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一脸兴奋,神色猥琐,不知想干什么。他下意识地想赶快站起来,好作防范,刚刚有动作,他们就立刻对着他指手划脚,惊叫连连,像看见外星人,阿猿不得不吓得又坐倒了。
直觉是发生了大事件,他立刻东张西望,去找小伟,转过头看见小伟躺在身后,闭着眼睛,似乎还在昏迷。
他急忙将他推醒,问道:“你没事吧?还有,这里怎么了?”
小伟说:“我不知道啊。”他看看左右,一脸惊讶:“哇,阿猿这些都是你砍的?”
阿猿低头望望手上的刀,还在迷糊,那些在周围期待以久的少男少女们等不及了,一拥而上,令他享受明星待遇。
当然这是因为他们想当然地认为这个英雄是化了妆的,这身金灿灿的皮毛和300斤的块头都是出于造型需要。这年头出来做好事流行披马甲,这是多么淡定多么为善不欲人知的表现,这样的作风他们都很欣赏都很向往,绝不红果果和人参鸡汤。
阿猿将毛巾拆下来,仔细地抹干净鼻血,虽然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的学起电视上的明星,开始爱惜自己的形象。着粉丝们展露亲切的微笑,在这种态度的鼓励下,有人大着胆子重新提出拍照的意愿,阿猿很高兴地接受了。小伟刻意避开他们,默默地观望。
在后方的车队看见流量松动,惊喜连连地按喇叭,希望他们让开一条路,一方面让车子前行,一方面也让他们看看恩人的样子。
因为寸步难爬的状况已经很久,这些车在抢速的时都受到不同程度的损坏,特别是车灯,遭遇就像雷光大的bmx被前后夹击。不能通过它们来查探究竟,只好冒险采取容易招惹未成年反感的方式。
眼见最先这样做的人被拖出车外群殴,后面的不敢再动,直到被骆驼忘情的鼓掌声吸引,很多人看到他的样子,确认这是行之有效的,却不敢爬上车顶,他们怕像那个照相的触犯众怒,招来灭顶之灾
转述的时候,骆驼当然省略了阿猿雷人的外表,他觉得夸赞一个英雄,尽管从他的事迹上着手就好,那些不完美的就算了吧。虽然这外表雷得他险些从车顶掉下来,讲给老大听也不算打击报复,但是身为兄弟,有福同享有难还是不要同当比较讲义气。结果致使此刻躺在病床上的人,更加好奇,光听说就已经按捺不住:“是么,是么,这么厉害。”
雷光大从来没有这样不淡定,他心说也不知道这个人满十八了没有。如果没有满,召来社团倒是不错。哦,不行,已经发过誓不再利用未成年,这个人敢这样放开胆子砍,铁定是没满十八岁,太可惜。
他放弃了这个念头。去和骆驼讲对这次事件的处理意见。
一步步要详细说很费神,骆驼打断说你现在养伤要紧,交给我吧,你放心我知道轻重。雷光大说好吧心照不宣大概的意思你也知道,那我先睡一会儿。
刚刚躺倒他想起至少应该请恩人吃个饭,大恩不言谢,怎么说人家也是解救他突出重围的及时雨,不管满没满十八这个总是应该的。骆驼开门打算出去,雷光大看不见他,听到动静着急了,用手撑在床上,要坐起来,不小心左手也使了力,痛得要命。
这时光远冒失地冲进来,骆驼鼻子撞在门板上,看见是他,只好算了。
光远手里举着盐水瓶,见雷光大的头被包成这个样子,以为是自己导致的,又惊又愧:“哥,你没有事吧?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骆驼想起那天在车里发生的事,不由笑出声,急忙低下头:“你们聊吧,我先出去。”他想太好了,老大总算没有机会问容貌,希望他八辈子也没有机会问。
等到光远出来的时候看见阿豹也来了,带着不少兄弟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这次武斗。
