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一日一副本〖综〗

第 10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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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半垂着眼望着车外飞快后退的景色,有些昏昏欲睡,这几天为了扮演好被契约执事背叛的心情,他已经好久没有好好睡上一觉了。

    正在这时,晃动的马车内部竟然多出了一个身影,一个红头发的笑容十分奇怪但绝不友好的男人,“啊啦,找到了!阿洛伊斯特兰西!”

    “你是什么人?”陈恩皱着眉,手按在腰间的长剑上,大有随时动武的模样。

    “咦?你是阿洛伊斯特兰西?”红发男人仔细看了陈恩一眼,突然露出诧异的表情,“你的灵魂……?”话音没落,马车精美奢华的棚顶倏的不翼而飞,露出立在车顶的穿着蓬蓬裙的女仆的身影,只是那看似柔弱的身体此时正稳稳的像扎根在跑动中的马车顶部一样,坚不可摧。

    “果然是恶魔!”红发的不明身份的男人脸色严肃起来,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一把巨大的电锯,一跃而起朝着被他称为恶魔的女仆汉娜扑去。

    马车依旧在行驶,只是外面已经没有了驾车人,失去了驾车人和华丽车顶的马车变得摇摇晃晃、跌跌撞撞,受了惊的马匹在森林中横冲直撞,拖着挂在它屁股上的摇摇欲坠的马车朝着不知名的密林深处奔去。

    年轻的伯爵好不容易从马车内部爬出来,竭力想拉住驾车的缰绳,突然,早已不堪重负的破败马车的一侧遭到不明力量的重击,好不容易控制住马匹的金发少年伯爵眼睁睁地看着马车朝外翻过去,在另一侧,是深不可测的深渊。

    在坠落的一瞬间,年轻的金发伯爵瞪大他漂亮的像宝石一样美丽诱惑的桃花眼,震惊地看着站在安全地带的平静地注视他的属于特兰西家的执事,克劳德浮士德。

    “再见了,老爷。”他看见属于他的执事这么对他说,那张英俊的脸上没有任何异样的情绪波动,就像在做一件再普通不过而且无关紧要的事情。

    哈,不过是只——恶魔啊——

    伴随着马匹尖锐的嘶鸣声,还穿着白色睡袍的金发美丽少年随着悬空的马车一起坠向漆黑的深不见底的悬崖,几乎就在一瞬间少年那张美丽的充满复杂情绪的脸颊便被黑暗吞噬,整个身影消失在夜色下的深渊当中……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日:偷取蜘蛛的心脏9

    清晨的阳光轻轻地移进安静的卧室,挂着淡紫流苏的大床上正静静地睡着一个墨绿头发的男孩,精致华美的茶具规整地摆放在房间里的圆桌上,茶杯上的精美花纹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弱的漂亮的光彩。窗外吵闹的鸟叫声惊醒了熟睡的男孩,睁开迷茫的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高大英俊面容英俊的执事,那双金色的眼眸正温柔地看着他。

    “那个香味是earl grey吗?”男孩半睁着碧色的像猫儿一样的眼睛,鼻尖萦绕着红茶的芬芳。

    等候在一边,手臂上挂着一整套整洁的新衣的眼镜执事走上前来,脸上的笑容温柔而亲切:“是的,今天早上的红茶是mariade fere的earl grey imperium,只挑出最高级的茶叶,至高的名品。我觉得这和少爷配合得天衣无缝呢。”眼镜执事一边说一边动作着为坐起来的男孩打理着衣物。

    在床边的柜子里,一枚在初阳照射下熠熠生辉的蓝宝石戒指正安静地躺在精美的盒子里散发着迷人的色泽。

    “今天的日程是不受他人打扰,纯白的新雪。”执事说着动作温柔地为男孩穿上崭新的里衣。

    男孩平静地伸出手让眼镜执事为他戴上那枚美丽的蓝宝石戒指。从今天开始,这个原本属于特兰西的执事就要代替塞巴斯为他服务,听说特兰西那个家伙出了意外,到现在还生死不知。塞巴斯被他下了命令从此不能再出现在他面前,如果对方不是恶魔,他甚至想要立刻动手杀死他——塞巴斯蒂安米凯勒斯,这个致使他父母死亡的罪魁祸首。想到这里,夏尔凡多海姆不带一丝情绪的绿眸转向正认真为自己服务的新的执事,这个同为恶魔执事的家伙把这个真相告诉他也是为了得到他的灵魂么?为了能够顺利复仇,现在也不得不依靠这个能够和塞巴斯对抗的男人,就算是为此付出灵魂的代价,他夏尔凡多海姆也在所不惜。

