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面朝黄土背朝夫

第 12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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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那时候说:“唉哟,这么值钱的玩意你们就随处乱丢啊!弄脏了多可惜啊!我还是去给你们做个书架吧!”

    当初菊花说每月都给我们本书,其实都不止每月一本了,每次发书都是我跟忠贵一人一本,教完一本书就又发一本,把玫瑰还给我以后依旧如此,原本好像给书是为了补偿抢我们玫瑰的说……

    娘经常指着大大的书柜说:“咱家最值钱的就是它了!”

    我每次还不服气:“怎么滴?你女儿我还没这柜子书值钱吗?”

    娘总会给我个白眼:“你去把自己卖了,看能不能卖到这一柜子书的钱。”

    每次我都会垂头丧气地飘走……

    我打开信封,里面字迹清秀而端正,一看就是菊花写的:

    “秋兰,不论怎样,有劳你看完这封信。”

    囧,我也没说我不看完啊……

    “我知道你以后都不会来见我了,你放心,我也不会去找你,只是我送你的东西,请不要还给我,谢谢。”

    囧……够短的……想不看完都难啊!

    “忠贵,你说我也不上学了,我那份书留着也不用,你说……要是拿去卖了能卖多少钱啊?”

    忠贵给我个白眼:“你上学的时候也照样不用书。”

    ……这是否就是传说中的答非所问?

    “哎?还有我的信?”忠贵也不搭理我了,自顾自看了起来。

    我琢磨琢磨这一架子的书我一个人也搬不动,拿去卖还真需要点技术。

    “秋兰!”

    不是吧!江白荷!www奇qisuu書com网

    “白荷……你怎么来了啊……”擦汗,一个个都不消停。

    “秋兰……你……”白荷一向nb歪歪的,这两天怎么一副吞吞吐吐的样子?

    “我?”

    “你真的不喜欢江君贤吧!”

    囧。

    “你不要一副那个表情嘛!你告诉我好吗?你真的不喜欢他,不想嫁他吧!”

    我受不了啦!怒:“你这是干什么啊!都要成亲的人了,还跑来畏畏缩缩问我想不想嫁你未来丈夫,这是什么事吗!白荷,你有点尊严好不好!”

    “你是在关心我?”她面露喜色。

    “难道我还应该关心你丈夫?”这孩子我没有好好教育啊,太没有新时代女性的风范了!

    她贝齿一咬,又是一副纠结的表情:“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你想嫁他,我真的没有意见……”

    我脑中“轰”的一声:“疯了!这个世界都疯了!”

    (众亲:说这话的人一般都是医院里没治好的,或者直接是是医院觉得没救了不收的。)

    她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眼看要咬出血来了:“我可以让你做大的,我做小!”

    “你滚!”疯子!

    “秋兰……”眼见着美少女就要哭了。

    “走走走,清醒点了再来找我!”我伸手就把人往外赶。

    “秋兰!”不是吧!你这副眼泪掉掉的样子人家会以为是我欺负了你哎!

    “姑奶奶!你别哭行不?我是真的不会跟别人分丈夫的!”

    美少女急了:“秋兰,你别怪我!我也不想的!是我爹……”

    “行了行了,我不管是谁,总之事情就是这样了,你别搞得跟我欺负了你似的,我老无辜了!”抚额,我这么善良的人,老天怎么不开眼,尽弄这码子事出来。

    (众亲:没打雷劈死你,果然是老天不开眼! 秋兰:我哪得罪你们了! 众亲:你得罪我们最有爱的菊花了!)

    “你先回去吧,今天我累了,不接客。”

    白荷看着我,几次欲言又止,磨蹭了好久,终于转身走了。

    呼呼!

    最近活得这么费力,应该大补!

    “娘?娘!娘你人呢?我很难过,想吃六个菜!娘!”我瘫在门边嚷嚷。

    娘终于不堪噪音探出了脑袋:“你难过!我还难过呢!你给我做八个菜吃啊?”

    “你哪难过了?”

