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面朝黄土背朝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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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朝黄土背朝夫》

    作者:鱼十九

    千穿万穿,狗血不穿

    “秋兰啊!你死的好惨啊!”

    我愤愤地想:你才死得好惨,你们一家都死得好惨!

    “秋兰啊!你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哎?怪事了,我命苦不苦关你什么事啊?

    “秋兰啊!我的孩子啊!娘没照顾好你啊!”

    “what?借尸还魂?我娘三年前就挂了,你谁啊!”我跳了起来。

    “啊啊啊!有鬼啊!”屋里就剩我一个了。

    我一站起来就傻了,我怎么这么矮啊?

    低头一看!

    小手小脚的……

    穿了?

    我知道我出车祸了,我第一次出车祸就穿,这穿的机率是不是太高了点?

    想抓个人来问问,可是,人呢?

    “人!给老娘过来一个!”

    窗外顿时马蚤动:“完了完了,一定是被妖魔鬼怪上身了!”

    “叫道士吧!”

    “不对,应该叫巫师!”

    “你去哪叫巫师?咱附近村又没有!”

    “道士也没有啊!”

    那尼?无视我!

    我开门出去:“你们有没有人性啊!就算我未成年也不能叫我穿一身湿衣服啊!小女生露点就不是露点了吗?你们这是摧残祖国的花朵,把祖国美好的未来扼杀在萌芽之下!”

    周围安静了。

    “啊!不得了啦!卢家的大女儿被母夜叉附身啦!”

    又一哄而散……

    哎哎?墙角里还站了一个。

    “这位……”

    “孩子,娘给你干衣服,你别生气,别难过,你变成什么都是娘的心头肉。”边说边进屋翻衣服。

    哎哟喂!我最受不了煽情的玩意。

    “谢谢……” 娘字我实在喊不出口,摆脱,我娘可死了三年了。

    “秋兰啊!”她一把抱住我,□憋得我差点喘不过气来。

    我好不容易才推开她:“我说,我怎么也叫秋兰啊?我姓卢?”

    “对啊,你叫卢秋兰,”她扭捏了一下,问,“你……是鬼?”

    “你才是鬼那!你们一家都是鬼!”一想不妥,好歹是我娘撒,对娘应该礼貌吧?

    “对不起对不起,失礼了。”我琢磨着总不能说是借尸还魂,要不真把我送去什么道士巫师那,还不知道落个什么下场!

    “我刚刚是怎么了?醒来就觉得脑袋里一团浆糊,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是鬼?”

    囧:“鬼该是什么样的?你摸摸,我还是热的那!”

    大手摸摸,我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再摸摸,又是一层鸡皮疙瘩。

    “好了好了摸够了吧,赏点东西吃吃,给我说说我的事吧。”

    哎!没污染的古代就是好,天都矮了好多。

    我酒足饭饱,哦不,是汤足饭饱,拍着肚皮:“来,古代的太阳,跟我握个小手。”

    向太阳伸出了一只手,另一支手却被握住了。

    “what?难道你就是传说中太阳神?”

    我一蹦老远。

    “大姐,你怎么把我的饭也吃掉了。”

    听到大姐二字,我一阵颤抖。

    “哎呀,你是我弟弟?好可爱啊!”我捏你脸,我捏你脸,我狠狠捏,让你喊我大姐!

    小脸粉粉的小弟疼的快哭出来了,赶紧见好就收。

    “哎呀,不要怪姐姐啊,姐姐掉到河里,差点淹死了,不多吃点就活不了了,弟弟你不希望我死吧?”

    “恩,姐姐多吃点,一定要活得好好的,不能再死啦!”

    “恩恩,弟弟真好!”心里咬牙切齿,你才再死那!

    “什么死不死的,忠贵快进来帮忙收碗筷,秋兰你歇着啊,别累到了。”

    这家也怪倒霉的,大儿子,一岁死了,二女儿,两岁死了,三女儿,三岁死了,生了一堆就剩我跟这个忠贵,偏偏老爹才二十多岁,没等小儿子出生就挂了,家里再死就没人了。

    拍着肚皮,晒太阳,恨不得哼哼猪八戒娶媳妇。

    “你没死?”

