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午开始,你把整个公司的网络都给我安装好。”
“就我一个人?”
“当然是你一个人。你干的好事,还想拉人做垫背不成。”
可怜的夏丹,才刚上班一天,就被元利棠逼着成了苦力。
那些分公司还好一点,天高皇帝远,人家也等不及夏丹亲自莅临指导。但是在总公司,在元利棠的虎视耽耽之下,真的是没有一个人敢去帮她啊。
一定要每台电脑由她亲自去安装。
夏丹天天背个工具包,钻到人家的桌子底下,弄得满头满脑都是灰。
她一个脑力工作者,什么时候做过这种苦力,一回到家,连澡都懒得洗,扑得一声倒在床上。
早上,六点的闹钟怎么也无法把她闹醒。还是元利棠过来,把她从床上拉起来。夏丹翻个身说:“让我再睡一会儿。”
“我叠被子的时间到了。”
元利棠把她从床上拖下来,扔在椅子上。
夏丹转个头,靠在椅背上又睡着了。
用了两三天的时间,夏丹以一人之力,终于把整个公司的电脑及网络都装好了。
顺便把公司网的抗黑客防御又提升一级。
等她干完这些活,回到自己的养老院办公室,却现办公桌上的旧电脑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台斩新的笔电。
总经理兴奋地跑来告诉她:“蓝忆啊,真是好人有好报,你替总公司装了那么多台电脑,战功赫赫啊,这是总裁大人给你的奖励。”
“这是元利棠给我的?”夏丹立刻嗅到一股阴谋地味道。
她打开电脑仔细搜索,果不其然,让她现了一款监视软件。
夏丹赶紧卸载删除,哪知,她才刚动手,电脑上就跳出一条即时信息:
“蓝忆,别乱动。”
夏丹打过去:“你侵犯我的隐私权。”
“上班时间,没有个人私隐。”
果然是活生生的领导口吻。
夏丹打了一堆螺旋状的符号给他。
哼,死元利棠,臭元利棠,臭死你。
夏丹自从拥有了那台新电脑之后,为了气元利棠,天天在上班时间玩游戏。她在单位里玩也就算了,居然带到家里继续玩。
现在的情况是这样的,夏丹坐在沙疯狂地玩游戏,而元利棠悠闲地坐在餐厅里吃饭。他吃完饭叫她一声:“蓝忆,你要不要吃饭。”
夏丹扬起一只手挥了挥说:“等一下,等一下,马上就好。”
“这句话你已经说了一个小时了。”
“马上就好。”
元利棠才不再理她,自己吃完就把所有的饭菜都收起来,该倒的全倒了。
擦干手,正准备回书房工作,忽听夏丹一声大喝:“我居然输了!”
她挥起拳头狠狠一砸,幸好,她理智尚存,知道不能砸在电脑上,靠枕成了她无辜的牺牲品。
元利棠说:“你一只手当然pk不过别人两只手。”
“可我是天才哎,我的手可是神来之手。一只手足够。肯定是这里风水不好。”她坐在沙上左挪右动,不停地调整电脑的位置。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肯定是这里风水的问题,导致她连pk都会输给别人。
夏丹决定替自己找个好位置。
她在客厅的每张椅子上都坐了一遍,不行,感觉不对。
回到自己房间的写字台前坐了一下,还是不行,怎么坐怎么觉得别扭。不是光线太强,就光线太暗。不是离门太近,就是离门太远。
她又跑到元利棠的书房里找位子。
在他书房里转悠了大半天后,终于让她找到一个称心如意的位置,这里阳光充沛,视眼开阔。光线又不会直视屏幕,也不会留下阴影,真是难得的佳地啊。夏丹坐下后,张开四肢大声宣布:“今天开始,这张桌子属于我了。”
元利棠把她拎起来说:“这是我工作的地方。”
“那我在哪里玩游戏。”
“去你自己的房间。”
“卧室是睡觉的地方,绝对不是玩游戏的最佳场所。”
“书房是我工作的地方,不是拿来给你玩游戏的。”
夏丹诡笑一声说:“你撒谎,上次我明明看见你在这里玩三国无双。”
“我不知道哪里是玩游戏的最佳场所,我只知道,以后不许再让你踏进这里一步。”
元利棠抓住她,把她扔出书房。
夏丹抢位置
自从在元利棠书房的那张桌子上坐过之后,夏丹现自己被它迷住了。无论在哪个地方玩电脑,总觉得不对劲。
特别是呆在家里时,每次玩得不顺手,她的眼睛开始慢慢地往书房那边飘。
元利棠在书房里办公,仿佛脑后长了眼睛一般,每当她的眼神飘过来,他马上起身,啪地关上门。
好吧,元利棠呆在家里,看样子她是没办法抢占他的位置了。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让他离开家门。
走吧,出门去吧,快去应酬吧,参加宴会去吧。
但元利棠偏偏要和她作对,以前经常赴饭局直到零晨才回家,现在居然一下班就回家,每天关在书房里也不知干什么,还连带着对她管东管西。
白天,夏丹无心上班,一只手托腮,一只手拿笔使劲地敲桌子,她的助手刘文乙听到敲打声忙跑过来说:“蓝经理,有什么事吗?”
