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说:“夏丹,你能原谅我吗?”
夏丹轻轻咳了几声,抬起头,没有说话。
还是不行,看来还得继续往下说。为了家庭的和睦,为了人生的幸福问题,他豁出去了。元利棠站起来,忽然又单膝跪下,他单膝跪在床边,执起她的手说:“夏丹,请你原谅我吧。”
他都下跪了,可惜不是求婚。
第二天,吃饱喝足的夏丹想起昨天晚上的事,心里有点又不平衡了。她决定不去计较以前的事,不管他有没有和蓝忆结过婚,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
夏丹想得很简单,登过记的,就去把结婚证找出来。没登过记的,两个人花九元钱去把名字签了。
可是他总得向她求婚吧。
总得举办婚礼吧。
她要和他拜堂,她要他在牧师面前誓永远忠实于她。她两种婚礼都要。
不对,不对,两种婚礼凑在一起,显得两边都不庄重了。那选哪边好呢?
夏丹咬筷子在那边yy自己的婚礼,身边的手机响起来,拿起一看,是张子默打来的,她想也没想地挂掉。
对一切破坏家庭稳定的邪恶分子,都要扼杀在摇蓝里。
几天之后,张子默亲自去了趟夏丹的实验室,去拿那台魔术道具。夏丹一只手不能动,单手在写字。他站在门口看她,看到她越来越红润的脸,眼里倏地生起一种阴郁。
“最近过得很滋润嘛。”
“嗯?是啊。”夏丹耸肩说:“我们夫妻感情好,你嫉妒啊。”
“我有什么可嫉妒的。”张子默哂了一声,走到她身边,居高临下地看她,她微微侧过的脸,圆润的线条,多么熟悉。曾经,它夜夜贴在他的颈边,曾经她的每一次呼吸都是为了他。
张子默伸出手想去触碰她,手指碰到她的丝,他猛地又收回了手,握紧了拳。
她不再是她。
她已经不属于他了。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两个晒幸福。
夏丹抬头看他。
张子默扯了扯嘴角,笑说:“我和蓝忆虽然相处时间并不长,但是我可从来没有欺瞒过她什么。”
夏丹抿嘴笑:“张子默,我知道你在嫉妒,不过我不怪你,因为我已经原谅他了。你的阴谋没有得逞,哈。”
张子默没有动怒,依旧笑着说:“那他有没有告诉过你,他除了元大总裁这个身份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
夏丹的复仇
夏丹和张子默站在剧场外,剧院流光闪溢,今天晚上有假面魔术师的一场演出。
“你要进去吗?”张子默问她。
“那你现在开心吗?”夏丹问他。
张子默想了想说:“不开心。”
有些东西失去了就失去了,有些事情做得再多,别人再痛苦,再折磨,看在眼里,又能得到几许安慰?
张子默抬起头,看着那座高大巍峨的建筑。夜幕之下,高大的门庭像一只野兽张开血盆大口。而来来往往进进出出的人们,不过是尘世间一粒尘埃。
他也不过是其中的一粒尘埃罢了,命运由天不由己。
夏丹跑到后台,假面魔术师正在穿衣服,几个助手守在门口。夏丹忽然想起来,她为什么一直没有现假面魔术师的秘密,原来是衣服的原因。
他们魔术师不知在里面穿了多少件道具服,怪不得她完全认不出来,白白被骗了这么久。
一想起来,心里就窝火。夏丹咚咚咚地捶门。
“进来。”
推门进去,假面魔术师已经穿戴整齐,夜礼服,假面,礼帽。此刻,他的身材看上去比平时更加高大魁梧,犹其是戴上那张水晶面具,更加平添了一份魅惑。夏丹纵然已经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此刻还是有点晕晕乎乎,完全不能把假面和元利棠联系在一起。
魔术师的幻术果然厉害。
一举一动,都有勾魂摄魄的嫌疑,一不留神,她差点又上当了。
假面魔术师眼帘微眯,勾起唇角,轻描淡写地说:“你来了。”
这个死人,顶着另一个身份,居然还能这么自然地与她打招呼。
夏丹深吸了一口气,瞪着元利棠,不,不能瞪,他一次又一次地骗她,这回她也要让他尝尝被人欺骗的滋味。
夏丹眼珠一转,隐藏起愤怒的神色,取而代之以一种温柔的神色。她走到假面魔术师的身边,拉住他的衣角,抬起头说:“假面魔术师,这么久没见,你有没有想我?”
