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利棠悠悠地说:“正好,我也不想离婚了。”
“你说什么?”夏丹瞪大眼睛,她呆立在那边。
“所以我才来这里谈谈我们的事。”元利棠让夏丹在他身边坐下:“本来我们的婚姻是已经到期了,你想离婚也可以。但是我现在希望能再续约半年,条件和以前一样,只需在胡凯丽面前做个样子就行。至于金钱方面嘛……”
“一个亿。”夏丹下意识地接上话。
“好,一切照你说的来。”
夏丹一听,后悔地要死,早知道就多说几个亿。反正都已经跟他是名义夫妻了,不赚白不赚。
正在暗自懊悔时,元利棠站起来说:“你现在准备一下,明天我就来接你。”
“干什么?”
元利棠看了看时间说:“胡凯丽大概明后天就会来中国。而我明天就要离开这座城市,所以你也要和我一起走。”
“去哪里?”
“去我家,为了一个亿,就算是演戏,你也要演得像一些。”
元利棠说着和蓝爸蓝妈道了别,起身离开。夏丹送他出去,他们家的老式公寓没有电梯,楼梯的电灯也是时明时暗,永远不知道今晚有哪几盏可以用。
夏丹送他到楼梯口,他不让她送,自己下楼去。夏丹站楼梯旁,身子倚着扶手没有动,她叫他:“元利棠,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元利棠已经走下一段路,他停下脚步,抬起头说:“什么事?”
“你为什么会想到和我结婚?”
“因为我们两家是老相识,我从小就认识你,相信你们不会给我惹来任何麻烦。更重要的是,当时你爸爸经济上遇到困难,我既帮了老街坊的忙,又解决了自己的一个难题,一举两得的事为什么不做。”
“既然是老邻居,又是你能相信的人,为什么还要订协议?”
“因为我是个商人,事实上,商人只信任合约。”
“那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和我续约?”
元利棠扯了下嘴角,笑着说“难道你要我再找个女人,再结一次婚?”
“不,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愿意支付一个亿。”
“因为我喜欢你这种气死人不偿命的性格,我觉得在胡凯丽面前,也许会非常有用。”
气死人不偿命?夏丹现在是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元利棠朝她挥了挥手:“明天见。”
很快消失在转角处。
那天晚上,蓝爸蓝妈向夏丹低头认错:“忆忆,我们错了,我们不该财迷心窍,让你平白无故变成了已婚妇女,妈妈现在也是后悔地要死。但当时我们也是没有办法,你现在失忆了,不记得当时的苦,当时,你爸爸背了一屁股地债,到处东躲西藏,我和你整天提心吊胆。”
夏丹不听,继续指责:“难道为了钱就可以卖女儿。”
“那也是因为对方是阿棠,我们才答应的。阿棠这孩子从小就乖,我相信他是个正人君子才放心大胆地让你签字的。”
哼,正人君子,是正人君子就不会乘人之危了。夏丹一脸地鄙视。
蓝妈妈又说:“你刚刚不是也答应他的要求了。”
夏丹头一扬说:“我是为了钱。”
“那还不是和我们一样。”
“当然不一样,我是因为我急需要用钱。”夏丹说得理直气壮。
蓝妈妈真是无语问天,为什么同样的理由,他们觉得心虚又胆战心惊,而他们的女儿却能说得如此理所当然呢。
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夏丹的同居生活
第二天,元利棠来接夏丹。
夏丹什么都没带,两手空空地在他身边晃荡。
元利棠看了她一眼说:“你不用带衣服?”
