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有几分诡异,看着司空浩的脸,愫槿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该有多大的勇气,她才能对他说出违心的话来,她不懂,却又不得不违背自己的心。
收回自己在他身上眼神,愫槿笑的淡然“陛下何出此言?奴婢梁凤仪,陛下是知道的!”说着,她挣开司空浩的怀抱,低首继续道“奴婢谢陛下搭救之恩,奴婢自幼身体娇弱,劳陛下太医伤神,奴婢万死不能辞其疚,只希望陛下不计前嫌,让奴婢好生侍奉陛下左右,以抱陛下再生之恩。”
“自幼身体娇弱?”司空浩淡淡问道。
“是,劳陛下费心了。”
闻言,司空浩竟展露难得的笑容,似乎笃定了什么,愫槿偷偷抬眼看他,却在眼神碰撞的那一刻急忙收回了眼神。
“既然自幼身体不好,那便好生养着。明日起,朕会安排你和你的婢女迁往残月阁!今夜就继续在朕的寝宫这休息吧!”说罢,他转身便离开。
面对他一百八十度转变的态度,愫槿猛然觉得心下狠狠不安,他是怀疑了什么,还是知道了什么?还是他根本就是在筹划着什么?他不是天人镇的白宸浩,身为一国帝王的他,他究竟要做什么?
司空浩没有就梁凤仪的理由,在他的眼里,估计梁凤仪根本就是梁总督和荆流云放在他身边的眼线,她虽不理解他急于将梁凤仪打压却不好好利用之的缘由,但无论出于什么目的,梁凤仪的存在对于司空浩,始终是有害而无利。
如今他大肆照顾奖赏于她,究竟是出于何种目的,只是怀疑了什么,还是····?
愫槿对于他的动机始终都想不通,却又怕自己露出了什么破绽,她不想猜疑他半分,但以她如今的身份,又岂能奢求与他坦然相待,朝朝暮暮?她伸手扶上自己的额头,只觉有几分眩晕,不觉竟昏了过去。
而此时,门外闪过一道黑影,一下便不知去向。
御书房内
司空浩静静坐于龙椅之上。
“陛下,您之前因为梁凤仪的双眼酷似娘娘而不忍利用,将她贬为下人,希望她好自为之,如今又为何?”小安子心中疑惑不解,问道。
“且等等,你便知道了!或许,朕又找到她了!”
闻言,小安子明显有几分震惊“娘娘?娘娘不是已经葬身于沙漠之中了,怎会是?”
“莫急,再过些时候,便有答案了!”司空浩今日的心情似乎格外的好,也格外的慌,在他的心里,他多希望能够找到她,以弥补自己的亏欠,好好爱她,但他又担心,这也许又是他白高兴一场。
一道黑影闪过御书房外,司空浩猛地抬头,向外大声吩咐道“进来!”随即,一个黑衣女子便款款走进御书房,跪倒在司空浩面前。
“青玉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
“陛下,这,青玉在陈国做内应数年,陛下怎么突然将她召回。”小安子面露疑色,司空浩做事诡异莫测,这一次,他不懂他一直敬佩的帝王,又要做什么?
没有理会小安子,司空浩单刀直入“如何?”
“回陛下,确实易过容,但易容技术相当纯熟,需以独特的药剂方能解除,青玉无能,无法确定她究竟是不是娘娘。”
闻言,司空浩低首,并不做声,她易过容,身中剧毒,他几乎可以确定,她就是她,但心中却还是被什么堵着,无法给出最后的答案。
见司空浩不言,青玉又道:“陛下,请恕奴婢多言,奴婢觉得,若梁凤仪真是娘娘,陛下大可不必着急,娘娘性子烈,在天人镇,她宁愿逃离陛下,抛下青玉,也不忍为陛下制造任何麻烦,想必她现在不肯认陛下,除了因为梁康跟荆流云的关系外,还有可能她已开始察觉自己身体的不对,且娘娘一直对于她失忆之前的身份之事耿耿于怀,想必···”
“正是因为知道她的状况,朕才急着找回她,朕不会让她有事的,莫沉轩没有遵照先前说好的保她无恙,朕决不再一次让槿儿落入他的手中,救她,朕将不惜一切代价。”说罢,他紧握的拳狠狠击打在面前的案上,震下了桌上未看完的奏折,也震了在场的两个人。
他们连忙伏于地面之上,不敢声张。
“罢了,都下去吧!”见状,司空浩淡淡道,此刻,此情此景,也许只有她,还能对他淡然以对吧?
夜色微凉,有些沁人的味道,司空浩独坐房中,将自己放任在龙椅之上,此刻,他竟不知该如何应对,每每碰到她,他便失了所有对策。
青玉跟随小安子到了御书房外,忙叫住走在前面的小安子
“安总管!”
“青玉姑娘有何吩咐?”小安子淡淡道
“安总管是知道的,何须青玉多言。”
小安子轻轻叹了口气道:“青风任务在身,恐怕青玉姑娘暂时无法得见!”
“不碍的。”见小安子的态度,青玉反而松了一口气,会心笑起“青玉此番回京,一时半会不会离开,只要安总管愿意为青玉安排,青玉可以等到他回来。”
闻言,小安子点了点头“那姑娘且耐心等着,等青风一回来,我便着人安排。”
青玉笑,笑容灿烂无方,忙跪了下来,拜道:“多谢公公!”
五年了,五年了,她已经有五年不曾见到他了,自上次一别,她便再也没有他的消息,若不是跟随愫槿跑出陈宫,她恐怕这辈子都没有机会看见他了,终于,又能再见他了。
青玉脸上泛起会心的笑容,许久没有跳动的心,终于又有了回响。
承乾宫内
愫槿静默得睡着,迷烟将虚弱的她迷倒,月华照耀着她有些苍白的脸庞。她不知现在的状况,也不懂司空浩如今的去向,迷迷糊糊中,她又将接受着下一个天明的裁决,未来,仍在继续着它的方向,不曾改变。
她始终没有意识到自己如今究竟是怎么样的境界,也许世上,她终究是最傻的一个,直到明白的那一刻,她方才知道,原来一切早有人安排,也许,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无论是怨自己自作聪明,还是怨他人只手遮天的安排,都已于事无补。
一双手遮蔽了日月,她的天空,一片迷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