骆驼已经传达过了,安家费,家人安抚什么的都很妥当,入情入理。
雷光大下定决心以后再也不招惹那些未成年的孩子们,一个个不懂事都以为拥有砍人的特权不好好利用过了有效期就亏了。他们都想尝尝砍人的痛快却不考虑被砍的痛苦,都以为幸运天下无敌。
除了当事人自身的伤痛,家长们受到心灵折磨是无庸置疑的。
孩子是父母的心头肉,骆驼说,一路走来,有很多不怕死的直接冲上来要说法,胆子小的站在医院门外等消息,个个焦灼难耐,着实可怜。
雷光大听到这一点尤其愧疚,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想了一会儿,向他交代,能救尽量救,要是伤残了,或者死了家里没人照顾,社团负责,花多少钱都无所谓。
砍人不比寻常生意,但也是明码标价,你情我愿的买卖,双方雇佣的时候就说好刀剑无眼,不过事情到了这一步,对此,骆驼为了照顾家属的情绪,避重就轻,点到即止。
这本来是很好的,但是兄弟们不干了,一听说以后没有未成年人坐阵那还混个屁啊,等于伸长了脖子让人砍,骆驼用眼神制止了一下,然后说这个以后我们慢慢谈,老大有伤,现在大家都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作为兴盛的第二把交椅,他的话绝大多数还是听的,但是这一回的决策关系到兴盛的生死存亡,波及的人数和利益实在太广,不是一两人就能说了算的,也不是这样敷衍就可以过关的。
聪明的猜测这是当前为了搪塞家长的片面之词,于是不再多问。性子急的当场提出反对,要见雷光大。平时不服骆驼终于找到机会的,说话特别难听,说老大是从深切治疗部转过来的,现在真的清醒了么,脑震荡不是小事情。
这帮唯恐天下不乱的要么嚷着要见他,要么叫着要回帮里请长辈来评理,他们都知道这回不比从前除了给学生们的工钱,给家长们的赔偿金后续治疗费什么的肯定多如牛毛,他们分红当然会变少,这可不行。对于这些人来说,这是比流血牺牲更加痛苦,更加不能容忍的事。
很吵。为了派头骆驼不能和他们对吵也不能捂耳朵,他想如果手里有枪,他一定鸣枪示警,像电影上演的那样,虽然俗套虽然招惹警察但是解气。
忍了很久,终于有人来当替死鬼。
看着乱哄哄的走廊,雷光远很后悔开门走出来。他这一走出来,所有人都不再围攻骆驼,而是将矛头转向了他,争先恐后:
“怎么样,老大在里面吗?他现在怎么样?”
“他跟你说什么了,光远,你是老大的亲弟弟,你的话,我们相信。”
“对对对,我们相信。”
这样的说法显然已将骆驼的公信力降低为零,是不礼貌也不理智的。光远没有加入社团,又是刚从国外回来,想不到份量重成这个样子把他吓坏了。
“我我我,my,me,i don’t know。”光远一手举着盐水瓶,一边躲着。
“说什么英文,欺负我没文化?”一个人冲上前来,他的外号“躁狂刘”,被当成大老粗,他很不高兴。
“我,我不知道……”光远很怕他碰到输液管,时不时抬头观望。
“老大跟你说什么了,你告诉我们,我们不为难你,光远。”外号“墙头草”的某男采用怀柔政策。
“我说你们不要吵。don’t,don’t……”光远抛出一句没什么力量的,他不许他们围着自己,但一紧张又说了英文。
躁狂刘终于恼了,捏住他的手腕,叫他说实话。
实话要不要说呢。
雷光远觉得很为难。
大哥说的是:“我现在没事你也没事吧光远是成年人应该学会照顾自己了你以后不能这样莽撞顾前不顾后是不对的先回去休息吧对了外面很吵出去以后不要和他们多说你告诉骆驼把那个砍出街的男孩子找出来吃个饭高兴一下就行。”
这是全部的,混合在一起的。还好字不多到现在也都还记得,可是对情况没什么帮助吧?
