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摆着手说:“没事,没事,你去约会好了。”
“你让我去和谁约会?”
夏丹又顺口而出:“阿玲啊。”
元利棠的脸瞬间由阴云密布转为狂风暴雨:“夏丹,你就一个人在这里自生自灭吧。”说着,他狠狠地摔门离去。
门咣啷啷地来回晃动着,越来越慢。桌子的纸张扑嗤嗤地落到地上,吹得满地都是。
一片混乱,混乱之后又是一片寂静,夏丹的脑子空白了好一会儿,没有意识到元利棠叫了她的名字。
他叫她夏丹,而不是蓝忆。
夏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从她刚刚感冒时这种感觉就在心里生了根了,到现在,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就像某些歌词里所唱的,这折磨人的小东西,让人迷恋又让人心慌。它折磨着夏丹,让她坐立不安,却又不让她知道,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她捧着白开水在那边喝。开水一杯杯地灌下去,却浇不灭这种愈来愈强烈的不安感。
算了,不想了,自己又没有洞查人心的天赋,既洞查不了别人的想法,也洞查不了自己的想法。反正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干脆上床睡觉。
临近十二点时,元利棠还没有回来。夏丹爬上床正准备睡觉。手机在这个时候突兀地响了起来。
看号码,很熟悉。夏丹的脑子里立刻闪现出一个人的脸来。
奇怪,他怎么会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
接通,电话那边传来一个漏*点扬溢的声音:“蓝忆,听说你和元利棠结婚了,真的还是假的啊。”
夏丹吓了一大跳:“严秋柏,你怎么知道?”
“不只我知道,就在刚才,只怕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
夏丹上论坛掐架
夏丹终于知道她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烈的不安了。
原来她辛辛苦苦拟订的保密条约成了一张废纸了,元利棠骗她拍了婚纱照之后,单方面毁约。
夏丹从电话里听到她和元利棠的婚姻被公布到公司的网站上时,肺都快气胀了。
j商就是j商,居然一点契约精神都没有,她一定要让他好看。
气到极点,夏丹狠狠地踢着床架。但是她忘了自己没穿鞋子,床是实木制成的,这一脚踢上去——嚎!
她立刻感到一阵钻心地痛,从足尖直窜到头顶,痛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元利棠,我跟你没完!
严秋柏的声音还在电话里响起:“蓝忆,你真厉害啊,这么大的事一直都瞒着我,你还说自己失忆。我被你们两个骗得好苦,不行,你们一定得补偿我精神损失费,叫元利棠弄几亿订单给我做做。”
夏丹捂着脚,咧着牙说:“你去找元利棠要去。你骗我的事我还没找你算帐呢,还好意思来找我。”
“我哪骗你了,我们签的劳动合同还没到期呢。你现在还是我的员工,你要尽量为我争取订单。”严秋柏厚颜无耻地说道。
“呸呸呸。”夏丹恨不得呸死他,想了想又说道:“我可以叫元利棠把所有给你做的单子都签上我的名字,你舍不舍得给我百分之十的提成呢?”
严秋柏一下子噤声了。
“那百分之五吧。”
严秋柏还是没声音。
哼,这就是铁公鸡严秋柏,想从他身上拔下一根毛来,那简直比登天还难。夏丹心情很不好,对着电话嚷:“我还想找元利棠索赔呢,叫他赔精神损失费还有违约金,到时我叫上你。好了,挂了啊。”
“哎,别,蓝忆,还有事找你呢。”
夏丹没理他,早挂了电话跑去开电脑。
他们公司的论坛平时总是冷冷清清,除了几个公告贴,根本没有人。
但是今天,夏丹一进去,差点以为自己走错地方了。明明是午夜时分,这里却灯火通明,人挤着人,游客如梭。
是什么大日子,一下子变得比全球最红的bbs还热闹了。
夏丹跑到页去看,一下子傻掉了。
页全线飘红,大红的喜字,大红的的灯笼。
大红地,刺得人眼球充血的几行字。
恭祝
元利棠先生
蓝忆小姐
新婚快乐。
新婚快乐个头,元利棠和蓝忆结婚都大半年了,还新婚快乐?摆明了就是故意整她的。
看着这几行字,夏丹脸上的肌肉扭曲了,她控制不了自己的手了。攻击,她要攻击。只需几行命令,她就能让这个论坛变成废墟一片。把这群瞧热闹的人群统统都轰走。
她要把这整个网站轰至渣。
但是,忍,暂时她要忍。
因为她现论坛里还有比页更加不堪入目的内容。
论坛里,一群人聊得热火朝天,看看那些飘着hot的帖子都是些什么?