元利棠低头看她,看到她眼波流转,眉角眼梢俱是春意。他的眼底瞬间变得幽深无比。夏丹看他那深黑的眸子,心底无声地笑。双手更是攀上了他的手臂,她的声音软下来,是可以变得很娇柔,很娇柔的,现在,她不但抱着他的手,更是把脸贴在了他的手臂上,柔声说:“假面,我可是很想你,很想你呢。”
“是吗?”他的声音压抑。
“是啊。虽然我已经有丈夫了,可是,我那个丈夫和你比起来,那简直就是一个是天地云泥之别。你有多优秀,他就有多么地……多么地……”夏丹想了半天,终于想出了一个词:“失败!对,他非常地失败,非常地无耻,非常地可恶,非常地爱骗人,总之,他是一个集世界上所有男人的缺点于一身的男人,他还是一个大骗子。”
说到激动处,夏丹抬头狠狠地瞪了眼元利棠,元利棠面无表情。
咦,他怎么没反应,是不是她话说地还不够猛?
元利棠平静地说:“他有这么多缺点,你还要嫁给他。”
“那是因为以前我没有现他的真面目,我以为我爱他。可是现在我现其实真正值得我爱的人就在我眼前。”夏丹踮起脚尖,仰起头,她的脸圆圆的,天生有种幼稚的神情,眼睛却异常清亮,清澈如湖水,明亮如繁星。她说:“那就是你,假面魔术师。”
元利棠依旧没有反应。
元利棠没有反应,她攀着他,他没有拒绝也没有迎合,只是那双眼,一直盯着她看。他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个表情的变化。
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上次见面他故意把她气得半死,本来以为,她不会再来找他,他也好就势脱了这身衣服,从此消隐于江湖,从此假面魔术师成为一个传说。
而他,从此安安份份地守在她身边,也许某一天,他也会在历史上留名,但是他的名字前永远得缀着另一个人的名字。
著名科学家夏丹的丈夫,元利棠。
这不是一个男人最高的荣耀,他却甘之如饴。
夏丹的这次出现,打破了他的计划。他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他知道,这中间有鬼。
以他对她的了解,她要是主动勾引人,肯定有阴谋。
夏丹见他没反应,干脆扑上去,双手抱住他的脖子,她的唇贴上他的唇。
她吻他。她主动咬他的唇瓣,主动与他纠缠。
当唇瓣相贴,当舌尖纠缠,夏丹的脑子轰然爆炸,多么熟悉的感觉,如果刚才还有一点点疑惑,现在所有的疑虑都已经消失。
这就是元利棠,这就是她夜夜抱着拥吻的男人。那舌尖轻轻扫过的触感,除了他还有谁?夏丹不由自主地沉沦,双手更加紧地抱住了她。
元利棠却忽然推开她,双手紧紧地抓住她的肩膀,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灰,最后一片晦暗。
他怒声说:“夏丹,你知道你在干什么?”
“我在吻你啊?”她有点无辜,但随即,心里闪过一丝念头。他终于生气了,哈哈哈,夏丹看到他便秘的样子忽然觉得很爽,眼角忍不住闪过一丝得意。
那抹得意一瞬即逝,却被元利棠捕捉到了。
他摸了摸唇,想到刚刚的那个吻,心里的迷雾露出一角青天,他似乎有一点明白了。
夏丹的一场游戏
“夏丹。”他叫她,嘴角微微扬起,隔着个面具,她看不到他真实表情,只觉得这个笑让人捉摸不透。
假面魔术师说:“你喜欢我?”
夏丹高傲地抬起头说:“是啊,怎么样。”
“很好。”
很好?什么意思?
夏丹斜眼瞅着他,那家伙笑容满溢,但是这笑容在这时刻,怎么看怎么诡异,元利棠说:“既然你喜欢我,不如,我们交往吧。”
“交往?”夏丹瞪大眼,她没听错吧?揉揉耳,元利棠低下头,凑到她耳边一字一句地说:“夏丹,我们交往吧!”
