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丹双手握拳暗暗宣誓,元利棠,我不把被你骗走的钱拿回来,誓不为人。
些刻夏丹坐的那个凳子旁边是密密的花丛,一人多高的月季花,枝叶茂盛,白色的重瓣纷纷扬落下来。夏丹一个劲地在心里计较,没现有人已经走近她身边。
直到一个声音在头顶响起:“你坐在这里干什么。”
夏丹本能地跳起来,失声叫:“元利棠。”
她跳起来,元利棠看清她身上穿的衣服,皱了皱眉头:“出门怎么不多穿件衣服,晚上风这么大。”说着,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拉起她的手说:“回家去吧。”
他的手很温暖,碰到她冰冷的手,一下子把她刚刚积蓄起来的斗志给打消了。咦,怎么可以只拉一下手就被他收买了。
不行,夏丹连忙反手拉住他,严肃地说:“元利棠,我有话和你说。”
“说。”元利棠停下脚步。
“听说你最近买了不少股份?”
元利棠瞥她一眼:“你连这个都知道。”
“我怕你到时会血本无归,这样吧,你不如先把我的一个亿还给我。”
“一个亿啊。”元利棠淡淡扫了她一眼,嘴角微扬了扬说:“这事回去再说。”
回去再说?夏丹看着他那张春风和煦的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今天居然这么好说话,以前她要是跟他提钱的事,他那张脸臭得就像刨了他家祖坟一样。
现在,他的笑容魅惑地很,迷惑了夏丹。夏丹乖乖地任他牵着她的手走。元利棠拉着她走进电梯,走进家门,坐在沙上。
为什么他的手这么热,为什么都已经坐下来了,他还是不肯放手。
而且他们两个人靠得这么近。现在这到底是一种什么状况啊。夏丹觉得喉咙干干的,她咳了咳说:“嗯,哼,那个钱……”
元利棠温柔地看着她说:“蓝忆,我的钱就是你的钱,以后我们没必要分得这么清。”
多么温柔的声音,多么温柔的话语。
夏丹吓得浑身毛,身子往后一缩,元利棠今天到底是着了什么魔了,他凶巴巴地瞪着眼时她不怕他,可是这样,她真的有点害怕哎……
抬头看外面,一团圆月高高挂在窗口,月光皎洁,她看到月亮上嫦娥和吴刚在喝桂花酒,玉兔的捣药声一声声传来。
月光皎洁,均匀地洒在他们身上,元利棠低下头,轻轻擦去她脸上的冷汗说:“你在紧张什么,这么快就忘了自己说过的话了。”
“我,我说过什么话?”
“你说你喜欢我。”元利棠看着她,双眼明亮:“这话我一辈子不会忘。”
夏丹身体僵硬。
元利棠俯下身,贴在她耳边说:“我也爱你。”
夏丹很丢脸地被吃了
不是吧。
夏丹目瞪口呆地看着元利棠,他干嘛天天把爱不爱这词挂在嘴上,这三个词用中文说出来,真的很肉麻哎,让人直起鸡皮疙瘩。
当初,她只是随口说了个喜欢而已,哪知元利棠别的记性不好,偏偏把这句话记得这么牢。此刻身娇体弱的夏丹在元利棠的魔爪之下,口也干,舌也燥,手也僵。
她想骂他,可她开不了口。
她想踢他,可她的脚动不了。
这个元利棠果然是她的克星,而她,成僵尸了!
夏丹狠狠瞪着元利棠。我动不了,我瞪着你总可以吧。可是,夏丹的眼一对上他的眼,四目相对,她现他本来就狭长的眼变得更加深邃,那样近地看着她,她只瞧他一眼,脸就红了。
脸上红红地,像火烧一般。然后,头很沉很沉,她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夏丹现自己的灵魂已经完全和身体分离了。
他的手穿过了她的身体,停留在她身体的某一个地方,有一种又酥又麻的感觉从她的脚底心蔓延上来。夏丹想控制自己又控制不了,迷蒙中她想,反正这是蓝忆的身子,反正这是身体的自然反应,又不是她意志薄弱。
管它呢,就算真的生什么什么了,这个这个,那个那个了,那也不是她的错,全是元利棠的错。对,她可以把错都推到他头上去嘛。
想到这,夏丹像甩掉了一个大包袱,身子骤然松懈,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懒懒地躺在了元利棠的怀里。不去想,什么都不想,她只需闭上眼就行。
身子摇摇晃晃,舒服地闭上眼,忽然觉得颈间被狠狠地咬了一口。
“呀,你咬我。”夏丹睁开眼怒斥元利棠。
元利棠说:“你在想什么?”