“王阿玲和蓝忆原来是同一个人?”
“正妻甘为情妇,扑朔迷离的婚姻背后,真相究竟是什么?”
“号外,号外,蓝忆原来是总裁的幼稚园初恋情人。”
…………
公司小职员大扒特扒总裁的生活秘事,居然没人管,一看就知道,肯定又是元利棠故意派人干的。
夏丹已经气得手抽筋了。
她的脑子还没转过来,手指已经开始运动。砰砰砰,键盘敲得震天响,几行命令下去,她要进入后台,把所有帖子都改成一个名称:
元利棠是乌龟王八蛋。
她要让乌龟与元利棠同在,在页不停地飘啊飘啊飘。
夏丹想到得意处,忍不住嘿嘿地笑起来。
可惜,她进入后台后。第一反应是沉默,第二反应是僵硬,第三反应是愤怒。
她没有想到,一进后台,映入眼帘的是一行粗红的字体:
夏丹,麻城一别,多年不见,别来无恙否?
乍然之间瞧见自己的名字,夏丹硬生生地吓了一大跳。她推开键盘,身子足足向外滑了几米远。是谁?是谁在等着她的到来?
再看到那内容,顿时头皮麻。这留言的痕迹,明眼人一看便知,是和她一样的攻击者留下的。
是谁,不但知道她夏丹的存在,知道她在麻城生活多年,还知道她会在这个时候进来逛一圈。
夏丹迟疑了。
就是这一迟疑,网站警铃大作,夏丹的行踪被现,无数的网络警察呼啸着向她飞奔过来。若不是她反应及时,迅抽身,只怕网命不保啊。
网络,到底是虚幻还是真实?黑客也好,小白也好,你所拥有的不过是一台电脑,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可就是这么个虚拟世界,却拥有极致命的吸引力,比现实生活更容易牵动人的七情六欲。
夏丹,别来无恙否?
夏丹对着显示器,第一次陷入非常深沉的情绪思索之中。
到底是谁给她留的言?
难道是乌龟?他又不知道电脑另一端,天天和他斗的人是夏丹。以前她没死时,他不知道她。现在更不可能知道了。
难道是元利棠故布疑局?应该不会吧,他不可能知道她是夏丹吧。
想着想着,夏丹只觉在自己四周隐藏着无数的眼睛,在她不经意间,眨着眼,偷窥她。
阴风阵阵,让人汗毛直竖。
就在她陷入沉思之中时,论坛上已经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那帮八卦女们扒完了总裁的婚姻。猥琐男们开始上阵,扒起了总裁的情妇,也就是王阿玲姑娘的隐私。
他们不知从哪找来的王阿玲的小学证件照,初中毕业照,全都贴到了网上。
一个个口水流得得满屏都是。可怜的阿玲姑娘,就这样成了那帮猥琐男yy的对象。
夏丹一路看下来,总算摸清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在这出混战中,最最无辜的就是可怜的小库管,王阿玲姑娘。
而让阿玲姑娘陷入这种境地的就是因为夏丹一时神经错乱,脑子烧。如果不是她胡言乱语,阿玲安安静静地呆在自己仓库一角,怎么会有今天这局面。
夏丹一个头两个大。
她根本没想造谣好不好,只不过当时心里想到什么随口说出来而已。谁曾想,大公司是如此的人多嘴杂,只一个下午的时间,已经闹得满城风雨。难道她一时的玩笑之话就要毁掉一个女孩子的清白?
