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面朝黄土背朝夫

第 9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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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吓一跳!菊花帅哥的表情特别凛冽!

    “你照顾我这么久,都是为了回家吧!”

    我吓得不敢搭腔。

    “陪在我身边都是为了离开我吧!”

    他手中抓着的鱼扭了一下,被他狠狠地砸回池子里。然后他把渔具一丢,转着轮椅就跑。

    “小心!路滑!”我赶紧拾起渔具,追了过去。

    他突然转过来:“不要你管!”然后又转身跑走,在地上留下了几滴泪水。

    我的脚步停了停,还是赶紧追上。

    好好的出来钓个鱼,是不是又被我搞砸了?

    回到江家,他把房门“砰”地一关,把我锁在了外面。

    我摸摸差点被撞到的鼻子,转身去把渔具给放好。

    哎!人家只是想回家嘛……这也有错?

    也不知小狗崽长到多大了。

    我坐在菊花帅哥房门口的台阶上,靠着门,舒舒服服地坐着。太阳暖暖地晒着,我打了个哈欠都快睡着了。

    突然身后一空,我险些往后栽倒。

    一回头,菊花帅哥红着眼睛,冷着脸:“卢秋兰你进来,修景?修景去把老爷叫来。”

    然后他转身进屋,坐到了他教课的书桌边:“你真的很想走吧!”

    我赶紧低头,不敢答话。

    “说吧,想说什么就说吧。”

    “嗯……”偷偷瞄眼他的表情。

    “好,那我放你走。”

    我一惊。

    “少爷,老爷来了。”没有语调的留声机一侧身,江家boss就踏了进来。

    他一看这情形:“卢秋兰!你又给我惹事!”

    “爹!不关秋兰的事。”菊花帅哥字字铿锵。

    终极boss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找我什么事,赶紧说,我那头还有客人。”

    “放秋兰走吧!”

    “什么?”boss扭头看我,我只能埋头。

    “她不想留在这。”

    “不行!”

    菊花帅哥冷笑:“你把她当娘一样对待了吧!”

    啥?

    “我知道,她有些方面是有点像娘,但你现在这么关着她,也想她跟娘一个结局吗!”

    我似乎要听到不该听的了?额……那我可不可以出去回避?

    “我知道,你是要我完成你未了的心愿,可是你的心愿,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

    “逆子!”boss气得发抖。

    “我还没说完呢!”菊花擦了一下眼泪,“你是很厉害,外人都道你跟娘两情相悦,可你真以为能瞒得了我吗!”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的第二更,我休息去了。

    boss战败,菊花也败

    我觉得我很有回避的必要,但是又不敢乱动,僵在一边囧着。

    boss一拍茶几:“你听谁搬弄是非的!”

    菊花帅哥不予回答,继续说自己的:“外面都传你两当年跟家里闹得要死要活,可谁知这些都是你为了掩盖自己恶行而演得戏!”

    “你!你给我闭嘴!”我觉得boss有冲过去揍他的倾向,如果真是这样,我要不要去拉一拉?

    “都是你自己做的事!敢做就不敢当了?当年不知是谁强要了我娘?爹,你知道吗?”菊花帅哥表情满是讽刺。

    我紧张地偷瞟boss,哇塞!货真价实的气得发抖哦!

    “几次来去,娘怀上了我,被人玷污本来就羞辱难当,这下更觉得活不下去了,成天在家要死要活,你尽然就派了两个心腹捆住她,打晕她。自己心里有鬼,怕隔墙有耳,于是你又演了几出戏,叫大家都以为你两是因为家里不答应,所以以死威胁。我有哪里说得不对吗?爹?你给我纠正纠正?”

    !!!!!

    我怕被人灭口,所以紧闭着眼睛埋好头。

    “爹,你总怪二叔,说他当年不来救助所以害死了娘。可是为什么我却听说,是娘万念俱灰,不愿求生呢?”

    只听“哗啦啦”一阵响,我惊得睁眼来看:boss发飙,站起来把手边的茶几推倒了。

    “爹,你坐啊,我还没说完呢!”