“什么都没想。”
“不行。”
不行?他居然命令她!夏丹捏着他的脖子,气愤地说:“你是不是想让我时时刻刻只想着你一个人啊?”
“嗯。”元利棠声音粗浊地应了一声。
这家伙居然应得出口,不要脸。夏丹手上用劲,使劲地扭他。不知怎么回事,她的身体某处也被他重重捻了一下。
“你捏我。”夏丹气得差点一口咬在他肩上。伸出她的九阴白骨爪使劲地去扭他。
“别动。”元利棠声音粗嘎,按住她的身子,不许她乱动。他的双手热地很,紧贴着她的肌肤。到这时,夏丹才猛然意识到一件事,脑子里轰地炸开了。
元利棠,他……他的手钻进了她的衣服里。
一个画面出现在夏丹脑海里,画面中是蓝忆细腻的肌肤,流畅的身体曲线,然后有一双修长优美的大手,穿过她身体的重重障碍,到达生命中的某个禁区。
啊!夏丹要流鼻血了,因为那双手不但存在于她的想象中,还动起来了,真的在她身体上游动,他的手指在挑拨她!!
不行……她要推开他……可是可是……
夏丹去推他,双手却变得软软的,这就是所谓的欲拒还迎吗?飙泪啊——
夏丹要骂他,可是,说出话却是轻轻柔柔的:“元利棠,你不要这样。”恶,夏丹疯了,她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此刻,夏丹真希望自己拿个大喇叭向全世界宣告,这话不是她说的,她意志坚定的天才,天才怎么可以沉沦在他的魔爪之下。
就算真要生什么事,那也得她先开口,得她主动才行。
对,她得抓住主动权。
夏丹睁开眼,张大嘴,正要说什么。
没想到,元利棠轻轻抬起她的脸,他封住了她的嘴。
他们接吻,很多意识已经不存在了,她只知道他吻她,她也在吻他。他腾出一只手解开她的衬衣,解开她的内衣,皮肤裸在空气中。
夏丹不甘示弱的潜意识也被激出来了,她的手紧跟着也拉下了他的衣服,双手贴上他的胸膛,坚实而宽广的胸膛,有汗水沁出来,男人独有的气息充盈在她的鼻尖。
他解开了她的腰带……
她的手也环住了他的腰……
冰冷的肌肤,肌肤之下是一阵紧接着一阵的潮热,冷热交替,浑身竖起鸡皮疙瘩。一具火热的身躯紧贴着她。
冷啊。夏丹双手抱住他,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身子越贴越紧,只想缩到他怀里。
“冷吗?”元利棠轻声问她。
“冷,当然冷。”夏丹连连点头。这才中秋,又没打空调,怎么这么冷。夏丹更紧地缩在元利棠的怀里。
“那我们去房里。”
“好。”
元利棠抱起她。他的手沿着她的背部往下滑时,夏丹僵掉了。
她到这时才现,她全身上下已经被元利棠剥得光光地,不着一缕。而看他,他光着上身,裤子还完完整整地穿着,啊,太丢脸了,她居然在他面前脱光光,而他居然还有一半衣服没脱,丢脸,实在太丢脸了。夏丹气得直咬他的胳膊。
元利棠呼吸渐渐急促,他现在什么都管不了,什么都顾不得,顾不得她制造的疼痛,抱起她,一脚踢开卧室的门,把夏丹扔在宽大的那张床。
不,他没有把她扔到床上,她像无尾熊一样地抱着他,使劲地在咬他呢,两个人同时滚上了床。她的手在他身上乱摸,摸到他的腰带扣,手还没动,听到一声轻脆的金属声响。
紧接着,她的手被他握住。
他吻她,吻得凶猛,缠绵的唇舌交缠,一路吻下来,吻过她的颈,吻过她的胸,他的手握住她的手,滑过两人紧密贴合的身躯,滑过每一个角落。
他的手指也非常不客气地钻进她身体的每个角落。身上的敏感如火燎原。他将她整个人都压进床里,床铺深深凹陷进去。
夏丹,你上了这张床,再无翻身之理。