躁狂刘看他左思右想,于是使了点劲,同时配合凶神恶煞的表情:“说!他到底讲了什么!”。
这样很危险,光远感觉血管承受不了,又不能对大哥的兄弟动手。
在国外太久了,要将这么长一串家乡话一口气说完还要咬准音太难了。
当下只求赶快脱身,光远眼一闭紧接着大声道:“我现在没素你也没素吧关远是成年人应该学会照顾自己了你以后no能这样满装顾前不顾后是不对的先回去休息吧对了外面很吵出去以后不要和他们多说you告诉骆驼把那个砍出街的boy找出来happy一下就行。”
第5章 小伟被绑架啦
雷光大的名头小伟很早就听说过,作为在西贤街长大的,不知道最有名的社团兴盛那可太丢脸了。
他对这个人没什么好感,作为“人贩子”,虽然在西贤街具有合法化,但绝不是正道会乐在其中的行当。这下报应来了。财源广进的时候人人恭维出力,在耗财费时人人袖手旁观。说他们狼心狗肺,忘恩负义倒还在其次,当下最关键的一点,是替雷光大洗刷清白。
“躁狂刘”和“墙头草”已经三十多了,当年学业都不怎么好,英文更是一知半解,不知所谓。但是对于“boy”和“happy”这两个极简单的词还是明白的,可惜结合在一起理解,就变得很不纯洁,很值得yy。
他们分明是将事情想到另一个方向去了。在来之前又因为都看过《每日一雷》,被阿猿摆出的pose雷得言语不能,那是个挥刀侧劈的姿势,侧面的镜头,照见脸上全是毛,金色的,他们觉得八辈子没看过这等怪物,那绝对非人类。
于是很快佩服起雷光大的坚韧意志和伟大情怀,为了报恩,为了还三根手指的人情,能屈能伸成这样不是人人能做到的。那么作为下属,不管怎样困难,都应该成就这番心意,义不容辞。
骆驼站在一旁看这些人思觉失调、疯疯癫癫地商量许久,最后竟然真的要去kan寻找阿猿,还提议说事不宜迟,应该马上行动,似乎对此特别喜闻乐见。
作为兄弟很不应该任由事态发展下去,光远即刻开始解释,但没有人理;骆驼想要帮忙,但屡战屡败。由此可以断定,这些人是一定要看雷光大的笑话才罢。他们大概都认为,《每日一雷》的主编会非常欢迎这样的新闻,并且拿来作头条。
当一件事无法阻止的时候能够做的就是对抗。“躁狂刘”和“墙头草”的人已经向着kan高中进发,骆驼没有时间和雷光大解释,带着阿豹从另一条路赶了过去。
总算比那帮无聊的人早到一步。正好是中午,阿猿去洗手间,小伟刚刚从食堂走出来,冷不防这两人一拥而上。
“同学,”骆驼拿着报纸指给他看:“认识吗?”
“认识。”小伟正在听《给我一首歌的时间》,看见阿猿的照片,将耳塞摘下来,点点头,想起当时的事,鬼使神差地加了一句:“我兄弟。”
“那太好了。”阿豹开心地不得了,向骆驼说道:“别挑了,就他吧。”
“行。”没有时间想,骆驼和他一左一右,扳住小伟的肩膀,令他两脚离地,不远处的车上又奔下来两个人来抬腿,将人搬过去。
行动中阿豹特别使唤一个来捂着小伟的嘴,等到了车上还不松开。
他问:“满十八了没有?”将手扣在小伟的咽喉上:“满了没有?”
小伟拼命点头。
阿豹将手松开,微笑道:“很好很好。”
车上有不少人看起来不像混黑社会的。她们是专业的编剧、导演、武指、化妆师。
一见纪小伟上车,马上七嘴八舌、七手八脚地展开工作。
小伟被折腾得晕头转向,几乎昏厥。
到了兴盛的大本营,他被搬到大厅,那里已经有很多人在等候,全是女的,穿着校服,手里都拿着台词本,一边读一边记,看见人来兴奋异常,通通冲上前去:“是他么是他么。”
骆驼说是的,但是没有时间花痴了,赶快背啊。
女生们频频点头是的是的。她们一边说,一边忍痛投入了工作。
正在着急上火的时候,有小弟清点人数,报告说少了一个群众演员,然后接到电话对方说天太热不高兴过来了,钱也不要了,就这样吧,随后挂机,骆驼想想时间紧张,对方又是未成年,她要这样拽也没有办法。
同样身为未成年,在车上被莫名其妙地审问,下了车小伟不得不抗辩一下:“你们要干什么,其实我没……”但是每当他想说明未满十八,就有人“哇”的一声,对着他大惊小怪,将他声音盖过去,小伟吓得低头不敢乱动。
阿豹不停地看表:“骆驼,快点让他们对词,没时间了。”
对词就是对台词,为了将躁狂刘等人的阴谋扼杀在摇篮里,将“人猿泰山”换成“花样美男”,纪小伟是最关键的人物。
对于主要人物,当然要重点栽培,小伟被拉到一旁,由重金聘来的导演讲解演技。
编剧们在车上飞快整理了口供,然后用最快的速度,将纪小伟的背景材料和当晚的情节进行串联、联想、临场发挥成为一件可歌可泣的历史事件,用手机、视频传媒等多项科技手段,将这些重要信息及时传回这里,这里已经准备了最专业的龙套,他们会竭尽所能,达到雇主要求。
时间太紧,加上骆驼和阿豹也绝对不允许加什么激丨情戏感情戏,也一再叮嘱尽可能地减轻小伟的负担。尽管如此体贴,小伟仍然怯场:“我不行,我我我……”
“你记住,这是在帮我们老大,还有你兄弟,你家里人,”阿豹做了个“斩”的动作,郑重其事地威胁道:“在车上点了头,你已经满十八了,嗯?”