    娘学我龇牙:“我看着你整天什么事都不干,尽嚷嚷着吃,所以心里非常难过!给我过来把这盆衣服端了洗去!”

    囧。

    忠贵这时也冒出了头:“我同意!姐我没想到你这么缺心眼,我错了!”

    “你丫的!”我抓了捶衣棒就去追着忠贵打,可是正如我之前说的,他一个男孩子要是还跑不过一个女孩子,那真可以去投河了……

    一路追得我气喘吁吁,越追越火大。

    “妈呀姐!你不是玩真的吧!还追!我快跑不动啦!”忠贵离我一百米远,装着很辛苦的表情对弯着腰气喘吁吁的我说风凉话。

    “你小子!不……不要让我逮到……你!要不,你不知……不知道咱家谁做主!”

    “好好好,你做主,你做主还不行么?别追我了啊!我出去散散步。”丫的小子,气死姐姐我了!

    “大哥!”

    “大哥终于找到你了!”

    “妈的又怎么了!”老娘正在气头上,可别有人撞上来!

    “大哥,村长有难啊!被人堵家里要债呢!”

    “就是啊,都堵了两个时辰了,小解都不让去,没人性啊!”

    “谁?什么人?”什么人这么倒霉!别怪我,怪你自己命不好吧!

    “就是昨天来挑龙灯的啊!说村长昨天没给钱,说好了今天给的,结果今天又说没钱。”

    “那人还说村长都欠了三年的钱了,这要是传出去他们以后也别混了,说今天拿不到钱就不走!”

    什么?“他们昨天到中午了才来,还好意思要钱?灭了他们去!”

    “唉哟大哥你慢点!”

    “怎么了大哥,你行不行啊?”

    跑岔气了,站不直了……

    “没事,我歇歇就好了,慢慢走,反正他们不是不走吗?欺负穷人家,这么势利的人我见一个打一个!”这么命差的人,我见一个欺负一个!

    一路走走停停,到了村长家我也休息地能站直了。

    搞了半天只有一个男的,搬了个凳子面朝村长背朝门口的坐着,那背影就是一个欠抽!

    “恶贼!纳命来!”我刚想扑过去,脚上一个脱力没跨过门槛,被绊了一下就向前摔去。

    不是吧!我扑腾了好几下终于抓到了个垫背的,直接压倒!

    着陆之后一看:嘿!天助我也!正好压倒了催债的!赶紧挽回一下颜面。

    我清清嗓子:“小贼!今天我就让你尝尝欺软怕硬的下场!”

    于是乎一巴掌扇上他的耳根。

    那人晃了晃脑袋,似乎没晕?还想转过头来?

    要命,今天怎么尽干丢人的事!一会儿回家看看黄历上是不是写了诸事不宜。

    又是一掌扇向他的耳根,不是吧!又没晕?

    哥们,你是练过的吧!

    不得了!眼看他要转过头来看到我了,赶紧按住他的头就开始上拳头。

    我的拳头功夫不怎么样啊,也不知那人疼不疼,反正我的手是挺疼的……

    围观的群众都傻愣着看拳击,静悄悄一片,绝对都是高素质的好观众啊!

    让你撞我枪口!你活该!揍着还不够爽,又上牙齿咬了他肩膀,嘿嘿,春天衣服可不厚,疼得哇哇叫了吧!

    叫你们一个个都欺负我!叫你们一个个不把我当人!你们以为我是机器人啊?我也会难过的好不好!

    靠!看过漫画不?机器人还会有感情呢!

    被揍的人咳了两声,开口了:“我说,被揍的人是我,你哭个什么劲!”

    “秋兰!别打了!他都吐血了!”村长终于缓过神。

    我这正high呢,你怎么能打扰我呢!

    村长见我不理他,急了!冲着观众们大喊:“别都愣着啊!快给我把她拉开!”

    作者有话要说:2更……

    好嘛好嘛!今天肯定要被人抽了,于是乎,下面赶紧奉献菊花番外讨好大家一下。

    人家从没想过让菊花当男主吗,原因大家往下看,绝对会理解我的!而且是非常理解!菊花在本文里也是非常非常重要的角色了,占得份额那么大!大家也该满足了!跟你说哦,好男人不少,往后看更萌!要是萌不到你,我……我……我就是黑子和旺财的女儿!