夏丹说:“反正你会帮我买,我那么难看的衣服就没必要带了。”想了想,她又说:“我觉得成衣店里的那些衣服也不太适合我。你应该找个设计师替我量身订做。嗯,jack1ee的衣服就不错。”
“你喜欢janetbsp;“不,我只知道这么一个设计师。”
元利棠哑然失笑道:“你倒是很有贵妇的气势。”
“不敢当,不敢当。”夏丹歉让地说:“我不是贵妇,我是天才美少女。”
夏丹就要跟着元利棠走,蓝爸爸蓝妈妈在一边依依不舍,拉着夏丹的手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们的女儿就要单独跟着一个男人去过日子了,说不担心那肯定是假的,但是谁叫这种局面是他们造成的呢,总觉得千言万语都难以表达自己的愧疚。
夏丹倒是无所谓,她现在只想着快点拿到钱,一个劲地想从蓝妈妈的手中挣脱出来,她说:“妈,你放手吧,我走了。”
蓝妈妈拉着她的手就是不放:“忆忆,忆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知道了。”夏丹继续抽手就是抽不出来。
蓝妈妈死抓着自己的女儿还是不肯放手:“忆忆,妈妈对不起你,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元利棠见慢慢就要演变成王老虎抢亲的戏码,看不下去,开口说:“蓝阿姨,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蓝忆的。”
“阿棠,我们家忆忆现在比较任性,你以后要多担待点。”
“我会好好管教她,绝不会让她三更半夜跑大街上去炸石头。”
“也不能让她乱交男朋友。”
“我一定会严格把关,防止她上当受骗。”
夏丹越听越不对劲,怎么感觉她的监护权从蓝妈妈身上转移到元利棠的身上。蓝妈妈和元利棠的意见终于达成了一致。蓝妈妈这才放心地松了手。
上了车,车子远去。
上了飞机,飞机起飞。
夏丹就要离开这座城市了。
他们马上要飞到另外一座大城市。
这个时节,那趟航班人很少,头等舱上只有他们两个人,元利棠昨天把本城的所有的事务都解决掉,忙得比较晚,现在正闭目养神,准备休息。
但是,他刚闭上眼,夏丹就跑到他身边推推他:“哎,元利棠。”
“什么事?”
“我拟订了几份协议,你把名字签了吧。”
“什么协议?”
“就是我们的婚姻协议。上次的那份协议我看了,没提到一亿的事,所以我们得签了这份补充协议。”
元利棠拿过那份协议看了几眼,然后扔给她说:“现在比较累,等下了飞机我再仔细看一下。”
才闭上眼,她又推推他说:“哎,元利棠,你昨天晚上干嘛去了,怎么会这么累。”
元利棠冷淡地说:“谈公事。”
“什么公事?”
元利棠被她烦得实在受不了,直截了当地说:“这是商业机密,不能说。”
夏丹咧嘴笑了笑,又问:“过去以后我住在哪里?”
“住我家。”
“既然是夫妻,我是不是有你房子一半的使用权?”
“没错。”
“那我以后有了男朋友,是不是可以带男朋友回来?”
元利棠听到这话,立刻睁开眼,瞪着她说:“蓝忆,我警告你,我们现在是夫妻,你演戏也得给我演得像一点。”
看到元利棠生气的样子,夏丹更快活了,她咧着嘴使劲笑。
元利棠受不了她这种笑,沉下脸说:“你在笑什么?”
“元利棠,你不是喜欢我气死人不偿命的性格吗。可是我偏偏就喜欢看你有气无处撒的样子。就是你现在这样子,哈哈。”
她笑得得意而张狂,元利棠脸色愈加阴沉,他说:“你要再敢多说一句话,我立马把你从飞机上扔下去。”
夏丹马上捂住嘴,接下来,她果然没有再说一句话。
夏丹没有再说话,她转移目标,开始玩起了掌上游戏。
这游戏一打就没有再停过。
她在飞机上打了一程,一直打车子里,打到元利棠的家里。元利棠把她从车上拎下来,扔进电梯里,再从电梯拎到公寓里,把她扔到沙上。一碰到沙,她立刻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着继续打。
白天,元利棠去了一趟公司,回来时,现夏丹依旧保持着中午时的姿势,窝在沙上打电玩。
他火了,一把夺过她手中的游戏机,扔进垃圾筒里。
夏丹跳起来。
但是她个子矮,怎么跳也跳不出如来佛的五指山。
元利棠像座山一样堵在她面前,让她连垃圾筒的边都摸不到。
她握着拳冲她吼:“我只差最后一关了,不让我通关,我会疯掉的,你不要害我。”
“我看你现在已经疯掉了。”元利棠沉着脸命令她:“马上去吃饭,洗澡,睡觉。不然你再这样过个几天,出去丢我的脸。”
吃饭,洗澡,睡觉?
