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面朝黄土背朝夫

第 2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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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所以我要化杯具为力量!”

    “秋兰!”

    “三狗你怎么阴魂不散,刚滚蛋几天又来了,你不想学医了啊?”

    “我听说你把你们村搞得鸡飞狗跳,所以来看看。”

    我怒!一把揪过三狗,指着空荡荡的村子说:“你看看,你看看,哪里有鸡,哪里有狗?更别说飞啊跳了!”

    白茫茫的一片,真干净!

    “这是怎么回事啊?”一边一根根掰开我揪着他领子的手指,一边还不忘说话。

    “这不是没钱给忠贵念书吗。”

    “你要借钱给忠贵读书?”

    我伸出一根食指摇了摇:“错错错,是借钱买籽播种,然后挣钱给忠贵读书。”

    “借不到?”

    “你傻啊!你看这样子像能借到吗?”

    “要不我借你吧。”

    那尼?

    我抓住三狗瘦弱的肩膀就开始前后猛摇:“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再说一遍?你说什么?”

    直到把三狗摇得剧烈咳嗽,说不出一个字了,娘才把三狗从我的魔掌下救出来。

    “姐,你是不是疯子?”忠贵不知什么时候又冒了出来。

    “去去去,打哪来回哪去。”

    “虎头哥哥说,我们都是从娘肚子里出来的。”

    “……”

    我阴着脸:“到底谁是你姐?虎头还是我?”

    “当然是你。”忠贵还算识相,我满意地点头。

    “虎头是我哥哥。”

    我怒发冲冠,即将暴走。

    娘反应极快:“忠贵快跑,赶紧跑远点,你姐姐又要发火了。”

    这小子一溜烟,人就没了。

    “秋兰。”三狗虚弱地叫了声。

    “到!财神爷。”我赶紧换脸,狗腿地跑过去。

    “我说,这两天跟师傅采药出诊的,师傅给我几个工钱,你要是缺得不多,我借你好了。”

    “您有多少啊?

    〃都是些碎钱,凑在一起也算有二两。”

    “二两是多少?”我茫然地看向娘。

    “二两能买两头大肥猪了!谢谢三狗,麻烦你啊,我们一有钱就还。”

    “不急不急。”三狗一边掏出小钱袋,一边客气道。

    我一把抢过来,一文一文数了起来:“人家正主都说不急了,咱急着还干啥?三狗,回头我想还你了再还你昂,放心,一个子都不会少你的。”

    然后小手一挥:“娘,送客!”

    “秋兰,三狗专程跑来,你也不给人家口水喝。”娘赶紧给我使眼色。

    “不是吧,娘,我还得花钱给你治眼睛?”

    娘怒:“秋兰你故意的!”

    我一把抓住三狗的领子,咬牙切齿地问他:“三狗,你要喝水?恩?”

    “不要,不要。”

    “娘,送客!”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体会到什么叫码字了……tat

    人是粗铁,饭是钻石

    “你说,那新来的小乞丐蹲这两天了,到底是不是跟咱抢饭吃的?”

    我掏了掏耳朵,议论我也别当着我的面这么大声吧?

    “我觉得不太像,你瞧,他面前没个碗,又不吭声装可怜,不像是要抢生意。”

    “但是人家给他丢钱了!”

    “对啊对啊,而且他也捡起来了!”

    “咱去抢他的钱吧?他要是不让咱抢,那就是抢饭吃的了。”

    “好啊好啊。”

    我低头,眼睛上翻九十度,一咧嘴,冲他们:“嘶!”

    “哎呀妈呀!”

    “蛇精!”

    “蛇妖!”

    “黑蟒派高手!”

    “怎么办,怎么办?好像很厉害啊,打不过!”

    我一扭头:“哼。”

    “完了,他好像听到我们的话了,果然是武林高手,内力不凡,隔那么远都能听到。”

    我的肚子又“咕噜”了一声。

    “三狗!你再不来接老娘,老娘就把你碎尸万段!”

    我爆发了,然后一喊完就饿晕了……

    似乎倒下时还砸到了一个人……

    “扎不扎?”

    “扎!”

    “师傅我还是怕。”

    “怕什么?又不是多要命的岤位,扎错也死不了。”

    那尼?不会是要扎我吧?

