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重生之天才变小白

第 12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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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着怎么不对劲,她走到他的身边,顺手夺过他手中的相框说:“看什么看,这可是我的偶像。”

    她把相框紧紧捧在手心,仔细擦拭被元利棠弄脏的痕迹。

    元利棠笑了一下,轻声说:“夏丹哪。”

    夏丹一下子呆住了。

    这么长时间了,自她重生以后,整整几个月了,这是夏丹第一次从别人嘴里听到自己的名字。顿时,心里涌起无数的泪花,泪流满面。

    是有人在叫她吗?这声音是来自真实的世界,而不是远古的呼唤吧!

    她浑身酥软,差点倒在他身上了。

    元利棠说:“这个人是夏丹吧!”

    夏丹伸出颤抖的双手,死死地抓住他的肩,不停地摇晃着:“你认识夏丹?”

    “我认识她,她不认识我。”

    “那当然,她是神,她是偶像,她是高高在上,供人膜拜存在,当然不认识你了。”夏丹激动之余,还不忘把自己吹到天上去,一边又带着点小阴暗地问他:“她也是你的偶像?”

    “嗯,差不多吧。”元利棠单手握拳,堵住控制不住的笑意。

    欧——爷!

    夏丹内心欢呼起来,扬起胜利的旗帜,元利棠你输了哦,输得好惨啊,站在你面前的我,就是你的偶像啊!

    但是表面上,夏丹装出一副非常镇定的样子,紧挨着元利棠,恶心巴拉地问他:“哎,那你喜欢她吗?”

    “谁?”元利棠明知故问。

    “夏丹哪。”

    元利棠低头看夏丹,此刻,她扬起小脸,一脸企盼,他看着她,一字一句说:“当然,我喜欢夏丹。”

    夏丹那张企盼而紧张的脸慢慢地绽开来,笑意占满了整张脸,然后,她跳起来,狠狠地敲元利棠的头。

    “元利棠,你真有眼光。”

    高山流水,知音难寻,她两眼闪着光,攀住他的脖子,恨不得在他脸上狠狠地亲上几口。

    她双手掐着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怎么也不肯松手:“元利棠,你真可爱,我爱死你了。”

    还是元利棠先开口说:“蓝忆,你快把我掐死了。”

    夏丹立刻松了手,从他身上跳下来,此刻,她觉得自己身为元利棠的偶像,就应该有偶像的骄矜,她扬起头说:“元利棠,你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吧。”

    我好歹也是你的偶像,有什么事尽管向本大神开口吧。

    哇哈哈哈,夏丹在心里狂笑着。

    元利棠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说:“我们现在就去把婚纱照拍了吧。”

    于是,事情又回到了原点。元利棠过来的目的,可不是想查你夏丹的帐,知道查也查不出来,不过是给你一个下马威,真正的目的就是要拉夏丹去拍婚纱照的。

    夏丹此刻还在兴奋劲上,马上说:“行,拍个婚纱照,小事一桩。”

    她自投罗网,而且投心甘情愿,满心欢喜。

    审计团队还在呆在会客厅紧张地仔细地审核那些报表。

    夏丹已经和元利棠肩并肩走了出去。

    公司同僚们本来是想看夏丹的好戏,没想到现在看到的是他们两个亲密地穿花拂柳,越过重重绿影,他替打开车门,然后车子扬长而去。

    那帮家伙趴在窗台上,一个个张大嘴,目瞪口呆,口中的饼干一块接一块地掉下来。

    不是吧,来突击检查一下都能勾搭上老大。

    真是人不可貌相,不叫的狗最咬人啊。

    这群人中间,最夸张地要数刘文乙,她手中的玻璃杯咣啷一声掉在地上,看着那辆飞驶离的汽车,气得脸都歪了。

    这本该是她的机会啊,刘文乙懊悔地要撞墙。

    拍婚纱照的事,元利棠一早就安排好了。

    一进婚纱馆,马上就有店员拿出一件婚纱让她穿。

    这件婚纱很合体,腰是腰,胸是胸,臀是臀,衬得夏丹身姿曼妙,高贵大方又不失娇艳,简直就是替她量身定做的。夏丹得意地跑到元利棠面前去献宝:“好看吧。我决定了,今天先拍我,先把我的绝世风华拍下来作纪念,你等明天再拍吧。”她一边说,一边继续照镜子,简洁的款式,线条流畅,一点也不腻歪,夏丹越看越满意。