不管是处于什么时代,女孩子的名节总是重要的,尢其是像阿玲这样孤身在外的女孩子,一点点风吹草动,就可能改变她的一生。
夏丹深觉自己罪孽深重,责任重大。
她暂时抛下与元利棠的恩怨情仇,上去为阿玲姑娘辨解。
夏丹没有穿马甲,直接以蓝忆真身上去与他们掐架,论坛在短暂的沉默之后,火山大爆。那个掐架的帖子一下子涌进了好汉三千多。
她成了众人围观的对象。
管理员更是狗腿地把她掐架的那个帖子加精。夏丹一人大战三千壮士,与人掐得手脚软,口干舌燥,最后筋疲力尽,咚地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那个晚上,元利棠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回来时,夏丹房间的灯还亮着,门虚掩。
他推开门看了看,夏丹和衣倒在床上,睡得死沉。
她的感冒还没好,呼吸有点沉重,时急时慢,电脑也还开着,一个帖子开着全屏,热闹喧嚣散尽之后,只剩下几个马甲还在上蹦下跳着,渐渐地,连他们也蹦不动了。
于是,安静了……
烟花绽放后,总会留下满地的碎纸屑。夏丹也在网上留下了无数自己的真知灼言,她为了悍卫王阿玲的清白,火力十足地与那几个猥琐男开战。
那些猥琐男说:总裁夫人你别生气,网络嘛,yy一下嘛,娱乐而已,又不是真的。
呸,什么叫yy,什么娱乐。夏丹义正词言地斥责:现实由个人组成,网络也是由个人组成,胡乱造谣那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哇,那帮猥琐男们吓得退避三舍。他们的总裁夫人真的是好有……好有河蟹的精神……
元利棠略略看了看帖子,夏丹那严肃,一本正经的语调着实把那帮闹闹哄哄的小职员们吓得不轻。
正在叫嚷黄瓜菊花的同志,赶紧停了刷屏,向夏丹解释:为什么他要刷黄瓜菊花?因为最近市面上流行黄瓜菊花羹,他非常讨厌,所以他现在在讽刺。
对对对,下面一群人附和,黄瓜菊花羹实在太恶心,活该被讽刺。
但是夏丹可不是傻子,以为她看不出他们话里的意思?
她拍案而起,生殖器就是生殖器,这是人类传宗接代的重要器官,是随便让你们拿来开玩笑的?不要污辱了人类自身和黄瓜。
菊花本来就是植物的生殖器官,拿来和排泄器官类比,有没有一点常识啊,丢脸啊你们。做人不要这么污秽,脑子里不要整天想着色*情画面,人要有求知欲,要有科学的探索精神,有空多看看太空,看能不能现一颗小行星。没事就看看物理讲义,研究研究相对论……
…………
底下顿时一片静默。
好半天,才有人蹦出一句:总裁夫人,你真的是好严谨啊。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教条主义?
不是吧,俺们高中时的教导主任也没这么古板。
更有人上来问:总裁夫人,你是初中生物老师还是物理老师?
其实更多的人是在面面相觑,心照不宣地想:他们的总裁娶了这样一位夫人,天天在家跪搓衣板的传言肯定是真的。
元利棠平静地把网上的留言看完,然后轻轻地关掉网页。
夏丹滚床单
夏丹上半身倒在床上,腿搁在床外,就那样子瘫在床上打呼噜。
她作息一向准时,十二点以前必定休息。今天掐架掐到二三点钟算是水平违规了,也难怪她会这么累。
元利棠关了电脑,抱起夏丹,让她在床上躺好,刚刚将她放到床上,夏丹翻了个身,顺手抱住元利棠的手臂又沉沉入睡了。
她的头靠在他的手臂上,睡得香甜。这人可真会挑地方睡觉。元利棠打了一下她的头,她晃了晃脑袋又睡过去了。
元利棠无奈,想抽回手替她盖上被子。这一抽,才现事情大条了。
她把他的手当成抱枕紧紧抱在胸口。而且——是紧紧地贴着她的胸口柔软。
当意识到这一点时,元利棠的脑子瞬间引爆,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一动,所有意识都集中到手臂那柔软的触感上。
不动,就这样挨着她的胸部?
最让人气愤地是,夏丹毫无察觉,还使劲地拿那张小脸蛋蹭着他的手臂。
元利棠身体里,邪恶的漏*点与愤怒的情绪同时被点燃。
再这样被她磨蹭下去,他都不能肯定自己会变成什么。
使劲地拍打她的脸:“喂,蓝忆。”
没有反应,继续蹭脸外加流口水。
他再叫:“喂,夏丹!”