声音好大,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石桥收集整理
夏丹握起拳头,恨不得一拳砸在他头上。元利棠,他八成在打什么鬼主意?四目相对,她瞪着他,在心里骂道:你是准备和我斗吗,看看咱们谁玩谁。
元利棠也看着她,在心里说道:好啊,有什么花招尽管使出来吧。
夏丹看着他,慢慢地绽出一个笑,抓住他的衣领,甜滋滋地说:“假面,既然我们两情相悦,那就找个时间约会一下吧。”
“明天晚上怎么样?”
“可以。八点怎么样?”
“可以,我们约在江畔怎么样?那可是出了名的情人湾。”
“情人湾,那可真是适合我们啊。你不就是我情人吗。”夏丹说着拍拍他的胸膛,他的胸膛硬邦邦的,看来衣服确实穿了不少。拍着拍着,她忍不住就要去掐他的胸了,掐了半天,掐不着。
元利棠若无其事地拿掉她的手,双手抱胸说:“晚上出来,你丈夫那边没关系?”
“呵,他算什么,我一脚把他踹开。”夏丹斜过眼瞅着他,等着看他生气的样子。
而元利棠不怒反笑,只轻轻弹了弹她的额角说:“那好,我等你,我们不见不散。”
第二天,两个心怀鬼胎的人坐在餐桌的两端吃饭。夏丹细嚼慢咽,一门心思地看着元利棠,这家伙神色自若,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之处。夏丹就不行了,她的人生之中,没有上过隐藏情绪这一课,心里的不满完全写在脸上。吃一口饭,抬头看他一眼。元利棠越平静,她就越生气。
心里面有一只猫爪子在不停地挠啊挠,挠得她坐不住。
七点多的时候,元利棠坐在沙上,低头看报表,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那种镇定自如的样子,如果不是昨天那个吻,她还真的会怀疑张子默说的话。而即使是现在,她有时还有点将信将疑,元利棠和假面魔术师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她伸出手,隔空把元利棠的脸遮掉一半,这样的下巴,这样的嘴唇!她倏地握紧了拳。
夏丹站起来说:“我要出去一趟?”
“去哪?”他头也不抬地说。
“我要出去约会。”夏丹跑到卧室里,挑了一件最艳丽的礼服出来,淡淡地化了一个妆,把头挽起来。对着镜子砸砸嘴,这张脸看久了,还是挺好看的嘛。
夏丹穿着单薄的小礼服在他面前转圈:“好看吗?”
元利棠放下笔,抬起头,摸下巴说:“好看是好看,只是这身衣服适合这季节穿吗?”
“女为悦己者容!”夏丹挑衅地看向他:我可是为了别的男人才穿得这么漂亮的哦!
元利棠笑了笑说:“晚上出去当心点。”说完又低头看报表。
夏丹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她所有的话语都被他的化骨绵掌给化掉,只留下一股郁气堵在心头。飞快地拎过一只包跑到门口,狠狠地拉开门,刚要迈出脚去,忽听元利棠叫他:“夏丹!”
他终于按捺不住了,要和她吵架了吗?她就等着和他吵架呢,这回她可得好好羞辱他一番。
夏丹兴奋地转过身去,却听见元利棠说:“晚上江边风大,你多披件外套。”
“不用你管。”
谁要他好心提醒她,看着自己妻子出轨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夏丹气呼呼地按着电梯,电梯缓缓下降,她的心也缓缓下沉。
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狭小逼仄的空间,金属四壁反射着冰冷的光。难道他真的不在乎她。她的心随着金属光泽一点点冷下去。
踏出电梯,刚推开大门,一阵冷风吹过,挟裹起落叶,四周一阵扑索的声响。那是无边落木萧萧下。
夏丹□的肌肤立起鸡皮疙瘩。果然很冷哪。这里都这么冷了,这要是跑到江边,再吹吹江风可怎么办,想想汗毛就竖起来了。
元利棠说得没错,她就得带件外套出来。
想到这里,夏丹忽然心里一凛,江边,元利棠,他怎么会知道她要去江边?
紧接着,她又想起一件事,元利棠现在已经不是单纯的元利棠了,他还有另一个身份,那就是魔术师。
每一个魔术师都是一流的骗术高手,都是一流的心理学家。
她在他那面前设骗局岂不是班门弄斧,自讨苦吃吗?
