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就此融化。
接吻,缠绵。两人纠缠地如胶如漆,细密的汗布满了全身。
欲望释放出来,正待渲泻之际。
这两个人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
“我要尿尿。”一个幼稚的声音传过来。
元利棠捏紧拳头,恨不得一拳头砸过去。他飞快地拿过衣服穿上,咬着牙走过去,拎起杜天才说:“厕所就在卧室里,你跑出来干什么?”
声音很凶,和传说中的狼大王差不多。半夜醒来的杜天才完全没有了天才的样子,嘴一扁,想哭:“我找不到灯,我是小孩,我会害怕。”
元利棠无可奈何地把他领进厕所里。
夏丹裹着被子还躺在沙上,等元利棠回来,她才跳起来,笑呵呵地说:“我困了,要去睡了。”
她撩起他的火,想这么快就走,没门。
元利棠捞过她的腰,头埋在她的颈间。
夏丹歪了歪头:“可是沙怎么小,怎么睡哦。”
“一个在上,一个在下,我还嫌这沙太大了呢。”说着,一把抱起她,被子掉落在地,很快,被子又被他捞上来,蒙在他们两个的身上。
被子下面,是她的笑声和不停的扑腾声。
“元利棠,你弄得我好痒。”
“痒吗?”
笑声很快变成闷闷地哼声。男人的喘息,女人的轻哼。
过了一会儿,夏丹的声音又传来:“这杜天才要是又想尿尿了怎么办?”
“这个时候别提这个。”
“可是他要是出来了……”
元利棠的声音有点愠怒:“我看着他睡着。”
“哦。”
被子下又是一阵耳鬓厮磨。
过了一会儿,传来元利棠恨恨的声音:“我的生活中不需要再出现另外一个天才。”
“啊?什么意思啊?”
……
元利棠没说,她反正是不会明白的。
夏丹讨债记
第二天,元利棠果然把她的床给扔掉了。
夏丹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哀怨莫明。站在一边的元利棠说:“我们还有东西要扔掉。”
“你干脆把我扔掉算了。”住了将近半年,她对这里的一事一物可都是极有感情的。
元利棠说:“我们的婚姻协议书你放哪了?”
“干嘛!”夏丹有种不好的预感。
“把那也扔了。”
把婚姻协议书扔了?那岂不是让他为所欲为,夏丹才不干这种蠢事。而且最重要的是……
夏丹开口说:“一个亿!”
元利棠瞟了她一眼:“你觉得一个亿很多吗?”
“是不多,但是我怕我连这些都拿不到。”
元利棠差点没被空气给呛死。
他很怀疑,夏丹到底有没有把自己当成他的老婆!元利棠冷着声音说:“你是不是无论什么事情都要以合同为主?”
“没有合同怎么保障我的利益。”
“那你知不知道这份合同保障的是我的利益,基本上,可以说是剥夺了你应得的权益。”
“啊,是啊?”夏丹马上从抽屉里拿出那份合同研究起来。
对于一个没有金钱观念的人来说,她是看不出这份合同所设下的陷阱的。
左看右看,都觉得半年合约拿一个亿没什么损失。
元利棠从她手中抽走合同说:“如果没有这份合同,我所有的投资都要分你一半,那可不止一个亿。”
“一半?”夏丹两眼冒花了,她可是算过元利棠的总资产有多少的。一半的话,她脑子一转,马上出来一个数字。
哇靠,她以后的实验经费有着落了。夏丹两眼闪着泪花扑进元利棠怀里,抱住他使劲地蹭:“噢,元利棠,我爱你。”
元利棠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悲剧了。
这么些日子以来,终于听见夏丹冲着他说一声我爱你,可是这句话是对着他的钱说的。这个世界上还有像他这样的男人吗,居然要靠钱去勾引老婆。
夏丹靠在他身上。他的手轻轻划过她的背,她的肌肤在他手心跳动。他的鼻脸埋在她的间,淡淡的芳草的清香。
对他来说,这样也已经满足了。
夏丹翻看协议时才现,他们所订立的半年时限快到了。
也就是说,她想离开,马上就可以拿着一个亿远走高飞。石桥收集整理
说起来,这个段婚姻离元利棠最初的目标相去甚远。胡凯利虽然还住在对面,没事就和夏丹玩互相窥视的游戏。
可是她从来就没断过男朋友。美男子那是一个接一个地往家带。最夸张的是,有时同时带两个男人回家。
夏丹这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妞,算是被她给惊吓到了。
而夏丹和元利棠之间也变了味。夫妻?夏丹有时想起这个词,会觉得茫然,坐在窗边半天的呆。
再看到协议书上自己签的蓝忆那个名字,不禁叹了一口气。夏丹或蓝忆,真是难解难分,难以理喻。
一个人爱另一个人,爱的究竟是什么?