当他重重地进入她,她眉头紧皱,脚趾蜷曲,试图抓住身边某种依靠物。他掐住她的腰,要把她折断一般地揉进自己身体里。他咬她,咬她的唇,咬她细腻流畅的脖子。
最重要的是,他要咬掉她的声音,她细细碎碎,呜呜咽咽的声音。
身体痉挛,彼此无法控制地颤抖,像一艘颠簸的小舟,被无数的温柔的海水包围,床是海洋,他们的身子随着海水起伏连绵。
前方是巨大而温暖的太阳,在最最失控,最最脆弱的一刻,她的手掐进他的肉里,她咬他,他也咬她,咬掉她脸上的泪水。
所有的情绪一泄而空。小舟轻轻驶过狭长的礁湾。
沐浴在阳光之下。
早上,阳光透窗帘缝照进来。夏丹翻了个身,拿被子蒙住眼睛。被子上有一种淡淡的味道,这味道熟悉又陌生。
这是怎么回事?夏丹闻了闻被子,脑子还没清醒开始思考起来:难道她的身体臭了,怎么会有这种异味,但是臭也不是这种味道啊。
她想睁开眼睛,不过身子实在太累,懒得睁眼。
而且今天的床很有弹性,枕头也很软,哎,她的床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舒服了,夏丹又翻了一个身,这回阳光没有了,眼前黑乎乎的,但是,她感觉身边的床重重一沉。
夏丹睁开眼,正对上元利棠的鼻子。
元利棠半撑着身子,揉了揉她的头说:“醒了?”
夏丹瞪着他,过了老半天才说:“你干嘛睡在我床上。”
“这是我的床。”
怪事不得有异味。怪不得这床睡起来感觉不一样。原来不是她的床啊。夏丹直挺挺地坐起来。然后,被子滑下来,然后,她看到自己不着寸缕的身子。
这时,她还没有意识到什么。
直到元利棠搂过她的腰说:“太早了,再睡一会儿。”夏丹才猛地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来。
画面一幕幕闪现,脑子异常清醒。
夏丹的身体瞬间僵住,然后又瞬间复活。
她跳起来,拿被子蒙住他的头:“睡,睡你个大头鬼。”
夏丹隔着被子打他的头。单拿被子蒙他不过瘾,又拿枕头蒙住他的头。元利棠闷闷的声音传来:“你在谋杀……”
“我在谋杀一只大老鼠。”
她的话音刚落,元利棠忽然反守为攻,从被子枕头之下一跃而起。这回,夏丹被压在了被子枕头底下,看着高高在上的元利棠,她心里那个郁闷啊。
抽了抽鼻子,她可怜兮兮地说:“你欺负我。”
元利棠捏了捏她的鼻子:“天才也有被人欺负的时候?嗯!”
“谁叫你强犦我。”
默,这叫强犦?元利棠脸色黑下去。
夏丹又说:“我以为如果不幸生强犦事件,至少也应该是我强犦你。现在!啊!太丢脸了!”
元利棠继续沉默。他眉头紧皱,似乎在进行天人斗争,过了好久才说:“下次可以换你强犦我。”
夏丹一脚把他踢到床下去。
夏丹裹着被子滚来滚去,元利棠在厨房里忙东忙西,她在床上喊他:“元利棠,我肚子饿了。”
“马上就好。”
“我要你把早餐端到床头来给我吃。”
“好。“
“我要你喂我吃早餐。”
“好。”
“我要你……”
“不如我们先不吃早餐。”元利棠突然出现在她面前,他俯下身轻轻地说:“我们先来吃点餐前点心。”
这上餐前点心是什么呢?
夏丹伸出手一把扯住他的衣服:“这回谁当点心?”
夏丹的初次约会
那一天,夏丹的心情整天都很好。
她坐在主机房里,看着终端屏幕,手抬起来放在空中,咧嘴笑了半天。笑容扩散在空气中,看得杜天才浑身直起鸡皮疙瘩,看她一眼,再看她一眼。看了老半天,见她嘴角的那个弧度越来越大,一直消不下去,终于忍不住说:“喂,你今天脑子坏掉啦。”
夏丹瞅了他一眼说:“我今天心情好,不和你计较。”
“你中五百万了?”