    而另一边,独自游荡在密林中的另一个恶魔执事面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好不容易找回来的美味,马上就要到口的果实竟然再次被盗取,这让这位一直将所有事情都掌握在手掌心黑执事心情很受影响。

    “啊,找到了。”雨后的泥泞的土地上是一道道深陷的车轮印和混乱的马蹄坑,塞巴斯蒂安冰冷的神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循着痕迹一路走到悬崖边上,猩红的属于恶魔的眼睛凝视着深不可测的晦暗一片的深渊,眼中浮现那个金发少年伯爵手持长剑英姿勃发的高冷模样,自言自语:“特兰西,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修长的身影站在悬崖边,沐浴着晨光,一跃而下,像一只黑色的大鸟一样迅速消失在山谷中常年不散的迷雾当中。

    山崖底部是一片茂密的灌木丛,一个只穿着宽松衬衫的男孩闭着眼靠在一颗老树底下,身边是几个树上松鼠送下来的干果,原本纯白洁净的衬衫此时已经破损了好几处沾满了灰尘和泥渍,本来洁白柔嫩的右手此时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随意地搭在地面,上面一片血肉模糊,尤其是虎口的部位简直可以用惨不忍睹形容。

    突然,又抱着一堆干果歪歪扭扭跳到少年身边的松鼠发出一声尖利的惊叫声,倏的扔下怀里的果子动作迅速地三两下窜回了树上,躲在树洞里恐惧地看着那个散发着可怕气味的高大家伙走近树根下还毫无所觉样子的美丽人类生物。

    塞巴斯蒂安若有所思地瞥了眼树梢的位置,吓得小动物再也不敢探头探脑,目光转回靠在树下毫无声息仿佛下一秒就要死去的金发少年,看到对方血肉模糊的手,塞巴斯蒂安想起刚才在峭壁上看到的利器划痕和在靠近地面的峭壁上深深插/在岩石里的剑柄,心中了然,又有些好奇,这个人类从上一次舞会开始就在不断刷新他的认知。与他早就调查出的结论不同,这个少年无疑是个优秀而且强大的真正的贵族,与他所知的那个胆小贪婪而又怨愤社会的有着肮脏灵魂的阿洛伊斯*陈恩*特兰西简直可以称得上是翻天覆地的差异。

    陈恩头疼得快要炸开,昨天晚上一路从上面落进了深渊底部的一片深潭里,虽然有他尽力抓住剑柄缓和的速度,可还是从几乎二十米的高度掉进了水里,要知道从高处掉进水里可一点也不比掉到坚硬的花岗岩地面上的结果要好,那巨大的冲击力和入水后的挤压力简直要把他的身体揉碎,最终拖着快要散架的身体爬上岸后他便实在支撑不住昏睡过去。

    可是现在这样颠簸晃动的状态又是闹哪样?陈恩有些费力地将眼睛撑开一条缝,晕晕乎乎地只看到近在咫尺的一张放大的俊美脸颊,塞巴斯蒂安-米凯勒斯?是这个家伙?他还以为会是汉娜先找到他呢……这么想着陈恩又晕晕乎乎地合上了眼帘,意识陷入黑暗前,一个念头突然掠过脑海——塞巴斯蒂安出现在这里,那么克劳德那家伙这段时间神神秘秘捣鼓出来的阴谋应该已经得逞了啊……

    当陈恩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好像穿越回了华国古代,他身下躺的床是熟悉的梨花木床板,房间里精美的瓷器、玛瑙帘子,实木的雕刻精美的桌椅一应俱全,空气中还弥漫着一种奇异的令人着迷的香气,来自摆放在他床头的一小盆罂粟。

    这里究竟是?