    菊花番外,超长版全

    我十几年来的生活一直都像结冰的湖面一般,平静到不可能有涟漪,直到有一天早上,一声震天的轰响……

    我并不是个好奇心很重的人,但那时候我的心里隐隐有个声音,要我一定去看看,于是我看到了一个灰溜溜的小女孩,眼睛却像启明星般闪亮。

    看爹的这般架势怕是不会轻饶了这小女孩,于是我便派人等在外面救助,爹再怎么也不会为个外人来为难我,于是我就这么认识了她——卢秋兰。

    她……还挺特别的,傻乎乎的一个人,懂得倒不少,连火药这种新奇的玩意都知道。

    她来我家竟还是有渊源的,这渊源么自然是我爹做得好事。

    “我说他怎么可能种出这么娇艳的花,原来是你家的。”

    “对对对,像我这样的人,才能种出像我一般的花!”

    当时我心里叹了一声:啊!竟有这么大言不惭的女孩子!

    她不是个好欺负的人,是少数几个敢跟江家谈条件的人,可她的条件对我来说还真不是什么条件,倒似乎是我得益了,有了她的陪伴,我寂静地生活里终于有了些声响。

    “我说,你该不会是缓兵之计,全因为你爹脸面上不好被人威胁,由你出面忽悠我的吧!”

    看她张牙舞爪没心没肺地样子,我是真有点生气了,气头上冲动了点,直接叫人浇了她一身冰水,看她面黄肌瘦又瑟瑟发抖的样子,心里实在有些不忍,于是让她赶紧去换身干净衣服,谁知她竟给我唱了出停不了戏……

    “滴不尽相思血泪抛红豆

    开不完春柳春花满画楼”

    她把我过长的衣袖一甩,盈盈转了个身,我当时心中“咯噔”一声:这么小的女孩就有这般风情,以后该如何勾心摄魄啊!可不能叫别人看见了!

    “睡不稳纱窗风雨黄昏后

    忘不了新愁与旧愁”

    她虚虚一掩面,让我突然产生了走过去抚开她袖子的冲动,可两条腿偏生动弹不得,那是我感受到了已经很久没有感到的缺失双腿的悲哀了。

    “呀!

    恰便似遮不住的青山隐隐

    流不断的绿水悠悠”

    我不知她是什么时候出去的,也不知自己是如何清醒过来的,脑中一直嗡嗡地纠缠着她的歌声,就像诅咒一般,脱不开身去。

    等我终于回神,脑中还一直想着她的事情,她那么瘦弱,我是不是该尽早给她补补?明天就要给她教书,我该教些什么?

    我一晚上都抓耳挠腮,最后实在不得要领,半夜叫修景拖来了附近出名的教书先生,我心中才稍稍有地。

    可谁知那丫头居然一点都不认真听讲。

    “江先生,从我进来到现在,你怎么看都不看我一眼啊?”我凑过去,表情诡异。

    她的眼睛很亮,亮到让人不敢正视,怕一望就被看穿了前世今生,百计心肠:“你再多温习几遍。”

    她很夸张地笑了两声:“hia hia!小公子,是不是暗恋我已久?看我一眼都会面红耳赤,手足无措?”

    我没来由地心慌:“这里现在是学堂,请叫我江先生。”

    谁知,她竟做出了个惊天动地的举动,直接伸手勾住了我的下巴:“哎哟,不会真的暗恋我了吧!”

    我承认我当时是脸红了,所以当她要揭穿我的时候,我真的快恼羞成怒了

    “哎哟,如果你没暗恋我,那也让我看看你的小脸红不红?”

    我横下心:“是又怎的?”

    她居然这样都能脸不红心不跳:“这样啊!那我就得赶紧凑点钱,把你八抬大轿娶进门哇!”