抬头看看眼前这个怒的男人,再看看四周陌生的环境,夏丹这时才从虚幻的游戏世界中醒过来。是啊,她结婚了,从今天开始,她要和这个男人生活在一起了。
夏丹就这样住进了元利棠的公寓。
元利棠的公寓不大,三室两厅,两间卧室,一间书房,客厅很大,沙很大,空调的温度总是打得很低,地上铺着厚厚的毯子,酒杯子掉下去,没一点声音。
把夏丹领进家,元利棠才知道他算是把一个瘟神请进家门了。
住进来的第一天早晨,元利棠还在睡梦中,就听见有人在敲她的门:“元利棠,元利棠,元利棠。”
催命一样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响着。
元利棠看看表,才六点出头。
打开门,夏丹穿着睡衣站在他面前。
元利棠还未完全清醒过来,迷糊地说:“这大清早地,你有什么事?”
夏丹说:“我已经起床了。”
“我知道。”
“你能不能去收拾一下我的房间。”
元利棠看了她几秒,立刻把门关上,回到床上睡觉。
夏丹在外面继续敲门:“元利棠,元利棠,元利棠……”
元利棠把一个枕头扔到门上:“不要吵我睡觉。”
外面沉默了一会儿,敲门声又响了起来:“元利棠,元利棠,元利棠……”
元利棠实在受不了了,跳下床打开门。夏丹立刻收起机械的敲门声,没等元利棠开口,她张嘴就说:“元利棠,我的习惯是在我洗完脸,刷完牙之后,能立刻看到一个干净整洁的房间。如果回去后,看到房间乱糟糟的,我会一天都没有好心情。”
元利棠咬着牙说:“你为什么不能自己收拾房间?”
“我不能在同一时间内,又洗脸刷牙,又叠被子,打扫卫生。”
“你有时间在这里敲门,早把房间打扫干净了。”
“如果你能早点起床替我叠被子,我现在早就已经洗完脸刷完牙了,说不定现在已经在替你做早餐了。”
“你的早餐我可不敢享受。”
看着元利棠满脸的怒容,夏丹忽地静了下来,她垂下眼,以一种无奈地口吻,非常小声地说:“那我怎么办?”
她垂下眼时,显得特无辜。
长长的睫毛轻轻抖动,小小的脸,小小的表情,一切都微小而细腻,再配上她刚才强悍而张扬的话语,元利棠只觉得脑子里一阵混乱。
他无可奈何,无可奈何地走到她的卧室替她叠被子。
她的房间很乱,纸扬飞得满地都是。元利棠从地上捡起一张纸,上面密密码码地写满了字,那是一份婚姻协议。他看了一眼刚想丢掉,转念想了想,还是把它收起来放好。
早上的空气总是很清新,小区里有清晨特有的草木香味,鸟儿在啾啾鸣叫。卫生间里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声。
夏丹很快洗完了脸,一蹦一跳地跑回卧室,一看到干净整洁的房间,脸上立刻露出一朵花来。
她轻轻打了元利棠一下说:“喂,谢谢你啊!”
“不必。”
“等下我做早餐给你吃啊!”
“不必。”
“那我去买大饼油条给你吃怎么样!”
“不必。”元利棠冷冷地说。
夏丹说:“那多不好意思。”
“只要你明天不再叫我叠被子就行。”元利棠说完,转身就回自己的房间。
夏丹耷拉下脸,但是很快,她又开心起来,明天的事明天再说了。至少今天,她有个好心情。
那天早上,夏丹去店里试穿了元利棠替她订的衣服,又一个人逛了一回街。慢慢地,她乘车逛到了一所大学的研究所所在地。
那是一处看上去很安静的地方,长长的一道甬道,四周是茂盛的矮蓠芭。
但是,谁也不知道,这安静背后隐藏了多少惊涛骇浪,有多少研究成果在这里诞生。乔德他就在这里,他这只雏鸟终于能够鹏程万里了
而她夏丹,却整天无所事事地逛街。
夏丹趴在车窗上,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司机问她:“小姐,你要不要下车?”