刘文乙是一个有着一张呆滞脸孔的女孩子,她的五官就像张爱玲在某篇小说中写过的那样,像一张空空的白纸,细细地描绘上鼻子眼睛,精致却又呆板。
而在那张空空如也的脸孔后面,你看不清她究竟在想什么。
夏丹皱着眉头说:“我在想办法,怎么才能把他的座位抢过来。”
“经理?你要哪张桌子,我叫人去搬过来。”
“光搬张桌子有什么用,我要的是那个位置,位置。”
“位置?什么位置。”刘文乙用脑想了想,忽然间恍然大悟,难不成是那种位置,他们经理层的争权夺利又要开始了?她赶紧捂住嘴,不对,应该是捂住耳朵跑出去。
职场太险恶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比较好一点。
但是夏丹呢,她根本不知道别人的肚子里早转过了千百种心思,还一门心思在想她的夺位大计。
中午,在食堂吃过午饭,她借了同事一辆车往家里跑。午休的时候家里没有人,书房的门关的紧紧的。这小小一道门锁怎么难得倒夏丹,她拿铁丝轻轻一拨就将门锁打开。
元利棠的书房果然干净整洁,一丝不苟,非常符合夏丹审美品味。
夏丹将元利棠的东西统统搬到另一张桌子上,把自己的东西放到那张桌子上。这才心满意足地上下午班去。
晚上,元利棠下班回来,一推门就听到巨大的打斗声,他看到夏丹坐在他的书桌上,疯狂地打着boss。
元利棠把包一扔,沉声叫:“蓝忆,你在干什么?”
夏丹头也没回地说:“噢,boss,你回来啦!”
元利棠火冒三丈,走到她身边,二话不说,拎起她的衣服就往外拖。但是这回,他拎不动她了,夏丹手抓着椅子死也不肯起来。
他干脆直接抱起她,把她扔回卧室里。
夏丹在床上跳了几下,马上立起身子说:“元利棠,我告诉你……”
“什么都别说。”元利棠警告她:“不要逼我火。”
当天晚上,他当着她的面,叫来锁匠,换了一把新锁.
锁匠得意洋洋地说:“这是世界上最高明的制锁师研制出来的,到现在为止,还没人能解开。”
元利棠敲敲夏丹的头说:“以后不用再打什么鬼主意了。”
夏丹眼睛盯着那把锁,没点头也没有回答。
这个世界还有她打不开的锁?
笑话。
这个世界上只有她懒地去打开的锁。
第二天中午,她连午饭都没吃,抢了单位里的一辆车急急地往家里赶。
这一回,她是有备而来,装备齐全,她要挑战这个世界上最高难度的锁。
但是,从十二点到两点,她准备的所有工具都用上了,可是,她,居然连个门道都没有摸到。门依然紧紧地关在她面前。
这道锁果然高,像她这样的开锁高手居然也打不开。
夏丹愿赌服输。
但是,这个书房她还是要进去的。
从门口进不去,当然是从窗口跳进去了。幸好元利棠的公寓不是在什么大厦里,楼层很低。她跑到同楼层的邻居家里,从他家阳台跳到书房间的阳台上。撬开书房的窗子。
她夏丹终于又回来了。
进了书房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开门,她要看看这把锁到底是怎么构造的。拧了拧门把手,这才惊觉上当了!
