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一日一副本〖综〗

第 9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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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蹄靴踩在陈旧的地板上发出的清脆旋律声音,少年的声线低沉而欢快地在黑暗中蔓延:

    “——不过是个……恶魔执事而已啊——”

    城堡的大厅中,两个速度快到不可思议的身影互相追逐着,不时有利刃穿梭其间。眼镜执事镜框上寒光一闪,手中的餐刀瞄准了前方逃匿的旅人手中的皮箱。

    飞速的极具杀伤力的餐刀被旅人一个翻身挡在了身前,转身抱起皮箱再次躲开飞来的武器。

    “它居然比你的生命还要重要吗,塞巴斯蒂安·米凯勒斯!”眼镜执事眯起眼,神情难测,手中的攻势却更加紧迫起来。高速的追逐闪躲争斗中,皮箱的锁扣不知不觉松开,最终在一个大动作的规避中露出了它的内里——一个安详的蜷缩在箱中沉睡的男孩。

    夏尔凡多海姆。

    站在二楼一直居高临下地观看战况的陈恩终于露出了笑容。被两个恶魔争夺保护的幸运而又不幸的男孩,女王陛下的忠犬,我们终于见面了啊。

    最终旅人还是逃走了,带着夏尔凡多海姆的身体和灵魂一起。整个华丽的城堡大厅此时就像遭到了台风的猛烈袭击,到处都是珍贵饰品和日用品的残骸,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光鲜亮丽奢华高贵。

    眼镜执事站在残骸满地的大厅中央,仰头望向站在那里的少年,然而,对方只留了一个纤细修长的背影给他。眼镜执事推推脸上的镜框,眼中神色不明。

    ……白昼与黑夜,砂糖与盐,生者与尸骸,残酷与纯洁,柔弱与强大——如此矛盾,如此美味的灵魂,与夏尔凡多海姆相比……

    伦敦的街头出现了诡异的人体自燃现象,随着失态的不断扩大,整个伦敦都开始陷入一股不明的恐慌当中,谁都怕自己走在路上会突然燃烧起来。

    这个时候,女王的忠犬突然再次出现在人们的视野当中,沉寂了许久的凡多海姆家族城堡的大门终于再一次打开,迎接来自各方来拜访的贵族们。夏尔凡多海姆,带着的他的执事游刃有余地穿梭在各大贵族公爵之间,女王忠狗的名头再一次席卷整个伦敦上流社会。

    相比风头鼎盛的夏尔凡多海姆相比,前一段时间名声大噪的女王的蜘蛛阿洛伊斯陈恩特兰西则显得根基不稳,所有人都在期待着这场虎狼之争,紧盯着不放过一丝可以从中获利的机会。

    外面风起云涌猜测不断,这边被称为女王的蜘蛛少年却悠闲地呆在自家城堡中享受着难得平静不受打扰的时光。一边品着浓茶一边翻动着手里的报纸,黑色燕尾服的眼镜执事恭敬地站在旁边低声汇报着这段时间上流贵族中发生的变动。说道了最近风头正盛的夏尔凡多海姆,讯息似乎更加详实了一点。陈恩翻动报纸的手指一顿,眼角微微挑起,余光瞥着身边的执事:“克劳德。”

    “是的,老爷。”

    “你好像对夏尔凡多海姆投注了不同寻常的关注呢。”

    “啪嗒”,是茶杯放下的声音。

    眼镜执事优雅地上前提起茶壶为茶杯中重新注入温热的浓茶,“是的,因为我怀疑夏尔凡多海姆和他的执事就是那晚从城堡逃走的行窃者。”

    “女王的特供红茶,与来自大洋另一边的神秘东方绿茶,到底哪个更加美味呢?”陈恩端起精美的白瓷茶杯,轻轻嗅着,清晨的阳光越过落地窗洒落在穿着中世纪欧洲最流行的繁琐精美的手工制服的修长身体上,仿佛为这具年轻的身躯镀上了一层温暖柔软的光辉。端着茶盏的食指上,一枚瑰丽的红宝石戒指正与它的主人散发着同样美丽诱人的夺目光彩。

