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没想到,新帝的选秀居然选在下个月就要开始了!
萧劲寒在饭桌上和她说起这件事的时候,慕苏一口下去差点没咬下来舌头。
不过到底是被口水呛了一下,不住地咳嗽了起来。萧劲寒看着她“激烈”的反应,眸中寒光闪闪,不悦的神色尽显。
慕苏干笑了几声,道:“这么快就选秀了哈!可是这貌似于礼不合啊!”毕竟上一个皇帝才驾崩了一个多月,他这个继位的三年不立后都不为过!楼承乾当年国丧期很短,就已经引得很多人不满了,到了楼承都这里,国丧都快忽略了!
萧劲寒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阴阳怪气道:“皇上不过是将自己的诞辰宴和选秀一起办而已!你急什么?你还想当秀女?”
慕苏听了这话,脑海中顿时一万头草泥马奔过的场景——靠,听他的意思,合着她是不够格?
“秀女都要端庄淑仪,貌美如花,才艺无双。”某男又补充了这么一句,嘲讽的意味更加明显。
“我不端庄不淑仪吗?我长得很难看吗?我才艺也不错的好吧!”某女不怕死地顶嘴了。
萧劲寒一双炯目立刻眯了起来,寒声道:“还真想去?不过,你已经嫁人了!”
冷冰冰的气场压过来,慕苏顿时弱下去不少,讪讪道:“我又没说去!谁稀罕进皇宫了!我就是跟你说明一下,我也算才貌双绝的!”
“嘁——”男人的一声轻笑,慕苏听见以后顿时炸锅了。
“我好歹比你会得多吧!”老古董,你跟我比才艺?看我不用21世纪新人类发明的东西亮瞎你的24k硬化氪金狗眼!
“嗯,会得挺多,就是不会写字。”
好吧,瞬间燃烧起来的斗志圣火,被他一句揭短的话浇灭了。
“你,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写字?”她没在他面前写过字吧?
他还是笑得随意,没拿筷子的手,轻轻捏了捏她右手的手背,道:“等有时间,我教你写字。是不是不喜欢写字?你小时候秦相不可能不让你学书法吧!还有,以后这双写字的手,只有我能碰!”
慕苏瞬间反应过来了,当日叶辰捉着自己的手写字,他可是围观了的!
“你不是说给我写过信吗?信是怎么写出来的?”某男又想到一个问题。
某女眼神默默溜走,开始扒拉碗里的白饭。
“唔,是找人代写的。”
好吧被他猜出来了!
“可是——”她急着想辩解的话被他接下来的话打断:“可是信里的话,是你自己想的。”
又是这么笃信的口气,好像对她的倒贴行为了如指掌一般!
慕苏翘着鼻子一哼,继续吃饭。
萧劲寒悠悠笑了起来,继续道:“我要是再上了战场,你就继续写信。”
“然后你继续找别人给我回?”
“我有时间就亲自给你回。”
靠!真把自己当大爷了!某女一摔筷子,冷哼:“好啊,反正我的信也不是我写的,你的信也不是你写的,咱俩谁也不亏!”
萧劲寒皱了皱眉,刚想说什么,又被一阵急急的大嗓门打断了——
“义父给我留点饭!真他娘的饿死我了!”
盛着白饭的大钵被来人一爪子捧了过去,盘子里的菜也是闪电般地一扫而空,慕苏头上掉下来不少黑线——幸亏当时晋州闹饥荒这熊孩子没跟过去!他一顿饭能吃出来三个她!
萧劲寒看见他就又来了气,慕苏坐在他身边最先感受到了,在他爆发之前赶紧夹了一筷子菜送到了他嘴边,哄孩子般对他张了张口,示意他吃。
这一招在这几天中经常上演,萧劲寒第一次碰上她这一招的时候整个人都僵住了,任凭着她将菜给自己塞了进去——从来没个女人敢把他当孩子哄!不过今天她又来这招,他没亮出大黑脸,只是张了嘴,眼睛看着她微微张开的樱唇,想着这几晚和她的缠绵情事……
下腹一阵绷紧,他恨不得现在就把她抱起来,然后……
男人眼神中透露出来的意思,慕苏再熟悉不过。她脸一红,连忙别过头去,和岳苇杭说起了话:“阿杭,找到无意没?”
那天晚上闹了事之后,大家都以为花无意没什么事,一个人回了房,结果第二天才发现人不见了!四五天过去了,一点音讯都没有!萧劲寒派出去不少人找她,甚至连朝都不让岳苇杭上了,让他去找她,就算不娶她,也要照顾她一辈子。
岳苇杭腮帮子被饭菜塞得鼓鼓的,口齿不清道:“没找到。我就纳闷儿了,她一跛子,还能飞了不成?问谁谁都说没见!”