“别吓他。”骆驼拿着台词走过来,拍拍小伟的肩膀,接话道:“时间来不及了,已经让他们尽量简化,到时候我们会帮你,但是最重要靠你自己,加油!”
事已至此,小伟只好发挥刻苦学习的精神,对着四页纸死记硬背,囫囵吞枣。
但是,才开始了十几秒,阿豹接到电话,紧张万分地嚷道:“坏了,骆驼,他们回来了!”
大伙儿赶快转变风向,飞快收拾现场,无关人等急速退场,以免ng太过明显。
阿豹催促说:“你们快点快点,我去拦一下,能拖多久是多久。”他说完就往外跑。到了门外,后悔不迭。
是阿猿和一个陌生的女孩,看校服是kan高中的,在墙头草和躁狂刘的带领下,两人低着头往里走。
阿豹隐约感觉到了什么。果然,墙头草一见他就很得意地笑了,而躁狂刘凶蛮地上前抓住他的衣领:“你和骆驼想陷老大于不义,找冒牌货来拍戏,嗯!?”
躁狂刘回头指着那个女生。阿豹很快明白她是刚才打电话说不来的那个,没想到他们落入这两人的手里,这可糟了。
后面跟进来的记者,伺机而动地上来拍照,看到闪光灯亮起,阿豹呆住,他身后的兄弟们排开阵势,等他吩咐。
墙头草上前来,搭上他肩膀,不阴不阳地向众人道:“别急别急,不要紧,没事。”他压低了声音:“不想上头条就别动手。”
阿豹于是摇了摇头,兄弟们退让开来,让他们进去。每走一步,阿豹的心就紧了一分,躁狂刘一直拽着他,其他的兄弟也被看得很紧,里面那些不知道情况,这下要全军覆没了。
对于这些坏分子来说,打垮骆驼是蚕食兴盛的第一步和必然过程。
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将注意力转移到自己的身上?想要全部扛下的阿豹一时想不出什么,心急火燎。眼见离大厅越来越近,突然听到里面传来抄家般的嘈杂声。所有人都呆住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躁狂刘和墙头草的小弟为了争功等不及推门就往里蹿,结果纷纷被花瓶砸中了脑袋,吓得大叫:“妈呀!”
躁狂刘脾气发作:“骆驼你在干什么,停手!不要太过分!”
里面的声音立刻停止了。外面的人反倒不敢再动。
这样过了三十秒,躁狂刘松开阿豹,尴尬地笑道:“你,你去看看?”
墙头草堆笑道:“呵呵,对对,阿豹你是骆驼的人,去看看?”