    “您醒过来了啊,特兰西老爷。”

    陈恩眨眨漂亮的桃花眼,端着茶托推门进来的穿着黑色燕尾服的执事正一派温和地向他打招呼,只不过这个执事是凡多海姆家的。“怎么是你?我这是在哪儿?”陈恩露出有些茫然的表清,下一秒,他像突然想起什么一样脸色倏的阴沉下来,原本刚苏醒的软绵绵有些迷糊的表情也变得僵硬起来。

    绅士一样的执事优雅地将盛满浓浓馨香绿茶的茶盏放在陈恩未受伤的手上,神情平静洒脱,只是从他嘴里说出的话就不那么平静洒脱了:“这里是在下的一位异国朋友的家中。您先前的执事克劳德-浮士德现在正在为我的少爷夏尔-凡多海姆服务,并且还蛊惑了我的少爷让我不能回到少爷身边。”看着金发的男孩脸色愈来愈阴沉,塞巴斯蒂安充满兴味地勾起唇角,“既然克劳德先生如此喜欢‘交换执事’这个游戏,不如我们就配合他一次,满足这位调皮的执事的童心如何?”

    被恶魔执事那双仿佛看穿一切的眼眸盯着,陈恩最终缓缓收起了脸上伪装出来的焦躁愤怒的表情,悠然地靠在床头,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浓郁香醇的绿茶,湛蓝的像琉璃一样流光溢彩的美丽桃花眼中浮现出的是目空一切,仿佛所有的一切都不能入了他的眼的神色,这才是真正的他,而不是他刻意伪装出来的阿洛伊斯-特兰西。

    、

    “我的执事克劳德-浮士德是一个和你一样的恶魔,我们之间的灵魂契约令他效忠于我,直到完成我许下的愿望。”他抬眼看着站在面前穿着燕尾服像绅士一样的英俊男人,伸出嫣红的小舌舔净娇嫩的嘴唇上沾上的浓稠茶水,桃花眼中透出一股诡秘的调傥,虚弱而纤瘦只穿着一件丝绸的宽大睡袍的身体慵懒地靠在床头,整个人散发着奇异的诱人的气质,他懒懒地语气里带着笑意:“我的愿望啊,就是——夺走恶魔克劳德-浮士德的心脏啊,哈!”

    塞巴斯蒂安平静的神情有一瞬的愣怔,克劳德-浮士德与阿洛伊斯-陈恩-特兰西达成的契约竟然是这个?不,他认真地打量着床上看起来羸弱的好像一只手就能捏死的弱小人类少年,这是一个计谋,这个孩子从一开始的目标就是名为克劳德-浮士德的恶魔。想到这儿,连他都忍不住挑起嘴角,狡猾而神秘的男孩,这是在向他提出结盟啊。

    布置奢华而又古朴的大厅里,一个穿着盘扣长袍的短发年轻人正拥着怀里衣衫半解胴/体诱火美丽女性耳鬓厮磨*逗趣,正在年轻人提枪直捣黄龙时,坐在他腿上的美丽女人语气异常平静地说出一件事——

    “刚刚我喝的不是准备好的助兴茶,我到现在还没感觉。”

    “……?!!!!……”已经被干涩的嘴紧紧咬住的苦不堪言的短发年轻人瞬间呆傻。

    “大概是被那个执事端去给客人了。”女人又说。

    “……”短发年轻人抽抽嘴角,抽出武器认命地钻到女人的裙子里开始人工润滑。

    古色古香的充满东方风味的房间里。塞巴斯蒂安无语地看着已经爬到自己身上,两条笔直修长的大腿紧紧夹住自己的腰的金发少年,眼神扫过他端进来的那壶香醇芬芳绿茶。身上八爪鱼一样缠人的少年胡乱急切地扒着他的制服,那张嫣红的小嘴里吐出急促的带着玫瑰花芬芳的气息,没穿小内裤的隐没在宽大丝绸长袍下若隐若现的下半/身正紧贴着他的胯部充满色/情意味地蹭着磨着,那张精致娇嫩的脸蛋上晕红着配着湛蓝的像溪水一样迷蒙而清亮的眼眸整张脸透出一种惊人的诱惑美丽。