    “那我真扎了啊?”

    “扎!”

    你敢!

    “师傅你还是替我看看,这个位置对不对啊?”

    “不看,得你自己练练。”

    what?还是个新手?

    “那我扎了!”

    “啊!!!!!”我模仿活跳尸模仿得能当影后了,我停下尖叫之后,手臂还向前举着。

    我对眼看着扎在我人中的长针:“tnnd,谁那么缺德,拿这么粗的针扎老娘,留疤嫁不出去了,谁负责啊!”

    骂得太凶,牵动到人中的那根针,心里顿时又叫了一声“唉哟”。

    “秋兰,你别动,我给你把针拔下来。”

    我一抬头!

    “三狗子!你生儿子没p眼!”

    三狗他师傅,也就是那个色狼赤脚庸医,一把揪住我两条瘦弱的,纤细的,雪白如玉的小手臂(虽然有点脏),“扑通”一声把我拖倒在床上。

    “三狗,取针!”

    “师傅,你……替我取一下得了,我怕秋兰揍我……”

    “你个黄毛丫头就是别扭多!”

    话一说完,针已经被握在了庸医的手里。

    我顿时内流满面:“你个三狗子,不得好死,说了当天来接我,给了我一天饭钱,结果害老娘饿了两天肚子。丫的,还趁我饿晕了拿我当针靶子,你丧尽天良啊!你禽兽不如啊!”

    “行了,你别怪三狗,是我给人医好了病硬叫人留下了,连给你带个信都不许,偏说我搬救兵,哎,不提了。你也把三狗子压晕了,各不相欠,别再撒泼了啊。”

    “撒泼!我怕撒泼!你竟敢说我撒泼!我……”

    “难道不是吗?”丫的庸医准是看我不顺眼,不知谁先前想泡我娘来着。

    “我撒泼怎么了?不服气啊?有本事你也撒泼啊!”

    “……”

    “哼!”看他不说话 ,我就得意了。

    “庸俗。”庸医说完白了我一眼就走了。

    我跳起来,叉起腰,正准备追上去大战十八回合,结果被三狗拉住了。

    “秋兰,你别跟师傅吵了,好歹人家是长辈。”

    额……长辈?我还真没习惯现在的小孩身份。

    “是是是,您说的对,长辈,长辈。”

    于是乎,规规矩矩坐下了。

    “秋兰你也别怪师傅,他这次是医治胡员外女儿的病来的。他是三下两下把那小姐弄醒了,结果那小姐对他一见倾心,非他不嫁。于是这胡员外硬要师傅当天就娶了这小姐。”

    “好啊好啊,让他赶紧娶了不就了了?”

    “怎么了了,胡员外的意思是不舍得让他宝贝女儿离开他,要师傅入赘,然后从此不得离开员外府。”

    “什么!终身监禁?”

    “师傅怎么能答应,一直跟胡员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结果人家又不是读书人,压根不理他,他说派人给你送点钱,给个信,胡员外都不肯,说是他要去搬救兵。”

    “那你们怎么出来的?”

    “#&%”

    “什么?大声点。”

    “爬狗洞……”

    囧

    我拍拍三狗的肩膀:“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

    “咕噜……”

    “丫的三狗!你饿我两天了,也不给我弄点东西吃!少跟我装可怜!”

    ……

    “你慢点,秋兰你慢点。”

    “啊呜!”

    “师傅还说你饿了两天身子虚,得吃点粥,结果你看看你,无肉不欢的。”

    “理他?他自己一把年纪,吃不动大鱼大肉了,还心里阴暗,不给咱发育期的人吃。”

    “慢点慢点,秋兰你真可怜,饿成这样……”

    “你师父成仙了?辟谷了?都不吃饭啊?”

    “师傅去买茶叶了。哎对了,你看中什么种子没?”

    “看中了。”我从怀里摸出一个包裹。

    “小心点啊,弄坏了你得赔。”

    一层布打开了,还是一层布,再打开一层布,里面还是布,就这样开啊开啊,开得只剩两个拳头那么大了,里面变成了纸包的,那纸还是湿的。

    我吃得也差不多了,桌上属于风卷残云式。

    “这个呢,叫做玫瑰,你们称它为茶玫。”

    我用袖子抹抹嘴:“这个呢,就是爱情的象征,把这玩意弄到城里,骗骗善男信女什么的,绝对挣钱。”

    三狗举起五根秃秃的绿梗:“就这玩意?”