    她可知这种话不能随便拿来开玩笑……会有人当真的!比如我……

    那时候我还不懂这种悸动是什么,当她说想回家的时候,我顿时慌了!她是不是觉得我准备的课业很无聊,不想再来了?再也不来了?那我……该怎么办……

    我胆战心惊地问她:“你……明天还来吗?”

    多荒唐的想法啊!我想了那么久才明白,我是想把她据为己有,圈在身边,让她的迷人只在我身边绽放……

    我对她使起了小心计,我要她最先会写的名字是我的名字。可是这心思又怎么好叫她发现,当她问起的时候,我想着法子转移话题,可还是叫她发现了。

    那时候我觉得自己的脸可以当饭锅了,连柴火都省下了……

    不过那天倒是有意外的收获,叫我欢喜了好一阵子。

    她给我画了一张画像,的确是惟妙惟肖,当时我就惊叹她还有这个本事!那天一晚上我都在想,这画会不会是秋兰有心留给我的?还是她一时动情画下的,却忘了带走了?

    想了一晚上还是觉得,这么迷迷瞪瞪的姑娘,一定是偷偷画了我,却匆匆忙忙忘了带走吧!

    每天她走的时候,我都很努力地克制住自己,我怕自己一个冲动,过去拉住她不给她走……

    把呆乎乎的她放在外面,要是给别人捡走了该怎么办!

    终于有一天,忠贵一个人到了我家,我顿时慌了:“你姐姐呢?”

    “姐在家,说是在等人。”

    不会有想象的那么糟吧:“等谁啊?”

    忠贵翻翻书本,有点心不在焉:“姐没说。”

    我有点怕了,是不是真该把她圈在身边才能放心?她都不知道自己有多美好……

    “江先生,咱上课吧!”

    我心里像缠了蜘蛛网般,根本拉扯不尽:“你说,你姐能在等谁啊?”

    忠贵傻了一下:“我就是想不明白她还能等谁才问她的。”

    亲弟弟都不知她还能等谁?她认识的人真的很有限吧!那应该不会有别的威胁了?

    难道……她等的人就是我?

    可她等我干什么?

    我很久没有想事情想这么久了,心里都烦躁了起来:她等的只能是我了吧?可她为什么要在家里等我呢?难道?

    难道她对我有意,想要试探我?跟我玩玩欲擒故纵的游戏?

    是这样的吧!

    我长长舒了口气,这样就好,我便陪你玩玩罢:“咱们先上课吧,让你姐等一会儿。”

    一直到最后我才知道,其实在等待的人不是她,始终是我。

    那时这丫头就跟我摆架子不肯过来,我心里隐隐觉得该亲自去接她,可看着自己形状诡异的双腿,暴露在她面前又觉得自惭形秽,看我……多别扭的一个人……

    派人喊了两趟她都不肯来,怎么办,我只好拿她给我画的画像做威胁了,我就不信她脸皮这么厚!

    还好,还不是那么厚,可我心里又发愁了,她给我画的画,我倒真的很想留着……

    于是我含含糊糊地把那画像和一打他们的大作都混在一起,要她自己去拿,真没想到,她居然也羞涩了一把,没拿画像?

    “这个?你确定?”

    “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菊我心里狠狠窃喜:“那你的胆子还真不大。”

    等他们一走,我赶紧把那画粘牢在厚画卷中好好收藏。

    画是保管好了,人却出了差错,当晚就听人说秋兰病倒了。

    怎么会这样?我每天都搭配的午饭把她养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病了?还病倒了?

    她的额头烫得吓人,她的脸色白得没了生气,这个酝酿着奇迹的花蕾会不会就这么凋谢了?

    那时候我真的失了主意,脑中能想到什么救命稻草就不管不顾要去抓住,所以,我请来了二叔,那个爹说与他势不两立的大夫……

    她病得很重,重的哪怕是二叔来了,也叫她躺了好三、四个月,我就这么看着她老老实实躺在那里,心里又凌乱,又平静。

    凌乱是担心她的身体,平静是知道她不会乱跑,只会乖乖躺在那边,没人能够觊觎。

    所以……看着她醒来,我心里依旧是凌乱又平静……凌乱是她又要四处乱跑了,平静是她身体无恙了……

    “帅哥,我看你很面善,咱们是不是以前见过?”她醒来时对我说了这么一句话,叫我心里“哗”地一凉:才这么些日子她就不认识我了?