    元利棠正在看报纸,听到她的话,折起报纸说:“不行。”

    夏丹拍婚纱照(二)

    “为什么?”夏丹怒目而视。

    元利棠说:“我们现在拍的是婚纱照而不是你的个人写真。”

    他站起身说:“我先去换衣服,你准备一下。”

    哦,拍婚纱照是两个人的事,没错。夏丹慢慢地回过神来,忽然浑身一震,察觉到哪里有点不对劲了。

    咦,她是怎么回事,竟然乖乖地跟着元利棠到这里来了。

    完蛋了,完蛋了,元利棠只说一句喜欢夏丹,就把她哄得晕头转向,她什么变得这么幼稚又可笑,喜欢她,崇拜她的人多了去了,想当年,多少人堵在她的教室门口,只为了能够一睹她的芳容。虽然那时她才十几岁,还梳着两根羊角辫,却已经能做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没想到现在居然沦落至此了。

    肯定是蓝忆的劣根性慢慢地渗透进了她的灵魂。

    夏丹意识到自己上当受骗了,狠狠地瞪着元利棠的背影。

    元利棠今天,穿着一套裁剪精练的商务西装,衬得他身材高大挺拔。

    其实有一点,夏丹和元利棠是非常相像的,那就是两人的穿衣风格都是千年不变,永远都是一身西服,夏丹变成蓝忆后,这个坏毛病才稍微改了改,因为实在没有合身的西服给她穿。

    夏丹看着元利棠的背影在心里说:元利棠,你换来换去不都是西装吗,有什么好换的,浪费时间。

    但是等元利棠穿了礼服出来,夏丹立刻把刚刚说的那句话扔到一边去了。

    元利棠,你穿礼服的样子实在是太帅了。

    他站在那边,高大,沉默,冷峻,霎时间,一屋子的霓裳华服都黯淡下去,水晶灯耀眼的光芒比不过他袖边的一丝流光。

    在这样的环境地中,安静,疏离,他若远若近,若有所思地瞧着她。

    夏丹看着看着,忽然陷入他的眼神之中,她又迷茫了,内心深处浮起一阵一阵的小涟漪,像雨水轻轻敲打着窗子,叮咚叮咚。

    夏丹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眼睛渐渐地变得花痴。

    灵魂一半清醒,一半糊涂。

    糊涂的那半灵魂说:“我现在的脸是不是很像个白痴?”

    清醒的灵魂说:“没关系,反正那是蓝忆的脸。”

    糊涂说:“啊啊,我觉得我的内心也在波动,好奇怪。”

    清醒说:“那是蓝忆的身体影响到我们了。波动就波动吧,反正这是蓝忆的生理反应,不关我们灵魂的事。”

    是啊,无论多么丢脸的事都是蓝忆做的,心跳也好,头晕也好,口干舌燥也好,这都是蓝忆的动物本能,不关她夏丹的事。

    夏丹就在这种自我安慰下,尽情地去花痴。

    元利棠的目光望过来,一眼就看到夏丹那张半花痴半清醒的脸。

    她穿着白色的露肩婚纱,头高高挽起,几缕卷散落下来。长长的裙摆铺在地上,一只手托着腮,一会儿歪头看他,一会儿又低头陷入沉思中,眉头紧皱。一副正在进行天人交战的模样。

    元利棠叫她:“蓝忆,过来。”

    夏丹条件反射性地站起来说:“要拍照了吗?快点快点,拍个合照就行了。”

    她说着话,咚咚咚跑到元利棠身边站定,一只手挽住元利棠,另一只手扬了扬,叫摄影师快点做准备。

    摄影师瞧她那架势,非常郁闷,无奈地朝元利棠摊手。

    元利棠低声对夏丹说:“蓝忆,我没有时间拍一大堆的照片,所以今天只要把最重要的吻照拍了就行。”

    夏丹的脑子没有转过来:“你说什么,拍闻照,什么是闻照?”

