愫槿感觉自己飘了起来,不知飘去了哪里?身体不由自主,随着洪流向各处飘去,眼前一阵浓雾,她看不清这是哪里,也不知道自己到了什么地儿。
待看清,她惊觉来到一个房间,那里似乎是风国的宫殿,但似乎又不是,那里坐着一个美人,美人身着华丽的宫装,绫罗玉饰,妆容秀丽。
那个美人像极了自己,却又不是自己,她的身边坐着一个英俊的男子,五官俊秀,身量高大清俊,身着黄袍,想来定是皇帝。在他们中间坐了个小女孩,小女孩的长相可爱极了,这三人这似乎是一家人,虽不知她们在说些什么,但从小女孩腼腆的笑容,从美人幸福的笑颜中,愫槿看到了她们的幸福,那是一种暖人心扉的幸福。
方看着,不觉有一阵浓雾将她的视线遮挡,随即情形一变,还是同样的宫殿,殿中变得通红,满目喜庆,一个女子身着红裳女子坐在喜床之上,女子身量纤纤,火红的盖头遮住了她的容颜,让她看不清她的容貌。
喜房中灯火通明,装饰华丽,不似平常百姓般,这个新房,普天之下,怕无几人能有,这定是皇族的婚礼,愫槿想着。
女子静坐着,突然一个长相可爱的小姑娘进来,估计是她的仆人,二人相处其乐融融,看样子,这小姑娘该是她的陪嫁丫头,女子对着丫头,也相当宠溺着。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穿红杉的男子走了进来,男子的背影有些清瘦,但却有几分刚毅,他在门外站了站,便毅然走进门去,这个背影让愫槿觉得几分熟悉,正欲看清男子的容貌,面前却有一片浓雾,画面定格,转了方向。
她又来到一个宫殿之中,殿中,一个女子正与一个男子谈着什么,女子脸上有着浓重的悲伤,愫槿想看清楚她的长相,眼睛却犹如蒙着浓雾,怎样也抹不掉,男子的背影与新房之中的男子相似,只是他如司空浩一般,穿着雪白的衣裳,一股儒雅的气息此时却添了几分凌厉的味道,这两个人,似乎谈判着什么?
愫槿走近,欲听清他们的对话,却是走的越近,却越是模糊。
一时间,画面又随着浓雾变了模样,愫槿又看到了一个小孩,这一次,不再是华丽的宫殿,女孩身处一个狼藉之地,那里到处都是斑斑血迹,还有许多孩童的白骨,令人恐怖。
女孩的身边有一个男孩,男孩长得清秀可人,他拉着女孩的手,将她护在身后,唯恐小女孩受到半点伤害。
细看之下,愫槿发现这是一个山谷,山谷偏僻深幽,恐怖异常。
过不久,山谷的大门突然开了起来,看那大门的样子,想必许久未开了的样子。一个白衣的男人走了进来,这个男人的长相陌生又有几分熟悉,他美的十分不像话,比起司空浩偶尔的妖媚,这个男人从里而外偷着妖媚之气,他是足以用“美”这个字来形容的男人。
他走到女孩面前,拉起她的手,将她领出山谷。
面前浓雾又起,愫槿又到了一间闺房,这是女子的闺房,那里摆设简单,却很是娟秀,女子想来是个博学多才的人,房中那个最惹眼的书架上摆放了许多各式的书籍。
愫槿欲上前伸手摸摸这些让她觉得有些熟悉的东西,却发现自己竟无法触摸这些东西,她有些惊惧得看着自己,不知是怎么回事。
不多时,外面传来一阵萧声,愫槿闻声寻去,却见一个白衫女子立于庭中,愫槿猛然惊觉,女子所吹的曲调竟是自己选秀时吹过的那首曲子。
愫槿急忙奔上前去,欲看清女子的样貌,只见女子放下手中的萧,施展负手而立,背影有几分凄清。
愫槿跑着,想上前叫那女子,却发现自己越跑,却越离那个女子越远,越触摸不到她的衣角,直到她完全消失在她的视线,再也捉摸不到,最后一眼,愫槿看到,女子手中的萧,竟也是当时选秀中自己挑中的那一支。
正疑惑,画面又一次变模糊,再次向另一处转换,一个身着白衫的女子躺在一个偌大的宫殿之中,女子脸色苍白,躺着一动不动,似乎生了很重的病。宫殿中,一个黄裳男子焦急得看着这个女子,愫槿看不清男人的脸,却独独清晰得看到他的眼睛,他的眼睛里满是心痛,满是不舍。
不久,男子小心翼翼抱上女子,向宫殿外面走去,坐上了一辆早已备好的马车。
随着马车摇摇晃晃的出发,愫槿眼前的画面又是一晃,马车开到另一个看似陈国宫都大门的地儿,一白衣男子抱着那白衣女子下了马车,城门外,有一人身骑黑马,身着青衫的男子,带着一辆马车和一队人马在城门外守候,明明很近,但愫槿却觉得青衫男子远在天边,终究还是看不清他的脸。
见白衣男子走来,青衫男子兴奋不已,但在看到白衣女子的那一刻,脸上的心疼尽露无遗,他的五官模糊,但愫槿却能清楚看到,他的眉头拧得像跟麻花一般,接过女子的手也是小心翼翼,百般呵护。
女子似乎病的很重,全然不知,任由他抱着放上另一辆马车,摇摇晃晃地不知要送去哪里。
看着青衫男子将女子带走,白衣男子站在原地,看着女子被抱远去的背影,负在身后的手拽得很紧,紧得似乎要将自己的手捏碎,他似乎在忍着从未有过的痛苦,痛苦深入骨髓。
愫槿看不清他的脸,不知道他是何表情,但她能感到,此时,这个男子的每一分心痛,这一刻,她竟不禁有些心疼这个男子,他定深爱着那个白衫的女子。
正看着,愫槿眼前突然又升起一阵浓雾,愫槿的视线又再一次模糊了。
这一次,她来到一个宫里,看清楚些,她方知道,原来这里竟是承乾宫,宫里,司空浩正静静坐着,紧皱着眉不知是为了什么?宫中宫女频繁进进出出,似乎出了什么事。
跟着宫女走到内室,只见一个太医正在为床上的人医治,那太医已汗流浃背,不停用手上的方巾拭擦着自己的脸颊,一盆盆散着污血的水从愫槿身边端出,暗红的血液在水中摇散,如同破碎的莲花一般,脆弱无力。
愫槿好奇得向前,欲看清楚那女子的样貌,这一次,她也看清了。
只见梁凤仪躺在床榻之上,脸色苍白,身上毫无气力,似乎要死去的模样,身上宫女的衣物早已被血染红,不知颜色,苍白的脸颊早已失去了任何血色和生机,似乎轻轻一碰,她便要碎去了。
愫槿猛觉胸口几分疼痛,脑中顿时闪过日前她在司空浩的御书房发病的情形,她猛然惊觉,床上躺着的,竟是数日前病倒的自己,她在床上?那现在的自己又是怎么回事?
愫槿一阵一阵惊惧,她伸手欲触碰那个太医,却发现自己的手穿过太医的身体,她猛地大吼起来,一阵恐惧中,她失去了任何知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