    我一扭头,是个一脸脏兮兮的小男孩:“关你什么事?”

    “啊,你跟我说话了!”

    “你什么人啊?奇奇怪怪的。”

    “你不认识我了?”

    “你很有名吗?我为什么要认识你?”

    小男孩傻在一边。这时又从墙角跑来好几个小孩。

    “秋兰,你还认识我吗?”

    “秋兰秋兰,我呢?认识我吗?”

    我一脸黑线:“小小年纪就听墙角,小心长针耳!”

    “针耳是什么?”

    “不是有针眼吗?有针眼就没针耳吗?”我给他们个大白眼。

    一群小男孩一脸崇拜地看着我:“秋兰你闷死之后变得好聪明啊!”

    这娘好像对“死”这个死特别敏感,特地伸出脖子望了望我们。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赶紧阿弥陀佛一下,安抚娘。

    “你们再说死字,我就把你们全部丢到河里给水鬼当午饭!”

    “哇!”小孩子们被我吓哭,跑掉了。

    哎呀,没人挡着太阳就是好啊,就是好。

    不对,还有个人。

    “你还是不是秋兰啊?”

    “当然是秋兰啊,老娘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秋兰大人是也!去去去,一边玩去。”

    “我去给你找大夫。”

    我本来就叫秋兰,也姓卢,跟这死人同名同姓。想当年读书的时候,被学校同学嘲笑过不知道多少回,老爹还说:“他们是俗人啊,俗不可耐!秋季幽兰,多么风雅,这些俗人不懂欣赏。”

    听着还挺有道理……囧

    上次还跟闺蜜纪芝说,穿越干啥非得穿到王孙贵族身边,什么宫斗啊,夺位啊,虐恋啊,不仅虐心,要命的是还虐身,咱要穿就穿去农村种种田,悠哉游哉,多舒坦。看我这天之骄子吧,就是心想事成!

    要是再来几个小帅哥给我泡泡就圆满啦!

    “秋兰,大夫出诊了,不在,我留了字条,他回来了就会来给你看。”哟,这脏脸小哥怎么又来了?

    “你管得真多。”

    小哥低了低头:“你掉下河,我也有责任。”

    “什么?你是杀人凶手!”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把你布娃娃弄下去的,要不,我再给你做一个?”

    布娃娃?这么幼稚地东西我可不感兴趣:“算了算了,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你别挡着我的太阳,我还指望着快点长高那。”

    半响,还一片阴影。

    “你怎么还在这啊!”

    “秋兰,你真好。”说完就走了。

    嘁,我当然好,不用你说,全世界都知道。但是别挡着我晒太阳。

    初夏那个小风一吹啊,面前的稻子哗啦啦啦,美啊!美啊!

    “娘,有牙签不?牛肉好像卡了牙了。”

    作者有话要说:狗血白文,欢迎黄瓜鸡蛋

    人为财si,狗为食亡

    话说日子也不是那么好过滴。

    “这是稀饭吗?我怎么看怎么像淘米水啊。”我在碗里找啊找啊,找我最不爱吃的东西:米。

    “胡说,淘米水怎么会这么稀。”

    “大姐,淘……”我立刻打断他:“以后喊姐姐,不许喊大姐。”

    “……姐姐,淘米水昨晚被你喝光了。”

    “这么惨!中午怎么吃得挺好?”

    “今天是我生辰,娘把过年要用的腌肉烧了一半,可是我一口都没吃到。”越说声音越低,眼见就要委屈地哭了。

    “好好好,是姐姐不好,但是男人不能随便流眼泪,会被人笑话娘娘腔的昂。”

    小弟吸吸鼻子,算是把眼泪收回去了。

    要命了,我以前过生日,要是谁把我的蛋糕吃个精光,我肯定跟他扭架。这次我是真的犯罪了。

    “那姐姐明天给你准备顿丰盛的午餐!”

    “秋兰,你行不行啊?上次你烧焦咱家半锅米。”

    “对啊,姐,锅都差点给你烧穿了,灶台上现在还黑乎乎的,怎么擦都擦不白。”

    “太惨了吧!”琢磨着好歹也玩过不少次农家乐,现在技术应该还行,“不怕,这次一定行!”