“还是回去吧。”
回到公寓又实在太无聊了,夏丹一个人呆在家里的时候,总是会惹出一点事情出来。
这不,元利棠刚刚回来,才打开家门,就听到厨房里传来巨大的声响,然后是玻璃碎掉的声音。
他连忙赶到厨房,只见夏丹满脸尘灰,头高高飘扬。
看见元利棠,她笑了一下说:“我本想把面包机和微波炉连在一起,想一次控制两台机器,省点精力。没想到接错了一根线。”
见元利棠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她又说:“你别这样看我,人总是会犯错的,我不可能样样事情都做到完美无缺是不是。”
元利棠一字一句地说:“以后你不许靠近厨房一步。”
元利棠现在把夏丹管得死死的,不许她玩游戏,理由:怕她会沉迷不思进取。不许她跷二郎腿,理由:因为不雅观。不许她踏进厨房一步,理由:怕他把厨房里仅存的几件电器再爆炸掉。
总之一句话,元利棠拒绝她做任何事,理由:为了培养她高贵优雅的气质。他只需要一个上得厅堂的夫人就足够了。
至于下得厨房,那是痴心妄想,绝对是痴心妄想。
夏丹又要上班了
第二天,夏丹照旧六点起床去敲元利棠的门。
“元利棠……”
这次元利棠非常干脆利落,名字才喊了一声,他便把门打开。门一开,夏丹刚抬起头,张开嘴,他就一把拎住夏丹的脖子把她拎回房间。
把她往地上一扔说:“你今天只有两个选择,要不自己把这房间收拾好,要不,就让它这么乱下去。”
夏丹说:“我选第三个。”
“不可能。”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手说:“我的手不是用来打扫卫生的。”
“没有人生来就注定是打扫卫生的。”
“可是我……”
“给你十秒的时间考虑。”元利棠打断她的话,他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说:“十,九,八,七……还有五秒。”
“那我宁可选择就这样乱下去。”
夏丹既不打扫房间,也不去洗脸刷牙,干脆坐到桌子边,从抽屉里翻出一副扑克牌算起了二十四点。
扑克牌很漂亮,放在精美的盒子里,这是夏丹特意从网上订购的宇宙扑克牌,牌面上画着各种漂亮的星系,星球。
她很认真,低下头,嘴巴抿得紧紧地,目光专注,牌刷刷刷飞快地出去,根本看不出她有在心算的样子。
元利棠看她那一副不管不顾,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心里腾起一股无名火。
忍不住说:“蓝忆,你这不洗脸,不刷牙,一大早就坐在这里玩牌,是哪根神经又错乱了!”
夏丹眼也不抬一下地说:“我在思考。”
“这种思考有什么用处?”
“它能让我的大脑稍微活动一下。”
夏丹说着,忽然放下手中的牌,抬头看着元利棠说:“你知道我以前是怎么工作的吗?”
元利棠冷笑说:“你以前不过是一个小前台。”
“不,小前台那不叫工作,那只能叫过家家。真正的工作,最重要的就是思考。你可知道我的思考值多少钱?”
“不知。”
“我的思考那是无价的,所以请你不要让我把时间浪费在打扫卫生上。”
元利棠失声笑道:“不知道你打游戏和算二十四点的时候,赚了多少钱?”。
夏丹瞪了他几秒,然后又转过头去继续牌:“你这个人太庸俗了,我们不是一个星球的,我和你根本无法沟通。”
元利棠非常赞同地点了点头:“非常正确,我觉得你压根就不是地球人。”
夏丹微微一笑说:“动感人也不是地球人,他来自克利普顿星。”
“我怎么记得是氪星?”
夏丹翻白眼:“我爱怎么念就怎么念。”
“那et来自哪个星球?”
“我和他不熟。”
元利棠双手抱胸,靠在她桌边说:“听说当一个人太过聪明,脑容量达到一定境界时,就会变成et那样,头脑达,四肢萎缩。”他伸手摸摸夏丹的脑袋说:“你天天自称天才美少女,可是头这么小,看来还是不够聪明啊。”
“拜托,我和他不是一个星球的。”她的头这么小,那是因为蓝忆太笨了好不好,夏丹没好气地想。
“爱因斯坦的脑袋就不小。”
“你见过啊!”
“你的天才美少女称号又是谁给你封的?”