    元利棠瞪着她:“我需要最简单最直观的照片来说明我们的关系。”

    过了好半天,夏丹才回过味来。

    她立刻一蹦三丈远:“元利棠,你别得寸进尺,我们是协议婚姻,我可没有卖身给你。”

    想吻她?门都没有。

    “笨蛋。”元利棠气不打一处来,一把扯过她说:“我没有兴趣在众人面前表演。”

    夏丹仰起头,手拍着胸口,咻咻地说:“你没兴趣表演,那你说什么说,吓死我。”

    元利棠冷笑一声:“我没兴趣表演,表演的人是你。”

    “啊?”夏丹揉揉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

    “啊?”摄影师也揉揉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

    元利棠又说了一遍,这次,他说得简单又明了:这套婚纱照的主题讲得就是夏丹暗恋,追求元利棠的故事。

    故事的具体场景如下:

    元利棠面无表情,酷酷地站在那边,夏丹踮起脚尖偷偷地去吻他。

    元利棠酷酷地,冷冷地坐在沙上,夏丹从后面抱住他,吻他。

    元利棠闭上眼假寐,夏丹偷偷地过来吻他。

    总之一句话,所有的照片都是热情又害羞的夏丹吻着一张扑克脸的元利棠。

    靠!靠!靠!靠!靠!

    真亏他想得出来。

    夏丹只要想一想那画面,马上就有一股恶寒从脚升到头。想也不想立刻拒绝:“不行!”

    “你自己答应的事,说到就得做到。”

    夏丹眼一白,那是有前提的好不好,是你说我是你的偶像,我才头脑热答应的。

    一想到这个,夏丹的心情特别沮丧。

    别人崇拜偶像那多疯狂,给偶像买冰箱买彩电买洗衣机,买高档轿车,还供吃供喝供住呢。

    只有她,好不容易遇上个人崇拜她,他就说一句喜欢,害得她要扮成花痴去衬托他的魅力。

    不行,这种事夏丹绝对不能做。

    夏丹说:“我觉得我们演绎一段你暗恋我的故事,还比较可信。”因为这是既定事实,比较好演绎。夏丹心想。

    元利棠瞧了她一眼,鄙夷地说:“无论从哪方面来看,没有人会相信我暗恋你。”

    元利棠说,只有表现出夏丹暗恋他,契而不舍地追求他的那种精神,才能成功地说服胡凯利,让她相信他们婚姻的感情基础。

    夏丹在旁边听得那叫一个囧啊。

    这桩婚姻,明明是他求着蓝忆答应下来的。他这个人,指鹿为马的本事真是越来越大了。

    夏丹不让步,元利棠也不让步。

    到最后,眼看着天色渐渐暗下来,棚内虽然依旧灯光通亮,而建筑物外,黄昏的气息渐渐浓郁,让人心生慵懒。

    摄影师过来要圆场说:“蓝小姐,拍这个照片不需要真的接触,我们可以借位,借位。”

    夏丹和元利棠吵到最后,也累了,经过协商,他们终于达成了一致。

    只要元利棠签了同居协义,遵守保密条款,夏丹就答应扮演那个暗恋的角色。

    于是,在夏丹暗恋元利棠的这种主题下,开始了他们的婚纱照拍摄之族。

    第一组照片是元利棠一脸酷样地站在窗边,望着窗外的黄昏景象进行深邃的人生思考,窗外是日渐晦暗的城市景像,而夏丹站在他旁边,她踮起脚去吻他。

    她踮啊踮,踮啊踮,无论怎么踮,她的头只能到达他的下巴。

    元利棠瞥了她一眼说:“你也太矮了点。”