    “娘,咱家有鸡蛋吗?”

    “有是有,不过不能动,还指望着孵小鸡呢。”

    “娘,咱家有豆腐吗?”

    “豆腐?这得到东村豆腐西施那买,她家的可不便宜,要想吃,咱多走点路去邻村买。”

    “娘,咱家,算了鸡鸭鱼肉是没有了,菜总有吧!”

    “娘带你去看菜田。”

    “这黑灯瞎火的,明天再看吧,我先来看看秋兰怎么了。”

    一个陌生男人不请而入。

    “大胆贼人,三更半夜,私闯民宅,是何居心?”我做小鸡护老鹰状。

    从贼人身后冒出个小脑袋:“秋兰,是我,是我让徐大夫来给你看病的。”

    “哟,小帅哥,你怎么也来啦?跟大叔一起来给我看病的啊?”我心心眼,真是个绝世好受,粉粉水水的脸蛋,红红嫩嫩的小嘴,抬头看这位大叔,络腮胡子很man很攻。绝配,禽兽大叔攻vs绝世小粉受。

    “秋兰,你怎么又忘了,我们中午还见过面,我是三狗啊。”听到这个名字,泡泡碎了……

    原来这个秋兰的爹是个文化人!别人家还有叫三狗的呢。

    yy粉碎,我傻在了一边,像个风中摇晃的可怜破布娃娃,随人摆弄。

    “身体无碍,也许是水里憋久了伤到了脑袋,反正失忆对生活也没什么影响,要是有什么别的不舒服再来找我吧。”

    大叔攻收拾收拾站起来要走,我顿时清醒过来:“喂,你什么也没做,我们可不付冤枉钱!”

    人为财si啊,为财si。(娘说了,不准说si字)

    “我徒弟请我帮忙,自然不会收钱。”转头对娘调侃我,“你女儿小小年纪就会持家,以后一定是贤妻良母。”

    我娘就脸红了:“孩子还小呢。”

    囧,夸我,娘脸红什么?

    “有卢夫人做榜样,秋兰以后自然不会差。”

    “哪有徐大夫厉害,悬壶济世,妙手回春。”

    这两人互夸做什么?我仿佛嗅到了jq的味道。

    常听小孩用“拖油瓶”来对骂,那拖油瓶肯定很凄惨。要我做拖油瓶?这怎么行?

    “三狗!”我大喊一声,打断他们的jq谈话。

    “半夜三更还跑出门,小心野鬼把你抓去吃干净!”

    “谢谢秋兰关心,有师傅送我,我马上回去。”

    我可不是关心你啊……

    瞠目结舌下,他们师徒二人算是走了。

    “姐,明天我们吃什么肉啊?”

    pia的一声把我打回现实。

    “明天吃了不就知道吗?”

    抓头皮,抓头皮。

    “咦?哪来的野狗?”脑海中一副狗肉火锅的全图铺展了开来。虽然少条腿,但也正好一人一条,不会分赃不均。

    “对了,姐,”小弟蹲下来开始爱抚那只大黑狗,“咱家黑子也一天没吃东西了,你明天把剩下的骨头分他点吧。”

    黑子还很适时地“唔唔”了一声,无比凄凉。

    寒风ing……

    一晚上翻来覆去睡不好,怎么把素菜做得色香味俱全是想好了,关键是没有肉吃啊!

    这辈子第一次天还没亮就爬了起来……因为娘和弟弟都起来了。

    娘要给我带路去邻村买豆腐,我没肯,硬是一人上路了。

    原因么……

    一路上我都东张西望。

    “找啊找啊找肉肉,找到一块好肉肉。”哎?那灰灰的是什么?

    野兔子!

    “别跑啊!跑那么快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拉倒。

    “继续找啊找啊找肉肉,找到一块好肉肉。”哎?那一蹦一蹦的是什么?

    青蛙……

    “对不起,请让让路,你太小了,我对你没兴趣。”

    “找啊找啊,哎?你等我很久了吧!”

    大黄狗发出“呼噜噜”的声音瞪着我。

    “来来来,到姐姐这来,姐姐给你好吃的。”

    难道我一脸j笑吓到它了?它居然在往后退?