    “呵。”黑色燕尾服执事垂眼注视着趴在他怀里的美丽男孩,喉咙里发出一声不明意义的轻笑,带着白手套的大手托上缠在自己身上的金发男孩不着一缕的软滑充满弹性的小屁股,在男孩隐忍的诱惑的惊呼中朝梨花木的大床走去……

    “啪——”

    浴室传来玻璃镜打破的巨大声响,等候在门外的执事立刻担心地破门而入。

    入目的是碎了一地的镜片,和满脸气闷神色的夏尔-凡多海姆,以及他正在滴血的手。眼镜执事满脸担忧地问:“少爷,发生了什么事?”

    “啧!”夏尔-凡多海姆扭过头不回答,为什么他好像在镜子里看到了塞巴斯的身影!不!不要在想起他!绝不是在想念他!

    “少爷,您受伤了。”眼镜执事单膝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执起倔强的男孩被玻璃割伤的手。

    “走开!”夏尔-凡多海姆用力抽出自己的手,大步朝门外走去,全身都散发着他对这个新执事的强烈排斥。

    蹲在原地的眼镜执事面色平静,并不为之生气,反而勾起唇角,看到自己修长的手指上沾染的粘稠液体,金色的瞳孔中透出隐忍的风暴般的欲/望,望着那个排斥着自己的背影,抬起手神情迷恋地轻舔了一口手上的血腥液体。

    在腥红的液体染上他属于恶魔的舌头的一刹那,眼眸中的红光瞬间消失地无影无踪,像被当头浇灭的燎原大火!

    怎么会?!

    恶魔执事仿佛难以置信一样再次舔食手指上的新鲜血液,镜片下的瞳孔剧烈收缩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日:偷取蜘蛛的心脏10

    这个味道根本不是那日他尝到的无法形容的如同无价之宝的绝世美味!

    那把餐刀染上的血液并不属于夏尔凡多海姆?!

    突然,恶魔执事像是想起什么一样震惊地睁大眼——

    【“啪!”——

    金发的少年伯爵拍开要查看他脸上伤势的执事的手,脸上神情满是不虞,漂亮的目空一切的琉璃色桃花眼根本没有看眼镜执事,只是站起身一手用手绢按着脸上的伤口一手利落地将长剑回鞘,只留给停留在原地的执事一个冷淡的背影。

    “你负责舞会退场事宜。”】

    那样的足以让恶魔抛弃一切为之所着迷的美味鲜血是来自……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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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兰西庄园,一辆充满着异国风味的华丽马车慢悠悠地驶到城堡大门前。穿着佣人制服的三胞胎在女佣汉娜的带领下整齐地站在门口,恭恭敬敬地等待着来人。

    车顶悬挂的铃铛流苏轻轻晃动,雕刻精美的车门被从里推开,一条长腿迈出,是曾经的凡多海姆家的执事塞巴斯蒂安米凯勒斯。这个英俊的执事下车之后优雅地转身伸出戴着精致白手套的手,从马车里伸出一只同样戴着白手套的明显小了一号的纤细的手搭在塞巴斯蒂安执事手上,随之它的主人,金发的拥有像精灵一样绝伦美貌的少年伯爵姿态优雅地走下马车。

    “欢迎老爷回家。”穿着蓬蓬裙的女仆汉娜弯起嘴角露出罕见的笑容。

    陈恩淡淡地应了一声,领着身后的执事大步走进城堡大门。

    等汉娜和三胞胎佣人跟进城堡时,他们的主人阿洛伊斯陈恩特兰西已经悠闲地坐在了餐桌主位上,而站在他旁边的燕尾服执事正将一盘精美的点心放到他的面前,并温声为其解说点心的名称和寓意。

    金发的年轻伯爵显然对这位执事十分满意,那双一向肆意的桃花眼里流露出浓浓的笑意,他对进来的整个特兰西城堡仅有的几个佣人说道:“从今天开始,这位塞巴斯蒂安米凯勒斯就是特兰西家的新执事,过去的那一个,就当他已经死掉好了。”

    “是的,老爷。”汉娜温柔而恭敬地应道。

    “老爷,您这里沾到了点酱汁呢。”

    “嗯?”