    夏丹说:“你没事长这么高做什么,还不弯下腰来。”

    元利棠扯了下嘴角,酷酷地说:“弯着腰怎么接吻。”

    谁和你接吻!有哪个人会愿意与你进行口水交流,借位懂不懂。夏丹正想骂他,摄影助理拿了个小板凳过来了:“蓝小姐,你踩着这个板凳拍吧,这样镜头感好一点。”

    两人同时低头看那小板凳。

    元利棠臭着脸说:“没想到站着接吻是一件这么不浪漫的事。”

    夏丹也臭着张脸说:“你以后去找个身高一米八以上女孩做老婆吧,天天可以站着接吻。”

    说着,她飞快地蹬上板凳,乘着他低头的那一瞬间,快地挨了下元利棠的脸。

    镜头飞快地捕捉到这一幕,咔擦咔擦几个快门,光影错位,疏疏落落的光线打在他们身上,远远看过去,还真是夏丹一脸花痴地吻着元利棠。

    元利棠一时没提防住,惊愕地看着夏丹。

    这也许是他们第一次挨得这么近,她的鼻息在他耳边拂动,一丝丝,如兰似玉,她的唇似贴未贴地触碰着他的肌肤,这种感觉似有若无,如梦似幻。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却抓了个空。

    夏丹已经蹦下了小板凳,跑到摄像师那边看照片。

    摄影师的角度选得非常好,夏丹微闭的双眼,主动而又坚决的神情,元利棠的惊讶与意外,全都捕捉到镜头里来。再加上一个好的灯光师,柔柔的灯光打在他们身上,夏丹看着看着,竟情不自禁地沉醉其中。

    暗恋情怀总是诗。夏丹以前总是嘲笑那些为情所伤的俗人,无聊透顶,与其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情情爱爱上,不如多做几个实验。

    现在,她似乎隐隐地知道了“诗”这个字的意思。

    明知是假的,却又觉得如此真切。

    看着照片,她着实被自己的演技所迷住。

    她摩拳擦掌地准备拍沙戏。指挥元利棠说:“快,去沙上躺着。”

    空荡荡的摄影棚里,正中一张巨大的红色沙。两旁是那些虎视眈眈,正等着看好戏的助理们。

    红色的沙,白色的婚纱,诱惑与纯洁,这是多么鲜明的对比。

    元利棠忽然间觉得自己会有这个提议真是脑子秀逗了。

    在这里拍吻戏,让这帮家伙看光光,而他自己,一无口福,二无眼福,他后悔了。

    夏丹的一吻定情

    元利棠后悔了。

    夏丹却显得异常兴奋,她兴致勃勃地想再次挖掘自己的演戏潜力。拖着元利棠在沙上坐下,自己则曲着腿坐在一边。

    长长的裙摆犹如一朵白色的花朵,盛开在红色沙上,夏丹坐在那里,从身上掏出一本本子。

    元利棠奇怪:“你怎么随时随地都能从身上掏出东西来?”

    “哼哼,这是习惯问题。”

    夏丹拿着笔在本子画图纸。在沙上定了一个点,又跑到摄影师的位置,然后咬着笔头写写算算,嗯,这样这样,那样那样。

    错觉真的是很神奇的东西。可以把两个八杆子打不着的东西硬是组合在一起,就好像夏丹和元利棠这两个人。现在,夏丹终于找到了一个满意的位置,她跳到沙上,挑起元利棠的下巴说:“元利棠,我们来接吻吧!”

    元利棠嘴角一扬:“你确定?”