    “去去去,你懂啥?”抢过玫瑰花枝,小心翼翼地包好。

    “这个是花枝,插土里就能长。”

    啊啊啊啊啊,我嘛,泼是泼了点,但好歹也是小女生嘛,总是向往浪漫的嘛!

    (众亲:你是女的?)

    我心心眼,开始饭想:远远走来,一股醉人的玫瑰花香袭来,我顿时被秒杀了,情不自禁闭上眼睛,飘啊,飘啊,飘到了我的玫瑰花园!哦,yes!我轻轻躺到了铺满玫瑰花瓣的地上,一阵微风吹来,花瓣四处飞舞,合着音乐,摄像头在空中拉短焦距,眼前就像一幅爱的油画……焦距?拉短焦距啊!给我脸特写干啥?

    (秋兰:摄影呢?摄影人呢?)

    (灯光:东村喊打麻将,三缺一他就去了。)

    (秋兰:扣工资,扣奖金,扣带薪休假,全扣了!)

    作者有话要说:偶要回国鸟,又得好几天不更,嘿嘿,轻点打,别打脸!(抱头蹲下)

    战略重视,战术藐视

    “姐姐,你别蹲在这了,娘叫你去帮忙洗衣服。”

    “去去去,你去帮娘去,没看姐姐忙着吗?”

    “忙什么呀,姐你就蹲在这偷懒。”

    “你懂什么?这花也是有灵性的,你用爱去浇灌它,它长大了就会充满爱,明白不?”

    忠贵摇头。

    “去去去,小孩子该干啥干啥去。”

    我的眼睛继续瞪着玫瑰花……梗……满心都是爱,对金钱的爱!如同看着久别的恋人,如同望着远方的情书,啊啊啊啊啊!

    我满心是爱地凝视着玫瑰花梗的影子,看着它移啊移啊,就像是一屋子的金子,堆啊堆啊,不知不觉笑出了声:

    “哇哈哈哈哈哈!哇哈哈哈哈哈!”

    “秋兰你笑什么哪?”

    “三狗你怎么又来了!离我远点,我的玫瑰花不喜欢陌生小孩子。”

    “你在干什么啊?难道是你家黑子去了,你给他叉的坟?”三狗居然如此没有牙齿地指着我有爱的玫瑰花!梗!

    “滚滚滚,不懂养花之道就滚远点。”

    “啊?这是你带回来的花梗啊?那你老瞪着它干什么?真跟拜坟似的。”

    “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远远远远”……远字拖着绵长的回音,在田间散着小步,而三狗总算捂着耳朵逃了。

    哎!知己难求啊!

    你们都不知道,毛主席说过:战略上重视敌人,战术上藐视敌人。虽然我分不清什么是战略,什么是战术。

    “姐,衣服都洗好了,咱今晚吃什么啊?娘不敢乱烧菜。”

    “爱烧什么烧什么,跟娘说,咱家不差钱!”我一不小心看到了我的未来玫瑰,“阿弥陀佛,不谈钱,不谈钱,谈钱俗!”

    “那个,亲爱的弟弟,跟我们敬爱的娘亲说,那些小菜秧,小菜心尽管吃,让充满生命活力的植物们与我们融为一体,与我们同在!”

    我一手叉腰,一手举向太阳,一个如此充满g情的pose一定会给玫瑰做好榜样!

    不知有没有莫扎特的音乐可以放给小玫瑰听听。

    我打算继续蹲下,一看找不到小花梗的影子了,想想还是拉倒回家。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一天一天地过着。(啊!这个过度好没有牙齿啊!)

    当白白的秋兰熬成了黑黑的秋兰时,花梗梗长出了小叶叶,冒出了小苞苞。

    这时候,半屋子的一青二白只剩下一穷二白,咱们的小黑秋兰坐不住了。

    “娘,你说我现在就把花卖了,你说怎么样?”

    “就那么几个小花骨朵,路边随手一摘都有,谁要买啊。”

    外行!

    “忠贵,你说我把那几个小花骨朵买了行不行啊?”