同样的疑惑阿豹应众人要求,推开了门。
里面完全不是刚才的样子了,乱七八糟,像被正在洗劫的现场。纪小伟倒在地上,骆驼和其他人正在对他猛踢猛踹,这其中包括他的兄弟们,还有那一堆女学生。
那些女生有的本来想帮纪小伟的,有的本来以为自己完全没有用武之地的,还有的打算作壁上观啥都不管的,但是不知道从哪一类里突然萌发了为什么不可以一起参与的念头,她们觉得凡是美好的就是用来蹂躏的,这男孩子长成如此这般为啥不是我男友还连看都不看我一眼,有啥好臭屁的,有啥了不起的。最可恨的是,这么精细的妆,这么香喷喷的粉都是顶级名牌我得挣多少个月流多少汗才能换来凭啥他一句台词没有就到手了,再说收了钱一句台词没用上就当加点动作戏吧,总算对得起这份工钱。综上所述有这么多引人犯罪招人虐待的理由,那就不好怪她们了。俗话说近朱者赤朱墨者黑,有人带头就有人效伤,于是不管是谁,不管对纪小伟认识不认识,通通扑了上去。
开始之后,所有人通通感受到上回四刀狂的遭遇。鞋子脱胶,开叉,脚越来越痛。
女的都去看男的,男的都去看骆驼。骆驼死撑着面子不停脚,所以他们也不能停。好不容易盼到外面有人嚷“停”,总算是停下来了,气喘吁吁,筋疲力尽,这时心里都在想,千万别有人进来,进来还得接着踹,这罪不是人受的。
不过这是真正考验职业道德的时候,骆驼和其他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意思是说,要是有人推门,他们就赶快将小伟从地上拖起来,接下来的戏份豁出去临场发挥,啥后果也不管了,反正不让自己受罪。
推门的是阿豹,他看见小伟吸了一口气,扬臂向上,骆驼赶快伸手扶了一把,将他按向墙上,知道的明白这小子只是在伸懒腰,不知道的看上去觉得骆驼很有气势。骆驼在小伟耳边轻声商量:“纪同学,小伟,伟哥,让我们歇会儿,行不。”
小伟不置可否,过了三五秒,眉毛动了一下。骆驼靠近他唇边,明白之后嚷给外面的人听:“这小子就是那个砍出街的学生!是他把老大砍伤的!”
阿豹一下子迷糊了,别人也不太懂这里面的关系。记者们凭着职业敏感往里面闯,争先恐后地对着主角按快门。
小伟脸上很多灰尘,当然这并不妨碍观赏价值,也可以说,更加增添一种病态美,骆驼小心地放开,他便顺着墙软倒在地上,无限颓废。其表情和动作恰如其分地表现出在当下的环境中他这个人物应有的生理和心理。记者们于是感慨这男孩真俊啊,这场景真容易不纯洁啊,拍出去销量该有多好啊。
躁狂刘和墙头草这时才进来,从表情到动作都毫无气势。这不能怪他们,为了想明白这里面的关系,费了很多时间。
还记得雷光远是怎样转述的么。
我现在没事你也没事吧光远是成年人应该学会照顾自己了你以后不能这样莽撞顾前不顾后是不对的先回去休息吧对了外面很吵出去以后不要和他们多说你告诉骆驼把那个砍出街的男孩子找出来吃个饭高兴一下就行。
以上是雷光大的原话。
我现在没素你也没素吧关远是成年人应该学会照顾自己了你以后no能这样满装顾前不顾后是不对的先回去休息吧对了外面很吵出去以后不要和他们多说you告诉骆驼把那个砍出街的boy找出来happy一下就行。
这是雷光远转述的。
其他都没问题,雷光远错漏的部分也没有关系,关键并不是这些。
关键是“砍出街的男孩”。
这里可以当作是救人的英雄,也可以当作是砍伤他的那个,都是未成年,也都是男孩,只要模糊得好,坚持到底,谁能说“砍出街”的意思不是指这个。
只要能将“砍出街”这个关键定位为仇人,那么底下就很好发挥。
happy这个词甚至可以演变得更加yy,但是报恩和报仇的含义那可就相差千里,主动权完全倒向了雷光大。
要想出这样扭转乾坤的办法需要敏锐的智慧和足够应对能力。这不是骆驼的功劳。
骆驼很佩服纪小伟。他想不到一个未满十八的学生能有这样的气魄,在这样紧急的环境下。
阿豹从出门到回来只有五分钟。
在此期间,纪小伟对他们的来意穷追不舍。
骆驼着急道:“你知道大概就行了,没有剧本你就一句话也不要说吧,不要再烦我。”
纪小伟坚持要弄清楚明白,他说别的都不重要,只要告诉我,你现在怕什么,为什么怕。
骆驼心想一个小屁孩在我面前这样煞有介事还从来没有过,事已至此就告诉了他。
纪小伟听了说那雷光远呢。
骆驼说在医院,我不想他帮倒忙。
纪小伟接着说那你把那段话重复一遍给我听,每个字都要原版。
骆驼将雷光远转述的重复了一遍
我现在没素你也没素吧关远是成年人应该学会照顾自己了你以后no能这样满装顾前不顾后是不对的先回去休息吧对了外面很吵出去以后不要和他们多说you告诉骆驼把那个砍出街的boy找出来happy一下就行。
说完这段他感到舌头要打结,忍不住笑了。
任何人听了都要笑的,半英半白,肯定是转述。
小伟问除了这些英文的部分,你确定都是原版么。
骆驼说肯定的。
小伟再问一遍你再确认一下真的是原版么。
骆驼见他表情严肃,异常认真,于是给雷光远打电话。
光远跑到医院外面才敢接。
他听见骆驼严厉地叫光远你再清清楚楚给我重复一遍一个英文字母都不许有!