    她说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话,就跟她平时一样,我早已摸索到了理解的方法,顺着她的眼神,摸向了自己的下巴:哦!是我该整理易容了,这阵子光急着她的身体,人都邋遢了!

    我心里在意着呢,她却一声惊呼,问我:“你的下半身怎么了!”

    早晚会被发现,我早在心里预演了很多遍,表现得应该很淡定了吧!我淡定了,别人才能淡定,不是吗?

    明明已经清醒的人,竟又昏睡了好几天,我还怕的修书给二叔去询问,还好秋兰总算清醒能下地了。

    我说我想抱抱小狗崽,秋兰拖着病体就替我去逮,我当时感动了好一阵子,瞧她为我忙前忙后的,我觉得我对她再好都值。

    她一心去抓小狗崽,竟然一个不留神,扑到了我腿上……我的腿并没有知觉,但是我的心却又感受,有一种不一样的感情在我心中流窜,窜地我不知所措。

    她身上并没有什么香味,清清爽爽的,就像泉水般叫人舒心,她的身体很柔软,柔柔耷拉在我腿上,像棉花般叫人想去抚摸……

    “它都到你脚下了,你怎么不伸手拦一下呢!”

    我依旧回不了神。

    “喂!听到没?”

    我的绮思被撞醒,顿时窘迫不已,她要我抓狗崽,我便拼了命去抓,像是给自己的窘迫找了个发泄口。

    可我一个用力过猛,竟从座椅上翻了下来,沉重的座椅砸在了我尚有知觉的腿根上,疼痛至极。

    她似乎想替我扮起座椅,但力气不够,始终搬不动,她就要去叫唤人……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她的爹便是被我爹打坏的,我爹的那个脾气,若是叫他知道了这回事……我想都不敢想……

    爹把我带回了家,居然还叫来了二叔……可是怎么办?哪怕当着二叔的面,我也得制止爹对秋兰出手。

    “爹,若是你去动秋兰家人一根汗毛,别怪儿子不孝!”

    爹挑起眉毛:“不孝?怎么个不孝法?”

    我咬牙忍着痛:“你可以试试。”

    爹的语气顿时严厉了:“你是什么意思!”

    “秋兰的爹就是被你打坏的,你现在还不放过人家女儿吗!”

    爹像是听了笑话一般:“哈!他害你失去双腿,我揍他一顿还是我的错了?”

    我忍痛说话,难免有些咬牙切齿:“你早就把秋兰查清楚了吧!现在大娘死了我也不怕说出来!当年就是你的错!我那时去的是大娘家,怕你怪罪大娘才让卢秀才背得黑锅,如今你还要让秋兰受委屈吗!”

    爹明显一怔,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缓缓开口:“当年你帮着那女人而不是卢秀才,那是因为你跟那女人感情更好;那如今,你帮着那卢秋兰而不是帮我,是因为你跟那卢秋兰的感情比我好吗?”

    我听着觉得这话有着千斤的重量,看着爹认真的注视,我很难开口。

    当我快要迷失的时候,二叔正好狠狠扎了一针,把我惊醒了,我本能地答了一个字:“是。”

    爹似乎一下苍老了很多,严重一闪一闪似是有泪光。他驼着背走出了我的屋子,背影道不尽的苍凉。

    我心中戚戚:秋兰啊,我竟能为你抛开我爹吗?