原来这个天下第一难开锁根本就是个幌子,它根本就没有上锁。真正把门锁住的其实就是一把——
木闩。
对,就是最古老的那种锁,一根横木把门锁了起来。
夏丹此刻的感觉就好像一位资深数学家跑来问她,一加一等于几?她思考了半天,就是没想到二这个数字。
她上当了。
这个傍晚,元利棠下班回来,又看到夏丹端端正正地坐在他的书桌前。
那张桌子又属于她了。夏丹不但把自己的东西全搬了过来,还在书桌上写上大大的蓝忆两个字。
元利棠站在门口,叫她一声:“蓝忆!”
夏丹转过头来笑着说:“什么事啊,总裁大人?”
“你是跟我卯上劲了是吧?”
“你很狡诈,我今天上了你的当。但是我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有什么手段尽管放马过来。”
“好,我听你的。”元利棠咧了咧嘴说。
元利棠的手段很单一,就是再一次把夏丹拎出他的书房。
这回他很快叫来两个工人,连夜在阳台上装上防护窗。
并当着她的面,重重地把门关上。
“你看清了,我没用门闩,用的就是这把天下第一锁,你要是晚上睡不着的话,可以试着来挑战一下。”
夏丹的心思又被元利棠猜中了。
她果然睡不着。一闭上眼,就看到那扇门在嘲笑她,咧着大嘴使劲说:“笨蛋,笨蛋,夏丹是个大笨蛋。笨蛋夏丹,夏丹笨蛋。”
夏丹被这恶梦吓得冷汗直冒,一个挺身从床上跳起来。
半夜三更,夏丹背着她的工具包悄悄地出现在书房门口。
叮林冬隆,一阵乱响之后,居然又以失败告终。
原来这真的是天下第一锁!
夏丹泪流满面,难道她注定要栽在元利棠的手中。
她拖着工具包无力地走了几步,猛然间,她回过头去,双眼盯住了元利棠卧室的房门。
眼里闪闪光。
现在,她还有另一种方法,那就是偷。
偷钥匙。
元利棠的房门很轻易地就打开了,夏丹四肢着地,蹑手蹑脚地爬了进去。这是间主卧室,比夏丹的客房大得多。夜很深,他的窗帘没拉,风呼呼地吹进来,清明的月光洒进来,地板上一片清晖。
房间里有一股淡淡的青草味,那是窗前的树木传递进来的信息。
夏丹抬起头闻了闻,忍不住想要去分析这气味的化学方程式,几个等式很快在她脑中出现,她连忙摇头把它们挥去。
不行,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找到书房的钥匙。
悄悄爬到一只五斗柜前,打开一个抽屉,拿出微型手电照了照,没有。
再拉开一个抽屉,还是没有。
再拉开一个抽屉,还是没有。
再拉开一个抽屉……
夏丹做这个偷盗的活时,非常地耐心细致,没有一点烦燥,真是专业到了极致。翻东找西时,顺带着还要眼观八方,耳听六路,看看元利棠有没有醒来的迹像。
就在她打开最后一格抽屉的时候,床上的人翻了一个身。
夏丹赶紧停下手中的动作,悄悄地转过头去看了一眼,还好,他又没动静了。
五斗柜终于检查完了,没有她要找的钥匙。
夏丹转移阵地,转到窗前的那张小桌子上,才一低头,赫然现她要找的钥匙就放在桌上。
居然这么轻松地就找到了钥匙。夏丹简直不敢置信。
但是她还是很开心地吻了吻钥匙。
月光轻柔地洒下来,洒在她的身上,给她的头抹一层淡淡的光晕。
这是整个房间最好的一个位置,元利棠睁开眼,正好看到她低头时的那一缕浅笑。
晶莹剔透,却又透着股热烈强大的光芒。
这样的光芒,即使是再冷清的月光也无法抹去。
这是以前的蓝忆所没有的。
元利棠看着她,然后闭上眼,心想:由她去吧。
就这样由她去吧。
书桌被她占了,书房被她占了。每天,他在办公时,耳边传来夏丹的呼喝声和游戏里不停歇的打斗声。
他的屏幕上是一堆红红绿绿的数据,各种曲线连绵不绝。
她的屏幕上是一堆红红绿绿的人物,各种技能连绵不绝。
元利松开鼠标,往后仰靠在椅背上叫她:“蓝忆。”
“什么事。”
“过来,帮我看看这堆数据。”
夏丹探过头,看了一眼,说出一连串的等式。然后问他:“这个数字规律对你来说有什么用?”
