。所以不论出身贵贱、年龄大小,她们都有默契的共尊胡玉儿为大姊。
其中以个性刁蛮的孔雀郡主最反对,但是,一方面人单势孤,另一方面身分比她更高贵的铁扇公主也无异议遵守,她也只好接受现实成为娘子军的一员。
所以,胡玉儿这番话立刻得到铁扇公主的认同。
“玉姊既然这么说,我便不再追究辞官的事。反正你奉旨组织民间帮派,负责侦察诸王的异动,我身兼锦衣卫副统领之职,负责监控你的一举一动。”
花生一怔道:“你监视我做什么?”
铁扇公主得意笑道:“当然是监视你有没有做偷香窃玉的风流勾当。”
花生骂道:“胡闹,皇上是叫你当我的民间组织力有未逮之时,再由锦衣卫介入辅助,你这么做岂不是私事公办?”
铁扇公主轻哼道:“我如果不能掌握你的一举一动,怎能在你受到诸王威胁时协助呢?所以我这么做也是公务之一,玉姊你说对不对?”
胡玉儿呵呵笑道:“是呀!兰妹说得一点也错。”
花生连叫胡闹不已。
铁扇公主更是得意道:“你那脑袋瓜里的盘算别以为我不知道,在京城时,如果不是我盯得紧,那些王公大臣的千金小姐早就对你投怀送抱了。”
胡玉儿惊道:“兰妹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其中以户部吕侍郎最为无耻,藉着祝贺生哥荣升兵部尚书,竟在祝贺宴上要自己的女儿斟酒接待。
如果不是我得到消息派人警告吕侍郎的话,恐怕他还会进一步把女儿送上生哥的床呢!”
胡玉儿听得又惊又怒道:“当真有如此无耻之人?”
“怎么没有?像他这种卖女求荣的人,满朝文武百官少说也有一半,不信你问生哥。”
只觉胡玉儿众女投视过来的目光,有如利剑一般让花生浑身不自在。
他不禁尴尬一笑道:“没有的事,你们太多心了。”
铁扇公主气道:“你还不承认?吕玉贞素有才女之名,你在酒醉情迷之下,还曾对她说相逢恨晚的话,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花生惊道:“这事你也知道?”
铁扇公主气苦道:“玉姊!你看他都招认了吧!”
胡玉儿也气得骂道:“你这风流花生太不像话了,家里已经妻妾成群,你还不满足?到底还要多少个你才满意?”
花生一时口快说溜了嘴,心中大感懊恼,见爱妻大发雷霆,不禁大急道:“我当时只是积于爱才之心才说的,绝无爱慕之意,你们一定要相信我。”
话说完,只见众女皆转头他顾对他不理不睬,让他大感头痛。
花生再也坐不下去,连忙托词遁走,转到南宫玉珊的马车上,总算得到一阵温柔侍奉。
这一路上,众人吵吵闹闹的,热闹极了。
当杨州城居民得知花生甫自兵部尚书退休,而且是花家堡的主人时,都对这几位曾经公开征婚的人感到好奇不已。
尤其是扬州知府一大早就到城门迎接,自然格外引人侧目,因为花生还是驸马的身分,他自然要小心的以礼相待,免得影响他的仕途。
所以,当他们的车队一到扬州,便受到空前热情的欢迎,让马车差点无法进城。
花生不得已只好出面向大家答谢,并表示自己是辞官归田的平民,地位与大家相等,并请大家对他不必太过特殊待遇。
一些知道内情的人知道后,对花生的为人更是钦佩,知道他不喜张扬,便帮忙支开围观的群众。扬州知府也知道自己拍错了马屁,连忙向花生及铁扇公主致歉,便挟着尾巴溜了。
误了一上午,花生终于顺利的返回花家堡。
“我的妈呀!真把我累死了。”
孔雀郡主见花生叫苦,忍不住瞪了他一眼道:“这点小场面就把你给吓住了,你可真有出息!”
花生扬眉道:“笑话!这种小场面怎能和京城的排场相比?我就是不想过那种浮华的日子,才会回来扬州想图个清静,除此之外,还有个最大的目的。”
孔雀郡主又忍不住挖苦道:“什么目的?是不是想一网打尽江南的美女才称心?”
花生没理她,仍兴奋道:“我之所以辞官归田的最大用意,便是想弥补这些年来,因公事忙得无法常伴你们左右的遗憾,正好趁着巡视诸王动静之便,咱们全家出动四处游山玩水一番,你们意下如何?”