    “在这里,请让我为老爷……”

    三胞胎偷偷地抬眼瞄着那个正在以奇怪的名义亲啃老爷嘴巴的新任执事,啊,还用嘴巴喂老爷吃蛋糕!三人顿时无声地开始交头接耳起来,被站在他们前面的女仆汉娜轻轻扫了一眼,便立刻站直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入夜,特兰西城堡像往常一样早早熄灯,整个城堡都被笼罩在深沉的夜色当中。汉娜负责承包内部的卫生善后,而三胞胎则在庄园里执行巡逻工作。

    持灯的女仆拖着扫帚经过华丽的主卧室的门前,隐约能听到从里面传来的响动,女仆汉娜低下眼帘,新执事在入夜后进入老爷的卧室一直服侍到现在吗,看来老爷真的对这个新执事要更加满意。相比起曾经的特兰西家的眼镜执事,连更衣这种小事都不被伯爵老爷接受呢。

    而在城市另一头的另外一座城堡里,已经有了困意的夏尔凡多海姆正在询问管家老爷爷新来的眼镜执事的踪迹。

    “不见了么?啧!”碧色的猫眼里满是不在意,转而又浮上苦恼,他不会脱衣服……!

    漆黑而冰冷的深谷底部,身穿黑色燕尾服的眼镜执事正在认真地循视着,但是空荡荡的山谷只有野兽和鸟鸣,没有任何他想要看到的东西。

    高大的身影站在原地,推推眼镜好像想到了什么,转身开始往山谷外走去。而在他刚在停留的空地的旁边的一颗树上,一个小松鼠炸着毛探出脑袋,可怕的生物终于走了!这两天总是能看到口怕的生物,真是口怕!

    巡逻完毕的三胞胎之一正准备回去交班,身后的丛林里突然传出微妙的动静,他转身拿出武器警惕。

    “滚开。”

    映入警备的仆人眼帘的是高大的全身散发着摄人气息的红眼恶魔,特兰西家的前执事——克劳德浮士德,拿着武器的年轻仆人后退着,最终在对方愈加冷冽的猩红眼眸中放下了手中的武器,让开了挡在路中间的身体。

    城堡中,从隔壁房间放好洗澡水的塞巴斯蒂安拿着崭新的浴袍回到主卧室时,只剩空荡荡的凌乱的大床,以及大开的呼呼灌着冷风的巨大落地窗。

    塞巴斯蒂安平静地抬手整理了下被风吹乱的额前的碎发,“真是个鲁莽的家伙啊。老爷还没有清理身体呢。”

    陈恩身上挂着没有衣扣的衬衫,整个身体都被禁锢在宽阔紧实像金属牢笼一样的冰冷怀抱里,身上仅有的“衣物”根本不能遮挡柔嫩白皙的皮肤上密密麻麻的嫣红吻痕,像一朵朵盛开的娇嫩玫瑰暴露在夜晚的空气中。

    “老爷,我真开心您还存活在这个世界上。”紧紧抱住金发少年的红眼恶魔低声在他耳边说道,冰冷而充满兴奋的口气喷洒在少年修长的脖颈上。“但是您的身体上却被别人打上了印记,这真让人伤心!”猩红的属于恶魔的舌头轻轻在脆弱的白皙的脖颈的皮肤上舔过,留下一道湿濡的痕迹。

    两边的景物飞快地倒退,金发的年轻伯爵陈恩冷冷地开口:“克劳德浮士德,你要带我去哪儿?!”

