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面朝黄土背朝夫

第 3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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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你跟娘都不吃,那我能不能先吃啊?”

    “吃饭吃饭。”

    “娘,一会儿我们跟豆腐西施去镇里买东西,要不要给你带点什么啊?”

    探口风……万一娘要给自己添嫁妆,我跟忠贵就真是相依为命的拖油瓶了。

    镜头切换……

    北风呼呼,大雪飘飘,我跟忠贵两个小乞丐穿着单衣,坐在徐马蚤包家的马蚤包大门口,抱在一起掉眼泪。背景音乐:北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

    “娘!”

    “娘!”忠贵也跟着我喊。

    “娘!我要回家!”

    “娘!我要吃肉!”

    我pia忠贵:“凄惨点凄惨点,就说我肚子饿。”

    “哦。”

    “娘!我肚子饿!”

    “娘!我冷!”

    “娘!我……姐,这次我喊什么?”

    ……

    镜头切回。

    “娘!”

    “怎么?”

    我一傻:“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太入戏了,没缓过来。”

    “不用给我带什么,忠贵能念书了,别忘了买笔墨纸砚。”

    我大喜:“娘,你真不要买什么?”

    娘放下手中碗筷:“你今天是怎么了?吃太多了?”

    “哇哈哈哈哈哈!”

    “姐?”

    “哇哈哈哈哈哈哈!”

    “姐,你是不是又病了?”

    “走,今天姐心情好,给你买三头大肥猪来!”

    “姐,你别也出事了啊。”

    “还有谁出事了?”

    “戚花婶被李二婶抓伤了脸,说是要破相了。”

    “……”

    “顾鸡屎跟他相公吵架了,他相公把她抓来的药都丢火里了。”

    “……”

    “还有李二婶家土牛今天玩火,把自家的粮食都烧了。”

    “……”

    “还有小玉,说她家不久前买的那个镶银边的新锅底烧通了。”

    “真是多事之秋啊!”

    “姐,最近是不是咱村犯太岁啊,咱要不要出门啊?”

    “怕啥!姐我这不刚拎了五十两银子回来吗?咱家好得很!”

    “是哦。”

    “你们要去早去,天黑前一定要回来啊!”

    我又仰天长笑,搭着忠贵的肩膀,大摇大摆往豆腐西施家去。

    “秋兰,卖花挣了不少钱吧,瞧你一脸红润。”戚六叔笑嘻嘻地对我说。

    “嘿嘿,您怎么知道的啊?”

    “哟,现在还有谁不知道啊,你不是还要跟豆腐西施去镇里买东西嘛。”

    丫的西施大嘴巴,下辈子诅咒你当东施!

    话说坐人家的车,也不好意思真拉三头猪回来,我装了两只小猪崽,又拎了五斤猪肉。好歹忠贵也没有不乐意,笑嘻嘻地回家了。

    “我说忠贵你怎么就这么爱吃肉呢?”

    “……”

    “你说是不是上辈子你跟猪有仇?”

    “……”

    “难道!上辈子你是被猪踩死的!”

    “!”

    “被猪拱到水里淹死的?”

    “!!”

    “不说算了。”

    “姐,我哪知道啊!”

    “总之肯定是跟猪有仇就是了。”

    “恩!有可能!”

    (众亲:cj的小忠贵都被你带坏了! 秋兰:关我什么事啊!)

    日子无忧无虑了许多。

    虎头来找忠贵,忠贵也忙着温书,没空理他。

    虎头他爹来找娘,娘也切着猪肉,挥挥砍刀。

    我呢,又可以水足肉饱,晒晒太阳了。

    小风那个一吹啊,旁边传来诵诗声,前面是娘在照顾玫瑰田,我一个人坐着摇摇椅,美哉,美哉!

    玫瑰估计是长出了根,秃秃的杆上冒出了绿芽,娘笑得比我还开心。

    得了,她要乐呵就让她乐吧,不给我找个后爹就行。

    “姐!二黄伯伯要娶小妾,二黄嫂上吊死了!”

    我抖:“还犯太岁那!”

    “听说刘奶奶昨天摔了一跤,再也没醒过来。”

    “挂两个了?”