    “别怕别怕,姐姐会对你很温柔的。”

    刚准备扑向它……

    “秋兰!你怎么来了?”

    囧,被人捉j在床(?)……

    “三狗啊,真巧哦,嘿嘿,嘿嘿。”笑罢还要此地无银一下,“这狗很可爱哦?就是有点认生。”

    “旺财,这是秋兰啊,你怎么不认识了?”黄狗很亲密地去蹭蹭粉受哥,“我家旺财平时不是这样的,不知是不是昨天吃多了,不舒服。”

    我一头黑线,拐杀小狗差点被正主逮到,真是险象环生,惊心动魄啊!

    “嘿嘿,嘿嘿。”我只能干笑,然后假装友好地去摸摸旺财的头,“你家的狗果然可爱哦。”

    马屁可不能停。

    “秋兰真是有爱心,不以貌取人,我们村的小女孩都说旺财长得丑,看都不愿意看它。”

    废话,它的颜色跟shi一样,谁会喜欢。

    心里骂完还要再假意爱抚它一下。

    “你怎么来我们村了?”

    “昨天我跌下水,一迷糊把小弟庆生的菜吃了干净,今天得给他补一桌。所以过来来琢磨琢磨,有没有……”瞟了旺财一眼,它对我一龇大牙,“有没有鸡蛋豆腐之类的,家里实在没荤菜啦。”

    “昨天你跌下水都怪我,娘还叫我今天带只老母鸡给你补补身子的,正好你来了,走,我拎给你。”

    我顿时觉得自己踩到狗屎了,哦不,是狗屎运了。

    一个激灵:“哎,三狗!记得挑只肚里有蛋的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的“啊”声据说在焦塘村回响了整整三日。

    正所谓:余“啊”绕梁,三日不绝!

    作者有话要说:把我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无限的狗血事业中去……(旺财啊!姐对不起你!的血!)

    老娘报仇,十日不晚

    “这怎么好意思啊,要不,三狗,你留下来一起吃个午饭吧。”娘还挺客气。

    “恩。”呀哈?人家跟你客气客气,你还蹬鼻子上脸了啊?

    我毫不留情地,暗地里(……),给三狗一个白眼。

    “秋兰,我帮你吧。”

    想我跟你客气,说不要?想得美!

    “走!”

    拎着鸡,我又不舍得杀了。想想啊,肚子里有蛋的鸡,把蛋生下来就能孵出小鸡,小鸡长大了又能生蛋,蛋孵出来又是小鸡……啊啊啊!我岂不是吃了整个一个养鸡场!

    “啊!我不舍得吃啊!”

    “有什么不舍得啊,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三狗很主动地把砧板摆正。

    “你看你,两年前就这么高,现在还是这么高,再不多吃点以后就一直这么高了。”

    “老弟,貌似你也不比我高!”我黑了脸。

    “你不忍心动手,那就我来吧!”他趁我一不留神,一把夺去了我手里可爱的老母鸡,只听一声凄惨的“咯!”

    “孙三狗!我跟你没完!”

    “别动我手,鸡血撒了多可惜,娘说很补的。”

    我心里的恶魔顿时诞生:让你补!下次把你家旺财宰了,给你好好补补!

    三狗在一边拔鸡毛,我在一边切葱姜,越切越有快感啊!

    这一刀是旺财的耳朵,这一刀是旺财的脖子,不对,应该再用力一点,有骨头的,这一刀是旺财的左前腿……

    “秋兰,你以前从不跟别人说话的,总是缩着脖子,躲在角落里,像老鼠一样看着别人。这往河里一淹,像换了个人似的,跟以前一点都不像了。”

    右前腿,哈!这是尾巴,然后切成一小段一小段……

    “还是你现在这样讨人喜欢,你要是再变成原来那样,说实话,还挺吓人的。”

    后腿肯定结实,比较难剁,先剁小腿,哈!再剁大腿,哈!然后另一条后腿……

    “秋兰?”

    “到!”

    “你在不在听我说啊?”

    “没看我忙着吗?”

    “你切个葱姜那么使劲干什么啊?”

    “……”

    三狗这个下手打得还挺专业的,让他火大点,他就立刻大火,让他火小点,他马上就小火,堪比煤气灶啊!