这一大早上,两个人的话题越来越偏,早忘了打扫房间这一引起争端的祸根,你一句,我一句吵个没完。元利棠一口咬定夏丹就是个笨蛋。
他闲闲地说:“那么多年的笨蛋蓝忆可不是白叫的。”
夏丹气地直跳脚:“那你倒是找一个聪明人出来。”
元利棠说:“我给你猜几道题吧,据说这题只要智商过145的就能解出来。”
“好,你说。”夏丹自信满满地回答。
“古人为什么要卧冰求鲤?”
“……”
“狼,老虎,狮子,谁玩游戏一定被淘汰?”
“……”
“星星有多重?”
“……”
夏丹满脸黑线:“元利棠,你把我当弱智,哄我玩哪!还是没过145的都是白痴!”
她一本正经地在生气。
那神情是严肃又认真,但是,为什么元利棠看了她总想笑,每次看见她认真,总好像在看一个小孩子,穿着大人的衣服,戴着眼镜装老成。
也许是蓝忆给他的印象太根深蒂固了,人一旦有了成见总是难以改变,反差越大,感觉到的也许只有好笑两个字。
他越笑,她越生气,狠狠地踩了他一脚。
元利棠收起笑容说:“这样吧,我们来比算二十四怎么样?”
“你要和我比比算二十四?”夏丹不可置信地睁大眼:“这可不行,我不能以大欺小。”
元利棠拍拍她的小脑袋:“别虚张声势,害怕就明说?我算二十四的度还没人能赢得了我。”
夏丹囧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让她一个天才美少女去和一个普通人比算二十四?
这传出去会让人笑掉大牙的。
虽然做了很长时间的蓝忆,夏丹可还没忘记自己堂堂科学家的身份。她还在思索,元利棠又开口了:“如果你连赢三局,我天天替你打扫卫生怎么样?”
“你还要把游戏机还给我。”夏丹想也没想地追加条件。
“可以。”元利棠与她击掌为誓。
夏丹其它本事没有,可是,与她玩数学,元利棠怎么玩得过他。元利棠才刚抽出四张牌,夏丹就已经举起手来。
“算出来了。”
元利棠盯着她说:“这么快,你看清了是什么牌吗?”
“3388嘛,很简单啊,三减去三分之八等于三分之一,八除以三分之一等于二十四。噢,噢,太简单了,我根本不用思考。”
他们又做了几题,只要元利棠一翻开牌,夏丹全都是脱口而出。
元利棠把牌一扔说:“蓝忆,和你玩牌很没意思,你明明脑子里有答案。我倒觉得这不是在考算数,而是在考记忆了。”
夏丹无辜地说:“我的脑子本来就是一部计算器,一看到数字,脑子里会自动跳出等式来,我想变得迟钝点也没有办法。”
又是这种又自负又无辜的样子,元利棠无奈地说:“我看你是该聪明的地方迟钝,该迟钝的地方偏又要出锋头。”
夏丹得意地说:“你是嫉妒我赢了你。”
瞧着她那快活的样子,元利棠心想:如果是以前的蓝忆,就算心里算出来了,也会故意装不知道吧。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数学高手,有些人能解开世界上任何一道难题,却无法在现实中与人打交道,有些人,连二次元方程式都不会算,但是却在社会中混得如鱼得水。到底哪一种才叫聪明呢?
世上的事总是如此两难,上天给了你一样东西,却又收回了另外一样。
夏丹捅了捅元利棠说:“你想反悔?”
“我愿赌服输,今天就替你叠了被子。”
“不是今天,是一辈子。”夏丹终于成功地诱骗到元利棠替她干活,开心地叫起来。
“一辈子?”元利棠瞧着她。
“呃?怎么啦?你可是打赌输了的。”夏丹一时没反应过来。
“如果是一辈子的话,我可不知道这算好事还是坏事。”元利棠轻笑着拍了一下她的头说:“快去洗脸刷牙。”
大小姐胡凯丽一直没有过来,夏丹决定去找个工作打日子,顺便挣点零花钱。
什么工作来钱极快?她去问元利棠。
元利棠想了想说:“做总裁。”
夏丹把他从头到脚,再从脚到头打量了一番说:“你打算把你的岗位让给我?”