“嗯!”睡梦中的夏丹总算有了些反应,元利棠掰她的手,想抽回手,没想到她反而更紧地抱住,整个人都挂在他的手臂上,口中直嚷嚷:“别和我抢枕头。”
元利棠真是无语望天啊,再打她的头:“这是我的手,不是你的抱枕。”
即使脑子不清醒,她还是能认出元利棠的声音:“元利棠,走开,你别想碰我的东西。”
现在到底是谁碰谁。
元利棠忍着满腔的怒火瞪视她。现在这样子,看起来好像是夏丹吃亏,其实真正吃亏的人是元利棠才对。
无知无觉,糊里糊涂的人,就算身上砍了一百刀也不会有任何痛感。
清醒的人,小小的一道伤口也能让他痛彻心扉。
元利棠是这间屋子里唯一的清醒人。
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身体里有一股欲望熊熊点燃,熊熊燃烧。而夏丹,不怕死地还在跟他抢着他的手臂。
再这样下去,他不是变成她口中的猥琐男就是爆裂至死。
眼看她一点点的攀爬上来,整个人都要贴上他的身。于其被这小妖女一点点蚕食掉,不如先下手为强。
元利棠一只手抱起夏丹,将她重重地摔回床上。当然,他的另一手在她怀里,连带着,他也跟着她一块儿滚在了床上。
他抱着她侧躺在床上,拿过一个枕头想替换掉自己的手。隔着枕头淡淡的阳光的味道,隔着三只手,他们肌肤相亲,胸贴着胸。鼻尖对着鼻尖,几毫米的距离,清晰地听到对方那急促地呼吸声。
如此近地闻到她的气息,元利棠忽然之间沉醉了。
沉醉,肉体也罢,精神也罢,其实全都是这么一回事吧。
手指穿过她的小卷,他扳过她的脸,强制地对着自己。
他手的力道很大,夏丹的头极不舒服地固定在一个地方,很不舒服,很难受,她悠悠地睁开眼,一睁眼就看见元利棠微眯着眼望着她。
心脏怦然一跳,紧接着有种暂时的抽搐。
不会吧,这是什么恶梦,怎么梦里会有他这么大的一张脸。
夏丹赶紧揉揉眼,不对,连手都被他束缚住。
这个梦实在是太可怕了!夏丹脸上露出恐惧的表情,她四肢乱动,想摆脱恶梦的纠缠。
“不许乱动。”元利棠的手一旦解脱出来,立刻按住她的双手,半支起身子看着她。她脸上的表情柔弱无辜又可怜,小脸全皱在一起。
她这是什么表情,明明是她把他半边理智给吃光了,
他还没碰过她一根汗毛。她居然敢露出这么一副恐惧的样子来。
不过她这副恐惧的样子也很有趣,特别是联想到平时嚣张跋扈的样子,他忍不住想去逗弄她。
伸手捏了捏了她的脸蛋说:“别乱喊乱叫,当心我吃了你。”
“你,你要吃了我?”果然是恶梦,元利棠都变成食人魔了,不过幸好是恶梦。夏丹自我安慰地想。
“嗯。”元利棠声音低嘎地说:“这可是你把我拖上床来的。”
床?床上?夏丹的脑子从半清醒状态中醒过来,她转头四下看了一下,果然是在她的房间,果然是她的床,果然不是恶梦。
原来不是恶梦,夏丹想仰着头笑出来,但是马上,她现了另外一个事实,这个事实比恶梦更可怕。
“元利棠!”夏丹大声叫着,伸脚使劲踹他:“不许你躺在我床上,你弄脏了我的新床单。”
元利棠的身体一下子僵了,
幸亏夏丹这句话,元利棠已经失掉一半的理智终于回来了。
他把夏丹丢到一边,站起身,以一种完事后,xx瞧着xx的表情,居高临下地瞅了她一眼,她躺在床上,头凌乱,薄薄的睡衣领口敞开,露出细腻的肌肤,脸上有淡淡的薄透的红晕,双眼晶莹明亮又迷蒙。就像一颗明珠蒙上一层薄纱。
她很迷人,可是他也没有见比她更可恶的女人。
比如现在,她身子歪歪地躺在床上,眼睛迷迷蒙蒙地望着他,嘴里却说:“元利棠,你起床啦,现在不是睡觉时间吗,你没事扣衣扣干什么,这是我的床我当然不能让你睡,但是你可以回自己床上去睡。”
“闭嘴!”元利棠恶狠狠地说道。
元利棠捡起扔在地上的外套,转身离开。
夏丹一看他要走,赶紧爬起来说:“哎,元利棠。”她伸手又要去拉他的手臂。元利棠赶紧缩手,他停下脚步,瞪着她说:“还有什么事?”