    “还有刘爷爷瞧老伴就这么去了,哭得一口气没喘上来,也去了。”

    “忠贵,你说咱要不要去拜拜佛啊?”

    “姐你不是说太岁跟咱家没关系吗?”

    “也是……也是……”心虚ing。

    “哎呀!”

    “娘!”我急忙奔去娘身边。

    “没事没事,就是玫瑰被刺扎了一下。”

    我仰头望天,背景音乐《窦娥冤》:“天啊,你错堪贤愚枉做天,地啊,你不分好歹何为地!……”

    “天啊!你不是这么狗血吧!出大事前还找个人放点血!”

    “对了,”娘用胳膊肘撞撞我,“咱家黑子好像怀孕了,是不是你们带它去有公狗的地方了?”

    “天哪!你还搞大了黑子的肚子!它只是只三条腿的母狗啊!你也不放过!天哪!”

    茶几茶几,一桌杯具

    “姐,咱真不去寺里拜拜?”

    我继续埋头挖坑:“该来的吧,总是会来,求佛不如求己。”

    “姐,你挖坑是不是要埋银子?”

    我囧:“忠贵,你念了十几天书都会读心术了?”

    忠贵指指我身边:“姐,你自己把钱袋放旁边,谁都知道你要干什么。”

    ……

    “姐,那我能不能把两头小猪崽也埋这?”

    “果然,就念十几天书是没用的。”

    “姐!求求你了!”他抓着我的手臂撒娇,害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行了行了,把那十斤咸肉包好拿来吧。”

    忠贵一蹦一跳去厨房了,我却听到村口有陌生男人凶狠的吆喝声。

    我小心肝突突地跳起来,急急忙忙把土掩好,跑了过去。

    “阿弥陀佛,别是我家,阿弥陀佛,别是我家。”

    我一路跑一路念着,跑到家门口,发现忠贵被一个土匪大叔攻拎在手里,小脚乱踢着,脸都被领口勒红了。

    “放下孩子吧,求你们放下,在那边,我带你们去,千万别伤人啊!”

    娘跪在一边哭喊着。

    “不是吧!真轮到我家了?”

    忠贵一只手在使劲拉松领口,一只手还紧紧拎着一大块咸肉。

    小忠贵!姐我再怎么也不能让你被这土攻(土匪大叔攻的简称)害成受!怎么也得给你找个忠犬肌肉攻那!

    我顿时泪奔。

    “你们都给我安静!”我挂着眼泪飙吼一声,连躲在一边看热闹的村民都不敢指指点点了。

    “我告诉你们,别以为我卢秋兰是好惹的,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是什么人物!”习惯性开头语……

    “寻仇,抢钱,还是杀人?先给我说清楚。”

    “啊呸,”拎着忠贵的土攻吐了口痰,扔下了忠贵,“我就让你们死个明白。江老爷说了,你们种的那些个金子花统统没收了,以后不给私自种,再发现一朵,一个活口也不留!”

    “江老爷是个p!我家种什么关他鸟事!”

    娘眼见我要暴走,赶紧扑上来抱住我的腿:“秋兰,江老爷是方圆十里最大的地主,京城里都有靠山的,咱惹不起啊!”

    “我家又不租他的地,他凭什么管我们!凭什么!”

    “谁家的疯娃子,没人管,老子可来管教了啊!”

    娘又转身抱住土攻的腿:“大爷,别伤人啊,你要花,我带你去,我带你去!”

    “娘!”我拉住娘的手臂,“我不图人便宜,别人也休想从我这占到便宜,杀人没王法吗?我偏不给他又怎么样!”

    我倔劲上来了,自己都觉得像驴。

    “秋兰,杀人哪里有王法啊!咱的命又不值钱!这次听娘的,乖啊,乖!”

    娘揪着我的驴蹄子,用手抚摸着。

    哦!原来我的命不值钱了!

    我顿时成了泄气的皮球,没气了……

    我跟着那一大群人走到我的玫瑰花园,看着他们想挖玫瑰却被扎得满手是血,我也毫无快感。

    我看着李二婶递给他们两把夹柴火的大铁夹,然后玫瑰,一棵棵飞走了。

    娘突然扑进地里,死命护起一棵玫瑰,抱在怀里,怎么踢打都不放手。

    后来领头的土攻一巴掌把娘搧晕了,从她血肉模糊的怀里拔出了那最后一株玫瑰。

    所有人都散了,忠贵还跌坐在一边抱着咸肉哭喊着,我依旧站在田边,一动不动。

    你问我在干什么?