    眼镜执事垂眼凝视着对他怒目而视的美丽少年,眼中的红光在夜色中显得十分诡异骇人,“又是这样的眼神呢”他说,“您总是这样目空一切,如同遥不可及的夜空的星辰。”

    抱着金发少年的红眼恶魔停在波涛汹涌的荒凉码头,一个浅紫头发的穿着制服的仆人划着船来到江边,正是特兰西家的三胞胎仆人之一。跳上小船,由着仆人划动着木浆朝着夜色里深沉的大海深处前进。

    “可是您的灵魂早就抵押在蜘蛛的网上,早就属于我的啊!”恶魔执事克劳德说着露出一个疯狂而迷恋的笑容,贴近金发少年伯爵美丽精致的脸蛋,要去亲吻那张嫣红的像玫瑰花一样娇嫩的嘴唇。

    “啪——!!!”

    红眼恶魔英俊的脸颊被打偏到一边,陈恩冷着脸,扬起的手上包裹的纱布渐渐被染红,虎口上的伤在用力的撞击恶魔坚如磐石的脸颊后崩裂,“一个手段低劣的背叛者而已,出现在本伯爵面前都嫌脏了眼!”

    “呵!”恶魔褪去脸上所有的表情,红光闪烁的狭长眼眸紧盯着怀里的人,“老爷,你逃不掉的。只要契约还在,你的灵魂就永远属于我克劳德浮士德啊。”

    陈恩嗤笑:“哦?我以为你所谓的契约人已经换成了夏尔凡多海姆。”

    船终于靠岸,这是一座破败的不存在于地图上的荒凉岛屿。

    “那只是个障眼法而已,”恶魔执事克劳德松开禁锢少年的胳膊,站在岸上朝少年伸出了手。

    仿佛没看到克劳德伸出的手,少年动作利落地跳上岸。对方也不在意,领着少年朝着岛屿深处走去,完全不担心少年不跟上来。在这个孤岛上,除了跟着他,少年别无所去。

    “恶魔的圣地死亡之岛。一个好像被施以暴力大力肆虐过的地方,在这里我将和您再次结成契约。啊……是修补破损的契约……”

    恶魔低沉的夹杂着欢快气息的声音缓缓回荡在空荡的岛屿上,跟在恶魔身后的陈恩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周围的地形环境,听到这里,他恶意地勾起唇角:“克劳德,你看起来真的很想得到我的灵魂呐!”

    前方的恶魔停下脚步,转身,推推鼻梁上的眼镜,这一刻他仿佛变回了当初那个对金发伯爵关怀备至忠心耿耿的特兰西家的执事,神情认真而郑重:“是的,老爷。我对您的灵魂无比渴求!所以必须重新修补好损坏的契约。”

    “是吗,就在这里?”陈恩扬起明艳的笑容,越过恶魔执事。走上刻着奇妙纹路的石台,转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原地的眼镜执事。

    “是的,老爷。”对方推推眼镜,态度一派温和恭顺。

    “想要得到我的灵魂,也不是不可以。”陈恩退后两步,解开右手上浸满了鲜血的纱布,露出伤痕累累的右手,抬至半空,“汉娜。”

    穿着蓝色蓬蓬裙的女仆低着头从石台中央的王座后缓缓走出,双手捧着一把泛着诡异黑气的剑柄镶着形似人眼的宝石的大剑,“老爷。”

    动作自然地取过女仆呈上的剑,陈恩眯起眼,“真是熟悉的形态呢。”就像他上个世界用过的那把藏剑山庄的经典重剑,只是两者相比,眼前这把实在有点寒酸见不得人。

    看到本应身处特兰西城堡的女仆出现在这里,眼镜执事平静地转身,果然,另一个不应该出现的对头塞巴斯蒂安米凯勒斯正站在他的后方,堵住了他的退路。

    “所有的攻击对于恶魔来说都不是致命的攻击,但是只有被恶魔之剑所伤的创口不会复原。被恶魔之剑刺中的灵魂,同样会走向消亡。”陈恩把玩着手里的大剑,耍出几个华丽的剑花,脸上充满兴味。艳丽诱人的桃花眼扫视着下方的两只恶魔,嫣红的嘴角弯起一个恶劣的弧度,“全新的契约就是,谁成为胜利者,就可以得到阿洛伊斯特兰西的身体和灵魂,以及这把珍贵的恶魔之剑!”