难道——
元利棠早就已经知道了她现他的秘密的事?
是的,肯定是这样。
他不说,他故意看好戏,好戏看够了,就故意留个线索给她,好让她自动自觉地查觉到,他已经知道她现他的秘密的事。
好阴险的人哪。
夏丹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声,这家伙铁算盘倒打得精,自己什么事都不做,舒舒服服坐在沙上,把所有问题都推给她,让她自己做出选择。
阿呸,想得倒美。
你可以当作不知道我已经知道你的秘密这件事。我也可以当作不知道你已经知道我知道你的秘密这件事。
咱们看谁熬到最后。
一二三,木头人。游戏开始。
夏丹要玩3p哦
夏丹回到家。踢开门,门光郎一声巨响,元利棠转过身来,手上拿着一件外套。夏丹手撑在门庭上,高声说:“我回来了!”
“这么快约会就结束了?”
“是啊,我忽然觉得没意思了。”
夏丹躺到沙上,懒洋洋地说:“而且外面是挺冷的,我就不去受这个罪了,就让那家伙在外面等吧。”
元利棠严肃地点点头说:“能够改邪归正,迷途知返是好事。”
他把外套随手扔在椅子上,也坐到长沙上,翘起腿说:“前段时间我们之间也生不少事,让某些人有机可趁,现在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好好交流一下夫妻感情。”
他把夫妻感情这四个字咬得特别重。
夏丹扭头瞟他一眼,喝,这家伙笑得好阴险。笑,笑死你这只笑面虎,看看最后鹿死谁手。
两个人占据沙的一角,各怀鬼胎。
夏丹的脑子在使劲地转动着,现在元利棠还不知道她已经知道他知道她现他的秘密,由此看来,占据优势是夏丹!
何不将计就计?那么该想个什么法子呢?
夏丹咬着指头在那边动脑子,元利棠在为两人的夫妻感情交流做准备。
元利棠拿出一瓶酒说:“要不要开瓶红酒。”
夏丹看着天花板点点头。
元利棠推开cd架:“你想听点什么音乐?”
夏丹看着天花板点点头。石桥收集整理
腥红的酒液倒进水晶杯里,舒缓的音乐声响起来,夏丹也终于想好了她要干些什么,她清清喉咙开口说:“元利棠,我要和你说一件事。”
“嘘,先把这杯酒喝了再说。”元利棠把一杯酒递到她手上。
好吧,看在等下要打持久战的份上,先卖你一个面子。夏丹接过酒杯啜了一口,夏丹是天生不能喝酒的人,只轻轻一口,只觉得一股醉意涌上心头。
脸上有点热,她抬眼看了元利棠一眼,只见他双眸亮晶晶地看着她,对上她的目光,他的嘴角扯出一份笑来:“有什么事,说吧?”
夏丹挪挪身子,挨到元利棠身边,以一种非常悲伤的口气说:“元利棠,我做了一件非常对不起你的事。”
“什么事?”
“其实,我已经爱上了另外一个男人。”
“原来是这样。”元利棠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怪不得这几日,你的情绪如此不稳定。”
夏丹唉声叹气地说:“唉,我情绪不稳定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是什么?”
“因为我是同时爱上了两个男人。”她看看元利棠:“一个是生活。”
她又看看天花板:“还有一个是生命。”
最后她看看自己的脚步:“脚踏两条船的滋味实在太难受了,我不知道该如何做出选择。”
元利棠喝了一口酒,然后悠悠地开口了:
“不如两个都要了吧!”
两个都要?那是什么,3p!元利棠居然说要3p!
夏丹惊地从沙上跳起来,腥红地酒液溅了她一身。她顾不得那酒杯骨噜噜地滚到地毯上,也顾不得细想这是她绞尽脑汁想出来的计谋,所谓的3p是不可能实现的。她跳起来抓住元利棠的衣领说:“你你你,你居然把自己老婆往别人怀里推。”
元利棠无辜地说:“我这不是为你着想,替你解决问题吗?你看二夫共事一女,这是多好的选择。”
元利棠握住她的手,声音压得低低地,开始在她耳边盅惑:“你可以选择白天和元利棠在一起,晚上和假面魔术师在一起……”
白天元利棠,晚上假面魔术师?那晚上要干些什么?夏丹的脸上蓦然烫,她滴酒沾不得的身子开始挥作用了。口干舌燥,面红耳赤,手脚僵硬,唯有一颗脑子,骨噜噜地转个不停。
脑海里是一个少儿不宜的画面,乌七抹黑的夜晚,床上,假面魔术师,还有她!!