“不,我只是在告诉你,什么工作比较赚钱。”
“你别告诉我,你做这份工作,就是为了钱。”
“我是为生活所迫。”
“你这人真是,”夏丹想了半天才说:“鼠目寸光,一身铜臭。”
元利棠笑:“你自己还不是想钱想疯了头。我们有一家三级子公司缺一名总经理,你要不要干。”
“我不是学工商管理的。”
“严秋柏是吃喝玩乐大学毕业的,他照样做他的总经理。”
“你的意思是这个岗位不需要真材实学的人?”
“比较适合你这种只有大专文凭,又无一技之长的人。”
夏丹满脸黑线,一个只有硕士文凭的人居然歧视起大专文凭的人。真是五十步笑百步。
哼,大专怎么啦,我连小学都没念过呢,照样比你聪明,比你厉害。夏丹此刻处于忿恨中,完全忘记了她十几岁就得到好几张博士学位。
夏丹说:“我去你们公司做个技术员或分析员怎么样,化学分析师,金融分析师,造价分析师,什么都行,处理数据那可是我的大爱。”
“不行,这种基层工作是给有能力,有学识,有文凭的人准备的。做技术员?你有技工证吗?有分析师上岗证吗?”
“照你这么说,没证书我就没工作可干了?”
“现在是证书时代,当然拉。像你这样靠裙带关系进去的,就老老实实做个小经理好了,又有钱,又清闲。”
夏丹真是没被他气死。
没过几天,元利棠果然在一家小小的子公司里,替她找了份部门经理的工作。
第一天,元利棠带她去上班,车子在公司不远处停下来,老远,她就看见一幢三层楼的老式建筑,雕栏画筑,美得不得了。
夏丹并作两步地跳下车,那天,她穿着一件束腰的小裙子,白衬衫扎进裙子里。显得腰肢细细地,虽然是很过时的穿法,不过穿在她身上却也雅致可爱。
她下车后向前跑了几步,又飞快地跑回来,拉了拉裙子站在元利棠面前说:“我这样好看吗?”
元利棠眯起眼说:“好看。”
“那我真担心他们会被我迷死。”她说完又飞快地走远了。
元利棠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缓缓移上玻璃。
这家公司规模很小,和总部那大气的大厦根本没法比,可是人又特多。基本上已经属于两个人领导一个员工的地步了。
夏丹一见去,看到来欢迎她的总经理及各位副经理,部门经理,她这才恍然,为什么元利棠这么大方地让她来这里上班。
在座的各位经理们个个都是年龄在五六十岁以上的半老的头子们。
怪不得这里环境这么幽雅,原来根本就是个养老院啊。
夏丹遭黑客攻击
夏丹所在的这个公司在集团内部属于配套性的,服务性的公司。
建立之初就是为了解决公司老员工或家属的就业问题。本身就节奏慢地要死,再加上她所在的部门,后勤采购部。
一个又清闲又有油水的一个地方。
什么事情都不必自己做,下面自有一堆拿着高级采购师证的人员替她工作。
她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大笔一挥,签上自己的名字。
连倒茶都不用自己动手,有专门的助手天天替她倒茶,擦桌子。
口渴了,只要大喊一声:“刘文乙。”
马上就有一个叫刘文乙的女孩子替她把茶端过来。
真是十年河东,十年河西。
但是这个工作比呆在家里更无聊。夏丹根本对买东西这样的工作没一点热情,闲下来时,天天埋在电脑前,不知在捣鼓些什么东西。
一名资深主管从她身边走过,看她一脸认真地盯着电脑屏幕,忍不住摇摇头说:“现在这风气啊,真是带坏小孩子。你说靠着裙带关系进来也就进来了。居然这么不思进取,天天玩连连看。”
另一名主管在旁边张望了半天说:“我怎么看不出她玩的是连连看啊。”
“这明明是三d星空连连看,你以为就她那样,还能玩什么高深一点的游戏啊。”
“对,像咱这么聪明的人,当然是去玩陆战棋了。”
“对,对,对,快走。”
于是,这几位主管也玩游戏去了,只剩下一帮小职员还在忙碌着。(注:这帮小职员就是可怜的作者怨念的化身,虽然我同样不学无术。)
夏丹当然不会是在玩连连看,她在干什么?她终于进入了美国太空总署的系统,成功地让她截取到了侦察卫星回来的图像。
然后,她可以为所欲为,察看全球任何一处机密之地。
先去看看那个新建的核反应实验堆。
再去看看那个强子对撞机工作情况。
夏丹正东游西逛,逛得很开心,忽然之间,电脑屏幕一黑。
她下意识地身子往后一仰,两眼紧盯着屏幕。
慢慢地,黑乎乎的屏幕上出现一行字:
“你是谁。”
夏丹打:“兔子。”
“来自何处?”