纪小伟将手机接过来。
听完再将它反复念了两遍,最终突然坐倒在地。
骆驼被他的举动雷到,想到雷光远的前车之鉴,不由自主地往后退。
外面传来脚步声,还有吵嚷声,众人紧张骚动,不知如何是好。
小伟说来不及解释了,你们动脚吧,随便踩,快点。然后把眼一闭。
骆驼不敢动说这怎么了这是。
小伟微微抬起身体,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接着躺平说快点踩!不然你们就麻烦了!
第6章 只要小伟的雷光大
过了一天,在玛丽亚医院,在雷光大的身上,又发生了一件奇异事。
他闹着要拆纱布。别误会,不是手指的纱布,是头上的。
实在忍不下去了。脑袋没事,但是却要连累眼睛什么都看不见,只因为骆驼说给他缠上的那个护士是未成年他就必须忍受还不能问为什么实在没天理。
雷光大于是按铃,一连三次,来的都是成年护士,一听说是院长的小姨子绑的都说不行,说解铃还需系铃人我们可不敢拆,万一怎么怎么了算她的还是算我们的?不行不行。
最后惊动了护士长,雷光大耐着性子问她:“请问那位实习护士现在在哪里?”
护士长说:“麻烦您等一下,我去找人问问。”
这一等就等了一个小时。
实习护士猫在洗手间里,就是不出来。
因为身份特殊,加上想起一出是一出的行事作风,派给她的任务向来是又轻松安全系数又高的。结果造成这个人拿钱少干活,还有人随从指导,超令人羡慕。
但是没有人知道,因为闲得发慌,或者本身心理阴暗,她萌生一个不太好的怪癖,喜欢小偷小摸。还是特别不值钱,寻常人看不上的东西。每每得手,她就觉得非常快乐,非常满足,非常幸灾乐祸。
干坏事的时候当然要单独行动,这一回目标是洗手间里的厕纸。
因为突然想到洗手间是蹲坑,很多病人上厕所都不方便,有挂水的,有身体受伤的,她想,她们本来就够困难了,何不再帮她们制造些困难呢。看吧,要是方便完了,发现没有厕纸,那该多么尴尬,多么进退两难,哭笑不得,虽然受害的机率也许不能达到百分百,但是只要有一个中招,也算成功。
为了这个无聊的想法,实习护士躲在洗手间里整整一个小时,她先成功地将卷纸们都偷了出来,再装成清洁工的样子,戴着鸭舌帽和清洁工具回到原来的地方等受害人出现。
等来等去,偶尔出现的几个,都是有人陪同的自己带了纸巾的,这令她很失望。
她看看手表,再等下去,真的清洁工要进来打扫,就玩不下去了。
终于最后的两分三十秒,进来一个老太太,穿着一身灰色的连衣裙,右手拎着大包小包,左手捏着一个装爽肤水的小瓶子,透明塑料的,容量大约在15ml左右。
实习护士很热情地盯着她的两只手看。
根据左右手的重量对比这个小瓶子显然很重要,她惊喜地发现上面的标识的名牌,价值不菲,是她很久之前就想买的。而这个老太太很着急要用厕所,正好是个机会。实习护士觉得时间不允许再等了,拐到这个也算有点成就感,就低下头一边拖地,一边很热心地说:“大妈,里面挂钩坏了,放在外面的洗手池边上吧,我来帮你看着。”
老太太看见一身清洁工的打扮,又是小女孩,想了想,将两个包递过去,但是小瓶子不可以,她说:“这个不要,这个我自己拿。哎哟。”
老太太的肚子咕咕直响,不停放屁,要拉肚子,实习护士忍着臭说你实在不放心就放在外面地上吧,里面比较脏,你在隔层的门缝也可以看到,没人会拿走。
老太太想都这样说了那就好吧,反正别人也不知道瓶子里装的是什么。
女生拉开离门最近的那一间,老太太进去了。女生想,这身连衣裙没有口袋,也就是说,那她就不好装手纸,肯定也没有手机。这太好了。
门一关,隔层里面黑乎乎的。这个假清洁工又开始拖地,打扫卫生。老太太起初很在意外面的动静,后来觉得无聊和杞人忧天就专心拉屎了,女生趁她不注意用拖把轻轻地将小瓶子碰倒,在布里卷过来卷过去,快速拖到门口,再把包一拿,用钥匙锁上门。
真正的清洁工迎面碰见她的时候,看到有两个包放在地上,她正拿着小瓶子一脸窃喜,样子很思觉失调。清洁工叫阿玉,平时相处得很好,她了解这个人的怪癖,问道:“阿英,你又得到什么好东西?”