    我在找玫瑰的影子呢!每天都能看到,今天怎么就找不到在哪了呢?

    天黑透了,忠贵也哭累了,他爬过来拉拉我的裤脚。

    “姐,我饿了,我们把娘喊醒回家做饭吧。”

    一阵寒风吹过,哦,冬季快来了。

    我走到娘的身边,碰碰娘不再完好的手臂:“娘,起来,回家了。”

    咦?不理我?

    “娘!”

    还不理我?

    “哎,算了,娘,我背你回去吧。”

    娘的胸口都是干涸的血块,搁在背上还真不舒服。

    “娘,你看,我孝顺吧!放心,我怎么也把你背回家。”

    \奇\娘比我高很多,把她背得高高还是让她的腿拖在了地上。

    \书\“娘,你也不瘦嘛,挺沉的,不错,有肉就有力气,有力气就有希望。”

    忠贵抱着咸肉跟在我旁边,娘的腿在我身后拖出“嘶嘶”的声音,即使被淹没在黑暗里,但我想我不孤单。

    家里的烛火也该省着点用了,我没有点灯,走到厨房,却听到门厅又来了客人。

    “李二婶。”

    “秋兰,我替你去找了徐大夫,家里有灯却没人应门。”

    “哦。”

    “秋兰!”

    “谢谢,不送。”

    “秋兰,你别怪我!我家租着江老爷家的地,我家就我跟土牛两个人,我……”

    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所以我打断了她:“出门左转,不送。”

    这世上不幸的人有很多,比如我,比如娘,但我们不会因为自己的不幸而害人。

    “忠贵,娘还喊不醒吗?”

    “姐,娘好像流了一衣服的血。”

    “恩,我知道,可是大夫不愿意来。”

    “姐,娘会不会再也醒不过来了?”

    我心里一动,摸过去探了探娘的鼻息:“忠贵,你要相信,我们是有天神保佑的。”

    “哦,所以娘不会死了?”

    “对,不会死,我们都不会死,我们都会好好活着。”

    “那我以后还能不能再吃到肉啊?”说着说着,忠贵又哭了。

    我把忠贵从小板凳上拉起来:“记住了,天神只保佑坚强勇敢心中有希望的人。”

    忠贵被我乱七八糟的话糊弄懵了。

    我起身锁上家门,挖出后门边埋好的银子,仔仔细细算起来,看看这些钱还够不够让忠贵念书,够不够让我们熬到来春。

    “md,大不了我把自己做个人肉炸弹,想逼死我们嘛!”我把银子装回钱袋。

    “姐,什么是人肉炸弹?”

    “就是跟他们同归于尽的意思。”

    “不!不要!”娘这时候醒了。

    我跟忠贵赶紧过去扶她。

    “秋兰,不要。”

    “娘,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秋兰,咱的命不值钱,但是咱的命也宝贝。你去跟他们同归于尽,咱们依旧一无所有,还要叫娘丢了你这个宝贝女儿,值吗?”

    就着清冷的月光,娘靠着我的一只耳朵中有一条黑线,一直画入发迹。

    作者有话要说:我都第三天日更了 也没人表扬我

    小白菜啊,地里黄啊

    “娘,是不是吃完这块肉,我们家就再也没有肉吃了?”

    我到厨房端碗,一走出来就听到忠贵在对着娘嘀咕。

    “什么?”娘应了一声。

    我把碗狠狠往桌上一跺:“大声点说,男的女的啊,细声细气的!”

    忠贵眼泪汪汪:“娘,是不是咱家以后都吃不到肉了啊!哇!”这一吼就哭……

    我本来就心烦:“哭什么!我告诉你!今天这顿吃完就再也没肉吃了!”

    “姐骗人,我们家还有大半块肉呢!”

    我伸手打了一下他的后脑勺:“明天我就去把剩下的肉卖了。”

    “为什么啊!姐欺负人!姐欺负人!”