    “哼哼。”

    夏丹的手搭在元利棠的肩上,微侧了侧脸,仰头看着他说:“元利棠,你有没有感觉到,我现在就在吻你。”

    元利棠低头,看着她的脸说:“蓝忆,你以前从没吻过人。”

    夏丹垮下脸:“谁说的。”

    她吻过她爸爸,吻过她妈妈,她吻过很多人。亲吻,本来就是社交礼仪中的一种,她吻过很多人好不好。

    元利棠说:“吻着自己心爱的人,可不是你这副硬邦邦,恶狠狠的样子。”

    “切,你又不懂。”夏丹说:“我看你是被胡大小姐缠得晕头转向了吧,还心爱的人,谁会拿你当心爱的人啊。”

    元利棠双眼盯着她看。

    他的目光专注,看得她浑身毛,像是要穿透她的身体一般。

    穿透她的身体?夏丹赶紧缩回手,摸摸自己的身体。晕,她香肩外露,又没领口。再看他那样子,仿佛有透视眼似的,都快被他看光光了。

    夏丹瞪着眼说:“不许看,闭上眼。”

    元利棠笑着说:“为什么要闭上眼?”

    “接吻的时候都是闭着眼的,不然看上去就不像真的了。”

    “我就说你没接过吻吧。”

    元利棠说着,突然伸手抓住她。还没等夏丹反应过来,她的下巴已经被牢牢制住。

    他低下头,吻了她。

    夏丹有很多很多的理论知识,就算是接吻,她也能用一大段一大段的理论,来给它进行科学的诠释,可是她的那些理论,在元利棠面前全崩溃了。

    就好像一个导弹专家,他能造出定位最精密的导弹出来,一个按钮就能毁掉大半个城市,可是他走在街上,却敌不过一个流氓的拳头。

    元利棠现在就是那个流氓,把夏丹这个高级知识分子啃得一根骨头都不剩。

    夏丹睁大双眼,呆呆地杵在那里。

    她的手停在半空中。她的唇与人接触着。轻轻地,似乎有什么在咬着她,丝丝地,似乎有甜甜的味道涌进她的口腔,渐渐地,这种清淡的滋味变得浓烈,潮湿,缠绵绯恻。

    这是她的第一次吗?第一次不知所措,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究竟是怎么回事,一种她从没接触过,也无法理解的情感似乎要喷涌而出。

    不对不对,什么反应,什么情感。不过是口腔接触罢了,不过是口水交换罢了。

    哇靠,口水交换,怎么这么恶心。

    夏丹那颗千转百回的心啊,一转两转,居然转到这上面来了。她猛地推开元利棠:“接吻好恶心。”

    元利棠没提防之下被她推开,紧接着,又受到她话语的刺激。恶心?他瞪着双眼说:“什么叫恶心?”

    “互相吃口水还不叫恶心。”

    “还有呢?”

    “这根本就是在传播病菌。”

    “还有呢?”

    夏丹看他越来越黑的脸,不知道为什么,声音低了下去:“接吻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性,性的目的不就是为了生孩子,反正接吻又不会怀孕,不知道有些人干嘛这么无聊,直接□不是更干脆。”

    …………

    拍完婚纱照出来,元利棠一直黑着张脸,瞧都不瞧夏丹一眼。

    他们坐在车上,夏丹叫他:“元利棠,元利棠!”

    元利棠双眼专注地盯着前方,面无表情地说:“有什么事直说,不要说那些无聊话。”

    夏丹默,元利棠这是在报复。报复她说接吻不干不脆,太无聊。不过,直接点也好。夏丹说:“我肚子饿了,要去吃饭。”

    元利棠说得也很干脆利落:“不明白。”

    好吧,夏丹默默默,然后一股作气地说:“我要去前面路口左拐,往前两百米的某某餐厅,第三十号位置上吃东西!”

    车子拐了个弯,眼看就要到那座餐厅,元利棠忽然把车停在路边,他打开车门说:“只有一百米的路,自己走着去。”

    “那你呢?”