元利棠笑着说:“你让我节省了很多时间。”
好囧,他直接就把她当成*人肉计算机了。
夏丹默默地回到自己电脑前,她打定主意不去理他,一点好处都没有,她干嘛要帮他。拿起大刀,嚎叫着向一只怪兽砍过去。
啪啪一下,就吸尽了它的血。
游戏里,她正接受着众人的崇拜,那边厢,元利棠又在叫她了:“蓝忆,过来一下。”
夏丹很没有自制力地又凑过头去,条件反射性地又说出了一连串的话。
说完,她后悔地半死。
甩下一句狠话,你别想免费偷取我的智慧,下一次,我要收费。
夏丹参加宴会
胡凯丽终于来到了中国。
那一天,夏丹终于现乌龟的行踪,他攻占了几千台个人机,用他们的ip地址打掩护对某一机密网络动攻击,这种行为一向为他们黑客联盟的人所不齿。夏丹大仇得报的好时刻来临了,她立马充当网络警察前去拘捕。
两人在网络相遇,乌龟先制人,又刷出一长串的骂声。
两人一边对骂,一边对决,激战正酣时,元利棠的电话响了起来。
夏丹一只手拿电话,一只手操作。这时,她已无遐与乌龟对骂,两人比头脑,比技术,比度,飞快地敲命令。
电话中,元利棠说:“你马上回家一趟。”
“什么事?”夏丹问。
“胡凯丽回来了。你得准备一下。”
“准备什么?我是不是要去骂她,威胁她,恐吓她,叫她不要再缠着我老公。”
电话那边传来闷闷的一声笑,他说:“不用,你只需打扮地漂亮一点,晚上一起去参加一个宴会。”
宴会?打扮地漂亮一点?夏丹呆了一下,她以前参加宴会可都是一身西服衬衫,十几年没变过,正统地很。什么叫打扮地漂亮点?
一失神,被乌龟逮了个漏洞。夏丹马上打了一连串的命令,敲下回车键,哔地一声,电脑刷出一长串的命令,最终,归于平静。
她赢了!
夏丹这才笑着对元利棠说:“好的,我马上回去。”
夏丹乘出租车回家,车子途经元利棠公司的大厦时,她忍不住向外张望。说实话,这幢建筑很漂亮,非常符合传统的力学美感。
虽然是属于天天和她作对的元利棠公司的资产,她照样觉得它很漂亮。
她正欣赏着建筑物,没注意到司机的车也慢了下来,那司机说:“咦,这是怎么回事?”
夏丹转过头来,现司机双眼也正盯着外面,车子开得像蜗牛一样。
司机盯的方向与夏丹相反,夏丹遁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这一看,狠狠地吓了一大跳。
原来元利棠的大厦对面是另一幢差不多规模的大厦。多年来,这两幢房子遥遥相望,势均力敌。
而现在,那幢巍峨的百米高的大厦居然凌空悬下了一张巨幅广告牌。
广告牌上只有一个人。
一个戴高礼帽的男人,微垂下头,礼帽压得很低,看不清他的面容。
而他的手里喷出一团火来,一只魔术鸽从他手中展翅欲飞。
夏丹瞧见广告牌上那人的瞬间,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真是阴魂不散,怎么她走到哪里,那个张子默就跟到哪里。
从她第一次碰见张子默开始,她的运气就没有好过。
这人根本就是她的瘟神,能离他远点尽量远点。
夏丹催司机说:“司机师傅,能不能快一点。”
司机自言自语般地说:“真是怪了,在这里做广告,这一天得多少钱啊!”