    “不用再说了!你说这些不就是要我放她走吗!”boss一指我,吓得我抖了一下,“荒唐!你都不想留她,我脑子有病才硬要替你留她!你这个白眼狼!你这个夜叉!”

    这段怎么听着不像恼羞成怒,倒像是痛心疾首?

    boss放完话就败走了,屋里还剩我和菊花帅哥两人。

    我看看他,他看看我:“秋兰,你自由了。”

    “额……”我觉得我该说点什么,却找不到合适的话。

    “去吧,好久没回家了,早点回去看看吧!”

    “我……我……我……”

    菊花帅哥用袖子擦了一下脸上的泪水:“你想说什么?要安慰我吗?”

    “那……那我跟忠贵还能来上课吗?”

    菊花帅哥一怔:“你还愿意来?你愿意来我当然教!”

    我低头小声嘀咕:“我就是想常来看看你,难道我们不是朋友吗……”

    “是!当然是!”

    沉默了好一会儿……

    “秋兰?”

    “嗯?”我扭着衣角。

    “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吗?”菊花帅哥的声音有点哽咽。

    我抬起头,很疑惑:“我们为毛要回到过去?向前走不是挺好吗?”

    菊花帅哥狠狠一怔:“对!”哇塞,不用语气那么狠吧!这样很不受耶!

    “秋兰你说得对!要往前走。”

    最后算是欢欢喜喜散场的吧!好歹菊花帅哥的表情不再悲戚,就像是看到了前方的一大片森林,充满希望。

    咦?那所谓的吊死树是哪棵?

    走出菊花帅哥的院子,我忍不住回头。

    菊香……可怜之人到底还是有可恨之处的吧!爱来爱去的事情我一直搞不明白,但菊香和江家老爷的事情里,有错的不只是江家老爷一人吧!一个母亲就这么轻而易举地鄙弃了自己最无辜的孩子,那这个孩子该是多无助啊!

    所以咱不知道也罢,知道了总得常来陪陪菊花,至少让他感觉自己是被需要的,这样才不至于满心怨念吧……

    我进来的时候有两小厮开门,出去的时候,压根没人鸟我,没办法,我只好走侧门。

    大妈依旧在侧门边嗑瓜子:“卢姑娘,你想出去啊?老爷说你一个人不能出去。”

    不会是要拦我吧!“你们老爷让我回去的。”难道还要我把江家老爷这个大boss请过来给我作证?我没那个胆子啊!

    “哦,这样啊,那你走好啊。”

    吐血……早知道过她这关这么容易,之前就不那么辛苦四处找狗洞了!

    话说回家还真没多远,蹦跶几步就到了。

    进了村也没人来拥抱我,安慰我,难道大家都不知道我这两个月过得很辛酸吗!

    额……虽然是胖了点。

    “哟,秋兰终于知道要回来了啊!”戚花嫂……你不了解情况就不要乱开口好不好!

    “秋兰啊!瞧你在江家养得白白胖胖的……”大金伯……我错了……

    “哟,秋兰你可回来了!忠贵都闹了快一个月了,咱这耳朵受不了,你赶紧回去安慰安慰他啊!”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回到家,门里就蹲了娘一个人,忠贵不在啊。

    等等,蹲?

    “娘,你怎么了?”

    娘一抬头,晕了,怎么一脸泪水?

    娘擦擦眼泪:“哦,秋兰你回来了啊。”

    她手里的一个大包裹很是显眼:“娘,那是什么啊?”

    娘一捂嘴,“呜”地一声又哭了起来。

    我错了!我不该问!

    “徐大夫……”娘哭得说不全一整句话,“他……”

    幸好跟我无关。

    “他寄给了我一大包药材……叫我先试试,看能不能治好耳朵。”

    我说马蚤包大夫,你要滚蛋可不可以滚蛋地彻底一点,我真的看你很不爽!