    “好啊好啊,这样就不要我干活了。”

    去死!

    “三狗啊,三狗?你怎么又来了?”

    “师傅要带我出去采药。”

    “天助我也!走,带上我,卖花去。”

    “就那么十来朵花骨朵?”

    “小钱就不是钱了?告诉你,就应该战略上重视敌人,战术上藐视敌人,懂不?”

    “不懂。”

    “没事,我也不懂。”

    坐在驴车上,我的心还是七上八下的,就这十朵小花花,如果不是我狠心,把五节花枝剪成了十五节,估计我那些花只能成活一两株,现在我又离开了它们,它们会不会因为想我而憔悴?

    “衣带渐宽会后悔,为我消得花憔悴!啊呸呸,不吉利。”

    “秋兰你又自言自语了,师傅说,这是病,要治!”

    “你才要治!”我一骂完赶紧闭嘴,妈妈呀,那些粗得要死的针可不是闹着玩的。

    驴车摇啊摇啊。

    “你说最近有没有什么节日?”

    “有啊,紫陵节。”

    “什么节?”

    “玉皇大帝的生日。”

    “那尼?这么复杂?那天能不能许愿什么的?”

    “不能,母难日,要祈福,怎么还能许愿?”

    “靠,还有没有吉利点的节日?”

    “我想想……官广日。”

    “什么日?”

    “这个么是有典故的。”

    “从前啊,在天上龙有九子,大龙子名叫官广,理应继承大统,统帅大局。”

    “成年前一日下凡间放松一下,结果在庆河边巧遇民间女子人称罗晓敷,看她巧笑倩兮,纯洁不染凡尘,心向往之,便前去与她攀谈。罗晓敷是船夫的女儿,官广便借口渡船想与罗晓敷多呆一会儿,于是每天都乘船来去数十次。经过几天相处,官广越发爱慕这位纯洁无暇,玲珑剔透的女子,而罗晓敷也渐渐对官广倾心,于是官广就以民间习俗娶罗晓敷为妻。”

    “不想新婚之日被仙人发现,触怒了天帝,天上的神龙怎能与凡人相守,何况官广有着自己的责任。于是天帝派一万天兵天将捉拿官广回天庭,不想官广宁死不从,与天兵天将大战一百回合,打塌的南边的椒山,掀起了北海的巨浪,使人间灾难连连,而官广也身负重伤奄奄一息。最后罗晓敷深明大义,站出来与天帝讲和,愿劝官广离开,自己独守庆河,解天地之灾,也救官广姓性命。这就是个成全和牺牲的故事。”

    我打了个哈欠:“所以说,他们不懂得战略上重视敌人,战术上藐视敌人。”

    “你不也不懂吗?”

    “好吧我不懂,所以这故事关键是什么?”

    “所以现在,人们每年会在官广被带走的这天到清河边许愿,向罗晓敷祈求有情人终成眷属。”

    这就是关键了。

    “哪天哪天?那个什么什么日。”

    “十一天以后。”

    “nnd,这么久?日子都别过了。”

    我灵机一动:“哎不对,三狗你对这些个成年人限制级的事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哪天都算好了,想都不要想,你是不是看上了谁家的小姑娘,也要去求求啊?”

    “胡说!是师傅要去!”

    “哦!你这么容易就把你师傅出卖了,这样挺好,我可以跟着你们蹭吃蹭喝。”

    “秋兰你是故意的!”

    “怎么?有意见?”我恶狠狠地瞪他。

    “没,没。”

    “没有就好。”

    三狗又嘀咕了一声。

    “我说三狗你也别不乐意,我占你便宜了,也会到庆河边替你说说好话,让罗晓敷保佑你娶到你看上的妞的昂。”

    “我没有!”

    “哎哟,太假了。”

    “真的没有!”

    “哎呀我知道了。”

    “本来就没有!”

    “好好,没有,没有。”说完还向他抛了个媚眼。

    作者有话要说:船夫的女儿 多纠结的字眼啊 啊啊啊啊我又不cj了

    桃花债啊,要人命啊

    话说我们一行三人统统坐在驴车外,在外人看来,一名车夫,两名小书童,一定是大户人家坐在车厢里。

    有谁知道,车厢里只有一个装满水的夜壶和十朵小花苞……

    你没看错,的确是夜壶。

    我要来这个夜壶还真不容易那!