“五百万算什么,还不能买个小型机呢,我啊,很脱的,对金钱没欲望。”夏丹手指飞快地敲着,调测出自己想要的那几个数据之后,才伸手敲了敲杜天才的头说:“等下我就送你回家去。”
“干嘛,还这么早。”
夏丹歪过头,又是抿嘴笑:“因为今天我要去约会。”
“约会?”杜天才眨眨眼说:“你终于答应和我交往了?”
“呸。”夏丹马上收起笑容,狠狠敲他的头:“小屁孩,要不是看在你也算是个小天才的份上,我才不会让你留在这里。我现在呢已经想明白了,像我这样的天才人物,基因是很强大的,没必要再找一个天才来强强合作。我要找个帅哥优势互补。”
夏丹傻呵呵地在那边笑,杜天才越看越讨厌,他揉揉脸说:“你打我,我要报警,告你侵犯未成年人。”
“你去告啊,没关系,反正我今天心情好。”夏丹托着腮笑得那个欢啊,完全忘了自己身处何地。
元利棠坐在餐厅一角,看着站在他面前的两个人,眼睛渐渐眯起来。
“为什么这个小屁孩也在这里?”他拎起站在一边的杜天才。
“我们来吃饭,没想到你也在这里。”杜天才挣脱元利棠的手,跑到夏丹身边,为了表示对元利棠的蔑视,他还故意拉住夏丹的手,挺起胸膛向元利棠示威。可惜杜天才的手实在太小,只抓着她两根手指。
元利棠的目光从杜天才的身上移到夏丹身上,只见她一脸囧样,看到元利棠的目光,她垮下脸,用眼神和他对话:这不关我的事,是他硬要跟来的。
元利棠点点头:嗯,我明白。
夏丹瞥他一眼:这家伙食量很大的,你要是被他吃坍了,可别找我算帐。
元利棠眉毛一挑:我有找你算过帐吗?
夏丹皱皱鼻子:瞧你那样!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三个字呢:我没钱。
元利棠摸摸鼻子,嘴角轻轻一撇,轻笑起来。
这两人挤眉弄眼了半天,忘了底下还有个小屁孩正抬头看着他们,杜天才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说:“你们两个是不是脸部抽筋了。“
夏丹又是一记敲下来:“杜天才,再多话把你扔出去喂狼吃了。”
杜天才翻白眼:“骗小孩子的玩意,我怕你啊!”
“不怕啊,不怕让你爸送你去读小学。”
杜天才一听,连忙爬到椅子上乖乖地坐好,嘴里嘟囔着:“我爸才不会听你这白痴的话。”。
接下来,是三个人一起吃饭,这顿饭真是吃得鸡飞狗跳,一份汤端上来没几分钟,就被两个天才瓜分光。
夏丹喝一口汤:“嗯,好吃。”
杜天才喝一口汤:“哼,难吃。”
元利棠刚拿起餐具,现只剩下一桌子的空盆子。
脸上抽搐,再看看对面那两家伙,那就是两只小花猫,看样子再多的食物也没有让他们吃饱喝足的时候,元利棠抬手叫来侍者:“来三碗面条。大碗的。”
这顿饭吃得倒是快,从餐厅出来,天色才刚刚暗下来,路上华灯初上,过了中秋以后,温度降得极快,风大又冷。夏丹靠在元利棠身边,掐掐他的手臂说:“等下我们去哪?”
元利棠揽住她,低声说:“你想去什么地方?”
“当然是哪里浪漫就去哪了?这可是我们的第一次约会哎。”夏丹自认为非常有情调地说。
“说到浪漫,我觉得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就很浪漫。”元利棠声音又轻又柔:“不过我确实有个地方要带你去。”
“真的吗?在哪?是不是去机器人展鉴馆?”
“你觉得去看机器人很浪漫?”
“那倒也不是,但是至少比去恐龙博物馆之类的好多了是不是。”
两人正在那卿卿我我,旁边平白无故响起一个声音:“我要去游乐园。”
元利棠和夏丹同时低头,看到杜天才叉着腰站在一边看他们。
晕,他们差点忘了还有这么个电灯泡在。
“为什么你这家伙还不回家。”夏丹要疯了:“我不是给你爸爸打过电话了吗,他怎么还不来。”
掏出手机继续打。切,居然关机。这两父子果然是专门和她作对的。
夏丹的第一次约会啊。泪啊……她才不要毁在这个小屁孩的手里。
元利棠倒是好声好气地和杜天才说话:“这个时间游乐园是小孩子的天下,我们都是成熟稳重有思想的人,不能去和孩子们争场地是不是。”
杜天才想了想说:“那倒是,大人怎么能和小孩子抢东西玩呢。我已经过了去游乐园的年纪了,不去了。”
元利棠直起身,夏丹撞撞他的腰,悄声说:“你对付小孩还挺有一套嘛。”
元利棠瞅着她:“没办法,这是长期斗争出来的结果。”
“你以前养过小孩?”