    所谓能者多劳,那三狗你就多劳劳昂!

    “三狗火大点,”数到三,“三狗火小点,”数到三,“太小了,再大点,”人生就是美妙啊美妙,“那么大做什么,都要焦了,火小点。”

    瞧这一锅水里的泡泡一会儿大一会儿小,一会儿多一会儿少,真浪漫啊!

    “三狗哥哥,你怎么烧个火能烧得满头大汗啊?”

    “去去去,忠贵你一边玩去,别来碍手碍脚。”j笑一阵,能没汗吗?这柴火折腾得手臂肌肉都练出来了吧!

    “哎呀,三狗辛苦你啦!喝点水吧!”

    “唉哟,烫死我了!”

    “姐姐!虎头他们来了!”

    “谁?”

    他抓住我的手就把我往外头拉。

    “虎头哥哥,我把姐姐叫来啦。”这小子吃里扒外,刷一下就钻到那堆小男生里去了。

    “秋兰?”

    “什么事啊?”

    “真的真的,她说话了!”

    我给他们一个大大的卫生眼:“有事快说,有屁快放!”

    “哎呀!她朝我们翻白眼了!”

    “真的真的!”

    我怎么觉得自己就是动物园里的猴子?

    “够了!你们没事一边玩去,我这忙得很!”

    回到厨房就开始郁闷,我小时候不会也这么讨厌吧?我好歹也是一把年纪的人了,欺负这些小孩子总是不好意思,只好让他们欺负?

    “虎头来了?”

    “恩。”

    “你娘在外面?”

    “不在,为什么这么问?”

    “那虎头他爹在外面吗?”

    “没有啊,就三个小孩子。”

    “不好,快找你娘在哪。”他一把丢下□的鸡,拔腿就往后门跑。

    “出嘛事了?”跟了过去却看到三狗站住了。

    我刚要开口,被他一把捂住嘴。

    这才隐隐约约听到说话声:“秋兰都已经正常了,你还有什么难处?”

    “你别逼我。”

    “我实在想不明白,那个穷酸秀才都死了这么多年了,你为什么还不肯嫁我,你真以为离开父母了婚约就不作数?我就不懂了,我哪点比不上个死人!”

    “你别这样,别逼我。”

    “好秀秀,你就可怜可怜我吧,我打小就喜欢你,你也是知道的,我日日盼你,夜夜盼你,只求你到我身边,别的什么我都不在乎!”

    “你放开我,你……”

    忍不了了!一把推开三狗,冲出了墙角。

    我一过去他就发现了我,一把放开了我娘,惊惧地看着我。

    “你给我滚!这里不欢迎你!”我对他伸出了食指。

    内大叔像见了鬼似的,连退五步,险些摔倒。

    “滚,滚得远远地,别再叫我看到你!”

    放狠话是我的强项,配上经典的吃人表情、杀人动作,全套早就练得炉火纯青,上辈子靠它得了多少方便。这次也不是故意吓他,只是习惯了,做了一个动作就本能地做齐全套。

    可是貌似这次的威慑力比以前强很多?那人几乎是屁滚尿流地跑了。

    我讪讪地回头看三狗:“我也没做什么啊,他怎么那么害怕?”

    三狗走到我娘跟前,拉拉我娘衣角:“卢婶婶,虎头他爹走了,进屋去吧。”

    怪了,他那么体贴做什么?又不是他娘。

    白了三狗一眼,我拉着娘就往屋里走。

    还好锅里的水还热乎着,舀了一勺给娘,算是压惊。

    她呆呆地喝完水,就一把抱住了我:“好孩子,总是你来救我,你就是我的小救星啊。”

    “总是?”

    我被娘抱了个结实,没法抬头,只能看向三狗求助,可是三狗这厮埋头拉鸡肚肠,看也不看我一眼。

    我算是恨死虎头这家了,好好的庆生宴被他们搅合的气氛压抑。

    “秋兰,以后你要小心虎头这家,虎头不会一个人来,他家隔了七个村子呢,没他爹带着赶车,是不会来的。”

    “以前是不是也发生过什么?”

    三狗看了眼我娘,我娘点了点头。

    “之前有一次,虎头他爹过来,吵得激动了,就……”

    “对我娘动手动脚?”