    你说咱穷人家家的,花瓶是肯定没有了,可是谁想到连个杯子都没有。我还翻箱倒柜找罐子,翻出来的都是腌菜罐,不吉利,别把我宝贝贝心肝肝的玫瑰也腌了。这夜壶还是跟娘抢了半天才抢来的。笑什么笑什么,严肃点!

    “秋兰,这花全是刺,怎么拿啊?”

    “我回头把刺给剪了。”

    “剪不干净吧,那刺这么硬。”

    “包着纸卖。”

    “纸?你能卖出纸钱?你知道纸有多贵吗?”

    囧,原来纸很贵。

    “有便宜的纸吗?”

    然后,我们站在了卖冥币的店门口。

    “爹啊,你死得好惨啊!”一阵哭声由远到近。

    三狗的师傅一手拎一个,把我两拎走了。

    然后,我们又站在了卖结婚红纸的店门口。

    “哟,这位小哥玉树临风,英俊潇洒,一看就是姑娘家都心仪的主,怎么?办喜事啊?”店主跟我印象中的老鸨十分神似,拉着三狗他师傅拍马屁。

    我两偷偷抬眼看内庸医,貌似他面露微笑,不像是要赶我们走。

    “老板,我给他买十张红纸。”我伸手指向三狗他师傅。

    “怎么就买这么点啊?喜事该办得热热闹闹,就请十个人多冷清啊!”

    “老板你不知道啊!”我把老鸨拉倒一边咬耳朵。

    “这是我弟弟的师傅,他啊,风流成性,四处惹桃花债,不论长相年纪,只要是个女的就行,见到母猫母猪都不放过。”我偷瞄了一眼三狗他师傅,他东张西望貌似没注意我这。“前一阵喝多了,跟个体型是他五倍大的寡妇苟且了,还搞大了人家的肚子,家里人觉得耻辱啊!每五天就要办个喜事,哪能再让人知道?只好人少点,就家里人一起吃个饭。”

    “老板娘你给我便宜点的吧,反正我们三天两头会要纸,以后都找你来买。”

    老鸨用很暧昧的眼神看了看三狗他师傅:“不用,这纸我送你!”

    世上竟有如此好事!抓紧了红纸,准备走人,结果三狗他师傅被老鸨拉住了……

    “这位公子,奴家至今都是一个人,良人难寻啊!今日一见公子而倾心,奴家发誓,非公子不嫁!公子,公子你觉得奴家如何?”搔首弄姿ing……

    我跟三狗看着老鸨的血盆大口,惊得合不拢嘴。

    这时老鸨屁股一扭,哦不,是腰一扭(虽然看不到她的腰,不过客观上可能也许大概还是有腰的),就拉上了三狗他师傅的手臂。那纤细的手臂在老鸨的大肉手下,是那么的弱不禁风,如同暴雨下的百合,如同悬崖边的柳枝,哦!

    话说三狗他师傅跟我们完全是一个表情,老鸨看他愣了没反应,决定主动攻击,于是血盆大口撅成了鸡屁股,顿时要亲上去!

    结果是什么样我不知道,总之我赶紧拉着三狗溜了。

    要让三狗他师傅知道我为了十张红纸就无意间(注意!是无意间)把他给卖了,估计我得被扎成刺猬。

    三狗他师傅回到客栈的时候,衣袖上一片血红,看样子,老鸨是得逞了。

    三狗他师傅一拍桌子,抓起茶壶一饮而尽:“这年头的人一个个都没有自知之明,我这么玉树临风,英俊潇洒,怎么会看上那种人!

    他又忍不住拿衣袖擦了一下脸:“我看啊,那人把脸洗干净了,是男是女都看不出。”

    还好没把我交代出来。

    可是你们是知道的,我再怎么也算是个有一点点良心的人,这样一来,我会心里有愧啊有愧。

    官广日之前五天,我就开始外出巡查。要知道,摆摊也是门大学问,讲究天时地利人和,外加三十六计和孙子兵法。天时是有了,地利人和还有待考究。

    我还向天三鞠躬,跟他借个东风(众亲:你丫的糊弄谁?这天本来就是东风!)。

    另外把三狗的师傅骗了来,看看到哪最容易招蜂引蝶。

    说实话,“人和”我一直没把握,琢磨来琢磨去,不知道该卖了谁,就这么一直琢磨到了官广日。

    “ladies and 乡亲们,看一看瞧一瞧啊,女人都爱的花,求爱必杀,如此美丽,如此娇艳,如此雍容,如此优雅!女人都爱的花啊,瞧一瞧看一看啊。仅此十朵,过了这村就没这店啦!”