这么微妙的东西,其实谁也说不清,夏丹决定不去细究,她只要知道自己喜欢他就行了,至于元利棠的想法,她不是心理学家,没功夫去猜测别人怎么想。
实验室里,工作人员多了很多。
什么财务人员,行政人员,什么保安,什么厨师。什么清洁工,招这么多人干什么,多余嘛。
她夏丹多做几个机器人就能胜任了。
这天,夏丹才走进办公室,就被会计师抓住。那位老会计非常严肃地对她说:“我从没在这样一家单位呆过,财政只有出没有进。蓝忆同志,我和你说实话,我们的帐务亏空非常严重,你要好好思考一下这个实验室的前途问题。”
还亏空呢,哪个实验室初期是有盈利的,实验室本来就是用来烧钱的嘛。
夏丹搔搔头说:“这本来找到了一个金主的,他甩手不要了,我还没找到下一家呢。”
“这个月的工资也快不出了。”
“你想想办法嘛,先把研究员的工资给了。”
夏丹完全是满不在乎的样子,会计气得吹胡子瞪眼,气咻咻地说:“上次元总有一个新项目给你做,你咋不答应呢。”
夏丹嘴一撇说:“我是搞材料的吗?我又不是搞应用研究的科学家,这种事也来找我,丢我脸。”
会计气坏了:“那你说,我们到底在干什么?”
夏丹挥挥手说:“跟你说你也不懂。我设计了一个实验,要来验证某个理论,所以最近没办法想那些赚钱的事。”她说着丢掉老会计,朝里走去。
“喂,喂。”会计气得在她背后直挥手:“你再乱来,别想再从我这里支取一分钱。”
一分钱能逼死一个英雄汉。
夏丹已经不止一次被钱逼到走投无路的境地。
当她一边细心地等着一个数据时,一边有人跑过来告诉她,再过几小时,这里就要拉闸停电。
因为他们实验室已经几个月没交电费了。
“没钱。”老会计两手一摊:“谁叫你不去赚钱,我得把水电费省下来,好付你那些研究员的工资。”
水也被停掉了,厨师拿着大勺跑到这边大吼大叫:“停水了,今天中午没饭吃了,你们叫外卖。”
没水了?没关系,夏丹可以不吃饭。没电了,还好,他们自己备有电机。夏丹头也不抬地叫面前的人:“那还不快去开电机。”
那个人看了夏丹一眼,低下头说:“我们没买柴油。”
因为,老会计两手一摊说:“我们没钱买柴油。所有的钱都得留着给你的研究员工资呢”
这回夏丹急了,匆匆脱下外褂说:“我拉赞助去。”
夏丹找人要钱,最后当然是找到元利棠头上。
那家公司的大门是永远向她开着的。她毫无阻挡地直冲到元利棠的办公室。元利棠正准备开会,几位高层三三两两地朝会议室走去。
夏丹冲上来,那些高层看到她,立刻止住了脚步,同时转头看了看元利棠,心有灵犀般地一齐“哦”了一声。
哦,总裁夫人找上门来了,是不是总裁又干了什么有违门风的事了。
那伙大老爷们一齐朝元利棠看过去。元利棠镇定自若地看了看夏丹,嘴角浮起一丝笑。
啊,总裁不愧是总裁,连怕老婆都怕得如此有气场。
众人心中响起一片赞赏之声。
元利棠叫夏丹先在他办公室等一下。
夏丹说:“我有急事!”
急事?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她找他除了钱,还有什么事。
元利棠亲自带她去办公室,给她泡了一杯茶:“乖乖坐在这里等我回来。”
“要多久?”