    立在一旁的执事注视着自己优雅而懒散地靠在椅背上的主人,目光温柔沉静,仿佛是不愿打扰这美好的风景一般,连声音都轻缓了几分:“当然要都尝试一遍,结果才能知晓啊。”

    “啊,当然要尝试一下,毕竟,”陈恩勾起唇角,漂亮的桃花眼中荡起深蓝海水般的流光溢彩,像最名贵的宝石一般的眸子带着奇异的诱惑注视着身边执事,将眼镜执事金色的眼眸中仿佛会发光一样散发着诱惑力的贵族男孩的影相收入眼底,“只有对比之后才知道真正珍品的魅力!”

    只是,守在网中央的蜘蛛先生,真正的珍品可不是能够任你挑选的呢——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日:偷取恶魔的心脏6

    “托兰西……”夏尔张着手臂让塞巴斯为自己穿上外褂,还带着稚气的脸颊上满是严肃,“这个家伙就是‘女王的蜘蛛’?”

    “是的,少爷。”身材修长的俊美执事认真地跪在夏尔的脚边,为他扣上繁琐精美的纽扣,“今天的舞会要去参加吗?”

    “为什么不去。”夏尔抬起小巧的下巴,让执事为自己整理领结,“凡多海姆,从来不畏惧任何挑战!”

    “yes,my lord。”

    傍晚的阳光温暖和煦,照在人身上让人忍不住昏昏欲睡。陈恩照例躺在藤椅里,手上抱着一本厚厚的游记,但是阳光洒在他精美如艺术品的脸上,那双勾魂摄魄而又时常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桃花眼已经疲疲欲睡,长长的浓密如同小扇子一样的睫毛半垂着在光滑嫩白的脸蛋上留下大片的影子,挺翘小巧的鼻头下,嫣红色泽的嘴唇微张,吐出愈来愈规律的气息,呼吸间能隐约瞧见雪白的贝齿和娇嫩的舌尖。

    夕阳下,微微蜷缩在藤椅中的少年仿佛误入人间的天使,纯白而美好。

    “叮咚!”

    陈恩倏的睁开眼,湛蓝的眼眸中迷雾瞬间散去,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散发着成熟荷尔蒙的英俊脸颊,语气冷厉:“克劳德,你在干什么?!!”

    不着痕迹地最后轻轻嗅了口从男孩嫣红如娇花般的唇瓣中喷出的清香气息,眼镜执事推推镜框,大大地勾起唇角,伸手温柔地从男孩金色的发丝间取下一枚落叶,然后恭敬地起身远离,“我只是想帮老爷将这个拿开。没想到打扰了老爷休息,真的非常抱歉。”

    “汉娜!”陈恩脸色有些阴沉,目光转向门口,正端着茶壶不知所措地站在门口的女仆,刚才就是她不小心发出的声响。

    听到陈恩唤她的名字,女仆汉娜端着托盘的手不禁微微颤抖,低垂着眼不敢直视庭院里的两人,低声说道:“是的,老爷。我是来换茶的。”

    闻言陈恩不爽地“啧”了声,收起手里的游记,用力地仍在桌子上,“舞会布置好了?”

    “是的,已经陆陆续续有客人进入会场了。”眼镜执事克劳德温柔地公式化地认真回答。

    “啊,那么舞会快开始了?”陈恩站起身,微微伸了个懒腰,身上精美的奢华礼服因为他的小憩变得有些微皱,见到执事克劳德的目光定在自己的衣服上,陈恩这时也发现了衣服的现状,不在意地挑挑眉抬脚朝二楼卧室走去,“去拿一套新的来。”

    “是的,老爷。”眼睛执事在身后恭敬地鞠了个躬。

    被厚重的窗帘遮住了光亮的房间中,少年正弯腰将脚下的靴子褪下,光滑白皙的上半身□□在空气中,一条微凹的人鱼线在昏暗的光线中若隐若现地隐没在紧紧包裹住挺翘臀部的长裤中。随着少年弯腰的动作,原本就紧贴的裤子这下完完全全勾勒出了它里面的臀部圆润紧致的形状,那微陷的股沟简直能勾得人鼻血喷发。

    正在这时,脱下了脚上的靴子,少年像是听到什么声音,转过身来,不出意外地看到站在黑暗中的只有眼镜反射着微弱光线的执事。他看起来有些不高兴,嫣红的嘴唇无意识地轻微地嘟起:“克劳德,你的坏习惯越来越多了。进别人的房间要敲门!”