“netbsp;“战友。”
“你是?”
“我是乌龟。”
夏丹大喜,果然是她在黑客联盟混日子时,曾经并肩作战过的战友。她打字:“恭喜,听说上次入侵fbi系统的比赛你们赢了。”
这句话打出来,夏丹可完蛋了,对方沉默了片刻,忽然过来一连串的字母,骂声连连:就因为你中途退赛你不记得了啊!就因为你,害得我们差点失手,差点毁了多年来积累下来的名声,知道我们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吗,啊啊啊!!!我xxxx你,。xxx,ooo!·—%¥……—)————))(*()。”
夏丹那个无语啊,眼睁睁地看着屏幕上一长串的骂声刷过,刷刷刷,几分钟了都没有停下。
这乌龟的火气还挺大。
夏丹打了一句话:“那时我死了。”
那边又停了下来,顿了几秒,马上又是一长串的骂声。“诈死,敢诈死的兔子,死了活该。看这次咱们谁斗得过谁!!”
夏丹打:“我随时奉陪。”
就在两人准备斗法的时候,夏丹的顶头上司,胖胖的总经理过来了。他跑来抓j,没抓到夏丹打游戏的现场,却让他抓到了漆黑的屏幕字符乱跳的惨状。
一声大喝:“蓝忆,你怎么把电脑弄成这个样子,快关了。”
总经理说着探过身去,就要关电脑,夏丹眼明手快,赶紧拦住他:“不行,关了电脑我就输给他了。”
总经理才不理她,关不了电脑,他直接把电源给切断了。
屏幕一瞬间变成黑色。
夏丹哀嚎一声,完了,她的兔子这下输定了。从此,她在黑客界的名声算是毁了。
不但夏丹兔子的名声毁了,连带着整个公司的网络也全线瘫痪。
正在下陆战棋的两位主管,只觉得电脑屏幕上一阵电闪雷鸣,然后出现硕大的一行字。
这股瘫痪风一直蔓延蔓延,蔓延到中国区集团总部。
元利棠正在开会,忽听有人惊呼,众人抬头,只见会场的那块显示屏上飘着几个大字。
兔子是只大sb。
这是夏丹上班第一天生的事。
元利棠看着屏幕上那只由字符组成的,傻乎乎的兔子,不知怎么着,马上想到了夏丹。
夏丹垂头丧气地去元利棠的办公室接受训话。
元利棠扔给她一张报纸:“看看。”
报纸上整整一大幅写的都是,某某集团中国网络糟受兔子病毒的攻击,直接损失达到几点几亿。
夏丹忍不住又哀嚎起来:“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我都还没有把他们的底细给摸清,居然自己把底漏给他们了。不行,下次我找机会一定要赢了他们。”
“蓝忆!”元利棠一声怒喝。
夏丹抬起头,只见他狠狠地把烟按在烟缸里,走到她面前,瞪着她说:“你现在的破坏力真是越来越强了啊,说,到底做了什么好事。”
夏丹乖乖地回答:“我们在进行龟兔赛跑。”
“然后呢?”
“然后我这名字取得不好,输了。”
元利棠从她手上拿过那份报纸,看了看说:“龟兔赛跑,这只兔子病毒是你做的?”
“当然不,这是乌龟用来污辱我的。”夏丹一脸气闷。
“你是黑客?”
夏丹不好意思地说:“雕虫小技不足挂齿,玩玩的,玩玩而已。”
“雕虫小技?”元利棠冷笑了几声说:“你的雕虫小技让公司损失了将近五个亿,我告诉你,从明天开始,不,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