    我跟你们说,多拥挤,多吵闹,都不怕,姐姐我这女高音是练过的,小朋友们不要学哦!

    我相信,我的完美包装是没问题的,红艳艳的纸,多喜庆;我相信,我的无敌小花也是没问题的,含苞还没放,多持久。有问题的一定是这些客人:钱乃身外之物啊!他们怎么这么想不开!

    “三狗他师傅,是不是你魅力不够?”

    “睁大你的绿豆眼,我都被这些女人看得发毛了。”

    “三狗,是不是你头发太乱,把人都吓跑了?”

    “我头发哪乱了?你头发才乱呢,说起来你都五天没洗澡了!”

    “我知道了,还是少个被卖的人!”

    “卖人?秋兰你不是要卖我吧!”三狗抓紧领口。

    我斜着眼,把三狗从头看到脚,再从脚看到头:“按斤两卖你都卖不了几个钱。”

    我接着嚎我的广告词:“ladies and 乡亲们,看一看瞧一瞧啊,女人都爱的花,求爱必杀,如此美丽,如此娇艳,如此雍容,如此优雅!女人都爱的花啊!”

    一只大手突然拍到我肩上,我心里一喜,回过头去赔笑:“大爷,买花啊?”

    “我买人,把你娘卖我我就帮你。”丫的三狗他师傅还打我娘的主意。

    “我告诉你,要人没有,要花一把!”

    三狗他师傅一扭头,装他的拽去了。

    “ladies and 乡亲们,看一看瞧一瞧啊,女人都爱的花,求爱必杀,如此美丽,如此娇艳,如此雍容,如此优雅!女人都爱的花啊,瞧一瞧看一看啊。仅此十朵,过了这村就没这店啦!”

    ……

    一个时辰(=两小时)以后。

    “徐大帅哥!”

    “怎么?”

    “帮帮忙吧!”

    “我要人。”

    “买一朵花,就卖你一个时辰。”

    “你一共就十朵花。”

    “二两银子一朵,只卖你一朵。”

    “你干脆去抢!”

    “一个时辰。”

    “成交!”

    内牛满面啊,娘啊,女儿也是为了咱家啊,你千万不要怪我啊!上次我也把三狗他师傅卖了,就当补偿他啊,咱自家人就别追究了啊!

    “大家快来啊,一共十朵,这位公子出二两银子买一朵,大家快来啊!过期不候啊!”

    人群顿时就围了过来。

    “什么花啊,居然有人出二两银子买朵花?”

    “是啊,什么玩意这么稀奇?”

    “啊!公子好俊啊!拿着花的样子好诱人啊!”

    “我拿着一定也很诱人,你说那位公子会不会看上我?”

    “出二两买一朵花,一定是位有钱人家的公子。”

    “啊!我也要一朵!”

    “我也要!”

    “我全要了!”

    我激动地差点晕倒,但由于身边站了两个爱给人扎针的,我还是站稳了。

    “大家不要挤,不要乱,这样,我们价高者得!”

    作者有话要说:本人众多恶趣味之一:官广日——观光日

    (别打脸!~)

    青青的叶,红红的花

    “秋兰,挣了这么多钱你怎么还板着脸啊。”坐在摇晃的车厢里,搞得我也被动地摇头晃脑,很不爽!

    “你不明白我的心情。”我呜了句废话。

    “我不明白你就跟我说啊。”

    我瞪三狗:“你怎么那么多话!”

    这回车厢里有人了,只是我还抱着那个夜壶,夜壶里还插着三狗他马蚤包师傅买下的玫瑰。

    说起来姐姐我也算是扬眉吐气,衣锦还乡了吧,可是就是不开心。

    “姐姐回来啦!娘!姐姐回来啦!”