    (众亲:这正是我们想对你说的。 秋兰:为毛?众亲:你可以再迟钝一点。 秋兰:哦。)

    我很若无其事地抢过娘手里的药包,准备拿去当柴火烧,被娘揪住了袖角:“秋兰你要干什么?”

    我是个诚实的好孩子:“烧了。你看到它就哭,留着干什么?要不你给我个不烧的理由?”

    “…… ……它……它里面有很贵重的药材!”

    那尼?真的假的!

    “那得留着。”改日去卖了。

    娘赶紧抢回药包抱着。

    嘁!臭烘烘的,抱怀里也不怕自己被熏臭了。

    脚踝痒痒的,一低头:哎呀好可爱的小狗狗!

    “汪汪!”

    囧,你冲我叫?你冲我亮牙?你个记忆力爆烂的笨狗!你刚生下来的时候,我还捏过你的小粉脸呢,你这么快就凶了!

    (众亲:你这么欺负弱小,谁都会凶你的 — —)

    我还没来得及修理小狗狗,它就咬着我的裤脚把我往门外拽,当然,它的力量是微乎其微的。

    “笨狗!我是这家里的一员啦!拉我出去干什么!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回来的!”

    小狗狗锲而不舍,小蹄子使劲蹬着地面。可是我对他来说实在过于庞大,庞大到巨大,巨大到不可能撼动。瞧它小蹄子在地面上用力过猛而一滑一滑的,我有点不忍心。

    “好吧好吧,你拉我出去就出去呗,反正一会儿还能再进来。”我就顺着他用力的方向往外走。

    可是出去了,它还不停歇,接着拽接着拽。

    “我说你要把我拽去哪啊!”

    它明显不会回答我,只管闷头拽。

    拐了两个弯,它终于停下了,我一抬头。

    !!!!!

    忠贵在我面前吃糕点吃得欢呢!

    可是……问题是……这不是小玉家吗?

    作者有话要说:俺们走在,做个亲妈坎坷的大路上~~~~~(我走调了吗?)

    对菊花帅哥的感情有疑问的亲们,你们要是老bw,我就不写菊花番外了哦!(红果果的威胁!hia hia hia hia!)

    还有,我弱弱地问个小问题:有人期待江家老爷的番外吗?期待的麻烦您举个小手?

    老江番外,超长版全

    作者有话要说:我告诉你们!

    爱看也得看,不看也得给我看!

    世界上绝对不止是真善美,我的文里也不是。文里什么人都会有,好的、坏的、不好不坏的、又好又坏的。而我相信,没有十足的好人,也没有完全的坏人。

    ps,……我做了两天的黑子它女儿,好吧,我大喊两声:我是黑子它女儿!我是黑子它女儿!人家也不是故意不更的嘛……第一天没更那是因为键盘坏了……第二天没更那是因为我的懒病犯了……人家真的不是故意的嘛……大不了……今天我多更点呗……

    我又想写菊花帅哥他娘的番外了……怎么办?怎么办?要不……我保证写得声泪俱下?这个番外,你们还满意不?

    我说,我这h够和谐了吧!谁举报我谁就也是黑子它女儿!

    我没有名字,在这世上,我的称号就是“江大少”。

    什么叫江大少,那就是生来就得负担家业的人,无关自己的意愿。

    据说江家祖先是位前朝的皇子,带着自己最美的妃子逃难到这里,所以江家人都有着不一般的傲骨和容貌,我想,我也是。

    在那天之前,我是只翘着尾巴的公鸡,身边莺莺燕燕环绕,都想巴结我,攀上我,因为我身上有着江家的财富,有着江家的权势,却也有着大家都喜欢的外表。

    在那天之后,我就是只斗败了却越战越勇的公鸡,身边依旧莺莺燕燕,眼中却只有一个人。她不爱我,因为我有着外在的一切,却没有她要的东西,她要的是颗体贴又善良的心。

    爱这个字,太矫情,我从来不说出口,可心里还是会念的。

    注定无法生活在一起的人,为什么偏要我爱上呢?