    “我有事要回公司。”

    “你不和我一起吃饭?”夏丹意外地说。

    他怎么可能和她一起吃饭。元利棠瞪着夏丹,他现在一看到夏丹的那张脸,特别是看到她的那张唇,恨不得把一大盘子的汤都扣在她头上。

    元利棠关上车门,系上安全带,正要开车走,转过头,看到夏丹还站在路边,呆呆地看着他。

    瞧她那茫然无措的傻样,元利棠好不容易冷酷起来的一颗心,瞬间又被敲开一道缝。

    他问她:“怎么了?”

    夏丹说:“我没带钱。”

    囧,元利棠的感情严重受损,还以为她对他多留恋,真是自作多情。

    他掏出钱包,取了一小叠钱给她:“够了吧。”

    夏丹皱起眉头。

    元利棠猛地想起夏丹曾经一顿饭吃掉他上万元的光荣历史,心知不好,问她:“你要去吃什么?”

    “我去喝龙虾汤啊。”

    天天就想着喝龙虾汤,最好让龙虾一口把你吞下去。元利棠又打开钱包,这回他把所有钱都塞到她手里。

    “够了没?”

    看到夏丹还在对着钱皱眉,他干脆把钱包扔给她说:“不够就刷卡。”

    夏丹这才笑起来:“我也不知道一个龙虾究竟要多少钱,不过这回肯定够了。”

    她把钱包放进挎包里,朝元利棠挥挥了手。然后昂阔步向餐厅走去。她美味的大龙虾啊,正挥舞着两只大钳子等着她呢。

    元利棠看着她过马路,她的背影对他没一点留恋,甚至没有停下脚步看看他是否离开。他坐在驾驶室里,一直没有开车。直到她的身影进了那间餐厅,才取出手机,给司机打了个电话:“等下你马上来某某餐厅,嗯,到时把她送回家就行,其它的就让她自生自灭,别理她。”

    接下来几日,这两个人陷入冷战中。

    不,其实是元利棠一人的冷战。夏丹还是老样子,整天对着他颐指气使,而且特别符合元利棠的要求,说话简练又直接。

    “元利棠,不要碰我杯子。”

    “元利棠,这个蛋炒得都烂了。”

    “元利棠……”

    “元利棠……”

    元利棠瞧也不瞧她,根本就不理她。

    夏丹一个人自言自语,对手没有反应,她忽然觉得很没意思,心里空荡荡的,像失去了什么东西。

    元利棠以为自己对夏丹的容忍已经达到极限了,没有一个人会无底限地包容另一个人,任她为所欲为。

    想起夏丹的种种劣迹,他心里就升起一股腾腾怒火,寻思着找机会一定要好好治治她。

    元利棠心里在着狠誓,可是那天上午,摄影师把照片交到他手上,元利棠取出照片,一张一张地看过去,看着看着,积蓄了好几日的怒气忽然消失了。

    像春日里,连续几日暴雨,淹没了小小的池塘,满眼都是枯枝残叶。可是天气一放晴,积水退去,花枝草蔓又攀缘过来。

    满眼的春光灿烂,满眼的小白长红。

    那些照片,有夏丹仰头吻他,她闭上眼,白晰的肌肤上有淡淡的红晕,似乎有一种隐忍的漏*点强攥在她的手心。

    有元利棠低头吻她。她睁大双眼,眼里是迷茫不解,还有一种情窦未开的,少女特有的风情。

    唉,夏丹好歹也是二十好几的大姑娘了,说她是少女还真是寒碜人。

    但是元利棠觉得此刻的夏丹还真有一种少女的情怀。

    元利棠挑了其中一张照片,夹在相框里,摆在办公桌的最中间。

    他的秘书走进来,把文件放到桌子上,一低头就看到那照片,啊地叫了一声,婚纱照!她失声叫出来:“总经理,你真的已经结婚啦!”

    元利棠嗯了一下,懒懒地靠在椅背上看那相片。

    秘书再一细看,赶紧捂上了嘴:这不是上次给他们装电脑的电脑工嘛,据说就是因为她玩连连看,直接玩瘫了公司的整个网络。

    原来……原来……

    秘书小姐放下文件跑出去。这么大的八卦,她怎么好意思藏着不散播出去?