哇!夏丹血压急上升,她动不了了。
元利棠继续在她耳边低声地盅惑:“你也可以选择今天和元利棠在一起,明天和假面魔术师在一起……”
一天元利棠,一天假面魔术师?夏丹脑海里又翻出一桢新的画面,元利棠和假面魔术师交替着在床上出现。
这一回,头戴面具,身披披风的假面魔术师以一种绝对蝙蝠侠的姿势从天而降,落在她的床上。
……
制服诱惑的力量实在太强大了,夏丹不行了……
脸上越来越烫,她彻底地把头埋进元利棠怀里,用她那没有一点力气地手掐他,唉,这是掐他还是挑逗他啊。她声音无力地说:“元利棠,我恨你!”
元利棠低哑性感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今天晚上,你是要元利棠还是要假面魔术师?”
“假面魔术师!”夏丹毫不犹豫地回答。在酒精作用,□充脑的情况下,她与假面魔术师的恩怨情仇早被她忘到九宵云外了。有什么仇,有什么怨,有什么债,等过了今晚再一起算。
元利棠却说:“今晚没有假面魔术师。”
“为什么?”
因为现在元利棠也已经□充脑,控制不住自己了,他没时间陪她玩制服诱惑的游戏。
假面魔术师,你等明天再来吧!
这一个晚上,他狠狠地折磨她。夏丹的身子骨都折腾地快散架了。硝烟暂停后,她腿缠着他的腿,趴在他的胸口叫他:“喂,元利棠,元利棠!元利棠!”
元利棠挑起眉:“为什么叫个不停,难道还有需要?”
“去。”她打他,过了会又笑嘻嘻地说:“我是怕明天这个名字没得叫了。再叫还得等到后天,现在多叫一会儿。”
囧,今天才刚结束,她都已经想好明天的事了。
这个小色女!他弹她的头,醋劲十足地说:“不许再想明天的事。”
和元利棠在一起时,不许想假面魔术师。
两个人半真半幻,似有若无地玩着游戏。
夏丹说:“你明天去向假面魔术师转告一声,告诉他,他骗了我这么久,我是不会放过他的。至于你嘛,”她翻翻白眼:“现在我要睡觉,先不和你计较。”
夏丹把头埋进他怀里,很快就睡着了。
夜色沉沉,月光寂寂,□的味道也渐渐消散在空中,元利棠抚过她的秀,慢慢合上眼帘。
第二天,他们起床晚,元利棠拿了一张早报在看,夏丹走过他身边,抱住他的脖子,低头在他脸上吻了一下说:“有什么好新闻?”
“好事那不叫新闻,只有杀人放火,重大车祸才会上报纸头条。”元利棠把报纸递给夏丹说:“自己看。”
然后低头喝粥。
夏丹拿到报纸,翻到社科新闻版,一个标题一下子冲进她的眼帘:
假面魔术师退隐江湖。
夏丹猛地抬起头看着元利棠:“假面魔术师要退隐,这是什么意思?”
“他以后不进行魔术巡演了。”
夏丹脱口而出:“那你的梦想怎么办?”
元利棠抬起头:“魔术表演太辛苦,每年都要创作新魔术,新道具。夏丹,你看,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可无法同时做那么多事。”
“你以前不是都做得挺好的吗?”
元利棠笑着说:“我现在是想偷懒,天天让我创作,太累。偶尔出去做一下嘉宾表演还差不多。再说,在舞台站太久,仇人越积越多。”
“谁?谁敢仇视你?我找他算帐去。”夏丹义愤填赝地说。
元利棠想了想说:“以前有个张子默,最近又多了一个夏丹,这两个家伙应该是我最大的仇家了吧!”