    那时我还年少,爹刚要我独自去谈生意。一天,染坊主动来人想卖我便宜布料,我是心动的,却不太放心,于是就决定亲自去看看。

    店主带着一队人点头哈腰地把我引进了店面后的染坊,还没解说几句,就有小厮来报告前头店面有人来砸场子,这下所有人都丢下了我去前头帮忙

    我既然不会跟去搅那浑水,便自己在晾布料的地方转转。花花绿绿的布料远看像山水,近看像花鸟。我有些惊叹这份手艺,转着转着,忍不住伸手去摸摸。一摸可好,布料都轻盈如发丝,稍一用力就“哗啦啦”滑了下来。它自己滑着也就罢了,偏还滚动了架布料的竹竿,一时间,一大架子布料都“哗哗”地滑了下来……

    夹杂着许多女子的尖叫声……

    我愕然地顺着声音向右看去……似乎是个女子沐浴更衣的地方……白花花的一片……晃眼……

    这些女子们,还在澡池里的恨不得连头都埋到水里去,在外头穿衣服穿到一半都四处抢衣服遮住□的部分,最可怜的是那些一件衣服还没来得及穿的,离池子近的就往池里跳,离池子远的聪明点知道躲别人身后,笨点的直接捂住自己的眼睛。

    平日里,女人们一个个都恨不得在我面前脱个精光,眼下这般对我来说还真是个新奇的经历。

    当我看得兴致盎然的时候,前头有个女子转过了脸看着我说:“登徒子!看够没有!看够了就滚到你身后的架子后面去。”

    我定睛一看:一朵小梨花,竟是带刺的!有意思,有意思!

    话说女人的身体么,我还真是看多了不稀罕,倒是还真没见过带刺的小梨花——稀罕。

    我瞧她一直瞪着我,于是故意把只穿了个肚兜的她从头看到脚,再从脚看到头,然后“啧”了一声,才转身离去。

    回头好好会会她呗。

    于是,我直接跟店主说:“我看上你们染坊里那个瓜子脸、小鼻子小嘴的妞了,你看着办。”

    然后就定定心心回家了。

    我们祖上流传下来一句话:好人未必短命,坏人也未必长命,但我一定会做坏人。

    对我来说,世上未必无商不j,但我一定会做j商,当然,我也从小就这么努力着。

    所以我还是自己派人打听了带刺的小梨花。她倒是那染坊少主的青梅竹马。染坊老主做买卖被骗,欠了一屁股债,这才被人砸场子,我怎么能不凑凑热闹?于是我替染坊主还了债,当然,我怎么可能做亏本买卖?还这债自然是换来了债主们手中的地契。

    没两天,老店主就蹬门来了,似乎还想谈点条件?

    “江大少,关于菊香的事,我们是没意见,但是她自己好像不太肯啊。”倒底也是个生意人。

    “那么?你是要我做些什么呢?”只要是个脸皮薄的人,听我这么说自然不好意思开口。

    他把他那微秃的头顶给我看了快半柱香,我觉得是耽误时间了:“好吧,我以全价买下你能做出的所有布料,你也不用给我便宜了,qiuwǎ这样满意了吗?”

    当然,你有了钱也赎不回地契了,不过是让你打点好菊香罢了。

    老头听了这话自然是满意的,寒暄了几句就走了,倒也是个爽快人。

    没过几天,菊香就气呼呼地被人送来了我家,她一看到了我,细长的眼睛都快瞪圆了,拿手指指着我就大呼小叫起来:“登徒子!是你!”

    我坏笑:“很惊喜?很期待?”

    她一叉腰:“我呸!”

    啊!这就是她该有的样子,多有意思!

    我原本想给她在外头另找个住处,毕竟她对我来说就像个玩物。可靠近了我才发现:世上怎么可能有这么有意思的玩物呢?