    “你给我闭嘴!还不都是为了让你念书!”我咬牙切齿,恨这弟弟怎么这么不懂事。

    “我不要念书,我再也不要念书了,我要吃肉!”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怎么不去做猪圈里的猪!”

    “我宁愿做猪圈里的猪,也不要做你的弟弟!”

    忠贵发飙,站起来就往门外跑。

    嘛玩意,老娘养你还要看你脸色!

    我“啊呸”了一声,一转头看见娘坐在一边默默流泪。

    “娘!”我忍不住喊了一声。

    “秋兰,我替忠贵跟你道歉。”

    那尼?

    “我没用,没本事让你们过上好日子,多亏你点大的人为我们母子两打点这个,打点那个。”

    不是吧,我们母子两?分这么清楚?

    “让你一个小女孩子为一家的生计奔波操劳,我……我对不起你!”

    娘泣不成声,我囧:难不成知道我不是她们家人?赶紧解释解释。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一家人嘛。”

    “不!这不是你该做的!”

    那尼?我做毛利小五郎经典的单腿独立“那尼”状。

    “这些都是我该做的,是我没用,现在还聋了只耳朵。”

    呼呼,讲话一口气讲完嘛,吓死人。

    “秋兰,我求你,别把我聋了只耳朵的事告诉忠贵,好不好?我求你。”

    “为什么不告诉他?他也是家里的一员,他有责任担当家里的事。”

    “别,秋兰,算娘求你,别告诉他!”

    我难过了:“娘……你偏心!”

    说完我也泪奔了,不,是泪了,然后奔了。

    我哪欠你们了我?我把你们当我真的亲人,好生照料,真心对待,你们居然一个个枉顾我的感受。我委屈!

    滴溜滴溜泪奔到河边,坐地上掉眼泪,哭到一半肚子叫了。

    “md,老娘辛辛苦苦做的菜,不能都让给你们吃!”

    一拍屁股,又雄赳赳气昂昂,踏步回家吃饭。

    娘看我这么快就回来了,一愣,然后坐到我身边要来安慰我。

    你来?我就挪。又来?我再挪。

    啊啊,肉肉好香,我一伸筷子,一个不留神就让娘坐到了我身边。

    “秋兰。”

    我赶紧左手堵右耳,右手夹菜。

    娘不说话了,突然捂着嘴,痛苦地抽泣起来。

    我一傻,都说残疾人异常的敏感,难道是我堵耳朵的动作伤害了她脆弱的小心灵?

    我放下筷子,看着她。

    嘿,她还一扭腰,跑了!

    得,我接着吃,老早就知道不管出啥事也得吃得饱睡得香。

    (众亲:那是你缺心眼。 秋兰:你们丫的是红果果的嫉妒!)

    一个人的家还真有点孤单,房子不大,但会觉得空空荡荡的。

    我跑去自家的田里,也空空荡荡的,就好像过去的满足都是假象……

    晚饭我也不想做了,就一直坐在田边,北风吹吹的,也感觉不到冷。

    天黑了,月牙出来了,我还坐着赌气,心里想着,只要有人喊我回家,我就回去。

    可是我没等到。

    “秋兰,你怎么在这啊,你娘听说你弟弟跑去虎头家,嚷嚷着要去找他呢,这三更半夜的,她去虎头家还了得,你快去劝劝她吧。”

    我顿时跳了起来,也不管这给我消息的人是不是李二婶,直接往家冲。

    娘被村里三个壮汉拦在村门口,娘还在哭喊着拳打脚踢的,非要出村。

    我跑过去,对着她右耳大吼一声:“娘~~~~~~~~~~”

    娘愣了愣,转头来看我。

    “我们先回家吧。”

    她眼神迷离了一下,又恢复了疯狂,转过头去,继续挣扎要出村。

    三个壮汉也给她折腾的有点疲惫,肉墙有点动摇。

    我伸出手,一掌劈在了她的脖子根,然后她成功地昏倒了。

    众人惊愕地看着我,如同看到ufo。

    “看我干什么?把她抬回我家啊?”

    “啊!秋兰又杀人啦!”人群又一哄而散。

    囧,这也叫杀人啊。

    拉倒,我自己抬。

    把娘拉到我背上,一用力,哎!腿上没力气,晚饭没吃,饿到了……

    无奈,只好用拖的。

    手上刚一用力,就听到“呲呲”的声音,我的心顿时一凉:啊!衣服啊!都是钱啊!刮的都是我的小心肝啊!