    远方,一间不大不小的办公室里,夏丹一连打了两个喷嚏。一声想,两声骂。

    肯定是元利棠又在背后说她坏话了。她隐隐觉得有种不好的事情正在向她袭来。

    夏丹替元利棠找了个情人

    夏丹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这回可不能随便冤枉元利棠,人家可没诅咒她,是她自己晚上睡觉不盖被子,感冒了。

    感冒了就得多喝水,吃维生素netbsp;她灌了满满一大杯水,在那边猛喝水,刘文乙不知什么时候像个幽灵一样走了进来,走到夏丹身边,神秘兮兮地在她耳边说:“蓝经理,你知道前几天总裁大人为什么会来我们部门吗?”

    “不就是想来找我们的碴吗。”夏丹一边喝水一边信口说道。

    “可是他带来这么多人,却一点纰漏都没有抓到,这不是很奇怪吗?”

    那是因为经她手的报表天衣无缝,想抓她的把柄,他抓得到吗!

    夏丹眼皮一翻,没言语,继续喝水。

    刘文乙见夏丹全部心思都放在水杯上,压低了声音,用一种阴阳怪气的语气说:“事情没这么简单,我今天听总公司的人说了,原来元总裁的情妇就藏在我们部门里。”

    噗!

    夏丹一口水喷在电脑屏幕上。

    她的胸口更是被呛得直泛酸。一边拍着胸口,一边猛喘着气说:“情——情妇?元利棠他有情妇?”

    刘文乙非常严肃地点点头。

    夏丹惊地捂住了嘴。

    不会吧,瞧他平时那一本正经的样子,没事就沉着张脸,冲她吹胡子瞪眼,居然有情妇!

    直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夏丹的好奇心被激起来,忙放下水杯,拉住刘文乙的手说:“小刘,快说,快说,他的情妇是谁?”

    “那肯定是我们部门最漂亮的那个喽。”刘文乙眼角不经意地瞥着夏丹说。

    “我们部门最漂亮的,难道是新来的管仓库的那个小姑娘,那个小姑娘长得真是漂亮啊,长辩子又黑又亮,皮肤白白的,脸蛋红红的。”

    刘文乙鄙夷地说:“阿玲?她很土哎,高中都没念过。”

    “没念过高中怎么啦,我也没念过高中。”

    刘文乙听到这话,眼睛刷地冒光,蓝忆没念过高中就来做了采购经理,果然有jq。

    可是看到夏丹一脸兴奋地数着手指在猜情妇是谁,刘文乙又疑惑了,难道那个传言是假的?

    传言是怎么样的呢?

    传言先来自秘书小姐,她从总裁办公室出来,兴冲冲跑到人流量极大的助理室去宣布,我们的总裁大人结婚啦,新娘就是某个分公司的小电脑工。

    小电脑工?大家对这个人还有点印象,马上去查人事记录,查出来一看,上次那个小电脑工是从某个子公司的采购部借过来的。

    元总裁的老婆在采购部?

    不可能!听到这个传言的那些总管马上信口开河地说:绝对不会是总裁的老婆,应该是情人才对,总裁怕老婆怕得要死,天天在家跪搓衣板,怎么敢让她来做小电脑工。

    在采购部上班的肯定是总裁的情妇。

    谣言从老婆传到情妇,再从总公司传到子公司,子公司的那群八婆们一听见这桩绯闻,又是情妇又是采购部,自然而然地想到了与元利棠肩并肩走在他们面前的夏丹,她们怂恿刘文乙去向夏丹套话。

    刘文乙套话的结果是,夏丹也充分挥了她的八卦精神,她觉得如果元利棠的情妇就在她的采购部门,肯定是那个库管小姑娘。

    “因为那个小姑娘是我们部门最漂亮的女孩子。”

    刘文乙半信半疑,完全被夏丹搞得头晕脑涨,真的还假的啊,那个女孩子才初中毕业哎,而且看上去真的很土,天天梳着根长辫子,听说是信教的,但也不至于这样吧。

    夏丹语气异常坚定,她说:“我们部门本来就没女的,不是她难道是管仓库的那些大婶?”