“就半个小时。”
他亲了亲她的额,眼看着心绪起伏,有些不能自制,才起身离开。
夏丹摊开四肢坐在他的椅子上,随手拿起一本杂志,是财经类的,翻开来,都是她不懂的名词。其实越是不懂的东西对她而言越有挑战性,夏丹津津有味地看起了杂志。
这杂志粗看毫无头绪,但是看进去,将那些资本运作的规律搞清楚之后,会觉得很有意思。
她埋头看得正起劲,没注意到有人出现在眼前。
“嗨,嫂子。”
夏丹抬头看了一眼,没理会,继续低头看书,半晌,又抬起头,瞪大眼
“严秋柏!”
“嘿嘿。”严秋柏嘻笑着坐到她对面的沙上:“蓝忆,好久不见啦,越来越有女人味了嘛。看来阿棠把你滋润得不错嘛。”
越说越不像话了。
夏丹板起脸说:“你在这里干嘛?
“阿棠叫我在这里等他。”
她居然和严秋柏一个待遇。夏丹的心里严重不平衡。扔掉手中的杂志,她往椅背一靠说,双手抱胸,一副女主人的模样:“你又是来找元利棠拉订单的吧。”
“哎,你别这么说,我这次单纯来找阿棠叙旧的,请他去参加同学会呢。我这个人啊,可没那么功利,也没什么远大志向,天天吃喝玩乐,守着我的小公司安安逸逸地过一生就行了,真要我像阿棠那样,每天忙到累死累活地,我才不干呢。”
“他很忙很累吗?”夏丹想起刚从书中看到的那些尔虞我诈,商场险恶,又想到元利棠就身在商海之中,心里忽然莫名地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情感出来。
严秋柏说:“以他的能力来说,其实也不是很辛苦,只不过经商不是他的理想而已。”
“元利棠还有理想?他最大的爱好不就是赚钱吗?”夏丹又吃了一惊,她到这时才现,原来她一点不理解元利棠,理想?感觉这个词用在他身上好奇怪。
商人除了赚钱难道还有其它的理想?
严秋柏一脸严肃地说:“挣钱是为了生活,而理想是生命。”
说完了才笑着说:“这话是他说的,我可说不出这么有哲理的话来,以前读书时,他就说过,要实现理想,必须先挣很多很多的钱,这看似是条远路,其实是捷径。”
夏丹这回干脆坐到严秋柏身边,拉拉他的手,好奇地问他:“那他的理想是什么?”
“他的理想啊……”
严秋柏看她一眼,故意卖了个关子,夏丹眼一瞪,使劲地去拉他的衣服:“快说。”
再不说,把你衣服给扒了。
刚好这时,元利棠推门进来。他一眼就看到严秋柏像个大老爷子一样,翘着二郎腿,大大方方地坐在沙上。而夏丹亲密地探过身去。
从他那个角度看过去,反正是怎么暧昧怎么来。
元利棠的脸色霎时沉下来。
“严秋柏!”声音没有感情地响起。
“老大,你来啦,我和嫂子等你很久了呢。”严秋柏媳皮笑脸地说。
“你先去会客室等着。”元利棠下了逐客令。
严秋柏看元利棠那张脸扑克得没有任何情绪起伏,马上就知自己这张大嘴巴惹祸了,立刻灰溜溜地溜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人,气氛似乎有点僵硬,他走到夏丹身边,低声说:“你找我有事?”
夏丹抬头看他,忽然之间有点开不了口了。
她以前一直以为他是个纯粹的商人,商人的职责是什么?就是赚钱,赚了钱干什么?当然是回报社会,而夏丹的存在的意义,就是用他的钱去回报社会。
她也一直觉得花他的钱是理所当然的,他们两个不过是社会分工的不同而已,一个负责挣钱,一个负责花钱。
可是今天,她忽然之间窥视到了他的一个小秘密。
理想,每个人都是有理想的,有的人像夏丹,笔直地往前走,从没走过弯路。有的人像元利棠,为了自己的梦想,绕了好大的圈,他辛苦挣来的钱,是要用来实现他自己的理想的。
夏丹怎么舍得再去花他的钱。
元利棠已经准备掏支票本了,夏丹却轻轻地说:“没事啊,我就是来看看你而已。”
元利棠的手有点僵硬:“只是因为这个?”