    村前场子上白茫茫一片,真tm干净。得,衣服毁就毁吧,总不能叫娘睡马路。

    我拉着娘走一步就骂句脏话,一半路都没走到我就感叹原来我还是个文明人,骂人来去也就那几句,然后我就开始骂英文,没走几步我又得换日文,当然,日文我除了“呀灭爹”别的都不会……

    想想我这境况还挺凄惨的哦!

    一个林妹妹般的小女子(众亲批注:也够小的!),三餐都不继(众亲批注:是你自己不去吃的),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冬夜(众亲批注:月黑风高杀人夜。),凄凉孤独地(众亲批注:骂着脏话)拉着昏倒在地的母亲(众亲批注:你打晕的),用尽全力往家拖。

    (秋兰:我的修正液呢?把不和谐的都涂了。)

    “为虾米木油银来救救偶!”

    (众亲:非主流?抽丫党上! 秋兰:乃们种族歧视! 众亲:不服?不服咱pk!导演:专业点专业点,实在看不下去了,摄像头对着呢! 众亲:导演我们忍不了了,一定要pk!导演:算了算了,休息一会儿,直接拍下一场。)

    第二天……

    我一醒来,发现娘黑着眼圈,一桌饭菜已经做好了,桌上蒸的咸肉散发着要人命的香味,对我招着手:来吃我吧,来吃我吧!

    但我知道,那肉不是为我准备的……

    作者有话要说:留评的都是好孩子,霸王的都是坏孩子,好孩子表扬,坏孩子批评。

    还有那个盗文的,乃抬举偶了哇,偶就写了这么点,还没v,乃就盗,俺是不是要给你鞠个躬?

    要肉没有,要命一条

    我和娘就静静坐在桌边,谁都不说话。

    她没有喊我吃早饭,于是我tmd就不吃,我乖巧还不行么?

    我知道她在等忠贵回家,但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觉得忠贵会回来吃早饭,难道她又犯傻了?

    天挺冷的,早饭很快就冰冷了,忠贵也没回来。

    当午饭成了中饭,村里终于有了驴车的声音。

    你问我为啥都爱用驴?你问我还不如去问那些驴。

    娘打了鸡血似的冲了出去,我也总得捧捧场。

    好吧,她如愿了,虎头他爹坐在驴车头,亲自赶着车,看到我娘奔过去,激动地跳下了车,要去拥抱我娘。

    摔断腿!摔断腿!摔断腿!哎呀,可惜了,没摔。

    于是乎,我娘被他吃豆腐抱住了。但是我娘小宇宙爆发了,狠狠推开了虎头他爹,冲进了车厢,从里面抱出了忠贵,然后喜极而泣。

    看到这一幕,我真想背上我的小包袱离家出走!

    可是天不遂人愿,娘抱着忠贵,百米冲刺,比我先一步冲回了家,然后把忠贵放到椅子上指着一桌的早饭说:“忠贵,娘给你做的早饭,有你爱吃的肉,不要乱跑了好不好?”

    忠贵哇的一声抱着娘哭起来了。

    我处在暴走的边缘……

    这时候,反派角色总要出来露个脸。

    “忠贵,你昨天答应我什么的?”虎头他爹冒了出来。

    忠贵又抽泣了两声,对娘说:“娘,我想跟侯叔叔住在一起,娘我们搬到侯叔叔家好不好?”

    丫的!利用咱家单纯善良的小忠贵!

    “我要代表月亮消灭你!”

    于是乎,使出我苦练已久,但苦于没人实验的九阴白骨爪,对着虎头他爹的脸就“呲啦呲啦”抓起来,其中的血腥暴力,不言而喻。

    总之,未成年的孩子们还是别看了,镜头直接切换到秋兰家门外。

    虎头他爹满面满手血痕地逃出来了,正好撞上在门外偷偷围观的群众。

    我把门“啪”地一关,在屋里骂了起来。

    “你倒想得美,想当我后爹想得连姓氏都改了是吧?我告诉你,就算你姓侯也永远当不了后爹!”