“养了几百年了。”
“不去游乐园,我要去看魔术。”杜天才不甘寂寞地又开口了:“而且我要去看假面魔术师的表演。”
咳咳,元利棠呛进一口冷气,他握起拳狠狠地咳嗽了几声。
夏丹眼睛放光:“小屁孩,你也喜欢假面魔术师。”
“不要叫我小屁孩,假面魔术师是我偶像。”
“啊,是吗。”夏丹开心地摸摸杜天才的头,天才果然就是天才啊,连喜好都差不多。不过,夏丹想到了什么,马上收起笑,缩回手说:“假面魔术师是我仇人,从现在开始,我讨厌他。”
敢蔑视她明的家伙,她要狠狠地将他踩在脚底下。
咳咳,元利棠又咳嗽了几声说:“假面魔术师最近不开表演场次了。”
“为什么?”两个人异口同声地问。
元利棠摸了摸鼻子,悠悠地说道:“可能他对魔术已经没有那么执着了,也可能他觉得这个世上有比魔术更重要的东西。”
“这说明他不是一个真正的魔术师。”夏丹和杜天才又一次异口同声地说。
“也许吧。”元利棠瞧着面前的那两个人说:“也许这就是天才和普通人的区别。”
普通人会在无数条路中,选择出一条最现实,最适合自己的那条路。
而天才,他们会一条路走到底,无论多么地艰难险阻,无论多么荆棘遍布,他们一直走下去,他们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元利棠心想,他从来就不是一个优秀的魔术师,因为他一直在选择。不停地选择与放弃。
杜天才说:“要不我们去看张子默的表演。”
夏丹鼻子哼了哼:“这个家伙我也不喜欢。”
杜天才说:“你以后想看也看不到了,我在报纸上看到,他说这次签约的场次表演完,就要金盆洗手了。”
啊,夏丹楞住了。为什么正处于巅峰期的假面魔术师和张子默,一夜间全变得消沉了起来。
他们之间到底生了什么事?
夜风凉凉的,忽然之间也萧瑟起来。连那满天的星星都变得冰冷摇晃,仿佛要坠下来一般。
夏丹长叹一口气,这凄凉的人生,连专门骗人的魔术师都觉得虚幻了。
元利棠不想纠结在魔术师的问题上,转移话题说:“今天的夜空很美,星光灿烂。”
本来很浪漫的一句话,但是元利棠说完就后悔了。
因为夏丹马上接口说:“是啊,我最爱看星星。我小时候只用肉眼一望,就能计算出那些星体的运动轨迹。”(这肯定是她胡诌的。)
又来了,元利棠头开始痛起来,他揉了揉额头,拉过夏丹说:“关于星星的问题,到此为止,现在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此刻正沉浸在浩渺星空中的夏丹哪里听得到元利棠的声音,她的脑电波正在接受外太空文明的声音呢。
一边仰着头看星一边说:“要是我脑子里有个雷达就好了。”
杜天才跟在她身后,也高高地仰起头看着天空说:“是啊,我们地球人的科技水平实在是太落后了,居然不能直接用肉体接收宇宙中的信号,我相信外星早就实现了这一步。”
“在星球防御系统还未起建,各个国家各自为政,科技水平如此落后的情况下,国际太空总署居然将大量的人类信息送到太空。真是太没脑子了。”
“没错。”杜天才握紧拳,愤慨地说:“这简直是羊入虎口,招呼外星人来侵略我们。”
“保护人类的重任看来就要落在我的头上了。”
“是落在我的头上,我才是人类的拯救者。”
“呸,你这个小屁孩。”
于是,熙熙攘攘的人流中出现了这么两个人,一大一小,一前一后,一边走一边仰着头。嘴里还在嘟嘟囔囔地说着疯话。
元利棠离开他们三步远,隔着小小的一段距离,他看到夏丹身上有一种他永远都陌生的东西。
那就是天才的特质吗?那就是他们普通人终其一生都无法得到的东西。炫目耀眼却又伤人极深。
元利棠看着夏丹心想,一名天才究竟是怎样炼成的。
出生贵族家庭的牛顿,达芬奇。
拥有巨大财富,龚断公司的爱迪生。
有金融大鳄作后盾的特拉斯。
即使是一生穷困的凡高,也有他弟弟一路支持到底。
夏丹,天才之所以是天才,因为他们不是一个人。在风口浪尖的他们背后,有无数的普通人在默默地支撑着他们。
夏丹,你的父母因为你而不知所措,我又该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元利棠抬起头,仰望着同一片天空。
他刚抬起头,忽听前方一声惨叫。
转头一看,原来是夏丹和杜天才一前一后撞在了路灯柱上。
夏丹护床记
他们本来是出来约会,但是约会还没开始,就无可奈何地约进了医院急诊室。
元利棠揉着夏丹的头说:“痛不痛?”