她蹭到他身边,抱着他的腰,靠在他的怀里说:“你不想让我来看你啊。”
“没有。”他摸摸她的头:“只是有点受宠若惊而已。”
“受宠若惊?”
是的,夏丹的每一次投怀送抱,都让他受宠若惊。元利棠抱住她。
夏丹要杀人了。
每个人女人都会有母性大的时刻,就连夏丹也不例外。
静静的办公室里,静静的空气流淌。如果生活能一直如此地温馨和意,周围只有风,树,叶,只有淡淡的隽永,人生还有什么可奢求的?
夏丹元抱着他一直没有说话,还是元利棠可先开口,他柔声说:“是不是实验室出了什么事了?”
他一开口就大煞风景。石桥收集整理
夏丹马上想起她的实验室正面临停电危险呢,一下子手忙脚乱起来,松了手说:“我先走了,我得筹钱去。”
“筹钱?”元利棠眉毛一拧:“你要上哪筹钱?”
夏丹闻言瞅了他一眼,只见他随意地站在她面前,浑身上下都散着金子般璀灿的光芒,有钱人啊,气场果然不一样,实在太有存在感了。瞧他手上亮闪闪的是什么?那是手表上的钻石啊。
夏丹越看越觉得悲催,夫妻本是同林鸟,为什么他们这对夫妻相差这么大,一个一身笔挺的西服,从头到脚,每一处都无可挑剔,一个天天穿破衣破裤,灰扑扑的。
一个举手投足间就是几百万的物什,一个连水电费都交不出。
这个世界太不公平,夏丹好想劫富贫。
可是,刚刚她母性大的时候,已经在心里暗暗誓了,为了元利棠那所谓的理想,她决定以后不再用他的钱。
现在,空余一身的悔恨。
夏丹又嫉妒又沮丧地朝元利棠摆摆手:“不说了,不说了。元利棠,我先走了。”
夏丹慢慢挪了几步。
“蓝忆。”元利棠叫她。夏丹回头看,只见他静静地站在那里,脸上已经没有了调侃之气,平静又柔和地说:“实验室如果资金不够或者有其它什么事,你要尽快和我说,不要自己一个人硬撑着。”
她看着他,这样柔和的午后,他的每根丝都似乎镀上了一丝金辉。他的眼那么深,深得要把她吸进去。夏丹心忽然间像有无数地小刷子在慢慢地刷着,柔柔的,轻轻地。她的心沉醉下来,嘴上却说:“我怎么可能会缺钱。实验室都建起来了,我想要钱,有多少人拱手送上来啊。”
元利棠无奈地揉揉额头说:“我刚刚听说你连水电费都付不出。”
原来他早知道了。老会计果然是他插在她身边的j细。
夏丹完全泄气了。
他的眼线太多,她注定是斗不过他的。夏丹垂头丧气。元利棠拉过她,好好地给她分析了一下实验室的前途问题,从他们科学界最新的一些科研成果分析到本国市场,从本国分析到全球环境问题。
夏丹听得昏昏欲睡。
元利棠拿笔打了一下她的头,夏丹睁开眼说:“啊,你说什么?”
元利棠半倚在桌上与她说话:“上次我和你说的项目,你考虑地怎么样?”
夏丹知道他说的是什么项目。现在世界各大集团你方唱罢我登场,争相推出各种新材料,现在是科技高展的时代,各行各业市场淘汰率极高,他们公司现在极需研制一种新型环保材料来占领市场。
只是科研这东西,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不是你钱投下去了,就一定能成功。上一次,他们向欧州一个实验室投了几个亿,却最终打了水漂。
元利棠早就去找过夏丹,是夏丹一直不肯,她觉得太掉价了。
她说:“新材料有诺贝尔奖吗?没有吧,我干嘛这种技术活儿。”
当时没把老会计气得半死,气得直冲夏丹吼:“好好好,我们就等着你那一百来万的诺贝尔奖金。”
而夏丹,泰山崩于前而不惊,任老会计怎么骂,完全不在乎。
现在旧事重提,元利棠又把这个市场分析得头头是道,看上去,看上去似乎很有钱景,缺钱花的夏丹有点犹豫了。
元利棠说:“你别的什么都不用想,只要照着我提供的那个方向去研究就行。”
夏丹咬着手指说:“那我岂不是成了你们商人的傀儡。”
“最重要的是,我们的实验室得生存下去。”元利棠一脸正色地说:“实验室日常支出我还能应付,以我们现在条件,还不足以支撑一个实验室长久展下去,所以……”
元利棠的手重重地搭在她肩上:“让我们为了这个家,为了这个实验室,一起努力吧!”