    黑暗中的高大男人似乎露出了一个笑容,走上前来,将胳膊上的新衣服摆放在床上,转身注视着黑暗也掩藏不了的少年绝色的美丽脸蛋,“这次,请让我来吧。”

    窗外隐约传来嘈杂的马车声,宽大的没有光亮的房间中静默着。

    约莫弹指的时间,眼镜执事听到笔直地站在他面前的少年看似漫不经心地应了声。嘴角微微勾起,蹲下身体,戴着白手套的修长宽大的手掌轻轻附上少年的裤腰带上。

    “嗯……”

    听到上方少年隐忍的低吟声,眼镜执事嘴角的笑容又放大了一点,手指灵活而缓慢地拉开裤链,却又有技巧的不着痕迹地逗弄触碰着那沉睡在纯白色内裤中的小家伙,直到它害羞地偷偷抬起头来。

    “……克劳德!”从未亲身经历人事的年轻特兰西伯爵此时已经微微喘着气,有些站立不稳,只能伸手扶住半跪在他面前的执事的肩膀。执事眼中的笑意加深,将上方他的主人沉醉而又纠结的神情收入眼底,手中的动作变得有些放肆,竟然伸出两指轻轻捉住了那将白色小裤顶起一个小小的弧度的头部,将脸凑上去好像在认真观察,“老爷这里长大了呢。真是件令人开心的事情。”

    !!!!!

    “克劳德!你竟敢?!”按在眼睛执事肩上的手用力抓着衣服,少年大张着樱桃般粉嫩的嘴唇,湛蓝的桃花眼里此时早已蒙上一层迷蒙的水雾,他的执事竟然!竟然敢……“啊哈……不……要……”

    隔着雪白的纯色的内裤,眼镜执事正认真地用舌头服侍着那个精神的小家伙的头部。美好而芬芳的气味,一点也不让人感到肮脏,只让人欲罢不能地想要吞掉的部位,这就是他的主人的气味,让他这个恶魔为之深深吸引而深陷其中的绝顶美味……

    夜色渐起,银色的巨大的月亮高悬在东方。整个特兰西城堡都被笼罩在一股看似浪漫而奢华的氛围里,各色的贵族互相攀比来往交流着,烛光酒色,琴音靡靡。

    宴会大厅的角落里,夏尔凡多海姆神色不虞地端着果汁靠在墙上,身边站的是他的执事塞巴斯蒂安,一个绅士一样拥有完美外表的男人。

    “身为舞会的主办者竟然在舞会开始后一直不现身,这样的行为真是!”

    “啊,少爷要来一点沙拉先垫垫肚子吗?您中午只吃了一块羊排呢。”

    已经完全陷入黑暗的房间里,少年嗫嚅仿若哭泣的低吟声乍然而止。纤瘦细白的小手紧紧抓住探在他股间的宽大手掌,只差一点,那已经褪去白手套的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指便要进入湿濡的微微收缩的粉色小菊花里。少年酡红着脸颊,努力平息剧烈的喘息声,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像往常一样威严:“住手!克劳德!”

    “可是老爷,它看起来很饥渴,急需爱抚。”眼镜执事镜片下的一双猩红的眼睛竟然在黑暗中熠熠生辉,闪闪发光,里面即将喷发的风暴一样的强烈*毫不掩饰地□□裸地暴露在空气当中,但是他的语气却十分严肃,好像他要做的是一件正直的毫无争议的执事的正经工作。

    “克劳德!!!我命令你!!!”