    忠贵男高音,把一村三八都招来了,围观我这个小动物。

    “好好的小女孩子家,一个人跑镇里干什么呀。”

    “就是,也不怕被卖去当苦工。”

    “当苦工就不错了,万一卖去青楼可怎么办。”

    娘终于拨“云”见日。

    “秋兰,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啊,家里的活都堆着干不过来了。”

    说完拉着我就往家走。

    “秀秀!”

    顿时一片寂静。

    除了虎头他爹,哪还会有男人直呼这寡妇叫“秀秀”的?偏偏喊的人不是虎头他爹。

    马蚤包大夫把夜壶丢在车里,自己拿着我精心剪刺包装的玫瑰,不知羞耻地盯着我娘:“秀秀,送给你。”

    不知是哪位围观群众尖叫了一声,众人顿时一哄而散,全场就剩下三狗,忠贵,我,马蚤包大夫,和我娘,不对,还有只没来得及逃走的鸭子。

    娘拉着我,作回眸状。

    我吃人嘴软,只能拉拉娘,示意她接下玫瑰。

    一手拎着着沉甸甸的银子,我的心情也无比沉重。

    说实话吧,我一直都知道这世上需要等价交换,只不过你愿意放弃什么。

    五十两银子对我来说太沉重了,或许我将失去的比我能料想的都多,比如——从此成为拖油瓶!

    娘终于有动静了:“谢谢。”

    但是没有接过花,转身要走,顿了顿,又回头:“谢谢你这几天照顾我家秋兰。”

    语毕,拉着我头也不回地往家走。

    我心里有喜有忧。

    “娘?”

    娘把站在门槛上的忠贵拉进来,关上了门。

    这村里,哪有人家大白天关门的?

    (众亲:你借钱那会儿,谁家不白天关门啊?秋兰:我诅咒你们咬到舌头!)

    我知道事情很严肃。

    “你为什么不接玫瑰?”

    “我怎么能接?接了对他是什么意思?秋兰你真的懂吗?”

    我暗喜。

    “那不接会不会不太好?”我言不由衷。

    “秋兰你是不是欠了徐大夫什么?”

    囧,我娘变人精了?

    “不用说了,看你表情我也知道了,你到底欠了人家什么?”

    我无奈,把沉甸甸的包袱放到桌上。

    虽然客观上,这些实在不算重,但nnd我这辈子就没拿过这么多银子!

    “你问徐大夫借的?快还给人家去!”

    “不是,这是我卖花挣来的。徐大夫只是帮我买下了第一朵花。”

    娘比较cj,没明白马蚤包的魅力以及花痴们的疯狂。

    “大家看有人出高价买了,就会相信是个好东西。”

    娘明白了:“这可如何是好。”

    我对手指:“我跟徐大夫说,让娘你陪他聊聊天当谢礼。”

    沉默……

    还是沉默……

    忠贵的肚子“咕噜”一声,惊醒了娘这个神游中人。

    “秋兰,我真不知你想怎么样。”

    说完,开了门就出去了。

    我隐隐有点担心,于是跟了出去。

    谁知道……

    马蚤包大夫还僵硬着刚刚的马蚤包笑容,举着手里的玫瑰,站在原地。

    娘走了过去,接下了马蚤包大夫还举着的花:“谢谢徐大夫,很香,很好看。”

    马蚤包大夫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马蚤包地接起了话:“也多亏了你家秋兰蕙质兰心,种出了这么美得花。”

    你狠!知道夸我比夸我娘更讨她欢心!

    突然肩上被人一拍。

    “唉呀妈呀,三狗你装鬼吓人啊!”

    “我叫你两声了,你不理我。”

    囧,看戏太入神了,没听见。

    “你娘……”

    忠贵忍无可忍插话了:“姐,我今天到现在什么都没吃呢,能不能先弄点午饭啊?”

    我拉起忠贵的小手:“恩,好的,以后我们都不用饿肚子了,天天都能吃饱饭菜。”

    “每天都能有咸肉吃吗?”