他的手重重地压在她肩上,夏丹立刻感到了一种千斤重担。她现在不是一个人了,她是有丈夫的人,有家庭的人了,有家庭就有责任。夏丹握住他的手,一脸严肃地说:“元利棠,你放心,我一定能养活你的。”
夏丹做出决定之后,忽然觉得很快活。
其实她一直都挺喜欢做应用研究。走在大街上,看到那些车子从她面前经过,她越看越觉得可爱,就是这一样一样的小东西,一样一样的明,让这个社会展成现在这个样子。
她知道,只要她愿意做,没有不能成功的。
忽然觉得很充实,比以前一条理论得到验证更让她开心。
不过最最开心的还是,她想象着,在遥远的未来,元利棠向她伸手要钱的情形。
想想就爽啊。
夏丹快活地回家去。走了一半路,接到一个电话。
是张子默。
很久没有看见,似乎他的魔术表演也停了很久,坊间一直有他江郎才尽的传言,还有一种传言就是,说他和假面魔术师两败俱伤,双双退隐江湖。
其实无论哪一种传言,都是看客的一声叹息。
张子默在电话里说,他想买她的那个道具,让她去他家一趟,商量一下价格。
他的声音幽幽地,很有一种苍桑感。今天,夏丹的心特别软,想到自己春风得意,而张子默从此失去了蓝忆,无法拒绝他的要求。
她独自一人来到他家。
他家不大,好像刚刚才收拾过,东西摆得整整齐齐,可是桌上依旧有残留的烟灰,即使窗子大开着,也能闻到烟味。
张子默胡子没刮,穿了件皱巴巴的衬衣,夏丹一进去,他就睁着双亮亮的眼睛,歪过头看她。
“张子默,你出什么价,随便说吧。”
夏丹这次来是打算,无论他出什么价,都给他了。
张子默依旧歪着头看她,看得夏丹浑身不舒坦,而他,忽然咧嘴一笑说:“夏丹。”
“干嘛。”夏丹一时没反应过来,等时间悠悠流转,她意识到什么时,全身石化。慢慢地转过头,瞪着张子默:“你叫我什么?”
张子默笑,身子重重地抛进沙里,沙深陷,他说:“你不就叫夏丹吗?”
“你是怎么现的?”夏丹情急之下,没想到否认,不打自招了。
“我当然现不了。”张子默坐在沙上,取出一支烟,吐了一口烟雾说:“是有人告诉我的。”
此刻的张子默,有一种刻意,做作的落拓感。故意勾起的眼角,满不在乎,一脸蔑视的神,一言一行似乎全在为了激怒夏丹。
而夏丹根本就无心去注意他的行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是谁告诉你?”
其实她心里有数。在这里除了乔德,还有谁知道她的身份。
可是,乔德又怎么会和张子默扯上关系的。
如果张子默知道了,那是不是意味着还有更多人知道她的身份,那元利棠……
没等夏丹想明白,张子默直截了当,干脆利落地说:“是元利棠。”
是元利棠,这四个字像玻璃弹一样,轻脆地落在地上。
夏丹这回是彻底僵住了。石桥收集整理
看着夏丹如雕塑般楞在那里,张子默嘴角慢慢沁出笑来,喷了一口烟说:“他什么都没和你说吧?事实上,我怀疑,他这次把你从家里带出来时,就已经知道了你的秘密。”
这么早!夏丹的脑子里已经僵硬地没有多余的想法了。
见她没有反应,张子默起身,凑近她,他的脸无限止地在她面前放大。他说:“你要知道,元利棠和蓝忆结婚半年,除了婚礼上,让胡凯利过目一下,他们两个根本就没有任何交集。”
夏丹懒得说话了。
张子默又说:“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他一直都在骗你,他和蓝忆说不定根本没有办手续,两人只弄了个假婚礼而已。”
“他为什么要骗我?”夏丹的声音有点虚空,自言自语般地说……
“因为你太白痴了呗。男人看到白痴的女人,都有把她骗回家的冲动,好好地玩弄一番,再把她扔掉。”张子默越说越邪恶。
“说完了吗?你没别的事,我要走了?”