“师傅,你能不能快一点啊,我有事快来不及了。”
“姑娘,我也有难事啊,我儿子天天等着这位张大师的魔术专场会,可是他现在这广告一打,门票又得涨多少啊。”司机说着说着,差点就泪流满面。
张大师?夏丹听到这三个字,浑身一哆嗦。她怎么感觉到她的噩运渐渐地降临了。
赶紧又催促:“快快,司机大叔,我付你双倍车钱,你快点把车开走了吧。”
她可不想呆在张子默的眼皮底下,特别是现在,他的头足足放大了十倍以上,那帽沿下黑黝黝的阴影,怎么看怎么恐怖。
快快,快点离开这里,要是被他的阴魂缠上,那可来不及了。
车子急驶而去,而在那辆车子后面,那幢百米高层的顶楼,元利棠站在窗边,看着对面的广告牌。
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他依然清楚地看到张子默礼帽下的一抹笑。
他抽了一支烟。
他的秘书进来说:“总经理,我到现在都没查清对方为什么要在这里挂上这么一幅广告。这个张子默只是名单纯的魔术师,也不是什么形象代言人,我实在想不明白。”
元利棠说:“我明白。”
“什么原因?”
元利棠笑了一下,走回桌边,把烟摁在烟缸里说:“他们的目标是我。”
夏丹回到家。
元利棠那间小小的公寓里,早已挤满了人,设计师,化妆师,型师,还有一大堆助手。夏丹才踏进门,两只手一左一右,已经被他们拉住,强行按坐在椅子上。
服装设计师拿来一堆礼服供她挑选。
夏丹没挑礼服,反而指着设计师说:“哎,我认识你,你是janetbsp;jack李笑着说:“元总说你是个对时尚打扮一窍不通的人,没想到居然认识我。”
“那当然,因为你长得很像扑克牌上的乔克叔叔嘛,想忘也忘不了。”
jack李那张笑脸立刻晴转多云,多云转阴,阴转雷阵雨……
他把一堆礼服扔在她面前,没好气地说:“快挑一件。”然后别过头去,再也不理她。
夏丹挑衣服,挑一件,裙摆太长,都可以当拖把用了。再挑一件,胸围太大,一低头就看见自己春光乍泄,赶紧去换掉。
挑来挑去,凡是她看上的,就没一件能穿的。
李大设计师等了半天,又一次看见她挑了件简洁修身的长礼服,忍不住开口骂道:“你就不能认清自己的身材条件,挑一件适合自己的小礼服吗。”
夏丹甘示弱地回敬:“这可是去参加宴会,又不是什么朋友聚会,穿件小礼服成何体统。”
李大师气得直翻白翻。这个不懂时尚,不懂穿衣,不懂打扮的女人,居然来教他这个设计天才什么叫正统的服装。
真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他咬着牙说:“蓝大小姐,你想穿正统长礼服,这也要去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有没有这条件。绿豆芽一根就不要学人美女走高贵路线。”
夏丹冷笑一声,大声说:“原来你这个大设计师只能替一个人设计衣服哪,就这样也配称为设计师,也不怕人笑掉大牙。”
李跳起来,伸手指着她骂:“我是圣马丁学院五十年才出一个的天才,你侮辱我,就是侮辱整个时尚界。”
“噢,你也是天才?”夏丹也跳起来,指着他说:“你不要侮辱了天才这个词,你都能叫天才,这让我情何以堪啊,情何以堪。”
看他们两个对骂,型师和化妆师为难了。
其实这堆人在来之前,已经看过蓝忆的照片,穿什么衣服,化什么妆,盘什么型早就已经想好了,那堆礼服不过是幌子而已,让她自以为有选择的余地。
哪知,夏丹不如他们的愿。
现在连李大设计师也忘了他的使命。
看他们两个吵起架来没休没止的样子,化妆师和型师连同身边的助手们围成一圈,悄悄商量了一会儿。
片刻之后,化妆师给元利棠打了个电话,元利棠听他说完,豪不犹豫地说:“一切按你们的来,不必管她说什么。”
得到了元利棠的同意,那帮人可算是拿到了尚方宝剑了。
夏丹正和李大设计师为了天才这个词吵个没完。
什么叫天才。
夏丹说你一个做衣服的裁缝怎么能用天才这两个字。
jack李说,天才最重要是创造,会进行一些方程式运算就叫天才啦,那全天下都是天才了。
反正,他们两个谁也说服不了谁。正吵得起劲,夏丹忽听有人打了下响指,然后有两个女孩子朝她跑过来,架起她就往卧室跑。
夏丹高声尖叫:“救命啊!!!”