    穿着蓝色蓬蓬裙的女仆随着少年伯爵的话音落下时割开了自己的手腕,黑色的血液汩汩滴落在石台上,流进深刻的诡秘纹路中。

    恶魔之血为证,一个人类与恶魔的第三方契约瞬间达成。

    塞巴斯蒂安扬起嘴角,除了一个额外的甜点还可以得到恶魔之剑,这笔买卖的确很划算不是吗。将手中风力的银刃闪电般射向面前这个胆敢觊觎他家少爷的吃着嘴里望着锅里的恶魔中的败类的家伙。

    克劳德浮士德闪开暗器,同样气势汹汹地迎上对手的犀利攻击,眼中的红光简直要喷发。

    阿洛伊斯特兰西,这个本来就属于他的奇妙灵魂,现在竟然要和其他恶魔争夺!

    绝对不能让这个家伙得到老爷的灵魂!不,连碰一下也不行!

    陈恩穿上汉娜带来的一整套全新的华丽礼服,翘着二郎腿漫不经心地靠坐石台中央的王座上,欣赏着下方两个恶魔角斗士的殊死搏斗,细白的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怀里的恶魔之剑,发出清脆而微妙的乐声。

    黑夜变成白昼,白昼又变为黑夜。

    两个实力相当的恶魔从山顶打到山底,从山底打回山顶,最终双方都在剧烈的喘息中退到边缘地带,一边抓紧时间恢复体力一边警惕着对方。

    再次迎击,当恶魔克劳德浮士德发觉对方即使被刺穿了身体也要紧紧禁锢住他的手臂时,疲惫的身体已经反应不及——一柄被黑雾包裹着的长长剑刃穿透了他的身体,身后传来少年清脆而欢快的声音。

    “啊啦,终于偷到了啊。”

    宽大的剑刃在恶魔的身体里有技巧地轻轻搅动,一颗紫色的还在微微跳动的心脏便被剑尖轻易挑出。

    克劳德浮士德眼中浮现难以置信的神色,有些艰难地转过身,只见他的那颗属于恶魔的还在鲜活跳动的心脏正被一个纤细白嫩的手托在掌心,金发蓝眼的少年脸上的笑容纯真而快乐,“吶,克劳德,你的心脏我就收下了哦。”

    “叮~完成‘逆袭吧,老爷’副本,成功偷取蜘蛛的心脏,奖励玩家‘偷心小能手’称号,奖励肥肉积分1000点。

    10秒后将脱离现副本,请做好脱离准备。

    现在开始倒计时:10,9 ……”

    “不……!”恶魔褪去了红光的金色眼眸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少年的身体像花瓣一样飘散开来,连带着被少年托在手心的跳动的心脏,一起消散在空气中。

    高大英俊的穿着燕尾服的执事上前动作优雅地捡起掉落在地的恶魔之剑,转身发现倒在地上胸口破了个大洞的恶魔瞪大着眼,依旧死死盯着少年消失的地方。

    穿着蓬蓬裙的女仆汉娜走上前来,平静地从倒地的恶魔身上跨过去。

    “苟延残喘。不过是个失去了心脏的……恶魔罢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日:躁动的脑残青春终结者1

    当陈恩再次睁开眼睛时,他已经来到了全新的副本世界。躺在一张大的离谱的席梦思软床上,轻柔的风吹动着窗边悬挂的手工风铃,发出阵阵清脆悦耳的响声。

    “叮~

    副本名:躁动的脑残青春终结者

    副本任务:终结脑残们的躁动青春期吧玩家!完成破坏脑袋进水的孩纸们的无怨的青春,让世界充满肉香任务,奖励‘脑残死光光’限制技能奖励固定积分1000点。”

    陈恩眨眨眼,身上好像有点黏糊糊的,听完副本任务信息后点击了下后面的“副本详解”功能。

    “叮~开始解析副本……”