    (众亲:人家本来就姓侯。 秋兰:囧,真的假的?)

    照理这时候,反派角色应该一边逃一边搁下话来:“我还会回来的!”

    可我等了半天,没等到外面的这句话,我看多半是又被我吓得屁滚尿流了。

    想想也好笑,这人怎么就不长记性,还贼心不死,是不是脑子里缺根筋?

    小小得意一下,一转身,我又杯具了。

    娘给忠贵两人抱着,母子情深呢。

    “忠贵,该上学去了。”我拆散人家母子。

    “我不去,我要吃肉。”

    “我告诉你,不去也没肉吃!”

    娘开口责怪我了:“秋兰!”

    “这事没得商量!”我放完狠话,一转身就走,不给娘挽救时局的余地。

    身后是忠贵的哭声……

    我是不是做得有点过分了?

    等等,学生上学是理所当然的吗!我心虚个啥?

    我滴溜滴溜跑到厨房,琢磨着把咸肉拿出去卖,忠贵会不会暗杀了我。

    拎着咸肉在厨房踱了十多圈,还是决定采取怀柔政策。

    所谓怀柔政策,就是把忠贵抱在怀里,柔柔地劝他。

    我像贼一样走到前厅,娘不在,只有忠贵一个人在吃饭。

    于是我过去夺过忠贵的筷子,然后怀了,再柔了。

    具体劝了些什么我就不说了,总之就是唧唧歪歪劝人读书,我自己都不爱听,别说是你们。

    总之,结局就是,忠贵没理我。

    于是我怒了。

    话说我也是一个新时代的知识女性,怕个小毛娃实在有点丢人。

    说一不二,把怀里的忠贵往板凳上一丢:“这家谁做主?”

    “姐做主。”

    “很好,那你必须给我老老实实上学去,要不别说是肉,连稀饭都没的吃!”

    哼完一声,我扭头就走。

    厨房里溜达了一圈,出来之后,忠贵还坐在板凳上看着厨房的门。

    我过去把他从板凳上拉起来,推到门口:“上学去,上学去,迟到了小心给先生打手。”

    我也没说什么,md忠贵就哭了……

    (众亲:你吓唬小孩子了还不承认!)

    我最近越来越烦忠贵得哭声了,脱下鞋子就拿鞋底板赶忠贵走。

    真不幸,从我家到村口,几乎要穿越大半个村子,忠贵的哭声搞得人尽皆知了。更杯具的是,我把忠贵赶走之后,一回头才发现自己被人围观了。

    囧。

    我一搔首:“看什么看,没见过小仙女啊!”

    乡亲们这才一哄而散。

    左看看右瞧瞧,四下无人,好时机!

    我赶紧回家,做贼一样得拎着肉去村里最有钱的小玉家,卖咸肉!

    等忠贵回来,他的宝贝肉肉已经不翼而飞啦,再哭再闹也没用。

    哇卡卡卡卡!我是天才!

    “我得意地笑,我得意地笑。”

    我正唱得high,一阵微风吹来,我全身上下抖了十多回。

    “冬天来啦!”

    想了想,做人要积极,于是我接着吟唱。

    “春天还会远吗?”

    又一阵微风……

    我改口了:“还挺远的。”

    翻出前一阵新购置的冬衣,还是要谢天谢地滴。

    温饱温饱,温总排在饱的前面吧!

    没过多久,娘回来了。

    “秋兰。”

    “怎么?”

    “哪怕饿肚子也要忠贵去上学吗?”

    我转移话题:“你刚刚去哪了?”

    “去河边走走。”

    “你有空就找点东西给两头小猪崽吃,还指望靠它两过日子呢。”

    “你的意思是不能指望我过日子是吧!”额……娘突然激动了。

    娘见我无语,继续激动:“我怎么就不能指望了,要我来做太容易了,我现在就去!”

    转身要走,我本能追上去拉住她。

    “你放开我。”

    一滴水滴到了我的脸上,我心里一惊,她该不会是要去找虎头他爹吧!

    “你太冲动了,冷静一下,冷静。”

    娘还在挣扎着,我拉得越发吃力。

    靠,我要是被你锻炼出了肌肉岂不是会被人百合?