    娘脸色白了白,算是肯定了。

    “正好被你看到了,你二话不说,走过去抓到虎头他爹的手臂,就……”三狗看了我一眼,像是也很害怕,“就拉下了一块皮肉。”

    我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要是他,也得十年怕井绳。”

    “哎?秋兰你上过学堂?这么高深的话都会说。”

    “我上过吗?谁知道。”

    娘伸手摸了摸我的头:“不愧是清河的孩子。”

    这虎头他爹,可不能就这么放过。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血腥暴力,伪h(别问我哪有,自己找去),都有了,乃们素8素该露个脸,留个脚印?要不我可关门放秋兰了!

    一村女人,一村的戏

    “顾姐姐啊,我们这洗菜呢,你洗衣服能不能到那头去洗?”

    “不碍事的,我家这衣服天天洗,不脏。”

    “顾鸡屎!我忍你很久了,我们这是要下肚的东西,你那些裤子袜子的脏东西想拿来喂我们吃啊!”

    “不得了了,大红啊,人家顾姐姐最讨厌别人喊她全名了,这下哪得了啊。”

    我囧囧滴,她们玩的小把戏比我还幼稚。

    “快看啊,秋兰来啦!”

    顿时大家都不闹了,集体对我行注目礼。

    “hi!大家好!”我很尴尬地跟大家打招呼。

    “真的不阴森了。”

    “是啊是啊,像个正常人了。”

    “难道我们河里真的有河神?”

    “乱说,有河神还能让顾姐姐的女儿死在里面吗?”

    “不一样的人家就是不一样的命。”

    她们的注意力已经从我身上又转移到了那个可怜的顾姐姐身上,我得以溜到河边,占一个小角开是洗菜。

    “哎呀,秋兰刚从河里捡回命来,怎么又敢来河边啊!”

    我一头黑线……是谁那么讨厌又把话题引到我身上!

    “嘿嘿,还好还好,我现在也会游泳了。”

    “你真是不怕死啊,掉了一次,没过多久又敢来了。”

    瞧这话说得。

    “没办法,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嘛。”我这算不算自夸?

    “到底是秀才家的孩子。”

    秀才?

    “你们认识我爹?”

    “这不废话吗?”我说这位大婶,说什么都特别不中听啊?

    “那你知道……我娘和虎头他爹的事吗?”

    “哎,这些事你问李二婶我就是问对人了。”不中听大婶像是被人拍了马屁,得意了起来。

    “话说虎头他爹还真不是省油的灯。”

    “不对不对,人家都说虎头他爹跟秋兰她娘从小就青梅竹马,是穷秀才横插一脚。”

    “胡说,听哪家外行胡说的,虎头他爹跟秋兰她娘本来就订的娃娃亲,是虎头他婶婶亲口说的。”李二婶一脸权威,“事情是这样的……”

    大家鼓掌,邀请秋兰扮演秋兰她娘,三狗扮演秋兰她爹,小弟忠贵扮演虎头他爹!

    秋兰她娘和虎头他爹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两家家长看两人情投意合又门当户对,于是给两人定了娃娃亲。

    (李二婶:“秋兰,忠贵,握个小手啊!”)

    两人渐渐长大,秋兰到了十四岁了,一天两人一出学堂,遇到个坐在路边的穷秀才,一身脏破衣服,心地善良的秋兰她娘就想去帮他。

    秋兰她娘:“李二婶,我娘是有名字的!”

    (李二婶:“专业点专业点,演戏呢!”)

    秋兰她娘,即秀秀,说:“秀才,你怎么了?怎么坐在路边啊?”

    穷秀才:“区区欲赶考,不想钱财被盗,虽是身外之物,却叫人寸步难行啊。”

    秀秀本来就喜欢有才华的人,一听秀才讲话这么酸,哦不,是有文采,顿时一见倾心。

    秀秀:“要不,你到我家暂住一晚,吃饱了再上路吧!”

    秀秀经常乐善好施,所以虎头他爹也没察觉不妥。

    没想到啊没想到,秀才居然对心地善良纯洁无瑕的秀秀心生歹念,哦不,心生爱慕,住了一晚又一晚,就是不肯走。更没想到啊更没想到,他两居然是郎有情,妾有意!