张子默含笑说:“我想说的事可不止这一件,只是一次说完有什么意思。惊喜是要慢慢来的。”
这个惊喜已经够大了。
夏丹从最初的惊愕慢慢地化成满腔的愤怒,再看到张子默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心头火起,想也没想,拿起桌上的一瓶酒朝张子默砸地去。
酒瓶碎在他的手臂上。
张子默一身的酒,一身的碎片,他跳起来:“你什么神经!”
“我不神经,我要杀人。”
她扔掉手中半截酒瓶子,打开门冲了出去。
什么是欺骗,什么是谎言。
元利棠明明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却天天叫她蓝忆,这样睁着眼睛说瞎话,算不算是一种欺骗。
她想起他曾经在她面前说过的话。
夏丹是我的梦中情人。
呕,好想吐。
原来一切都是骗局,屁个情人,仇人还差不多。他处心积虑地就是想骗财骗色。夏丹一想到自己被他骗了那么久,气得想拿头撞墙。
让她死了算了,她这么聪明的一个人,居然上当受骗。
不,她才不要去死,要死也是元利棠那家伙去死。夏丹拿出手机,飞快地按了几个号码:“元利棠,你马上给我回家。”
挂掉电话,夏丹在街上转悠,看到一家工具店,走进去说:“师傅,你们这里有没有斧头?”
“什么样的?”
“越锋利越好。”夏丹恶狠狠地说。
店小二抬起头,看到夏丹目露凶光,青筋暴跳,吓了一大跳,颤着声音说:“我去仓库看看。”
一溜烟地跑掉,跑到后面的园子,掏出手机说:“是11o吗,我们这里有个人在买凶器,准备要去杀人了。”
夏丹害人反害己
夏丹拿着斧头敲门。
斧头寒光闪闪,她的脸比斧头更寒。
元利棠打开门,面前出现了一位冰山女王,不不不,应该是冷面罗刹。
杀气腾腾,足以毁灭地球。
“出什么事了。”元利棠觉得气氛诡异,却又说不出什么,伸手去拉她,手还没碰到她的衣裳,眼前忽然一道寒光闪过,是什么笼罩在他头顶。
抬头,一把斧头高高悬在他的头顶。
神色一瞬间失常,但是很快又冷静下来,元利棠沉下脸,瞪着她说:“你没事拿着把斧头干什么?这可不是随便乱玩的游戏。”
干什么,你以为我在和你过家家啊。
夏丹一冲动,什么都来不及想,手一甩,那把斧头朝元利棠飞过去。
斧头带着寒光在空中飞过,一道沉重又极不优雅的线条,缓缓地,缓缓地……
夏丹睁大眼睛,时间在她眼中静止了,她清楚地看到,斧头以怎样的一种运动规律,以怎么样的一种度飞向元利棠。
她那个计算机一样的头脑,在她松手的那一刻,就已经计算出了事情展的结果。
那把斧头会直接劈中元利棠的脑袋。
那个结果出现在她的脑海中,她顿时如同身处冰窖之中
“不!”
浑身冰冷,全身每个毛孔都在颤抖。这种事情不能生!如果元利棠出事了?不不,她无法想象这个世界会有这种事情。
在斧头扔出去的同时,夏丹也同时向元利棠扑过去。
元利棠纵身一闪,斧头连他的衣角都没挨上。反而是夏丹这个凶手,画蛇添足地扑过来,她的手臂从斧头边缘划过,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
元利棠抱住她,手心黏乎乎地,摊开来看,满手是血。这么长的一道口子,鲜血淋淳,浸透了衣袖。夏丹脸色惨白,元利棠的脸色比她更白,抱着她使劲叫:“夏丹!夏丹!”
