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感到格外沉重,眼皮也沉重得睁不开,就连指尖也感到格外沉重,愫槿轻轻试着动着自己的指尖,奋力将它抬起,却发现连手也无法抬起。
她缓慢得睁开眼,一阵白光刺痛自己的眼睛,愫槿困难地轻轻将头摆了摆,想要躲开这一片光亮。
“小姐,小姐你醒了?小姐你终于醒了!”身边,一个声音激动地响起,猛地抓起了她的手,却让愫槿感到一点刺痛的感觉,痛的再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小姐?小姐?··”
眼前一片浓雾,白茫茫地怎么也看不清面前的人,愫槿轻轻眨巴了好几次眼,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玉霜,你怎么在这?我这是怎么了?”
“小姐,你忘了吗?那天你在御书房突然吐了好多血,是陛下救了你!”
“陛下?他救了我?”
“是,是陛下救了你!小姐你现在觉得如何?哪里可还难受?”玉霜说着,上下打量了愫槿一番。
愫槿却对玉霜的话恍若未闻,突然地,她突然想起什么,奋力撑起自己,有些焦急虚弱道“我现在是在哪里?昏迷了多久?我的脸······”
说罢,愫槿猛然觉得无力,整个人摔了下去,被玉霜连忙扶住。
“小姐别急,没事,没事的。”
愫槿猛然觉得松了一口气,她无法面对这样的他,更无法以这样的身份在这样的时间面对他,何况若他在这个时候发现了自己,许多事情也便无法顺利进行。
任凭玉霜将自己慢慢移着躺好,愫槿觉得身上没有一处是自在的,到底怎么回事?自己这是怎么了?只是累到了,为何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难道跟之前的伤有关?她百思不得其解!作为一个医者,她早已发现自己身上的不对,却未曾想过,它竟这样严重。
“小姐安心养病,这里是承乾宫,陛下特许您住在这里到伤好为止,小姐这一劫,虽辛苦了些,却又赢得了陛下的青睐,小姐复位之日,想必指日可待了。”玉霜言语中有恭贺之意,愫槿心底却感到隐隐不安。
“陛下只是允许我们住在这里,没有再说什么?”愫槿疑问道,言语中充满着虚弱,身体的沉重感让她倍感不适。
玉霜想了想,摇了摇头“并没有,但宫女们都说,从未见陛下如此紧张一个人,小姐,看来,陛下是喜欢你的,我就说,陛下怎么会无缘无故这样针对一个秀女。”玉霜说着,便温柔得笑了开来。
从玉霜的言语中,愫槿猜想,玉霜想必对于她从前的事并不是十分清楚,这样,对于她而言,或许是件好事。
“嗯!”愫槿轻轻嗯了一声,终于还是忍不住身体与眼皮的沉重感,沉沉睡了过去!这一次,她睡得很沉,很沉!沉得自己都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觉得整个身体充满着累意,累的她不想起来,想就这样沉沉睡去。
她没有听到玉霜焦急的喊叫声,也没有看到司空浩为她而凝重的双眸。
看着眼前女子那张苍白无血色的脸,太医明确诊断,这个女子曾中过剧毒,而如今又身中另一种毒药,但太医无论如何查,却怎么也查不到毒源。
但太医断言,若不再中毒好生休养,她至少还有两年以上的寿命,而如今,最多仅有一年的期限可以活着。
借着月光,司空浩紧紧盯着眼前的女子,她同她,太像了!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一派胡言!一派胡言!他的心里翻腾着,再也忍不住上前抚摸住她的脸,想从她的脸上找到这种熟悉感,却只摸到了冰冷苍白的肌肤,手心几乎感觉不到她的温度,只有那一点气息,证明她还是个活人。
她的眼睛紧闭着,那样紧,紧得找不到那双熟悉的双眸,这辈子,他最后悔的,便是没有及时从陈国将她接回,让她一步一步,远离他的身边。
在他再次找到她的那一刻,他开心到几乎疯狂,是的,几乎疯狂了。听说她出逃,他急的要疯了,但在他找到她的那一刻,他才明白,这世上,还有一个人,让他几乎没有了理智,没有了呼吸。
他焦急地把她留在自己的身边,却不曾想,正是自己的私念,又让她又一次逃离了他的身边,还留下了血淋淋的死讯。那一刻,他的心,死了!
他杀了那一带所有的狼,受了严重的伤,伤口至今仍旧隐隐作痛着。
直到这个梁凤仪的出现,带着与她一样的眼睛,一样的倔强,一样的聪慧,一样出尘的气质来到他的眼前,还吹着她曾经吹过的曲调,那一刻,他几乎以为她回来了,但当他看清,那依旧是梁凤仪的样子。
但是这一刻,他竟有些分不清,他无法相信世界上有这样巧的事,但她的容颜,她的身份,天衣无缝。
突然,床上的女子睫毛动了动,昏迷了七天,她总算醒了?
司空浩定定的看着床上的女子奋力地睁开了双眼。
愫槿睁开眼,身体的沉重感依旧,却比上次轻了不少,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昏迷了几日,但总觉得,自己在哪里走了好久好久。
“水··”她轻哼道。
突然面前伸来一小杯水,身后有一股力气将她整个人扶起,那人小心翼翼将水递进她的口中。
轻轻戳了几口,愫槿轻喘着,身体的状态比她预计的要虚弱许多,她轻轻抬头,欲看清扶她的人究竟是谁?
“陛下?”愫槿惊讶道,声音仍旧虚弱。她从未想过,此刻在她身边的居然是司空浩“陛下怎么在此?”
“这里是朕的寝殿,朕在自己的寝殿,有错吗?”司空浩淡淡道,声音中居然有几分调侃的味道,这一瞬间,愫槿想起在天人村的白宸浩,言语中永远的吊儿郎当。
想着,她竟不自觉笑了出来。
“笑什么?朕亲自伺候,还不满意?”
“陛下让奴婢想起了一位故人,奴婢许久未见他了,想起他却觉得怀念得很,故是笑了。”愫槿轻笑道,这一刻,她的心中,竟有一些莫名的愉快,似乎也驱走了不少累意。
躺在司空浩的怀里,这样的安详,愫槿感到许久未有,她贪念着这一份温度,希望此刻能一直一直保存下去。
过了许久,司空浩却似乎并没有放下愫槿的意味“朕问你一个问题,可好?“他的声音从愫槿头顶传来,声音格外温暖,分外温柔。
轻轻挣开司空浩的怀抱,愫槿恭敬道:“陛下有事问便是了,奴婢知无不言。”
“你····究竟是谁?”
司空浩的声音震进愫槿的心里,笑容也卡在了脸上,他居然问她是谁?他在怀疑她了?他到底发现了什么?
“你····究竟是谁?”有一个声音响起,愫槿抬头,定定得看着司空浩的双眸,这一刻,她竟怎么也说不出话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