“好痛。”
杜天才在一边说:“我也痛。”
“痛,痛你个头啊。”夏丹看到杜天才,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这家伙一头撞在她屁股上,她也不会一头撞在路灯杆上。
那可是铁做的,铁啊。
而她只是血肉之躯啊。
杜天才扁扁嘴说:“谁叫你的屁股那么硬,我的头也被你撞痛了。”
夏丹气得憋红了脸,她不但头撞得生疼,屁股也被他撞得疼死。没想到这小屁孩居然敢先叫。
夏丹握起拳又要去敲他头,最好把他的头也敲出一个包来。元利棠开口说:“杜天才,要是头痛的话,就叫医生过来打一针。”
杜天才马上捂住嘴,一挪一挪地离他们远一点。
夏丹受到启,马上高声叫来医生。
看着杜天才四肢乱蹬,惨叫着被医生抓走。
夏丹咧着嘴傻笑起来。
元利棠轻轻拍拍她的头说:“笑得这么欢,也不怕扯到伤口。”
哇,夏丹抱住头,痛感一下子又袭上心头。她狠狠地掐了元利棠一把说:“都怪你,看我撞上去也不去救我。”
元利棠淡淡地说:“你可是天才,我一介凡夫俗子,正等着你这个天才来拯救呢,哪敢去救你。”
夏丹闻言又狠狠地掐了他一把。
故意地,这家伙就是故意看她出丑的。夏丹捏起拳头打他,元利棠抓住她的手,一脸严肃地说:“打情骂俏的事,咱们回家再做!”
这个晚上的约会就这样泡汤了,电影院啊,游乐场啊,展览馆啊,天文馆啊,全都没了。她的第一次约会,想象中,该是多浪漫的事,满天都是粉红的星星,粉红的泡沫。
咦,粉红色?夏丹一下子想起蓝忆那间充满粉色泡泡的房间。她的脑子瞬间僵掉了。
原来,她不知不觉间已经被蓝忆同化了吗?居然做起了粉色的梦。
啪嗒,粉色的梦幻泡泡破了,她的手里塞了个杯子。
元利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先把药吃了。”
夏丹睁开眼,这一梦做地真长,她都已经回到家了。
身边还有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白痴。”
为什么这个小屁孩也在她家里?夏丹和杜天才大眼瞪小眼,元利棠说:“他爸妈今天赶不回来,要在我家住一晚,杜天才,过来,把脸洗了。”
“那他睡哪里?”夏丹马上想到最重要的事,她跑过去关上自己的房门说:“我的床绝对不给他睡。”
“切,我才不要睡你的床。”杜天才一脸鄙夷地说。
“很好,那你睡沙。”
“不要,我不要睡沙。”杜天才叫起来,他看看四周,这个客厅这么大,要他晚上一个人睡在这里?杜天才的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我是个小孩,小孩子不能一个人睡沙。”
“哈,原来你怕睡沙?”夏丹笑着掐他的脸。
两个人为了个睡觉问题又吵了半天。
元利棠看着眼前一大一小,吵闹不休的家伙,眯起眼懒懒地靠在沙上。一个天才累得慌,可是两个天才似乎很和谐……他想起以夷制夷那句话,杜天才是要离开的,他看来得想法子再制造一个小天才出来。
想到这,嘴角悠悠地噙起一抹笑,等他们吵得差不多了,元利棠开口说:“杜天才睡我的床。”
这还差不多。夏丹满意地笑了笑。
但是……
夏丹很快把头转向元利棠说:“那你要睡在哪里?”