    我出脚把娘绊倒,让她跌坐在地上然后抱住她得头,让她冷静冷静。

    这招倒是屡试不爽。

    我慢慢拍着娘的背,感受着她得抽泣,心里也有点不忍。

    今天我怎么就这么坏?

    天快黑得时候,忠贵回来了,家里异常的安静,我和娘各做各的事,一句话都不说。

    忠贵走到娘身边,拉拉她得衣角,我看在眼里却不做动作。

    我还是孤苦一个人呐!

    他两站在一边对我行注目礼,让我别扭到不行,忍不住,还是开口了:“忠贵,今天迟到被先生打手了?”

    “没。”

    “罚站了?”

    “没。”

    “罚抄书了?”

    忠贵这次没回答,抿着嘴,貌似又要哭了。

    娘赶紧抱着忠贵得脸:“他不想说就别逼他了,他还是个小孩子。”

    哦,那我就不是了?你怎么知道我不是?

    我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你们既然不要我管,那我还管着岂不是犯贱?”

    我把手里的刷子一甩,转身就跑了。

    一路我就跑啊跑啊,也不知跑了多久,再也跑不动了,我就停了下来。

    往旁边得稻草堆里一靠,就睡着了。

    (众亲:你果然是缺心眼。 秋兰:你们懂个p!众亲面面相觑:难道秋兰她更年期了?)

    然后我做梦了,梦到了爸爸,妈妈,和妈妈后来生的那个小弟弟。

    小弟弟好不懂事,到我家来就会抢我的东西,特别特别不懂事,可是妈妈总觉得是我的错,我该让着小弟弟。然后我就跑出了家门,边跑边哭,跑累了一抬起眼睛就看到了一片玫瑰花园,里面的小蝴蝶都是小精灵,都在轻声细语地安慰着我,就像只有欢乐的仙境。

    可是突然,仙境里闯进了好几个古装的土匪,他们把玫瑰都弄死了,把小精灵都赶走了,只剩下我一个人,心里一片冰冷的绝望。

    有人叫了我一声:“秋兰?”

    我哇的一声就哭了,哭得昏天暗地……

    “秋兰?秋兰醒醒,秋兰不怕,娘在你身边,不怕。”

    娘?

    不是妈妈?

    那娘是谁?

    我带着好奇的心情睁开了眼睛。

    哦!是娘!

    “秋兰?做恶梦了?”

    我抹抹眼泪:“恩,做恶梦了。”

    “你这孩子脾气也犟,一口气跑了五里路了。”

    我站起来拍拍屁股:“回家睡觉,冷死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前一阵去日本旅游了,缓了一缓,回来继续更。

    为毛有乱码这是为毛阿为毛!

    我jq了ta,taqj了我

    生活就是qj,不是它qj你,就是你qj它。而现在我家的状况,就是我qj它。

    每天都简单而随我意地过着,我在我能达到的水准下,想什么体位,就什么体位,它总不反抗,我倒也觉得无趣。

    我娘就是我生活的一部分,我说什么,她再也不会有别的意见,让我太过顺心。

    忠贵也是我生活的一部分,每天都按时上学放学,没肉吃也不闹,叫我太过放心。

    你说我是不是犯贱?qj人家还不好。

    别误会,qj娘和忠贵只是个比喻,比喻!

    我叼着根草梗当牙线,到后门口刨土挖钱去给忠贵交学费,拿着半袋银子,心肝还是抖了抖。

    md,我家弟弟怎么能辍学?好歹也得九年义务教育了才行。

    我迈着沉重的脚步往溢生村走,边走边歌颂自己的伟大:瞧我对自家弟弟多好,特地趁他放学的时候来,顺便接他回家让他感受到家庭的温暖。

    可到学堂门口,一屋的小脑袋,就是没忠贵的那颗。

    (众亲:妈呀,你搞恐怖片啊?秋兰:要相信科学,相信真理!)

    待学堂散了,我凑到讲桌旁:“费先生,我家忠贵呢?”

    费先生一抚胡须:“看样子这孩子是逃学了,孺子不可教也!”

    那尼!原来还是生活qj了我。哦不,是诱j了我。

    “丫的,多大年纪就给我玩逃学!靠!要我爸在肯定把他送少管所!”我怒。

    费先生又一抚胡须:“孺子不可教,回去找到他也别送到我这来了。”

    我一听,火了:“有你这样的老师么,一点师德都没有,小孩子不爱上学怎么了?你小时候就热爱上学了吗?把他教到要逃学得份上,你别以为能脱了干系!”