    其实我一回到家酒幻想着秋兰回来照顾我,只是没想到她会来得这么快。

    我心里的确是对爹歉疚的,他不论对别人有多狠,对我却始终万分疼爱,所以当他说要把秋兰留下时,我是顺从的,当然一方面是顺从,一方面也有我对秋兰的私心。

    可是秋兰似乎不是很情愿……

    爹来找我正式说出他的想法,他说他明白我的意思,所以主动为我做点事,还找了一堆奇奇怪怪的借口来说服我。其实何必呢?我是懂爹的,他不想失去我,所以想把我和秋兰一起留下。

    可现在的情形隐隐有点像传闻中爹和娘的过去,想到他两的结局,我的确很害怕:秋兰似乎就像当年的娘一般不想留下,而我却又不舍得放她走。

    那天傍晚天就不太对,太阳下山的时候就打起了雷,一声声都轰在我心口,让我没来由的忐忑,想了好一会儿,突然想到了秋兰,去找她的时候,她已经不在屋里了,我找遍了每个角落,问遍了每一个人,没有人知道她在哪,我就知道,我把小秋兰给弄丢了!

    自此,我脑中就一片混沌,我不知道自己跑了多远,也不知道自己找了多久,我的眼前就像我的心中一般,一片迷茫,找不到我要找的那个人,什么疼痛、饥饿、疲惫我都感觉不到了,不知跌跌爬爬了多少回,我终于隐隐听到了秋兰的声音,对!一定是她!她只是迷路了!她回来了!

    我顿时放心了,也不放心了,她回来了,可她确实是走过……迷迷糊糊见,我感受到她寸步不离的照料,这下心情又愉悦不少,起码这时她不会离开吧!

    所以我是多么不愿痊愈啊,痊愈了说不定她又会想走,哪怕是骗,也得多骗住她几天,可当她说自己瘦了的时候,我心里一急,破功了……

    心里总是那么矛盾啊!一方面想用病痛留住她,另一方面又怕她呆着无聊又要走,想带她出去玩玩,可是我到底是斗不过爹,谈了若干交换条件才能尽早出么。

    可是我一直都知道,她的心很坚定,她原则很明确,要什么就是要什么,不要什么总么诱惑也没用:哪怕我拖着病体带她去钓鱼,她也还是心心念念想离开……

    “那我想回家……”我承认当时我是愤怒的,甚至想过把她丢在墙角叫她自生自灭算了,可是看到她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又舍不得:她是那么想走啊,而且在这里不快乐……

    我关上门,抱头趴在书桌上,这辈子一次在这么短的时间了想了这么多的事情,这么多的人。

    我想了爹,想了娘,想了大娘,想了二叔,想了秋兰的爹娘,想了忠贵,想了所有人的过去,想了所有人可能的未来,最后我觉得,该被丢到墙角自生自灭的人其实是我吧……

    想完未来再去想过往,我几次想声嘶力竭地大哭一场,却几次都没哭出来,所以我最后把爹叫来了。

    其实我是懂爹的,他莫名其妙地对秋兰好起来,我就知道一定是因为秋兰有点像娘,那么他又怎么肯放秋兰走?

    我暗暗叹了口气,就叫我自生自灭去吧!

    “你是很厉害,外人都道你跟娘两情相悦,可你真以为能瞒得了我吗!”伤了爹也伤了我,才能叫秋兰全身离去吧!我又欠了爹的……

    其实我知道,事实未必就像别人说的那般,但我却选择了伤害他。秋兰啊,这回我当真是为了你,丢了爹啊,我欠他的终究是还不起了……

    秋兰走了之后,我去找了爹,他不在屋里,而是在娘的坟边,我看到他的眼神顿时慌了,这不是将死之人的眼神吗?

    “爹,你不要这样,我跟你认罪,你要我怎么补偿都可以!”我去摇晃他的肩,摇了好一会儿他眼睛才渐渐回神。

    “我当年真的错了吗?”他认真地看着我等我的回答,而我却答不了。

    “你告诉我君贤,我真的是错了吧?”

    我心有戚戚,顿时泪如雨下:“爹,你不要这样!”

    他看着娘的坟喃喃地说:“还好你不是我,卢秋兰也不是你娘。”

    这话没来由地叫我一阵绝望。

    “答应我,也答应你娘,若是卢秋兰十四岁了仍不愿嫁你,你就娶了你表妹吧。”

    我觉得一阵晴天霹雳:“为什么!”