你不会想霸占我床吧。她的脸上明明白白写着这句话。
元利棠收起眸光,无声地说:是又怎么样?
他的表情叵测,夏丹却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地张口就来:“我的床除了我,谁也不能睡。”
这句话算是激怒了元利棠,他忽地站起来,一声不响地拉起夏丹,把她扯进房里。
夏丹的房间很干净,窗帘半遮半掩,外面是密密的树冠。树叶的气息仿佛就在鼻端,可是混合了夏丹的气息后……元利棠深吸了几口气,一时迷蒙,但看到夏丹犟着头的样子,又让他的头脑瞬间清明,他低头看她,沉声说:“昨天是谁睡在我床上的?”
“又不是我自己跑上去的。”夏丹脸不红心不跳地说。
“你的意思是,你可以睡我的床,你的床,我连碰都不能碰是不是。”
“没错。”
元利棠咬牙切齿地说:“很好。我看你就和你的床结婚去吧。”
说拿过她床上的被子走出去。
那是她的被子啊,夏丹伸出手,元利棠回头瞧了她一眼,他面无表情,所有的怒气都收入眼中,神色深沉。
这样子让人捉摸不透,却又非常可怕。
她收了手,高傲地说:“随便拿,反正我有的是被子。”
元利棠平静地说:“这里所有的被子,所有的床,都是我的。”
这个死元利棠,走了也不忘刺她一下。
夏丹狠狠踢了一下床角,脚又踢痛了。她直挺挺地躺倒在床上,胡乱地抓过一边的薄毯子,蒙住身子。
想起他临走时的那种眼神,真是让人郁闷地要紧。
她又不是他,他愿意与人分享他的床,那是他的事,她不愿意与人分享又怎么了。
她翻了个身,咦,今天,这床怎么这么硬,再翻个身,连枕头也这么不舒服。
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
不过一个晚上没睡而已。这床已经变了天地,总觉得不是旧时意味。
也许是昨天睡在元利棠床上的缘故,他的床设计地太好了,比她的舒服太多。
想到这个,夏丹又嫉妒了,他居然把好东西留着自己用,把不好的床给她用。
夏丹直挺挺地坐起来,她睡不着,她要找元利棠算帐去。打开门,客厅里静悄悄地,一点声音都没有,黑暗之中有几丝反射的光线。
悄悄地走过去,元利棠抱着她的被子,在沙上睡得真是香,一点反应都没有。
夏丹故意加重脚步,没有反应。
没办法,夏丹大声地咳了咳嗽,他居然还是没有反应。
夏丹又一次气坏了。
这是热恋中的男女的样子吗?
雄性动物在情期,隔着几千米就能闻到雌性的气味!而他,离得这么近,她都已经有勾引嫌疑了,他居然毫无察觉。她伸手捏住他的鼻子,叫你睡!叫你不理我!
沉睡的狮子终于醒了,他眼睛微睁了睁,脑子还未完全清醒过来,手已扣住她的双腕,条件反射般地将她压在身下。
一股浓烈的男人的气息。
“怎么还没睡。”也许是没睡醒,他声音粗浊,伸手碰了碰她的脸,手指有意无意地打着卷。
“睡不着。”夏丹直白地说:“我要买新床,那张床睡着不舒服。”
她脑子里还在想着床的事情。
元利棠轻笑,轻轻咬着她耳畔的肌肤说:“睡不着,是不是想我了。”
“才不是。”想他?想得美哦。
他的呼吸渐渐浓浊“不必买床,明天我就把你那张床扔了。”
“那我睡哪?啊!”
忽然一声惊呼。石桥收集整理
元利棠的手指钻进了她的衣服,他说:“我们以后天天睡在这里。”
沙是很柔软,可是,他的手指也正肆无忌惮地揉捏着她柔软。
宽宽松松的睡衣,很轻松地就褪了下去,露出细腻的肌肤,紧帖着他的身子,两个人之间,紧密地没有一丝疑隙。
他的手很不老实地在她身上游移。把夏丹撩得浑身燥热。早忘了自己来找他是为了什么了。
她双手拉下了他的脖子,他低头吻她,他的舌清爽地勾引她舌上每一个细胞,她吻他,双腿慢慢曲起,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