屋里有纱布,但是他来不及进屋去取,撕了衬衣包住她的伤口。
家里门光啷啷地就让它开着,什么都顾不上了,抱起她直往医院冲。
夏丹抱着他的手说:“元利棠,你没事吧。”
“闭嘴。现在有事的是你。”元利棠又怒又急,电梯慢吞吞,一直闪烁在一楼的位置。他等不及,抱着她从楼梯上跑下去,跑到街上时才现自己忘了开车,不过他们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能开车。rshu在街上拦了一辆出租车。
医院里,几名值班的医生全被他抓过来处理她的伤口。
“伤口不深,但是比较长,缝几针就好。”
那么长的伤口,那得缝几针?夏丹吓得躲在了床角。元利棠站在床尾,冷眼瞧着她:“你这是自作自受,现在晓得害怕了?”
这个没有一点同情心的家伙!
要不是她同情心泛滥,他早就死在她的斧头之下了。夏丹鼻子哼了哼:“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哎。”
“是谁拿着斧头要来砍我的?”
“是谁明明知道我叫夏丹,却天天叫我蓝忆的?”
这句话一出,元利棠立刻沉默。
他静静地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夏丹的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到他的手上,他的手插进衣兜里,最后还是空手出来,抚了抚下巴。
夏丹知道他心烦意乱的时候,总喜欢掏烟。可是这里是医院。
她继续揭他:“你是个骗子,一直都在骗我。”
他轻轻地叫了一声:“夏丹……”
“你没和蓝忆结过婚对不对?”
“……”
元利棠没有反驳。夏丹心中最后一丝希望都破灭了。他果然是一个骗子。
她居然真的爱上了一个骗子!
夏丹认命地伸出手臂说:“来吧,医生,朝我上麻药吧,朝我开刀吧。”
医生满脸黑线。
当夏丹的手臂失去知觉时,她却觉得另外有一种力量,从她的手心传过来。转过头,看到元利棠抓着她的另一只手。
他眼帘低垂,看不出心里在想什么。
挨了一斧头,又挨了几针之后的那几天,元利棠一直细心地照顾她,每天陪她上医院。夏丹去了几次,医院的味道让她受不了。不想再去。元利棠就在家替她清洗伤口。
消炎药水特有的味道弥漫在在鼻间,还没有愈合的伤口看上去很恐怖,他蹲在她面前用棉签细细地替她清洗。
夏丹一直不肯原谅他,他抬头看她一眼,她立刻别过头去,哼一声。
她还对他运用家庭冷暴力。不和他说话。
谁叫他骗她。哼!
晚上,因为家里只剩下一张床了,为了不碰到她的手臂,元利棠自动自觉地睡沙去。夏丹一个人睡在他的床上。有时候半夜醒来,摸摸身边空空的,冷冷的枕头,忽然有一种荒凉的感觉。
仿佛天地间,只剩下她一个人。
虚无飘渺。
半夜,夏丹直挺挺地坐起来,大声叫:“元利棠,元利棠!”
下一秒,元利棠已经坐在她的身边,开了一盏床头灯,看到她脸上有细细的汗水,不知是汗还是泪,交织在在一起。他替她擦了擦脸说:“怎么了,做恶梦了?”
“我疼。”
“手又痛了?”
“不是。”她看着他说:“我在想,你为什么要骗我。”
原来她大半夜地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元利棠说:“我不是骗你,我只是没有说出来。夏丹,你不是也一直都没和我说你的真实身份吗?”
囧,他居然把皮球踢给了她。
其实仔细想想,他好像也有理。可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是她又落进他的圈套了。夏丹想了想说:“这是我的个人隐私,隐私当然不能随便说,这会危及到我的生命安全。可是你不同,你的行为是在窥探我的隐私。”
“我如果不小心看到了别人的隐私,到处宣扬出去,这是犯罪。当作不知道,谁也不伤害,这才是最好的选择。”
夏丹再一次囧,为什么横说竖说,都是他有理啊。再这样下去,她要抓狂,她要是一点理都占不到,这个血就白流。
买斧头的钱也白白浪费了!
头可断,血可流,理不能亏。夏丹决定不睡了,和元利棠死磕到底。
元利棠仿佛看透她心中想法,没有让她继续往下说,抱过她,吻了吻她说:“夏丹,这件事是我错了。是我患得患失,你要知道,太在意,反而什么都不敢做。”
“嗯,是吗?”夏丹抬眼看看他,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元利棠摸了摸鼻子,看样子,接下来的话是不得不说了,不然,得折腾一整夜,他清了清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