“你把我的床单弄脏了,得负责把我的床单换了。”
元利棠一宿没睡着。
一大清早又被夏丹吵醒,那家伙不但精神特好,心情也特好,一边刷牙一边唱歌,呜呜咽咽,也不知道她在哼什么。
元利棠煮了一壶早茶,夏丹洗完脸刷完牙,端着茶杯也过来了:“让我倒点茶啊。”
元利棠一直等她咕噜噜地把茶喝下肚子里去,才瞧着她说:“你不是不喝别人的茶壶煮出来的东西吗?”
夏丹的动作立刻停下来,歪着头想了半天说:“这还在我的承受范围之内,放心,不会有事的。”
“是吗。”元利棠冷笑。夏丹的心情完全不受昨晚事件的影响,在她心目中,那不过是一次床单受污的不幸事件。除此之外还有什么?什么都没有。
元利棠微侧过身,直直地盯着她看。夏丹在使劲地咬着他的面包片,见他瞧自己,连忙把咬了一半的面包放回盘子里。
元利棠冷言冷语地说:“你不喜欢吃别人的口水,你以为别人就愿意吃你的口水?”
夏丹擦着手说:“我今天心情好,不和你计较。”
元利棠哼了一声。看出来了,这家伙住进来这么长时间,就数今天心情最好。为什么?就因为昨天成功地把他踢下了床?
他瞪着她,夏丹掰着手指头和他说话:“元利棠,今天我要和你算几笔帐,先你违反保密条约,公布了我们的婚事,你没有一点契约精神,得付我违约金。一个亿,我要支票。”
元利棠平静地说:“我和你又不是事实婚姻,结婚本来就是做戏给别人看,做的是表面文章,不公布,这个婚姻就没有任何意义。所以说,你那个保密条约是与我们的婚姻协议是相抵触的。我没有违反契约。”
夏丹想想,对哦,这么说起来,好像是自己错了。
那她的一亿违约金岂不是又泡汤了。
她的脸垮下一半,马上与他算下一笔帐:“你弄脏了我的新床单,得赔我一条新的。”
好提不提,又说起这事,元利棠眼一瞪,低沉又粗声地说:“少和我提昨天晚上的事。”
滚床单,滚床单,他根本没挨上她的床单半分,还得负责把她床单卷成一团放在洗衣机里滚。
那时情境,那时情愫,心胸相贴时的怦然心跳,他的手指滑过她的皮肤时,她身上微微竖起的汗毛,紧绷的肌肤,她都不知道!
这个白痴!
夏丹疑惑地看着他,为什么明明是他做错了事,现在却反过头来恶狠狠地瞪着她,一付她欠了他的样子。
是她在不经意间错过了什么事情吗?
那天早上,元利棠没有送她上班。他让她自己打的过去。
打的路过元利棠公司的大厦时,她习惯性抬头看,元利棠的办公室在哪里?在灰蒙蒙的蓝天下,太阳出来,玻璃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她又习惯性地转头看大厦对面张子默的广告牌。
但是今天,她现这个广告牌变了。
原本张子默手中的那只魔术鸽已经展翅高飞,他的双眼从帽檐下露出来。他那双眼是极富有魅惑性的,如论从哪个角度看过去,他永远都在注视着你。
车子向前驶去,夏丹的头依旧后仰着看着后面的广告牌。好奇怪,她心想:总觉得这个广告牌有哪里不对劲的地方。司机见她一直往后看广告牌,话匣子打开了,他说:“姑娘,你喜欢张子默啊rshu,我和你说,最近魔术界热闹得很,几大魔术师斗得厉害啊,现在都斗到大庭广众之下来了。”
“斗?斗什么?”夏丹问。
“就是他们两位大魔术师之间斗法啊,现在这可是魔术界的头号大八卦。”
魔术界的大八卦?
夏丹来了兴趣,她缠着司机说:“司机大叔,不,司机大哥,不对,是司机帅哥,说说魔术界的大八卦吧。”
“不行。”
“为什么?”
“我们魔术界的秘密永不能向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泄露半句。”
哟哟哟,会变几个魔术都快得道成仙了。可是他这话里怎么这么不对劲。夏丹想了一下说:“你又不是魔术界的人,有什么好保密的。”
出租车司机说:“谁说我不是魔术界的人,我可是正正经经拜过师的,你知道张子默为何这么气极败坏,就是因为他身为成名大师级人物,却败给了一名业余魔术师,哼哼,最近我们业余魔术师大放光彩啊。”
夏丹看魔术
张子默败给了业余魔术师。哇哈哈哈!