——她被迫穿上了一件可爱甜美的吊带小礼服。
粉嫩的颜色,缀有圆润的大颗珍珠。夏丹喜欢的是钻石,可是造型师偏偏让她带珍珠饰品。
一边替她带耳环,一边哄她:“这是非常名贵的海明珠,非常适合甜美可爱的小女生。”
夏丹说:“我觉得我最适合彩钻,高贵又耀眼。”
李设计师在旁边翻了翻白眼说:“戴吧,你会像根稻草一样,被钻石压得没有一点存在感。”
每个造型师们有着自己坚强的,不可逆转的意志。
他们不容许手中的猎物进行任何形式的反抗。
无论夏丹如何挣扎,都无法阻止他们给她画上糖果妆,盘上公主头。
夏丹看着镜中的自己,满脸不开心。
元利棠过来接她时,她脱下脚上的高跟鞋朝他扔过去。他一闪,躲了过去。夏丹没好气地说:“为了让你能成功地甩掉大小姐的纠缠,你看我都成什么样子了,做出了多大的牺牲。”
“我觉得很漂亮。”
“我倒觉得她看到这样的我,追你的信心更大了。你等着完蛋吧。”
夏丹说着咚咚咚地走出去。走了半天,现元利棠没跟上来,喊他说:“快点,你在干什么,快快快。”
元利棠扬了扬手中的鞋子说:“你忘了穿鞋。”
夏丹又咚咚咚地走回来,拎着高跟鞋下楼去。
宴会是在一个私家园林里举行。
走进去,只觉得一派奢磨到极致的景像。
喷水池里喷着金黄铯的酒液,桌上铺的桌布缀着金箔流苏。树枝上挂满了各色水晶。
夏丹刚穿上鞋子,很快又脱了下来,因为地上是厚厚的金丝草,大家都赤着脚在草坪上跳舞。
真是太幸运了,夏丹开心地想,她终于不用忍受这鞋子的折磨了。
宴会的女主人公还没有出现,腥红的酒液已经沾湿了姑娘们的裙角。
夏丹悄悄对元利棠说:“这些黄金,这些水晶,要是全都变成钱送给我,那该有多好。”
元利棠说:“放心,把这些东西全变卖了,也凑不够你的一亿。”
夏丹正想拌嘴,忽然眼角瞟到一个人,前方那个穿着黑礼服,打着领结,身材微胖的男人看着怎么那么眼熟。
那男人拿起一杯酒,装模作样地品了一口,又装模作样地和身边的一位女孩子说了半天。女孩子白他一眼,他继续说,直到把人家小姑娘吓跑为止。
那德性,不是乔德还会有谁。
夏丹连忙把鞋子往元利棠怀里一塞说:“帮我看着点。”
她朝乔德跑过去,在他肩上重重拍了一下:“嗨,乔德。”
夏丹遇到乔德
乔德转过身来,看到一个个子娇小,笑容甜美,眼神却有几分熟悉的女孩子。
有这样一个女孩子跑来向自己打招呼,乔德顿时心花怒放,抬起手,冲她摇了摇,用很不标准的中文说:“嗨,美女。”
美女你个头。
夏丹眼神冰冷地瞪着她。
这眼神越熟悉,但是乔德怎么想都想不起来,他记忆中的女人不多,除了母夜叉老婆和恶导师夏丹外,也就研究室里的几个小姑娘。
像眼前这么可爱的女孩子,他可从来都没有见过。
那张嘟嘟脸,幼稚又娇俏可人,看得乔德晕头转向。
他又用非常蹩脚的中文说:“嗨,这位小姐,你好,我叫乔德,你知道某某某大学吗?我就是那里的资深物理教授,你知道某某研究所吗?我是主要负责人,有没有兴趣到我的实验室去看看,我们每天都在分析外太空的电子讯息,搜索外星人的存在,你想的话,我可以给你看外星人的照片。”
靠,随便勾搭个女孩子就拉她上实验室,还拿外星人来忽悠人,干脆拿把激光脉冲枪射死你了事。
夏丹忍着怒气说:“你是物理学家啊,好了不起!”
乔德仰起头,咧开嘴哈哈大笑:“在理论物理界,像我这个年纪的人,很少有人达到我这样的高度。”
“是吗?那你的导师呢?”