    “副本解析完毕,此副本名为《烈火青春》,故事是以展令扬为中心的东邦六人组环形展开。简单来说这就是一个巨型苏带领着几个小小苏的称霸世界之旅。

    所有见过展令扬的人不是极端地喜欢他就是极端地讨厌他,当然,最后喜欢他的会更加喜欢他,而讨厌他的也会神转折地更加更加喜欢他。

    作为故事伊始被展令扬苏光环征服的第一位小盆友,名为伊藤忍,帅霸跩酷各项指标均朝爆表方向发展,但是这位英俊帅气如同天之骄子的小盆友的正处于上升期的智商很不幸地中途夭折了,因为他遇到了号称‘智商小杀手’的天下最最可爱聪明的展令扬!于是还处于感情朦胧期、青春发育期的伊藤忍就这样朝着令扬脑残粉的方向发展,在他的人生目标当中除了气死他爸为妈妈报仇这项伟大的目标,再次多了一个坚决扭曲所有除了展令扬以外人类生物对他的关心示好,并且虐待、殴打、谋杀对他是真爱的从小一起玩耍的为他挨过鞭子、抢过马子、挡过枪子的世纪好竹马宫崎耀司小盆友,其所作所为只能以天怒人怨、人神共愤形容,所犯下的罪行简直罄竹难书!

    最终所有讨厌展令扬的孩纸不是神转折黑转粉成为展令扬的超级后盾,就是被令扬粉这些后盾们无声无息地弄死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连尸体都找不到人间蒸发。关于宫崎耀司这个悲情的重要男配的小竹马,最终的结局是新伤加旧患外加没日没夜为竹马拼命守家业导致了——过劳死!死的时候无妻无子年方三七,而他的好竹马早就屁颠屁颠跟着宇宙无敌最最可爱的展令扬玩同居去了,宫崎耀司死的时候他跟展令扬一起做的人工授精出来的儿子伊藤护和展少昂都在甜甜蜜蜜谈婚论嫁了。”

    啊啦,烈火一样燃烧的青春吗?陈恩扒拉着头发从床上爬起来,身上黏黏腻腻的还酸酸痛痛,很明显之前经历过什么事情,将身上不能蔽体的衬衫扣好,进入卫生间。卫生间的整整一面墙都被做成了镜子,镜子里的男孩显然还未成年,但是身高基因似乎不错,已经有了差不多175的个头,只是骨架小小的让他整个人都显得弱不风起来,皮肤有点惨白像是常年不见光。

    男孩有一张几乎雌雄难辨的巴掌大小的漂亮脸蛋,尤其是两个大大的杏眼,总是水汪汪的像小鹿一样湿润润的,漆黑的宝石一样的眼眸格外有神,让人有种狡黠调皮的错觉。的确是错觉,这个身体传给他的情绪除了暴躁就是绝望,原主人是一个非常极端的家伙,这种强烈的要报复社会的冲动即使灵魂消失了也依然残留在肉/体当中。

    但是现在身体里换了个芯,陈恩对着镜子扯扯嘴角,他的任务就是好好教育一下把青春想象得太美好的小年轻们,让这些以为青春是用来燃烧的小盆友们享受一下被倾盆大雨淋成落汤鸡的畅快感。咦?这么想着似乎这具身体的心情也变好了?难道是错觉?

    在浴室里好好地清理了一番被蹂躏得凄凄惨惨的身体,特么屁屁里面全是xxx!这个小孩的身份是一个世界性组织的东宫太子养的众多小情人一个,貌似身世有些不对劲,一直被关在屋子里完全不让出门,只能像个养在笼子里的禁/脔等待着主人想起来时过来xxoo一下。被这么对待了多年,也不怪小盆友有要报复社会、毁灭世界的冲动了。

    洗完澡后,陈恩就这么光/裸着修长的身体走出盥洗室,在木质的地板上留下一个个湿漉漉的脚印,来到更衣间。一整个几乎有100平米的更衣间里几乎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情趣衣饰,神马女仆装、护士装、屁屁上留了个小洞洞的西服,甚至还有一套跟上个世界他的恶魔执事们一模一样的燕尾礼服,只不过是开裆式的!好吧!陈恩无奈扶额,挑挑拣拣终于在角落里找出了一套像学生校服一样的白衬衫和吊带西裤,没有在胸前开两个窗,也没有在屁屁处多出个窟窿,算是这里最正常的一套衣服了。

    这个身体的外貌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