    所以,我把她安顿在了家里。

    我一闲下来就去逗她玩玩,瞧她没好气或是气急败坏的样子,总叫我觉得很安心。

    每天晚上我应酬完毕回来,总会带点小点心给她。她若是不开门,我也不硬闯,就在她房门口回忆第一次见她时的情形,然后大声而仔细地评论她的身材,很快她就会气急败坏地开门出来。

    于是我常会逼她上屋顶,千方百计激将,让她陪我喝点她发誓绝对不喝的酒。

    有时下雨了我也会逼她上去,她也没吃什么亏呀,伞还都是我亲自撑的。

    她是个奇怪的姑娘,别人都爱吃甜点,她偏只爱吃咸点,城里最好的南陵酒楼被我搞得硬是将各式酥油饼练就得堪称招牌。

    有事她会故意唉声叹气:“哎!这些点心吃来吃去就这几种,都没有点新花样啊!”

    这个小馋猫!

    于是我都会坏笑着对她说:“你说一句‘大少我喜欢你’我就替你安排新花样。”

    她一般都会说:“那我还是吃原来的吧。” 就算她不说,我也还是会替她去安排。

    记得有一次,她又想吃新花样了,我依旧是那句老话:“你说一句‘大少我喜欢你’我就替你安排新花样。”

    然后她说:“嘁,这世上叫‘大少’的多了去了,说了也未必是指你。你连名字都不告诉我,没诚意就直说嘛!省得浪费我口水。”

    然后,我沉默了,这世上,连我亲生父亲都是“老大”、“老大”这么称呼我,她居然是第一个在乎我名字的人……

    她看我这么反常,眨着眼睛看着我,也不知该怎么形容她的眼神,不解?内疚?担心?害怕?无辜?

    我看着她,还是强迫自己开口了:“一个称呼而已,你知道是我就够了……”

    她“哦”了一声,然后在我身边乖乖坐正。

    “我叫江宗琪……”我还是低低地加了一句。

    然后她笑了,那是我第一次见她笑,也是这一生少有的那几次。

    她笑得眼睛眯成了月牙,弯弯的一条线,很惹人疼。

    我怔怔地看着她,动弹不得。

    她笑出了声,开心地大喊:“江总琪!我叫万菊香!”

    我不知她为什么那么兴高采烈。她把手臂举起来,像是要去捧月亮一般,若是不坐在屋顶,她多半还得蹦跶两下。

    那天我睡得前所未有的安稳。

    可是快乐的时光为什么总是那么短呢?

    染坊那边已经把店里所有存放的布料都染好了,给我送来的时候双方也是银货两讫还算愉快,可过不了两天,他们就找上门了。不错,能逼问出地契在谁那,也算有点本事。

    他们来闹的时候,我出门了,爹已经不再管生意的事情,二弟一心从医也不搭理他们。可是他们太沉不住气了,便在我家门口闹起事来。

    我是一向不禁锢菊香的自由,她爱呆在院里就待在院里,爱出门就出门,她总会回来。可是这天,她出门回来的时候,遇到了在门口闹事的染坊主。

    其实我原本想着她来了就把地契卖回给他们,可我到底是忙忘了。这天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菊香流着泪,愤愤地对我说:“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然后她就跑走了,跑出了家门,我觉得她是再也不会回来了……

    可是,她一个弱女子能去哪?不外就是回她家吧。

    然后我在她家找到了哭泣的她。

    “菊香,跟我回去吧,我原本是想把地契还给他们的,可是那一阵子,我忙忘了,你信我!我这就去还给他们。”我承认我骨子里就是个骄傲的人,我没办法低声下气,语气十分僵硬。

    “你事情就是这么做的,现在补救你觉得有意义吗!”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她从一开始就是怨我的,她并不想到我身边来,她想和她的青梅竹马在一起。不论我做什么都是没用的,只要她找到机会,她就会想尽办法离开我。

    “我知道,你一直就不想留在我身边,不管我怎么做,你就是想走是吧!”我可以说是气急败坏。

    然后,我看着她气到喘息起来,然后她站起来,给了我一个耳光,叫我措手不及。

    “你!”凭什么打我?我哪里对不起你了!

    她居然还哭?还擦了一下眼泪:“你给我滚!滚出去!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我更生气:“没门!”