夏丹刚刚还满腔悲愤的脸,马上垮下来,她恶狠狠地瞪着元利棠说:“元利棠,不,假面,这是你自找的。”
一片面包扔过来,元利棠笑着躲过。
又一片面包扔过来。元利棠躲过。
紧接着,一盘子的面包片全朝他飞过来,元利棠举手投降,终于败在了夏丹的手中。
这顿早餐就这样结束了。
夏丹和蓝忆(一)
夏丹最近意气奋。
她从事的本是个清贫的职业。但是因为有元利棠代为经营,实验室的名气渐渐大起来,有些时候不承认也不行,名气这东西才是第一位的。
蓝忆出名了。
夏丹每天都能收到很多邀约信。
拆开一封再开一封,不去不去全不去,全扔进垃圾筒里。谁叫他们以前瞧不起她。
哼,她这个人就是记仇怎么啦!
回到家,她也是意气奋。
因为家里有两个男人在等着她来摧残呢。
挥起小皮鞭,甩得哗啦啦响,元利棠,假面魔术师,你们来受死吧。
不过,夏丹和元利棠无论是以什么样的情形开头,最后总是以夏丹气喘吁吁地窝在元利棠怀里结束。
没力气了啦。夏丹看一眼元利棠,非常悲催地想道:为什么这家伙的精力总是这么旺盛?为什么以前一点都没现,就这样掉进了狼窝里。
他们好歹也一起生活了这么多月,那时他多规矩,正眼也不瞧她一下,没想到脱了衣服后,越来越禽兽。
夏丹郁闷地想撞墙,为什么?为什么最先败下阵来的总是她,她一定要反攻!
夏丹狠狠地咬他一口,元利棠马上按住她的头,声音低浊地说:“夏丹。”
干嘛,这家伙又想干嘛,她现在可是只剩下咬人的力气了。
她已经没有翻滚的力气了,夏丹双手防住自己说:“不要不要,我不要!我要睡觉!”
“我又没说要干什么?”他敲她的头:“说说看,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夏丹立刻回他一个鄙夷的眼色:“我什么都没想,是你想多了。”然后钻进被窝里睡觉。元利棠也钻进被窝,胸口贴上她的后背,抱她在怀里。
“夏丹。”他又叫她。
“干嘛?”
“没干嘛,就叫你一下。”
哼,幸好她心里想的事没说出来,差一点又中了他的诡计了。夏丹这样想着,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某一天,当那两个人又在卿卿我我,你浓我浓之时,手机大煞风景地响了起来。
“你的。”元利棠拿过手机扔给她。夏丹看到号码,猛地从床上跳起来。
又是张子默!
天哪,为什么这个家伙总是阴魂不散,前几天,他轻轻巧巧几句话就把夏丹折腾地半死,这回不会又搞出什么事来吧。
深呼吸,再深呼吸。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不要上他的当。而且,元利棠正在旁边虎视眈眈呢。
“喂,我是夏丹。”夏丹很不客气地说。
“喂!”张子默也很不客气,连名字都不叫直接说:“你今天有没有更新博客?”
“什么博客?”夏丹疑惑。
他居然深更半夜地打电话问她博客的事。她从来不写博客,也想不通为什么有人就有写不完的琐事,要是让夏丹来写,她肯定每天都这样写:
今天,我吃了早饭,吃了午饭,吃了晚饭。
剩下的时间都呆在实验室。还有就是睡觉。
她的人生三大事,吃饭,睡觉,做实验。当然,现在又多了一件事,但那件事,不说,不说也罢。
张子默说:“蓝忆的博客更新了,是不是你干的?”
夏丹说:“我没更啊。”
“你没更,那还有谁知道密码……”那边瞬间沉默了。
夏丹说:“除了蓝忆还有谁知道密码……”
夏丹也一下子沉默,忽然之间,她的手心浸出汗来,手机握紧在手,塑料外壳出轻微的喀嗒声。
黏乎乎的汗液在塑料外壳上滑动,她缓缓地转过头,对元利棠说:“蓝忆的博客更新了,这意味着什么?”
元利棠楞了一下,片刻都没有迟疑,马上跳下床,穿上衣服说:“我去看看。”
张子默在电话里焦急地说:“夏丹,你去查查看,这个文的地址是哪里,查到了马上告诉我。”
张子默的声音又急又快,有种迫不急待的惊惶,前方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是希翼还是恐惧?
