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碱中和的必要条件是必须有水、气体或者沉淀物……”杨雪莉拿着粉笔,在黑板上涂涂写写。她那头如海藻般浓密的头发被一根冰蓝色的丝带给松松散散地绑着,垂落在耳畔碎发俏皮地贴着她脸颊,衬得那对秋水翦眸波光流转。虽然依旧穿着再普通不过的白大褂,但那两粒解开的衣领扣子使得里面的风光若隐若现,撩拨着众人的视线。
她转过身,被黑色丝袜包裹的一双美腿交叉站着,美目顾盼生姿。而她这一张望,原本还在分心中的男生们即刻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
“那么这道题,该由谁来回答比较好呢?”杨雪莉笑着扫视了下全班四十几张面孔,随即指了下坐在靠门的第二个位置,“那么就由樱芝来回答吧。”
“哎?”被点到名的少女站起身,却是一脸的茫然,等了一分多钟,她才红着脸呐呐开口,“对不起,我不会……”
杨雪莉善解人意地点点头,说:“坐下吧,看你好像有心事哦,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课后找老师谈谈,老师尽量帮助你哦。”
“嗯,谢谢,我会的。”
“那么下课后,你把同学们的课堂作业帮老师带过来吧。”
一张办公桌,一株吊兰,两杯菊花茶。
袅袅茶香在十几平米的办公室里蔓延着,樱芝坐在椅子上,手捧着茶杯出神地望着窗外那棵金桂。
微风轻拂,带来阵阵浓郁的桂花香,沁人心脾。一朵金桂被风从枝头吹下,飘飘荡荡进了半敞开的窗户。伸出手,樱芝将那朵桂花接在掌心中。
本该是金黄色小小的一朵桂花,如今却成了色泽暗淡而花瓣残缺。
微微敛下眼睑,她弟弟叹了口气,满眼的哀伤。
“怎么了?我才出去一会儿你就这么伤感,是想到什么了吗?”门被推开,杨雪莉笑容满面进来,从桌上的纸盒里抽了几张纸巾擦干双手。
她的手骨节分明,指甲粉嫩圆润,右手中指处还有一颗小小的黑痣,乍看之下,还别有一番风情。
注意到她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樱芝抬头,问:“杨老师结婚了吗?”
“嗯?”杨雪莉略略惊讶,“结婚?为什么这么问?”
樱芝扬起下巴,对着她所戴戒指的手指努努嘴。“难道不是吗?”
“哦,这个……”杨雪莉笑了下,转动着那戒指,目光开始变得幽远,“那是以前的事了,不过现在,我们分开了。”
“对不起……”
“没事。”拉了张椅子坐下,杨雪莉恢复和蔼可亲的面容。“说吧,怎么我一进来你就那么伤感,而且今天上课也很心不在焉,发生了什么吗?”
“是感情上的问题吗?”见她沉默不言,杨雪莉追加了句。
捧着水杯的手紧了紧。好一会儿,樱芝才点点头。
握住她过分冰凉的手,杨雪莉望向她的眼底,轻声开口:“能告诉老师吗?”
她温软的声音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突然罩住她疲惫不堪却仍假装坚强的心。那一道被建立起来的墙壁,瞬间如同碎石瓦解掉。
“是对方甩了你对不对?对方得到你的身心后却在见到了比你更美丽的女孩后把你晾在一边,甚至还脚踏两船对不对?”
“男人啊,就是这样的贪得无厌不知廉耻,明明怀里有一个,却还恋恋望着身边的女孩,只要有机会就会接近她。即便嘴上说着最爱的是你,一定会对你好,但是转身之后他又会对另一个女人说相同的话,怎么样?老师说得没错吧?”
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樱芝慢慢开口道:“……那么,我该怎么办?”
“怎么办?”杨雪莉眨了下眼,眼底的目光深沉了起来,“那是要看你的决定啊。你是想继续看着他和别的女人谈情说爱,独自黯然神伤,还是让他的眼里就只有你,为你疯狂为你痴迷围着你转?”
樱芝的目光变得迷茫起来。“让他的眼里……只有我?”
“是的,让他的眼里只有你,”杨雪莉捧起她的脸颊,重复了遍,“再也容不下其他的女人,全世界就以你为生命的中心,再没有什么可以夺去你在他心里的位置。如何,想好了吗?”
“那么……我该怎么做?”
红唇上扬,杨雪莉凑过去,嘴巴轻轻开阖:“就是……”
“哗啦——”樱芝手里的水杯掉在脚边,碎成了无数的玻璃渣子,被水泡开的菊花滚在一边,额外的孤寂清冷。
日光穿过玻璃照射了进来,照在少女过分纤细的背上。头发滑落,遮盖住她的脸颊。
晚上八点,天空下起了漂泊大雨,本来白天时候还好好的,此刻却大雨磅礴。
高高的围墙外,高墙内坐落着几间两层半的小洋房,大大的玻璃窗上布满了细细的水珠,好像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水晶,洇晕了外面的世界。
其中一幢洋房的二楼里,一方粉红色的窗帘半开着,将雨声隔绝在外。
二十几平米大的房间,悬挂式的电视机里还播放着新的一期的选秀节目,穿着白西装有着高耸的额头的主持人拿着话筒,滔滔不绝地讲着些话。
宽大的床上凌乱地散落了些连衣裙,服装杂志也七零八落地摊了一地。
一扇磨砂玻璃门将浴室与房间隔了开,透过里头的灯光,还能见到袅袅雾气中那抹亭亭玉立的身影,那曼妙的姿态绝对能让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子血液逆流。
从里面隐隐传来的歌声显示了那人的心情,和着莎莎的水流声,构筑了夜晚的诗章。
忽然,放在床头柜上的粉色翻盖手机亮起了警示灯,悦耳的铃声响起,催促着浴室里的人儿出来接听。
“好好好,再稍微等一下。”
语落,随着“唰啦”一声,浴室的门被打开,走出一个只围了条纯白色浴巾的少女。
高挑均称的身材,白皙的肌肤,呼之欲出的酥胸,修长的四肢。不管从哪个方向看,都是绝对的美女。
少女披散在身后的长卷发犹滴着水,在她的身后留下一道湿湿的痕迹。
她一手拿过手机摁了接听键,另一只手用干净的毛巾给自己擦头发。
“怎么了,才那么点时间就想我了?你也太没出息了吧?”
红唇里逸出带着些许挖苦意味的字句,然少女的唇角却是上扬着的,她转身坐到了床头,翻着那一堆的衣物边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只是一分钟过去,电话的另一头除了无尽的沉默,再无其他。
“喂?honey?……亲爱的?”
她一连“喂”了几次,仍不见对方有回应,丢了句“该不会是信号的问题吧”,便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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