夏丹的心里顿时狂笑起来。
元利棠和张子默这两个天天和她作对的人,她究竟更讨厌谁?夏丹自己也不知道。她只知道,这两人中的任何一个人遭受挫折都会让她心花怒放。
她心情很好地上班去。
她心情很好,整个公司的人心情都跟着很好,人人见到她都恭恭敬敬地叫她一声:“总裁夫人,早啊。”
总裁夫人?夏丹才一踏进公司大门,就听到这种称呼,顿时觉得一股恶灵冲入脑中。好心情一下子没有了。
从门岗的小保安到各部门的经理,走一步路,听到一句总裁夫人。夏丹听得牙痒痒,再叫,再叫把你们一锅端了。
好不容易走到自己办公室,她长吁一口气,终于安静了。可惜,那口气还没吁完,刘文乙出现了,她开口就说:“总裁夫人,我……”
“住嘴。”夏丹恨不得吼得整楼都听到:“现在是上班时间,不许叫我什么什么夫人。”
她根本就没结过婚好不好,别说没举办过什么结婚仪式了,连名字都没签过。
蓝忆结的婚,轮到她被叫夫人,悲惨的人生啊……
夏丹心里气闷气闷地,刘文乙在一边清清喉咙开口了,但是她一紧张,开口就成了:“蓝精灵……”
啊?
“不是,是蓝经理。”刘文乙慌忙改口,急冲冲地说:“蓝经理,你别生我气,那些话真不是我传的,我就不小心和陈秘她一传两传就传到总公司去了。”
“什么话?”夏丹早把那些人云亦云的谣言抛到脑后了,根本不晓得刘文乙在说些什么。
当然是传播王阿玲是元利棠的情妇这件事啊,你难道不只和我一个人说过?刘文乙心里想道。
但是看看夏丹那样,好像真的已经忘记了,那她干嘛还要提,刘文乙马上换了个口气说:“蓝经理,我是有东西要送给你。”
她从口袋里掏出两张门票说:“这两张门票是我好不容易抢购过来的,现在根本就订不到了,你有空可以和总裁一起去看看呢。”
看戏?她有毛病啊,剧院对夏丹来说就是打瞌睡的场所,夏丹拒绝:“我这人没一点艺术细胞,什么音乐会啊,歌剧啊,舞剧啊,话剧啊全都不喜欢。给我浪费了。”
“不是,这是最近红遍全球的魔术大师的门票。”
魔术大师?,夏丹拿过票一看,果然是张子默的。张子默的魔术表演,那岂不是踢场的好时机,夏丹兴奋起来,马上打电话给元利棠:“元利棠,过几天我请你去看张子默的魔术?”
元利棠想也没想地回答:“没兴趣。”
“喂,张子默不是你的情敌吗,张子默不是一心想把你老婆抢走吗,难道你就不想出口恶气。”
元利棠沉默,好一会儿才说:“蓝忆,这个是你办公室的电话。”
“是啊,我在上班。”
“你身边都有些什么人?”