    “能,忠贵还能去上学念书,我们一家都能过上幸福的日子。”

    我心里被各种感情塞得满满,没有力气再搭理三狗了,他就自理吧。

    午饭过后,娘还跟徐大夫站在村里,害得一村的人都不敢出门。

    我拉着忠贵去田里干活了。

    忠贵终于吃饱了饭菜,叫他做什么都很听话。

    “像这样,把花枝剪下来,对。”

    我擦了一下额上的汗:“忠贵真聪明。”

    “姐,我好累啊,我们别弄了。”

    “忠贵,劳动最光荣,你明白吗?”

    “不明白。”

    ……

    我教他唱起了《劳动最关荣》,赶了两天的路没好好休息,一回来又做饭下田的,中气有点不足,唱起来反而轻轻柔柔的,忠贵听了也安静了下来。

    “太阳光金亮亮

    雄鸡唱三唱

    花儿醒来了

    鸟儿忙梳妆

    小喜鹊造新房

    小蜜蜂采蜜忙

    幸福的生活从哪里来

    要靠劳动来创造

    青青的叶儿红红的花

    小蝴蝶贪玩耍

    不爱劳动不学习

    我们大家不学它

    要学喜鹊造新房

    要学蜜蜂采蜜糖

    劳动的快乐说不尽

    劳动的创造最光荣”

    说实话,忠贵不需要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他知道我很想让他这么做就行了,我总不会害他。

    我也知道,忠贵是个好孩子,他能感觉到我的心情,所以这时候,我说的话,他会听。

    落日余晖下,满园的玫瑰都插好了,金灿灿的颜色,让我觉得,即使他们不值钱,仍然是珍贵的。

    作者有话要说:出乎意料吧,居然是沉重的一章,米办法,正剧出身的哇。放心,总体上还是轻松滴。

    jj又抽了,不过这次是带木马的……所以说,腐女网不能乱上啊,要上也得装卡巴斯基啊!

    作者也抽了,进入狂更状态……

    但是,我更了你们得留言啊!

    多事之秋,暴风雨前

    “溢生村的费先生教出过一个进士!”

    “费先生哪有什么本事,什么功名也没考取过,以前跟秋兰他爹斗文还输了。”

    “我知道济林村那个洪秀才也教出过好几个秀才。”

    “人家都说穷秀才,穷秀才,秀才有什么用。”

    “哟,戚花你有用!不知道是谁以前买个对联还要拉秀才去替你挑。”

    “哟,李二婶,我们瞧你孤儿寡女的可怜,喊你一声李二婶,你倒跟老娘杠上了!”

    说完,把手里洗着的包菜一甩,掐了上去。

    囧

    这时候,我只能抱住忠贵的小脑袋,脚底抹油。

    我琢磨琢磨,还是去找溢生村的费先生吧。自己有学识的,未必就懂教育,人不都说:师傅领进门,修行靠自身。

    哇卡卡卡卡,我太有见识啦!

    “忠贵,咱明天就去找费先生,今天先去添置点衣物家用好不好?”

    “我们会去买肉吃吗?”

    “你要吃就给你买,不过你得乖乖干活哦。”

    忠贵开心地拍手,我摸摸他的头。

    回到家,要生火烧饭了,在屋里转了两圈没看到娘,想想会不会去田里了,屁颠屁颠出去找。

    后门一出去,拐个弯就能看到我家的田,田边蹲了一个人,不是我娘还是谁?

    我的小心肝砰砰地跳……

    娘把我昨天插的玫瑰枝拔起来挪紧凑点,然后手里拿着马蚤包大夫送她的那朵玫瑰,想种下去。

    我赶紧躲回家里,像是发现别人不可告人的秘密。

    哎呀呀,后悔了,昨天想问娘跟马蚤包大夫聊了什么,结果忍住没问。忍字头上一把刀啊一把刀。

    “哎呀,你们都把饭菜做好了啊。”

    “娘……你去哪了?”

    娘看了我两秒:“我去田里看看,是什么花这么值钱。”

    我把碗筷摆好,过了两秒才:“哦。”

    “娘,昨天你跟三狗他师傅都聊了些什么啊?”

    娘一口饭差点喷出来:“没什么,就问问你那些日子乖不乖。”

    “啊,我挺乖的吧,不至于说两个时辰吧。”

    “……还聊了聊三狗,人家徒弟,也得关心一下嘛。”

    我又诡异地哦了一声。

    忠贵看看娘又看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