    虎头他爹:“秀秀,你好久都不来找我玩了,都在忙什么啊?”

    秀才从秀秀身后冒了出来。

    虎头他爹:“你这个穷秀才怎么还在秀秀家啊!快滚!”

    秀秀:“你别动手啊!”

    虎头他爹:“你居然帮他?”

    秀秀:“你这人怎么这么粗俗啊,动不动就要动手。”

    虎头他爹怒了:“我粗俗!就你那个穷秀才不粗俗是吧?好,我这就去告诉你爹娘,让他们把穷秀才赶走!”

    (戚花嫂:“不是不是,人家都说是秀才搞了个离间计,叫他两闹僵的!”)

    (李二婶一把推开戚花嫂的脸:“人家秀才那么个老好人,哪里得罪你了,你居然这么诬陷他!咱继续,别理她。”)

    秀秀:“哎,你们别动手啊。”

    (李二婶:“秋兰,专业一点好不好,入戏!”)

    秀秀:“是是是。”

    秀秀接着说:“爹,娘,不对啊,没人演我爹娘。”

    李二婶:“我我,我就是你爹娘。”

    秀才:“李二婶,你一个女人,怎么又当爹又当娘啊?”

    李二婶:“怎么?我家土牛不就是我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娘拉扯大的吗?”

    爹娘:“你跟虎头从小就定了娃娃亲,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怎么能因为个穷秀才就失信!再说了,你跟那个穷秀才门不当,户不对,说什么也不能有□,哦不,说什么都不能成亲!”

    于是爹娘把穷秀才赶出了家门,把秀秀关了起来,决定提早把秀秀嫁给虎头他爹,以免夜长梦多。

    虎头他爹那头正风风火火,欢天喜地准备喜事呢,可是谁知道,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酸秀才居然能翻墙钻狗洞,硬是溜进了秀秀被关的房间,把秀秀救了出来。

    爹娘:“秀才,抱住秀秀啊?”

    秀秀:“去去去,男女授受不亲,我跟你说,三狗你休想!”

    爹娘:“秋兰你再不入戏点,我就把你丢河里去!”

    于是秀秀和秀才屈服于李二婶的滛威,哦不,是不畏惧爹娘的滛威,拥抱,然后逃跑私奔了!

    虎头他爹那头,喜事都一切就绪了,来接新娘的时候却发现:新娘没了!当场闹了个大乌龙,没办法,为了保住虎头他家的颜面,虎头他爹就随便拉了个对他有意的女人冒充了秀秀,成了亲。

    我怒了:“说来说去那么多废话,不就是大小姐偶遇秀才倾心,家里不同意,于是二人私奔吗?”

    戚花嫂跳了出来:“就是就是,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你居然敢用你杀鱼的手来按我的脸!按我的脸!”

    戚花嫂把手里的青菜一甩,一把就抓向了李二婶,人群顿时分成了两队。以戚花嫂为首的一队比较具有攻击性,以李二婶为首的一队虽然是防御型,但是小动作也不少,尤其喜欢对别人的头发下手。

    这才叫扭架!

    我漏篮里的白菜还没洗干净,就被甩进了几片青菜叶子,囧。

    脚底抹油,准备远离事发现场。刚刚绕开李二婶,突然篮子里“扑通”一声,天降鲫鱼!洗干净了还鲜活着呢,到了篮子里还蹦了两下。(奇*书*网整*理*提*供)

    我左看看,右看看,大家都扭得欢,谁还管鱼不鱼啊?抓到什么丢什么。

    于是我当场就澎湃了,三步并作两步跑回家。

    “忠贵!今天姐姐我给你做鱼汤!”

    作者有话要说:哎呀呀,昨天被人催文了,我这人吧,就是催不得,一催吧,我就紧张,一紧张吧,我就手抖,一手抖吧,我就打不了了,于是,恩恩,还是先睡吧!(抱头跑走)

    金钱万能,谈钱俗人

    话说我也难得整天干家务,吃完了饭是打死我也不想动的,就趴在桌上哼哼。

    “#%&*#~”

    “姐,你说的是什么啊?”