说到导师,乔德马上换了另一种神色,用一种非常哀悼的语气说:“我的导师她乃是一代天才,可惜天妒英才啊。”
听到这话,夏丹的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
紧接着,乔德又说:“现在我的导师不在了,从此科学界就是我的天下了。”
这回,夏丹再也忍不住,抬脚狠狠踢了他一脚。
她又忘了自己没穿鞋子,蓝忆娇弱的身躯哪里是乔德粗壮的小腿能比拟,很快,她捂着脚痛叫起来。
乔德连忙弯下腰去扶她:“哎呀,美女,你怎么了。”
夏丹咬着牙,在他耳边低声说:“乔德,我是夏丹。”
乔德听到这句话,吓得手一松,跳叫起来。夏丹一个重心不稳,四脚朝天摔倒在草地上。
幸好这是个偏僻的角落,没多少人看到。否则,她的一世英名可就全毁了。
不,收了乔德这么个学生,她的一世英名早就毁了。
夏丹从草地上爬起来,恶狠狠地瞪着乔德。
这眼神!乔德到这时才醒悟过来,这十足十的夏丹眼啊,他居然早没现。
乔德吓得头都不敢抬起来。
“夏教授,你有没有听到我刚刚说你是天才?你是我的骄傲,你是我一生追寻的目标。”
“住嘴。”夏丹气势汹汹地说。
那声音很大,引来不远处几个人的侧目。元利棠正与人交谈,闻声转过头来,看到他们两个面对面站着,乔德垂着头,夏丹以一种盛气凌人的气势在教训他。元利棠顿了一下,低头喝了一口酒,继续和别人攀谈。“
夏丹冲乔德做了个手势,两个人悄悄走到一个角落。
夏丹问他:“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胡大小姐请来的贵宾。”
“贵宾?”
“没错,我现在可是社会名流。
“社会名流?”夏丹加重了语调,她把乔德从头到脚,再从脚到头打量了一番,看到乔德那张得意昂扬的脸,越看她的脸越黑,越看越气闷。
她又回忆起以前的美好时光。
想以前,多少大财主巴巴地想请她赴宴,多少人跟在她屁股后面,想在她的新研究中分一杯羹。
夏丹什么都不用管,只需扬起她高傲的高颅,自有人替她解决掉这些生活琐事。
那时乔德不过是她一个小跟班,嘴上抹了蜜,脚上抹了油,这么大个的人,随传随到,窜得比猴子还快。
现在,乔德都能以社会名流的身份来参加宴会了。而她,却成了元利棠的小跟班。
难道这就是天理昭昭,因果报应?
夏丹很生气,乔德很害怕。
就算现在夏丹变成了娇娇小小的一个女孩子,乔德看到她,还是像大笨狗看到小老虎一样,有种天敌的恐惧。
乔德讨好地说:“夏教授,你要不去我的实验室看看,你想要做什么都行,整个实验室由你负责都行。”
“由我负责,你敢光明正大地让我实验室的主人?”
乔德立刻噤了声。
夏丹非常有自尊地说:“我不去,我要筹备自己的实验室。”
“你何必在意那所谓的自尊心,反正你永远都是我的老师。”
“你知道啥叫棘轮效应?做惯老大的人愿意去做人小弟?穿惯有机面料的人愿意去穿化纤衣服?”
乔德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我明白了。”
“总之我一定要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实验室。”夏丹握着拳头说。
“可是那个资金不易筹集啊?”
乔德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夏丹立刻把目光对准了他,她向他伸出手说:“社会名流,先捐点给我吧。”
乔德满头是汗:“我哪有钱!”
“要不要我去告诉苏西,说你在中国天天泡妞,我叫她过来天天管着你。”
乔德脸上的汗冒得更多了。使劲地擦汗。他很想逃,可是夏丹死死地盯着他,他的恐夏症爆了,连脚步都无法动。
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本支票本,说:“我一个月工资一万都不到,先给你一万好不好。”
“不行。一股最低十万。”
乔德咬着牙说:“我要求在实验室写上我的名字。”
“行。”夏丹非常大方地说:“我们可以写张协议,以后建起来了,就叫夏丹—乔德实验室怎么样。”
乔德这才有点满意,写下一张支票,交到夏丹手中。
终于讹来了第一笔钱,十万啊。虽然钱很少,但总算有了第一块基石。
夏丹正陶醉在那张支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