    爹重又望向我:“君贤,因为你不是我,卢秋兰不是你娘,江白荷也不是你大娘,我不希望你跟我一样错,后悔的痛,我怕你担不起!”

    我愣在那里,不做所措。

    “儿子,答应爹吧!卢秋兰根本不爱你!”

    我觉得天火都烧在了心肝上,焦黑一片,烟气呛人,我在娘坟前磕了三个响头:我不信她不爱我,可若是她真不爱我,我又如何会不放手……

    ——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吗?

    ——我们为毛要回到过去?向前走不是挺好吗?

    可是前方真有我们的路吗?

    二叔很快就把江白荷送了来,我顿时恨起二叔来,不把她送来了可有想想我身边还有秋兰……

    之后的年月,我都在担心受怕,秋兰这么美好的姑娘我怎么能不守好。

    我恨秋兰,也恨自己,恨她不听我的千叮咛万嘱咐非跟江白荷混,也恨她这么多年从不肯接受我的礼物,更恨自己无法把她放到安全的位置,无法让她看我的眼神有一丝丝不同。

    那天晚上,我想去娘的坟前向她祈福却又碰到了爹。

    “你还没开口吗?一点都不像我的儿子。”

    我惨笑一下:“爹,你是想我早死早超生吧!”

    说完我就走了,我怕我会忍不住又哭。

    可是秋兰啊秋兰,你为何就不肯如我的意?

    看着她抱头鼠窜的样子,我想我就那么像豺狼虎豹、蛇虫鼠蚁,那么叫你避之不及吗?

    我知道那时候有很多双眼睛都在看着,有爹,有江白荷,很有很多别人,看吧,我最狼狈也就如此了……

    可是当爹站在我书房前时,我才知道,更糟的这才要来呢……

    “这两个月就挑个吉日,跟白荷成亲了吧!”

    “我不会的,我宁愿古老终生也不娶别人。”哪怕身边留个她的位置都不行吗?

    “别胡闹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吧!”

    我觉得疼痛有点无法承受,抓起所有我能抓到的东西要护住身边的位置,属于秋兰的位置……

    “你看正好,卢秋兰就在这,你不信去问她。”

    我听到了秋兰二字,终于回神,秋兰?秋兰在哪里?

    那边一个日渐婀娜的身影躲在廊柱后,尴尬地想要逃离。

    “那个……我现在年纪还小……”

    她始终是不愿意吧!爹早就看透了,我至今都看不透。

    “卢秋兰根本不爱你。”这句话又从我精心掩埋的记忆深处跳脱了出来,站在了我脑海最显眼的位置。

    “我们之前就说好的,你也是答应了的。你在你娘坟前发过誓,现在可不能反悔。”爹,你怕什么?我再怎么无能,好歹也会放手……

    我转身回到书房,又想起了初见时的她。

    小小的女孩浅吟低唱着,挥舞起血色的长袖,轻轻一甩,转身之间就带走了我一声的牵挂……

    我拿出了当年秋兰为我画的画,自嘲一笑:秋兰啊秋兰,你当年提起朱砂笔时,就预见了我会像现在一般鲜血淋淋吧?

    我也提起朱砂笔,想着当年的情形,画下了一个挥着长袖翩翩起舞的女孩,盈盈掩面,隔开了我的目光。

    那首小曲还在我耳边回响着,早已烂熟于心了,不知不觉,手就跟着思绪动了起来,惊觉之间,画上以被我题上了一片血色小字:

    “滴不尽相思血泪抛红豆

    开不完春柳春花满画楼

    睡不稳纱窗风雨黄昏后

    忘不了新愁与旧愁

    咽不下玉粒金莼噎满喉

    照不见菱花镜里形容瘦

    展不开的眉头

    捱不明的更漏

    呀

    恰便似遮不住的青山隐隐

    流不断的绿水悠悠“

    作者有话要说:先到这里吧,这又是个超长版,今天写不动了

    ……这两天又沉迷网游,不能自拔,所以更晚了,自己掌嘴19下,pia pia pia pia

    亲们!永远不要为扑街的男配伤怀,因为超萌的男配们总是前赴后继滴……(明白没?)