    “#%&*#~”

    “姐你能不能大声点,说清楚点。”

    我怒了:“丫的,我说两遍了你还听不懂,外国人啊!”

    娘和忠贵都傻在那。

    我揉了揉耳朵,自己嗓门太大,把自己都吵到了。

    “我说,忠贵你去洗碗。”

    继续趴倒哼哼。

    “姐,我昨天摔了一跤,手磨破了,能不能不要我洗?”

    “&*%#@#%”

    “……”他两选择沉默。

    我郁闷得按住脑门,深呼吸:“娘在田里忙了一上午,你不洗谁洗!”

    忠贵快被我吼哭了。

    “算了算了,秋兰啊,忠贵不想洗就我……”

    “娘!咱家到底听谁的啊!”

    “听你的,听你的。”

    我满意地点头:“那你乖乖坐着,忠贵啊,孟子云: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人恒过,然后能改。困于心,衡于虑,而后作。”背得摇头晃脑,顺口得很,一想,“你懂吗?”

    忠贵摇摇头。

    我撅倒!千古名篇都不知道?

    “娘,忠贵没上过学吗?”

    娘无辜摇头:“你看咱家有钱给人读书吗?”

    “要命了 ,我不读书没事,忠贵不读书那还了得!”

    突然被鞭策,也不趴桌上了,在屋里踱了两圈:“我说娘,咱家到底种的什么啊,怎么就这么穷啊?”

    “每次说带你去看,都没去成,走,现在去。”

    路上我小心肝还扑通扑通,到了自家田里,它们就不动了。

    “娘,我说,有必要搞得这么一清二白吗?”

    三分之一的青菜,三分之二的白菜……

    我差点瘫倒,但是看看背后的泥巴,想想还是算了:“种什么不好,尽种些最不值钱的玩意。”

    “这不青菜白菜的菜籽是黑娘家送的吗?”娘开始扭衣角,声音小小的,不敢看我。

    “你就为了贪这点小便宜,连你儿子的前途都不要了!”

    “秋兰不气不气,是娘的错,都是娘的错,生气伤身的啊。”娘赶紧端正态度,前来认错。

    “秋兰啊,你听娘解释,去年咱家种的是稻子,但是收租的人都在收成的时候来,所以……”

    “什么!这地还不是我们家的,是租的!”

    “不不不……”

    “果然不是我们家的!”

    “不是不是,哎呀,是,哎呀不是,这地是我们家的!咱家欠何伯伯家钱,他们家的地是租的,收租的人来,就到咱家要了。”

    “为什么会欠人家家钱?”

    “这不是给你爹治病吗?但是欠的不多,还了大半了,因为……”唉哟妈呀,眼看要哭了。

    “因为你爹没病多久就去了。”

    还好老爹嗝屁得早,呸呸,这话怎么说的?

    “所以咱家的钱都还掉了,没钱买菜籽了?”

    “是啊是啊,所以黑娘看我们可怜就送我们家一些菜籽。”

    什么黑娘,还真够黑的,想叫人家穷一辈子呢?

    “娘,不是我说你。”

    娘点头。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娘点头。

    “所以。”

    娘抬头:“把你卖了?”

    我怒:“把你卖了!”

    “把我卖了?”

    “晕,说什么呢,是借钱!”

    只听村里一声凄惨的哀号:“不得了啦!秋兰又开始借钱啦!”

    只听“砰砰砰砰”一连串关门声,村里又……安静了……

    “咯咯咯”

    鸡?

    “小公鸡,你要借我钱啊?”

    只见旁边一扇门开出了小小的一条缝,伸出了一只友善的手,我顿时感动得痛哭流涕。

    “咯!”那只手抓住旁边的鸡,一把揪进了门里,“砰”。

    ……

    “娘!女儿我好苦命啊!”我又扑回了家,“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

    娘过来摸摸我的头:“算了吧,都借了三天了,大家要是有钱,早就借了。”

    “胡说!前天李二婶还给他儿子买了个陀螺!”

    “那是陀螺不值钱。”

    “顾鸡屎给他丈夫抓了一篮子补药!”

    “什么补药?”

    “你说还能是什么补药。”

    “……”

    “小玉家今天还添了口镶银边的大铁锅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