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铃——”
欲继续擦头发的手在铃声响起后改为重新拿起手机,只是这次的情况似乎和前面那次相同,根本没有任何的话语。
狐疑地盯着屏幕上显示的一连串数字,她皱眉:“奇怪,是honey的号码呀……喂?你说话啊,怎么了honey?你真的在生气吗?如果是的话我跟你道歉好了……大不了下次多给你几个火辣的吻么,好了,别生气了。”
“……”
“喂,好歹你是个男人哎,连这点小事都要耿耿于怀吗?算了算了,明天不要约会了!”吼完,她关机并合上手机的盖,将手机扔在了床上。
“搞什么嘛,真是的!动不动就生气,简直是莫名其妙!”她边擦着头发边生气道,“亏我还那么期待明天的约会呢,就不去了,看你能怎么办!”
“铃铃——”手机再次响起了铃音,少女擦着头发的手一顿,神情微僵。
她记得,她有把手机给关机了呀,怎么会又响起来了呢?
目光落在手机链的感应器上,那一红一蓝不断交替的光芒告诉她,确实有电话打进来。
拿起手机,她这次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等着那一边的动静。
三分钟……五分钟……八分钟……
沉默如同一张巨型的网,笼罩着她,以至于连呼吸都变得有些窒息。
手似乎被什么烫了下,她好像想到了什么,猛地回神。
这次她不但将电板,连电话卡也取了出来。
就在她松了口气时,铃声又一次大作。
这是第四次了……
平时听起来没什么概念的铃音,在这个时刻显得尤为刺耳,无形的恐惧四面八方地汇聚了过来,将她团团围住,密不透风地。
一个箭步冲上去,她拿过手机,抡起了膀子直直朝着墙壁上掷过去。
手机应声而碎,裂成了几段,几乎是在同一时刻,一道明亮的闪电划破了天空。房里的灯亮了下,哧地一声灭了。
哗啦——
又一记响雷从头顶炸开,震得整个房间都在颤抖。
树影幢幢,如鬼魅般映在了墙上,风呼啸着,宛若怒吼的狂兽。
少女尖叫了声,准备夺门而出,手握住门把手,却怎么也打不开。房门好像被封死了,无论她怎么踢怎么捶,愣是纹风不动。
心底的恐惧感想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越滚越大,又如打开了闸的猛兽,蛰伏在暗处,伺机寻找着可以下手的机会。
“爸爸!妈妈……”她一边猛烈地捶打着门,一边大声喊,“爸爸,妈妈!你们听得见吗?听得见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回答她的只是无尽的沉寂。
更多的闪电划破了天空,照着窗外的景物,在墙上洒下稀疏斑驳的暗影。
吼——
不同于狂风的怒吼传了来,那吼声令人发颤,浑身都止不住地颤抖。
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头顶,似乎身体上的每一个部位乃至每一个细胞都能感受得到那股彻骨的寒意。
黑影伴着闪电的光芒照在了墙上,分明是一条粗如碗口的麻绳的模样!
少女缓缓转过头,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却让她觉得是那么的费力。
不知为何,她有种错觉,好像外头的雨突然被什么给挡住了,黑暗中似有一双看不见的眼在觊觎着她的一举一动,那种被盯着的感受像是背上有一条阴冷的蛇,一寸寸地爬行着。
她想喊,却喊不出来,喉咙好似被什么给掐住了,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当闪电划亮了时,借着那瞬间消逝的光芒,她从地上的影子中看清了突然来临的拜访者。
——那是一个,不,应该说是一条,一条有着人头蛇身的怪物。
“铃铃……”
原本被摔断的手机突然间狂吠了起来。
她感到脖子被一把掐住,与此同时她的身体被举起,脚尖离了地,四肢瞬间变得冰冷,呼吸也不顺畅。
死亡的前一刻,她赫然瞧清了那张脸,然……这也只是生命转逝后的最后匆匆一瞥。
生命是这么的脆弱……
她从来没有觉得,原本活泼乱跳的生命是这么的不堪一击,是这么的苍白。
如同一张纸,一戳即破。
但是她还不想死,一点也不想死。
眼前的蛇身怪物张着血口大盆,凌乱的头发吹散在风中,顿时一股腥臭味迎面而来。
那味道如同臭水沟,还夹杂着点点腐烂的气息。眼见着那张嘴越来越近,她闭上了眼,心里却拼命祈祷着能出现一个人。
谁来救救她?谁来?
拜托,不管是谁,只要能救她就好……
外套的风向忽然改变,她稍稍睁开眼,眼角的余光瞄到不远处的围墙上端闪烁着的亮光。在那微弱的亮光下,竟是一抹模糊的娇影!
就在那嘴快要咬上时,只听见哗啦一声巨响,跟着电光闪烁间,是玻璃窗破裂的声音。玻璃碎片反射着闪电的光芒,宛若琉璃,撞碎了一室的嘈杂。
人面蛇身的怪物一惊,迅速转过头,吐着红色的信子盯着前来的不速之客。
“谁……”沙哑的低沉的声音从它嘴里窜出,让听的人不寒而栗。
明亮的闪电把夜空劈成了两半,同时也照出了那人的模样。黑色的长直发,齐刘海,似血的双眸,纤细的身体,一柄泛着冷光的弯刀。她的头发和衣服早已被雨水打湿,贴着身子。
刀尖在地板上拖过,发出的声音很是尖锐刺耳。
少女抬眸,红唇轻启:“今夜,以汝的血为祭!”语落,她已经提刀压低了身子冲了上来。
见状,怪物迅速往旁边一闪,与此同时扬起巨大的尾巴,朝着她的胸前刺去。灰色的残影划过,几个起落间,怪物的身体已被她的剑狠狠刺中。
它仰天长啸,声音振聋发聩,只见其余的几扇窗户都被它的噪音给破坏了。
“最后一击——”将剑横在胸前,少女清冷的眸子映着闪电的光芒,璀璨得无与伦比。
“唔?!”就在那透着森冷气息的剑要刺中怪物时,它慌忙把抓住的少女往前一挡。剑在距离三公分的地方生生停下,而怪物就趁着这个空档,错开了身体,迅速隐进了黑暗里。至于那个人质少女,在剑刺过来时已经晕死了过去。
“啧!竟然让它给跑了!”撤回剑,少女暗啐了声。
“还不都是你磨磨蹭蹭的。”这一回,开口说话的竟然是那把刀!
眨眼的功夫,本该是握在少女手中的刀,现下竟化成了高大清俊的少年。
少女毫不客气地抬腿,对准他的腿窝踢了过去。
“这是你对主人说话的态度?”无视少年的呜咽,她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俯看着他说。
少年翻了个白眼,将剩余的话吞进了肚子里。
好么。她是老大,什么都是她说了算的……谁让他不过是武器呢?
“喂,残局由你来收拾,不然今夜就别想回家。”似笑非笑看着他,少女轻轻跃上阳台,脚尖一点,离开了洋房。
“什么——?!混蛋啊!把人强行拖出来还让我收拾残局,有没有搞错?!”
半分钟后,传来少年的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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