    这位刚扑的就是传说中的一歌定情……狗血喷喷滴……

    太令人惊讶了!大家居然对江白荷很有爱?她其实是如此一朵小浮云啊!

    白荷番外,超简洁版

    我原本是有爹也有娘的,可是娘死了,为了爹死的,所以我没有娘了,也没有爹了。

    我的爹还挺出名的,皇亲国戚生病都会找他去医,所以他很忽略我跟娘,不知是因为忙还是根本不在乎。

    那天爹说去附近的山上采药,下午就回来,可到了傍晚还没回来,娘着急了就亲自跟家丁一起出去找,结果就在漆黑的夜里摔下了悬崖,第二天找回来时只剩下几根凑不齐的白骨,皮肉都被飞禽走兽吃了个干净……而爹……刚出门就被宫里人追上要他去治病,于是进宫好吃好喝,连差人给我们送个信都忘了,回来以后只知道哭,我当时就想了:你早干什么去了?

    人家都说爹跟娘当年门不当户不对,两人死命要在一起,爹还为此想尽办法进宫看病来提高自己的地位,最后呢?难道相爱就会遗忘?

    所以我不喜欢爹,不喜欢男人,也不相信男女之情。男人多薄幸,女人却多深情,我喜欢跟女人在一起。

    我认识很多很好的女孩子,我很喜欢她们,也总能让她们喜欢上我,我爱带她们去画船上游湖,爱带他们去凉亭中饮酒,也带她们去妓院里鬼混,我曾跟两个女子有过关系,不幸的是一位是皇帝的女儿,一位是皇后的外甥女,为什么我认识的都是惹不起的人呢?因为这京城之内,我能认识的有几个没来头呢?

    纸总是包不住火的,皇帝要嫁女儿,女儿却不肯了,女人女人的爱在这里如何能被允许呢?她来看牢里看我的时候,我也曾怪她冲动,可是谁遇到这种情况不会冲动呢?最后皇帝没斩我,她却要嫁人了。

    爹在她嫁人的前一晚对我说:“白荷,这里留不住你了,你去你大伯那里吧,那里人少关系简单,正好没几个女孩子能给你折腾,你今晚就收拾收拾走吧!免得你明天又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来。”

    我那时就像:你以为我愿意跟你呆在一起吗?

    原本我也想着,折腾了好一场,我也乏了,不如就勾引勾引表哥,让他以后好好对我吧!但到了大叔家,我的老毛病又犯了,我一眼就看到了个亮晶晶地女孩,就像个太阳挂在一边,就让人想摸摸取暖。

    “小丫头,你叫什么?”这么可爱的小女孩骗在身边养大了好下手。

    “我叫什么关你什么事啊?”

    “挺辣的么?”我从没遇到哪个女孩这么回到我这个问题,有意思!来这里还真的不差。

    这样的女孩便是吃软不吃硬吧,于是我朝她福了福:“小女子江白荷,请教妹妹闺名。”

    她一脸满足的表情:“我叫卢秋兰。”

    “那我两还都是花啰?”我原以为我们是并蒂莲,没想到却十足是夏荷与秋兰,注定不能在一起。

    我喜欢跟她在一起,她说话做事都很有意思,总有一些你没听过的话语,也总有一些你想不到的举措。可江君贤容不得我们在一起,也不怪他,他知道我底细,又一样喜欢秋兰……

    在京城时,我爱跟不同的女孩子在一起,因为跟一个在一起,时间久了总会厌的,但是秋兰一人就能顶别人一打,我就奇怪了,都两年多了,我怎么还不嫌烦呢?

    我看着她长大,一点一点变高,一点一点变美,可是她的心一直没变,始终是那个十来岁的小女孩,始终没有一点世故之心,多难得啊!

    我看着她就有忍不住地好心情,甚至不知不觉就会微笑,怎么办?这就是她对我使的法术吧!

    可是有一天,大伯却对我说:“你跟君贤商量个日子,这两月就把婚事办了吧!君贤都十八了。”

    我当时第一个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