    刘文乙摇摇头,当然不会是那些孩子都会打酱油的大婶们。

    “难道是你?”夏丹指着刘文乙说。

    “不不不,肯定不是我。”刘文乙赶紧摇手。

    “那难道是我?”夏丹指着自己说。

    这回,刘文乙沉默了,眼睛斜斜地只盯着她看。

    “当然不会是我。”瞧到刘文乙那样,夏丹气不打一处来,虽说她是个挡剑牌,但不管怎么着,她和元利棠也算得上是夫妻吧,夫妻和情妇八杆子打不着嘛。

    在夏丹的不断洗脑之下,刘文乙带着从夏丹嘴里得来的最新八卦去向那帮八婆汇报去了。

    元大总裁的情妇是采购部新来的小姑娘,年轻,貌美,白痴,肤浅。总之就是很多男人喜欢的那种类型,外表清纯,头脑简单。

    这个消息经过添油加醋,一层层往上递交,传到总裁助理室时,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总裁大人的老婆是在某采购部门做仓管员,她初中都没毕业。刚刚从乡下进城来打工就被元大总裁给看中了,总裁好心想给她安排个工作,可惜她英语不会说,电脑不会用,没办法,只好让她做最苦最累的库管员工作。

    那群助理姑娘们听到这个消息,一个个五雷轰顶,郁闷地哇哇直叫。

    不是吧,总裁大人,你喜欢乡下傻丫头也早点露点口风啊,我们也好去穿几件村姑装来讨你欢心啊。

    再怎么着,我们至少会电脑和英语不是吗。

    处于嫉妒中的姑娘们总是善于遗忘,忘了很多人自己也是从乡下出来的,忘了中国究竟有多少地方,是连英语和电脑都不教的。

    在她们哇哇乱叫的时候,元利棠在他的办公室不停地打喷嚏,与此同时,仓库间的那个小姑娘也在不停打喷嚏。

    可怜那姑娘上班还没几天,就陷入了流言的漩涡之中。

    而这一切的根源说来说去全都要怪到夏丹头上。

    夏丹坐在办公室里,猛地两声惊天大喷嚏向她袭来。她的感冒越来越严重了。

    这是报应!

    夏丹病了,晚上,元利棠过来敲了敲她的门,推开门时,夏丹正在替自己量体温。

    看到她手忙脚乱,一边量体温,一边拿着笔做记录的样子,元利棠不由地笑了一下,开口说:“听说你病了?”

    “没。”夏丹抽着鼻子说:“你看才三十六度二,一点都没病。”

    “我说你这人真是,没什么病时闹得天翻地覆,真的病了却死不承认。”

    “但是真的只有三十六度,这是不能改变的事实。”夏丹把体温计拿给他看:“你看,你看。”

    元利棠别了别头,推开她的手说:“这么说你自己能照顾自己了?那我先走了了”

    “哎。”夏丹听说他要走,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衣服:“你要去哪里?”

    元利棠嘴角微扬:“今天晚上有个约会。”

    约会。夏丹皱了皱眉头。

    忽然之间,她睁大双眼,脑子清醒过来。难不成,元利棠真有情妇?

    他现在就要去和他的情妇约会?

    夏丹脱口而出:“元利棠,那个库管员阿玲真的是你的情妇啊!”

    元利棠本来心情很好地在与夏丹说话,她有点小女人低姿态地拉着他的衣服,而他伸手碰了碰她的额头,正想着是不是应该留下来陪陪她。

    然而平地一声惊雷,夏丹一句话,他原本和煦的脸立刻阴云密布。

    元利棠缩回手,双手插在裤兜里,瞪着她说:“什么情妇!蓝忆,你给我说清楚一点。”

    夏丹知道自己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