夏丹转头看了一下,看到刘文乙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刘文乙一不小听到总裁和总裁夫人的隐私已经吓呆了。为什么又要让她知道这么大的八卦啊,她这么弱小的一个人,怎么承受得了。
元利棠平静地说:“以后注意点,不要在单位胡乱说话。”说着便把电话给挂了。
夏丹挂了电话,对呆若木鸡的刘文乙说:“小刘,我们一起去看吧。”
张子默的魔术表演果然火爆,演出还未开始已经挤爆了,剧场外挤满了想买黄牛票的人。才一进门,只觉得眼前密密麻麻,除了人还是人,根本看不到舞台。
夏丹和刘文乙对着票一步步往前走,这个剧院的a区在最中间,而且是最前面,很好很好。继续往前走,越走人越少,终于找到自己的座位时,两人抬头四下看了一下,然后两个人全都囧住了。
这算是怎么回事。在这人挨着人,一点空隙都没有的大剧院里,正中前十排座位空荡荡的只有他们两个人。
现在,刘文乙和夏丹真是当得起万众瞩目这个词啊。
全场所有目光都投注在他们两个人身上。
刘文乙悄悄拉了拉夏丹说:“经理,我们到后面去吧。”坐在前面成为众人目光的耙子,她浑身不自在。
夏丹手一挥说:“不行,拿什么票就坐什么位置,我们得严格遵守规章制度。”
没办法,刘文乙只好跟着夏丹醒目地坐在前十排的正中。
坐了一会儿,夏丹说:“我们要不要去买点爆米花可乐。”
刘文乙苦不堪言:“经理,这是看魔术不是看电影啊。”
正在两人说话时,忽听全场声浪都朝一个方向而去。维持秩序的保安急促地小步跑,整齐地跑向一个贵宾通道,他们围成*人墙,挡住两旁的人,只留下中间一条通道。
刘文乙兴奋地说:“来了,来了,肯定是张子默来了。”
通道中,一行十几个彪形大汉浩浩荡荡地走了进来,在那群保镖中间,不是什么张子默,而是高大妖娆的胡凯利。
连看个魔术,都这么大的架势。刘文乙在夏丹旁边低声惊呼:“这个人是谁?好漂亮。”
夏丹说:“这就是我们公司大股东的女儿,胡家大小姐。”
刘文乙吓得捂住了嘴,过了老半天,才嗫嚅着说:“这世界真不公平,为什么有人既这么有钱,又长得这么美。”
夏丹翻白眼:“这个世界还是很公平的,胡凯利她除了有钱和长得漂亮外还有什么?”
“这还不够吗?”
夏丹高傲地哼了一声说:“可惜她没有一颗聪明的脑袋。”
在保镖们的簇拥下,胡凯利已经走到了她们身边。
紧接着,那群保镖训练有素地齐刷刷地坐到第十排,把胡凯利和后面的观众隔离开来,又形成一个包围圈,让胡凯利足够安全地坐在这个圈子中间。
胡凯利站在她们身边,挺着胸,睥睨着夏丹说:“你说哪个不够聪明了?”
夏丹摊开手说:“这不是很明显的事吗。”
“哼。”胡凯利在夏丹旁边坐下,扬扬嘴角说:“这倒是,我就没见过比你更笨的女人。”
“噢,胡凯利,耍嘴皮子是改变不了事实的。”
这两个女人你一枪我一炮在互损,刘文乙悄悄地俯下身去,想溜走,夏丹抓住她的衣服,使劲地把她拉回来。
“蓝经理。”刘文乙装出非常柔弱可怜的样子说:“我想上洗手间。”
夏丹说:“我问你,你的票是哪来的?”
刘文乙偷看一眼胡凯利,低声说:“我真不知道,有人送给我的。我想这么好的事,总得先奉献给经理你是不是。”
胡凯利在一边笑出声来。
夏丹那个气啊,这个笨蛋刘文乙,就这么拖着她上了胡凯利的当。胡凯利会这么好心送票给她?肯定有阴谋。
“胡凯利,你很无聊。”
“嘘。”胡凯利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魔术表演开始了。
张子默的魔术总是很炫很幻,观众席上灯光暗下来,高高的穹顶上洒下点点星光。舞台上流光溢彩,流水一样的灯光滑过之后,张子默出来了,还是同一种风格的打扮,压低的礼帽,硬朗的金属风格外套,丝垂下来,遮住小半张脸。
夏丹抬头看过去,张子默心有灵犀一般,目光直直地朝她投射过来,猝不及防间,夏丹吓了一大跳。
永远不要和魔术师对视,他们都是心理大师,轻易地就让他们知道了自己的想法。
夏丹马上别开眼去,她才不要与他对视,她要等待时机,等着拆穿他的鬼把戏,魔术被人解秘,那可是一个魔术师最大的耻辱啊。
一想到她把张子默的魔术解秘了,他那种死灰死灰,绝望的表情,夏丹的心里就爽得不得了。
正当夏丹在使劲yy的时候,张子默已经拿下了他的帽子,弯了一下腰,他要请一位观众上台做他的搭档。
每个观众进场时,都分到一个标有号码的香包袋,张子默现在要隔空取物,看会拿到哪位观众的香包。帽子翻转,里面什么都没有。然后,他伸进手去,小小的一顶帽子,手越伸越进,最后整条手臂都伸进了那个帽子里。
观众看得直起来身,夏丹看刘文乙屁股都离座了,没好气地说:“这些都是假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