    我第一次强迫她,硬是把她拉了就往我家拖。

    她一路都在挣扎,捶、打、踢、咬,什么方法她都用过,但我一直紧紧拉着她,怎么都不松手。

    走到半路,秋兰的娘一跌一爬追了上来:“江大少!江大少!”

    我不明所以,回头等她。

    “江大少,我知道你是好人,对我们家菊香也很好,她脾气实在有点倔,你别怪她,麻烦您多担待点。”

    “娘!”菊香很不满。

    同样,我也不满:“我清楚地告诉你,我不是好人,也不会去做好人。”

    “江宗琪!”这是菊香第二次喊我的名字,口气却和第一次差那么多……

    “你不用再多说了,没用的。”说罢我还冷笑了两声。

    菊香她娘急得一拍裤缝:“唉哟妈呀!你们俩这是作的什么孽!何苦啊!”

    我不愿再多加纠缠,拉了菊香就走。

    “都听着,以后不许放菊香出门!”我一到家就宣布起来。

    其实就这么简单的事情,以前那么卖力又有什么用?

    可是以前,我竟然该死地乐在其中!

    那晚,我辗转反侧都睡不着,最后忍不住偷偷跑到菊香窗边想偷看她,没想到她竟然也没睡。月光下,她不点灯,坐在桌边,面无表情。

    不知怎么的,我对她尤为不忍心,天知道,我哪会对人不忍心!

    我还是踹了门进去,菊香依旧坐着,转过头来,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转回头去继续发呆。

    “我明天就把地契还给他们。”这句话不是妥协!不是!我只是在宣布我要做的事情。

    不错,是“还”给他们,不要钱的,因为我怕那染坊少主破罐子破摔,干脆偷了菊香出去一走了之,我可到哪去找?他有了家业就有了负累,不会轻易离开的吧,这样菊香就也走不了。

    当然,我怎么可能就此罢休?所以我又给那染坊少主安排了一次酒后乱性,再安排了一个意外怀子。这可花了我不少银子,要安排个他们家能接受的姑娘还真是不好办的。

    这样就干干脆脆了吧!

    就算菊香这些天对我面无表情,她也没法逃开我了吧!

    可是这么爽快的事情为什么又会出叉子!那晚我跟手下安排意外怀子的事竟听到外面“咚”的一声,我当然是心里有鬼,出去一看,菊香倒在我门口,头磕在了地上,血流如注。

    那晚,我哭了。

    原本我都觉得人命很硬,从前我派打手揍过不少人,他们一个个不管伤得多重都活得好好的,可是现在,我觉得人命好脆弱,菊香轻了那么多,就像一根没有声息的羽毛,好像风一吹就要飘走了……

    她昏睡的那几天,我什么事都没做,就陪在她身边,想她一睁开眼,我就能第一个知道。

    那几天,爹不满意了,前所未有地对我不满意了:“老大,我一向不管你,你爱怎么玩就怎么玩,但不能对不起祖宗的基业。人家老二虽然不管事,但好歹也不会损了家里的利益。这事我是不插手不行了。”

    我当时是这么回的:“我管你插手什么鸟事,先等菊香醒过来再说。”

    爹当时叹了口气:“是你逼我的,将来别怪我。”

    这些对我来说都是噪音,我只想听菊香对我说的话。

    当看着菊香睫毛一动,眼睛慢慢睁开的时候,我的眼泪又差点流出来了。

    她的眼神迷茫着,用沙哑的声音对我说:“宗琪,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于是我冲动了,就在那晚做了该做又不该做的事。

    那时的她刚刚睁开眼,神智还算不上清醒,身体很虚弱,也根本没有力气反抗,总之在我自我安慰地看来:她那晚是愿意的……

    不能追究,我知道,很多事一追究起来,就不是原本那回事了。

    总之,我冲动的后果就是,又让菊香昏昏迷迷了两天。

    二弟那时对我说:“别再折磨她了,她身体最近折腾坏了,本来就很难调理回来,我马上又要去京城了,没法关照着。”

    我说:“我折磨她了?”