众女听他这么说,齐声叫好。
孔雀郡主虽不满意花生漠视她的态度,却被他的话打动,便不计前嫌的参与众女的讨论。
一家人难得和乐融融的计划着出游的细节。
花美人趁着众女不注意的时候,便拉着花生到大厅外面:“土豆!你外公铁齿道人的神机妙算是出名的准,他算山你命中还有一女与有缘无分,不知准还是不准?”
花生眼中一亮,用力点头道:“准。”
花美人也惊奇道:“真的?可知道她是谁?”
花生左右瞄了一眼,神秘的道:“她是……”
花美人兴奋道:“快说给我听,她是谁?我认不认识?”
“她是……我不能说。”
花美人愕然道:“为什么?”
花生挑眉道:“外公说天机不可泄漏。”
花美人急得抓头叫道:“别管什么天机那一套了,如果不能泄漏,你外公又干嘛说出来?分明是在吊人胃口。”
“可是她与我有缘无分,我如果说出来岂不坏了她的名节。”
花美人板着脸道:“老子又不是外人,难道怕我说出去不成?”
“唔,说得也是。”
“那你还不快说。”
“她就是黄侍郎的媳妇。”
“咦!是她。”
“不错!”
花美人若有所悟道:“照这样看来黄公子不孕的传闻是真?”
“这些传闻真是害人不浅,连我都每天提心吊胆的担心着,万一有一天他发现真相,后果不知会如何?”
“安啦!现在我们远在扬州,只要我们不说就没事。”
“但愿如此。”
“说也奇怪,这黄夫人又是怎样与你结下此缘?”
花生叹道:“当初我们出于义愤助他对抗程兄,我化装成黄英雄的样子,结果有天深夜黄夫人误以为我是她的相公,而我则以为她是侍寝的丫环呢,才会酒后乱性铸成大错。”
“你别自责太深,这都是命中注定的事,不是凡人所能左右的。”
“幸好他们夫妻俩现在过得幸福美满,这样就值得安慰了。”
“太好了!多年悬案终于解开,咱们花家也后继有人,人丁兴旺,正是善有善报呀!”
花生斜瞄他一眼道:“什么善有善报?我跟着你缉凶的时候,所听到的都是在骂爷爷为富不仁,才遭到灭门的报应,害我都不敢正大光明的做人。”
花美人尴尬一笑道:“我说的是你外公啦!天波府以仁善持家,除了造桥铺路不落人后外,还在全国各地创设私垫学院,不知为朝廷培育了多少英才,就连陈世琪大人也是其一,难道不算大善人吗?”
花生暗惊道:“什么?陈兄也是林家书院所栽培的人才?”
“不错!如果不是你外公露口风的话,连我也不晓得这件秘密,就连陈世琪本人也蒙在鼓里,他只知道有位无名氏资助他一切学费,其他一概不知。”
“原来如此!难怪我们在外奔波多年无功,最后失望的返回天波府认亲,整个缉凶的线索才渐渐水落石出,原来靠的是外公他们所赐予的余荫。”
花美人叹了一口气道:“你说得不错!我们花家之所以没有绝后,正是托佑于天波府多年行善的余荫,所以我们更应谈好好珍惜,努力帮助别人,多行善事,以光耀花家的门楣。”
“我了解,我一定终生谨记实行。”
“很好!”