夏丹尚处于错愕之中,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来到书房,元利棠已经打开了电脑,蓝忆那个博客换了一个界面,蓝天白云,云淡风清。
查个ip不是难事,问题是查出来后该怎么办?很快,夏丹不但查到了精确的ip地址,还在电脑上调出了那个地址所在的电子地图,卫星图片。
如果更新的真的是蓝忆,蓝忆会怎么做。
她会怪夏丹,恨夏丹吗?
此刻,夏丹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科学技术再达,一个人的智商再高,也无法窥视别人的内心世界。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些什么。
人心是最不可测的东西。
人的命运谁也无力掌握。
夏丹想着想着,头痛起来,果然张子默一出现就没有好事,夏丹的平静的生活又要被他搅乱了。
夏丹坐在电脑前,看着蓝忆最后更新的那篇博文。
文章里面说,她一觉醒来,物非人也非,世界变了样。天空依然很蓝,浮云依然很白,可是她已经不再是她。
蓝忆的博文还是一惯地欲语还休,半清不楚,只有熟识的人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不过这篇文和半年前相比,真的成熟了不少。
咦,一觉醒来?夏丹忽然想到,蓝忆半年没上博,难道在床上一觉睡了大半年?
被雷劈死的夏丹。
被雷劈昏的蓝忆。
也许那又是一具被雷劈中的肉体吧。
今天,那具肉体苏醒了,今天,她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上网更新了博客。
蓝忆说,不知有谁还记得她,但是她不知道,有一个人,一直在刷新着她的博客,有一个人,在她文的第一刻,就现了。
夏丹沉默地看着。
元利棠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说:“没事,蓝忆回来是好事,明天我就和张子默去找她。”
“希望她就是蓝忆吧。这样张子默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极端了,我看他都有几个月没上台了。”
“希望如此。”
白雅伦,本城出了名的一位浪荡小姐,某年某月某日,一个雷电交加的夜晚,依旧和一群狐朋狗友出去飙车,结果一个雷电打下来,车子失控冲下了防护栏。
白雅伦在病床上一躺半年,直到前几天才醒过来。
张子默看完元利棠交给他的资料,静静地站在一幢小别墅外面,抬起手,想按门铃忽然间怯懦。
他握起拳头,自嘲般地笑了笑说:“不知道她恨不恨我。”
“想想你前段时间那疯样。”元利棠二话不说,重重地按下门铃。
一位阿姨来应门,进去通了一声后,马上请他们进去。
从侧门进去,绕过一条走廊,眼前豁然开朗,廊前小小一个天井下,热闹的小菊花喧嚣地攀缘开来,清新苦涩的气息弥漫整个庭院。一个女孩子静静地坐在一张躺椅上。
那是一个他们完全不认识的背影。
张子默站在她背后,叫了一声:“蓝忆!”
夏丹打电话过来,压低声音说:“喂,元利棠,有没有见到人?是不是蓝忆?他们两个见面情形怎么样?吵架没?拥抱没?接吻没?”
一连几个问题劈里啪啦地扔过来。
元利棠站一个角落里,抬头看一眼对面的情侣,低声地汇报说:“应该是蓝忆,这对情侣现在看起来情况很稳定。
“哦,快,请现场直播一下。”夏丹兴奋地说。
元利棠把手机拿远,过了片刻,拿回耳边说:“听到了没有?”
“我只听到了狗叫声。”石桥收集整理
“没错,他们现在就在逗狗玩。”
夏丹静默了片刻。马上又忿忿不平起来。
“他们两个这么快就和好了?蓝忆在搞什么鬼啊。张子默这浑蛋欺骗她,玩弄她的感情,害得她自杀。等她死了,才知道伤心难过,痛苦欲绝。这种男人怎么能这么轻易原谅,丢脸,实在太丢我们女性的脸了,你去告诉她,叫她一定要好好折磨张子默。”
元利棠脸上冒出黑线。
“夏丹,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这样,任你宰割。”
“我有宰割你吗?明明是你天天宰割我。”
两人同时无语。
“元利棠。”夏丹放柔了声音,轻轻叫他。
“嗯?”
“蓝忆她看上去幸福吗?”
“她是个聪明的女孩子,经历过一次挫折,以后一定会过得幸福的。”
“如果是这样就好,我真怕自己抢了她的幸福。”
元利棠柔声说:“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幸福。我和蓝忆的幸福可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