    二弟就急了:“你那是虐待她了!有你这么禽兽的嘛!病人还那么虚弱,你就……还那么狠!一整夜!”

    我眯起眼。

    那是我这一辈子难得甜蜜的回忆吧……她用指甲抓着我的背,一遍一遍地喊我的名字:“宗琪,宗琪……”

    哪怕她是想说“不要”,我也很庆幸她没说完一整个句子,就给我留点幻想吧!

    她清醒之后,又静静坐了两天。

    可是老天总给我找事!那天,我还陪在菊香的院子里,就有人来报告说,有个女人爬墙进来了,说少爷逼死了她丈夫,要来报仇。

    我现在多恨这些来闹事的人啊!在我眼里,他们都和那染坊少主长一个模样,四个字:不得好死!

    我气得站了起来:“给我狠狠地揍!揍到她自己爬出去为之!”

    菊香也猛地站了起来,张了张嘴,没能发出声音。

    “菊香?你想说什么?”我赶紧给她倒了杯温水。

    她原本想挥开,咬了咬唇还是接过来喝了几口:“那你把我也打死吧。”

    ……

    “你就这么讨厌我?宁愿死也不要跟我在一起?”

    她喘息了几口,眼泪跟断了线的珍珠一般一颗一颗就不停地往下掉。

    “菊香?”

    她倔强地抿了抿唇,转身进了里屋。

    “少爷?您是不是还是过去看看?”

    我看着她冰冷的背影,一赌气:“走!”

    凭什么我就非得陪你!

    当我回到菊香院的时候,菊香又坐回到了院子里,一见我她就开口:“你不是好人。”

    我原本就沾了一身晦气,那女人好死不死,揍了她,她还故意把嘴里的血往我衣服上喷,现在菊香又要来找我的茬:“哼哼,我从没说过自己是好人,你就喜欢你青梅竹马那样的老好人是吧,你也不看看他混到了什么地步,连你都卖。”

    “你给我闭嘴!”她喊得太凶,猛地咳了起来,我想去替她拍拍背,可就是僵着腿不肯往前走。

    眼不见为净,我干脆一转身,走了。

    那一天,我都强忍着不去看她,到了晚上突然家里响起了嚷嚷声:“万姑娘上吊啦!快找大夫啊!万姑娘上吊啦!”

    我原本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可这喊声由远到近,还伴随这周围渐渐嘈杂的人声、脚步声……

    我猛地坐了起来,衣服都忘了披,大冬天一身睡衣就跑向了她的院子。

    当我看到她的时候,她连呼吸都没了。我使劲拍着她的背,像她嘴里吹气,不知多少个来回,她才猛吸一口气,慢慢睁开了眼睛。

    她说:“你滚……”

    我转头对周围的人吼道:“你们都给我滚!滚啊!”

    人群很快就散了,我把她抱回里屋,抓着她的手问她:“你就这么想逃开我吗?一次又一次!”

    她张了张嘴,终究什么都没说,闭上眼,侧过脸,不想面对我。

    我又一次疯了:“我告诉你!不许!你不许离开我!怎么样都不许!”

    我跟她两人流着泪,满心痛苦地做着本该快乐的事。她躺在那一动不动,若不是她眼泪一直在流,我都会怀疑她是不是已经死了。

    那晚,换我一直在喊她的名字:“菊香,不要离开我,菊香,我喜欢你,菊香……”

    我原本还担心会不会这一夜我又太狠了,又叫她昏迷个一两天,还好没有,但我却想还不如叫她昏迷了算了。

    她一醒来就开始玩上吊,我把所有有可能她会用的东西都拿走了,最后不放心,还是把她关了起来,布条塞好嘴,免得她咬舌,然后严严实实绑在了椅子上。

    可她就算那样也要挣扎,挣扎得满头大汗,唇色发白。

    我实在不忍心,让小厮把她敲晕拉倒,晕倒也算是休息吧,是吧?