※※※※
花生突然辞官返乡,不但让众人大感意外,而且皇上居然也批准了,更叫众人跌破了眼镜。
原以为花生圣眷正隆,乃会得到皇上的全力挽留,却万万料不到皇上二话也不说,除了批准辞呈外,立刻下旨由忠勇侯接任兵部尚书之职。
在意外与不解的情况下,使得人人自危,就连忠勇侯也无心庆祝高升。
如此诡异的气氛又过了半个月余。
皇上又突然下旨宣布,大封诸王于名城重镇,并规定三日内启程前往封地驻守。于是诸王便怀着兴奋戒惧的心情赶赴封地就任。
满朝文武百官又被皇上这种毫无预譬的动作,吓得胆战心惊,人人安分守己,再无贪污舞弊的情事,使得吏治清明,百姓安居乐业。
诸王好不容易脱离皇上的羽翼,个个迫不及待的招兵买马,不断扩充护卫甲士以充实兵力,渐渐形成皇室的强藩,抗拒外族侵略的有力屏障。
花生也没闲着,利用诸王招兵买马的机会,派遣了不少人渗透诸王府邸,顺利的得到所想要的一切消息。
有时候花生更利用拜见诸王的机合,配合密探内应的行动,引开诸王的注童力,以致得到不少秘辛。
只要是有危害皇室的行为,花生都会当面提出警告,使得少数野心勃勃的诸王知道收敛,才维持住局面的安定。
如此一来,花生另负密旨的消息终于不径而走,诸王不再热情接待,花生却毫不在意的每年拜访,诸王想不见他都不行,恨得他们牙痒痒的,却又无可奈何。
如果拒不见面,岂不摆明了有问题?想请杀手暗杀他,虽然有人不要命,但是武功又高不过花生,派出去有如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武的不行,不得已只好来文的。
所以花生每次来访时,诸王全都盛大的热情招待,除了丰盛的酒菜之外,歌舞名伎助兴更是少不了。
不了解内情的人,还以为他们的交情深厚,却不知双方的关系已形同水火,随时都可能反目成仇兵戎相见呢!
今年花生又再一次出巡,只见他醉醺醺的返回客栈,门一打开,只见众夫人一脸责怪的瞪视着他不言不语。
“咦!你们怎么了?”
任谁也知道她们是怎么了,这话简直是明知故问。
胡小倩头一个忍不住叫道:“你还问我们怎么了?看你喝得醉成这样,蜀王是不是连女儿也叫出乘陪酒了,否则你为什么喝这么多?”
花生忙道:“你们别误会……”
孔雀郡主哼道:“搞不好真的是这样,我那侄女玉贞最闷马蚤了,只要是多才又多金的公子,她都不会放过,也因此艳名远播,相公富可敌国天下皆知,她岂会轻易放手?说不定她早已投怀送抱完成好事。这一趟回来就是要告诉我们又多一个姊妹了。”
花生慌道:“你别胡说……”
胡玉儿也骂道:“那不要脸的马蚤狐狸敢强迫中奖的话,看老娘的拳头饶不饶得了她。”
“喂喂!你们听我解释……”
傅玉霜更是火上浇油道:“也许她的轿子已经在门口等着进门了。”
“我去轰她走。”
说着,傅玉雪便气冲冲的往外走去。
花生哭笑不得的道:“拜托你们别再胡闹了好不好?”
“什么?你说我们胡闹?好呀!那狐狸精还没进门你就护着她,等她进了门还得了?我们岂不是没得混了?”
众女气呼呼的叫了起来,立即围住花生交相骂个不停。
“我的天呀!你们冷静一点行不行?”
正闹得不可开交时……
“你们在吵什么?”
众女转头一看是花美人来了,才停止了闹剧。
花生一见救星来了,连忙脱离重围,欢喜的道:“爹来得正好,如果您再晚来一步,我就要被她们生吞活剥了。”
花美人惊奇道:“什么事这么严重呀?”
明知众女暗使眼色,花生故做不见的续道:“还不是为了蜀王邀宴的事,她们以为我……”
“大姊!那马蚤狐狸玉贞郡主竟然没有跟来,这太奇怪……”
傅玉雪冒冒失失的冲了进来,一见花美人便住了口。
众女要阻止都来不及,不禁大惊失色。
花美人这下才明白,沉下了脸道:“你们也大胡闹了,生儿接受蜀王招待也是逼不得已的,何况他是奉旨探查诸王动静,完全是应酬公事,你们怎能疑心他不忠呢?”
众女不敢辩驳的低头应是。
花美人更是得意道:“再说男人逢场作戏也没什么大不了,你们又何必大惊小怪。”
“这怎么可以。”
众女忍不住抗议叫道。
花美人哼道:“怎么?你们想说我不对吗?”
众女见状,心有不甘的委屈道:“媳妇不敢。”
花生大乐,忍不住赞道:“老爹!还是你有办法。”
花美人也得意得哈哈大笑。
“臭老头你找死。”
花美人闻声知人,脸色大变之下,连忙溜了出去。
“臭老头你站住,给老娘把话说清楚……”
林翠英扑了出去,紧追花美人不放。
花生想不到会乐极生悲,要脱身已是不及。
“你……你们想做什么?”
花生见众女不怀好意的围住了他,不禁惊慌起来。
胡玉儿怒冲冲道:“做什么……要揍你。”
话才说完,只见粉拳满天飞来……
“救人喔……”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