    费先生还是一抚胡须“妇人之见。”

    我一叉腰:“你接着摸,接着摸,我告诉你,你越抹,它越掉得快!贴几根胸毛就装13,我告诉你,以后记得贴地中海,别贴下巴上!”

    费先生继续一抚胡须,仔细思索着,貌似不太明白我的话。

    (众亲:你那么脑残,只有脑残才能明白你的逻辑!)

    我趁人反应不过来,自封一个胜利,出门找忠贵了。

    在溢生村转了一圈不见人,自己一想还是回家,忠贵不是每天都按时回家的吗?

    一路小跑,最后在村口看到了小忠贵。

    “你丫的给我站住!”

    忠贵继续前进……

    “你丫的卢忠贵!给我站住!”

    这时忠贵才一脸茫然地回过头,一看是怒发冲冠的我,他拔腿就跑!

    晕,他跑什么?还往村里跑,跑到最后还是回家被我抓住,这孩子脑袋转不过来。凭俺们多年的网游pk经验,打不过就该往反方向跑,最好是跑到城里pk保护了就ok,qiuwǎ他不想想,咱家能是pk保护的城里吗?虎头他爹在我家可不止重伤一次。

    (编剧忍不住首次露脸了:其实也只受伤两次。)

    我悠闲地踱回家,看到忠贵掩耳盗铃地躲在娘身后。

    我蛋定滴坐到桌边,照狗血习俗应该是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一杯茶,奈何穷人家家的,没茶壶也没茶。

    我清了清嗓子:“卢忠贵同志,毛主席说过:你不是一位好同志。”

    (导演面朝东方跪拜起来:阿弥陀佛,毛主席您老人家可别气得从墓里爬出来,生气伤肝啊! 毛主席:淡定,年轻人!我都爬习惯了。)

    我一拍桌子:“说!好好的,你为什么逃学!”

    忠贵再往娘身后钻了钻。

    娘被我qj习惯了(秋兰:注意!这只是个比喻!比喻!),看着我作威作福也不抗议。

    我又一拍桌子:“你就为了吃口肉肉,居然做出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姐姐我做牛做马,劳心劳力的,都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让你以后不被人骂文盲!”

    {众亲:你这么说也没有,他们哪知道什么是文盲?秋兰:有道理哦! 导演:录下来,给我特写录下来,秋兰难得与众亲统一意见啊!}

    “我不是!”一声蚊子哼。

    我再一拍桌子:“还狡辩!”这次拍狠了,小手手都疼了。

    忠贵从娘身后挺身而出,身形如此高大!如此威猛!如此顶天立地!

    “我没有!我逃学不是为了吃肉!”

    我一傻:哟,这小弟还挺有气势,以后怎么也是个攻!

    “我每天上学都要早去一个时辰,别人有书,我都没有,要去抄别人的。可是先生看到我抄书就非要说我在抄别人功课!”

    额……这岂不是因为我没赚够钱?

    “学堂里别的人都很早就开始学习了,会的都比我多,先生也不管我,就照着他们该学得教,我根本跟不上学业,在学堂总被人嘲笑!”

    额……这也是怪我没尽早送他去读书?

    不对啊,我刚来没多久就挣钱养家送他读书了,这些跟我没关系啊!

    (众亲:废话,没人说跟你有关系。)

    忠贵又作小受状:“不过没肉肉吃真的很难受,这几天跟虎头他们玩都没力气,他们都只让我在一边看……”

    我一急,哗得一下立正:“md!虎头他们玩的是什么?不会是玩你吧!”

    (众亲:囧,乃8cj!秋兰:哎呀呀,不要怪人家嘛,人家也就是腐龄高了点嘛!)

    其实虎头的感受我是理解的,生长发育期,吃不饱肚子没油水的确挠心得难受,我,又何尝不是?我也在长身体啊!

    我作怨妇状自怨自艾。(众亲:你本来就是怨妇! 秋兰:导演导演,你怎么也不管管?最近这些人出镜率会不会太高了啊?导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