“城外呢?不行就去城外找!”慕苏抢在某男发飙之前赶紧截了话。
“我明天去一趟南山!她没事儿就喜欢鼓捣花花草草的,没准儿一时兴起去南山采药了!”
“混账!你以为无意跟你一样不懂事?她什么时候进山采药不来报备一声了?无意要是找不回来,你也别回来了!”
岳苇杭猛劲儿咽了一口,瞪大了眼,道:“义父,您不能这么不讲理啊!又不是我要她走的!还有,怎么光我一个人累得跟狗似的找她,那个娘娘腔叶辰,好几天没见人了,他不是挺有能耐么!让他也来找人!”
听岳苇杭这么一说,慕苏也想起来,叶辰那个大变态消失好久了——这几天忙着找花无意,她都没注意到他也不见了。不过管家说叶辰喜欢流连烟花之地,整晚整晚地不回来倒是常事。可是她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萧劲寒被他的大嗓门顶嘴闹得头疼,指了指他的大碗,道:“行了赶紧吃吧!无意有防身术,应该不会出事,估计就是你个臭小子说话伤了她,她出去散心了!等无意回来,你给我小心点说话!”
慕苏看着那个狼吞虎咽的熊孩子,有一个不好的预感——他应该只听进去了他的第一句话:赶紧吃!
*
天气越来越热了,跟他一起坐在马车里,闷得有些透不过气。
慕苏以手做扇,不停地扑扇扑扇,看得萧劲寒晃眼地不行。
“把帘子掀开挂起来,吹点凉风就不热了!”萧劲寒长臂越过她的后脑,将她旁边的帘子挽了起来。
马车跑起来倒真是有点风了,但是慕苏的火气还是没消下去,掐了他一把道:“都怪你!昨天非要折腾我脖子,今天早上起来脖子上全是印子,偏偏今天还要进宫,你让我怎么见人?只能穿这么高领子的衣服了!热死我了!”
他看着娇嗔的她,鼻尖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亮晶晶的,小巧的鼻尖煞是可爱,忍不住亲了一下她的小鼻子,暧昧笑着:“今天晚上给你脸上都盖上印子,你明天还要戴个斗笠出门不成?夫妻之间,烙点印子,谁还能没见过不成?”
慕苏热得不行,他在她脸上呼着热气闹得她更燥。她说话火气十足:“今天可是要进宫啊!我可是当朝一品诰命,总得注意点妇容妇德吧!”
“你这叫以身作则!身为一品诰命夫人,正好教一下秀女们以后怎么出嫁从夫!”
“你!你起来,热死了!离远点说话!”
“衣服脱了就不热了!”
某男的手又开始不老实了。慕苏这次真是怒了——跟他在马车上来一次,她一会儿是要去对秀女们言传身教么!
“你别解扣子!我不会穿这身衣服的!”无奈之下,她只好搬出这个囧囧的借口了。
某男沉思半晌,终于确定自己也不知道这该死的命妇装是怎么个穿法,只好讪讪收手,还不忘揩油一把,道:“今晚回去收拾你!”
“喂,你起来!我跟你说正事!”慕苏想到今天进宫,想到了好多事,不禁推了推靠在她身上的无赖。
“你说你的,我摸我的。”
“……”还要不要脸了!她以前怎么不知道他这跟木头这么能耍流氓?难不成男人都有耍流氓的潜质,只不过有的人不经常表现?
“我表侄女,林晚星,就是我哥哥在颠凤楼不打不相认那个,她这次也要参加秀女大选。”
“嗯。你昨晚胳膊被蚊子叮了?”
“……”就是被你这只喝了血还忘了这事儿的大蚊子啃的!
她不理他,继续说道:“你说,子都哥哥,啊——你干嘛?痛死我了!”
她看着手腕上突然多了的一个牙印,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个臭男人!莫名其妙干嘛咬她?难道是报复她昨天晚上被他弄得飘上天时咬他了?
萧劲寒没好气冷哼:“你刚才叫他什么?”
她才忽然反应过来,闷了闷嗓子,才道:“知道叫错了!该叫皇上!老发神经!”
说到这里,她又笑得贼兮兮了:“喂,你是不是吃醋啊?”
某人刚才黑下去的大脸瞬间染了红,干咳了一声不解释。
慕苏大了胆子,抬起她没被咬的一只手,拍了拍他的心口,道:“这儿是不是酸酸胀胀的?吃醋你就说嘛!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吃醋呢?我的大将军?!”
这个女人,居然敢笑话他?!看来今天晚上一定要好好让她明白一下,作为他手下的小兵,只能服从命令,不能问为什么会有这种命令!更加不许分析将军为啥会有这种命令!
可是,他没想到的是,有些事情,就像是离弦的箭,一出去再也收不回。
谁都不会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他揉着她被别人亲吻过的唇说,他想,他吃醋了。而她,还像是今天这样拍着他的心口,却只是淡漠地说——我觉得这里没有心,不会酸胀,所以不会吃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