阿英赶忙将手藏起来,说:“没有没有。”
这时护士长终于找来了,说:“阿英,快一点,有人找。”
阿英一边答应着一边扭头向阿玉说:“你先不要去打扫,把这两个包拿去我办公室,过会儿再告诉你。”
让黑社会老大干等一个小时就算是用未成年的借口蒙骗他也是很危险的,护士长忍不住责怪阿英:“快点快点,都等了一个小时了。”
阿英借口去换衣服,还有要带着保护她的同事们,雷光大听见人来,上火道:“你们这个医院是什么职业素质?”
护士长赶快骗他说:“未成年,未成年。”然后推阿英:“快去洗手,快快快。”
阿英去往边上的水池,一脸嫌弃地看着肥皂盒。
肥皂是最便宜的那种,还剩下一点点,泡在水里,软乎乎的,不好捞。
阿英是年轻的女孩子,很爱护皮肤,绝对不肯用这种肥皂洗手。
护士长不停地催促令她心烦,想起了放在口袋里的爽肤水。
勉强用肥皂洗完了,她打算拿它来保养一下。倒出一点点,发现感觉就跟清水一样,一点也不舒服。
这哪里是什么名牌嘛,
原来根本不是什么宝贝,感到被愚弄的阿英很生气,因为雷光大,令她的皮肤受到了损害,这令她更生气,她干脆不擦手直接冲去他身边。
雷光大感到潮乎乎的,责问:“你手上是什么!”
这口气令阿英很受不了,她刚满十八岁,未成年的福利还没有享受够,天壤之别的心理落差太大,今天又没有害到人很吃亏,就对他说:“怎么样!”
雷光大被噎住了,护士长一边哄骗一边觉得这态度实在不行,小声对阿英说:“小心点呀,你已经满十八了呀。”
这提醒了阿英,她赶快将赃物放在水池边上,说:“我不解了,你替我解吧。”然后就逃跑了,一帮随行的同事们跟着跑,只剩下护士长。
面对黑社会她不敢动,雷光大只得伸出右手:“你解个开头,剩下我自己来。”
解完之后,雷光远正好来看他。护士长害怕报复跑了。雷光大坐在床上说,光远正好你来了,拿个盆来,我想洗脸,真难受。
光大左手的纱布当然现在还不到拆的时候,他只能用右手。光远非常乐意帮忙。他去倒水,看见水池边的肥皂实在太差劲了,好在还有一瓶爽肤水,想必是医院准备的,既然是名牌,不妨拿来用。
洗完脸,雷光大闭着眼睛,雷光远拿着爽肤水往他脸上抹。
最后等爽肤水干透,再睁眼的时候,雷光大发现一件令人惊悚万分的事!
雷光远笑呵呵地站在病床前,看着他说:“我去洗手,把水倒了。”
雷光大也看着他,当然也听得见他说话,但是脸色变了!
光远在他眼里,完全不是人!
那是一堆没有血肉的骨架,清清楚楚地呈现在他面前,比医学专用的还实在!
雷光大把头一偏,淡定地将眼睛闭上再睁开,还是一样的!
光远还在笑:“哥,你要吃点什么不,我去买。”
雷光大看着上下颌骨一动一动,忙说:“等一下再去,骆驼呢?”
话音刚落,阿豹带着人马,雄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