    一出她的院子,爹就来拉我去正厅,然后指着对面的陌生女人说:“这就是你一个月后要迎娶的妻子,你唯一的妻子。”

    我当时笑着对爹说:“那头菊香还在闹自杀,这头你就跟我开这种玩笑?爹你什么时候这么贪玩?”

    爹看了看我,用他当年对其他商家说话的语气对我说:“老大,你不想那女人死吧……”

    我愣了愣:“爹,你?威胁我?”

    “你这么觉得?随你吧。”

    我哈哈地笑了起来,叫我爹一怔:“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倒成了你要对付的人了,嗯?”

    我是知道爹的手段的,惨笑了两下:“你不用弄死她了,我先死!”

    那晚我又冲进了她的房间,给她松了绑,她挣扎着要脱离我的怀抱,我咬着她的耳朵对她说:“菊香,别这样,我就要下地狱了,你再好好看我一眼吧,以后都不会再看到了。”

    她愣住了,一动都不动,任由我亲吻。

    我刚要把她推倒在床边,她突然回过神:“你……是什么意思?”

    我嘴角凉凉的,一舔,原来是自己的泪水:“你能摆脱了我了,再也不用看到我了,恭喜你。”

    #奇#然后我又恶狠狠地推倒了她,她挣扎着想说话,我却始终不给她机会开口。

    #书#就最后一夜,好好过不好吗?

    第二天,我就吃下了我所能找到的毒药。没办法,老爹太狠,方圆百里都没人卖厉害点的毒药了……

    我吞了十多瓶终于觉得有点不舒服了,于是安安心心地躺下睡觉,累了这么多天,我很快就睡着了,可是当我醒来的时候,似乎又看到了这个世界。

    突然有人叹了声气,我一惊,转头一看,是爹:“你不用再闹自尽了,她怀了你的孩子,你回头就纳了她吧。”

    我整句话里只听到了“孩子”二字。

    孩子?

    我蹿了起来去看她,走到院门口,没能再迈出一步:她静静地坐在院里晒着太阳,依旧面无表情,脸色却柔和了很多,她一扭头看到了我:“宗琪,你醒了啊。”

    天知道我有多开心!

    我刚想冲进去拥抱她,却被她喝止了:“等等!你先娶了正房再进我院子。”

    我惊得张开了嘴:“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在……吃醋?”

    她牵了牵嘴角:“你看我现在像在吃醋哦!”

    我仿佛觉得,过去的她又快回来了!

    “娶了那女人你就让我进去?”

    她若有若无地“嗯”了一声。

    去他妈的,还有什么可说的?

    我直接跑去找爹和那女人,喜服都没换,一身白衫,倒像是丧服。管它呢!拜拜完事。

    我再进菊香的院子,她果然没拦我。

    一个月又一个月的过去了,眼看将就要临盆,我脑中的那根弦绷得越发的紧了,前两天听有个小丫头嚼菊香舌根子被我掌了嘴,怎么能让闲言闲语坏了菊香的心情?

    可是今天我路过爹的书房,又听见里面窃窃地冒出一句“万姑娘”我立马在墙边站住了。

    “大少爷也很可怜。”

    “老爷实在是太坏了!”

    “小心被老爷听到把你丢到河里喂鱼。”

    “老爷去钓鱼了,不到傍晚怎么也不会回来的,怕什么!”

    “那你赶紧说说,老爷怎么他们了?”

    “之前万姑娘不都病怏怏的吗?”

    “对啊,不是说万念俱灰吗?”

    “怎么可能,你们看着也不像啊!”

    “那怎么搞的啊?”

    “就是。”

    “你两别吵,我给你们慢慢说。前一阵子我看着老爷从楚蛇头那拿了瓶药回来,楚蛇头是什么人?那可是贩卖童男到宫里当太监的人!他手里能有什么好东西啊!”

    “啊!不会吧!老爷要阉了大少爷?”

    “你才阉了大少爷,你们一家都阉了大少爷。”

    “得了得了,我们都别说话,听你说不插嘴还不行吗。”

    “这还差不多。当时我也好奇啊!就跑去打听。哎!这事除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