    将黑暗中少年既羞又恼的神情收入眼中,眼镜执事眼中红光闪烁,片刻后动作轻柔地松开手,站到一边,恭敬地弯腰,“yes,yhness。”

    只消片刻,眼镜执事便恢复了平日里的模样,尽职地拿起放在床上此时已经被蹬乱的衣服,问道:“舞会已经开始了,老爷请让我为您更衣吧?”

    “不,你出去!”少年扭过脸,将面部埋进被子里,光裸的只剩半挂在小腿上的裤子的身体还在为之前的快感在微微颤抖,身后的那个不可言说的地方此时的难过让他的心情又气恼又羞赧,竟然被自己的执事做了这种事,简直太令人难堪了!

    屋子里静默了一会儿,执事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那么正经并且平静,仿佛刚才猥亵了未成年的主人的家伙不是他一样:“好的,老爷。请掌握好时间。”

    “砰。”房门开启又迅速关上。

    “呵……”陈恩松了口气,翻过身来,蹬掉挂在腿上的裤子,大大方方地躺在床上。他可不是真正的阿洛伊斯,那个从未经历人事的小屁孩。这次的越距本身就在他的意料之内,对于一直饥饿的却总是吃不到猎物的野兽,尤其在这种野兽眼里还存在着另一只相当有吸引力的猎物的时候,一直吊着对方可不是一个好主意。让它闻点肉香,在即将吃到嘴里的时候赶走它,这样才能把对方的渴/望放到最大,却又不至于退却转投其他猎物。

    只是……不单单是勾起了对方的欲/望,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都没有吃肉的自己同样被勾出了埋在心底的渴望,身后的那个地方还在一收一缩期待着有东西来填满它。但是,不行啊,陈恩叹了口气,认命地坐起来开始穿衣服。

    打开门,果不其然,眼镜执事就站在门口。陈恩脸色阴沉,深深吸了口气,看起来正在努力不让自己发火:“矗在这儿干嘛,还不跟我下去招待客人!”

    “是的,老爷。”眼睛执事保持着绅士的表情,眼底却升起浓郁的兴味。

    仿佛感受到了来自自家执事的调傥眼神,年轻的特兰西伯爵重重地哼了一声,抬头挺胸,手按在腰间精美的骑士剑上,迈开修长的腿大步朝楼下走去。

    “让大家久等了。”

    清脆的声音在众人上方响起,正在互相攀谈的贵族们纷纷抬头,只见一个衣着华贵容貌惊人的金发少年贵族正微笑着走下楼梯。没见识过“女王的蜘蛛”的贵族们顿时纷纷惊呼出来,“好年轻啊!”、“这就是那位大人吗?”、“居然是位美丽的……”

    大厅角落里的夏尔和他的执事同样将目光放在终于现身的主人公身上,夏尔微微惊愕,原来对方跟他一样。

    而他的执事塞巴斯蒂安,则饶有趣味地观察着这个多日不见的美丽少年伯爵,少年脸上的那坨未散的红晕和眼底深藏的微微窘迫可是瞒不过他这个恶魔久经沙场的眼睛呢……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日:偷取蜘蛛的心脏7

    年经貌美的金发伯爵普一出现便被热情大胆的贵族们包围了,但是这位新上任不久的新伯爵并没有怯场,反而游刃有余地在众贵族之间周旋攀谈,丰富的学识让众人大开眼界,尤其这位年轻的伯爵似乎对远在大洋彼岸的那个高度文明的神秘国度有着不菲的了解,这个时候贵族们都已拥有一两件来自那个神秘国度的舶来品而自豪骄傲,对于这个好像十分了解那个盛产珍品的地方的年轻伯爵轻易得到了这些贵族的好感甚至崇拜。

    等陈恩周旋了一圈过来,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看到了十分不合群主仆二人。他扬起一个明艳的笑容,主动上前握住这个戴着眼罩的不可小看的男孩的手,“久闻凡多海姆大名,今天终于见到你了,我真是开心地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呢!”

    被握住手不放,夏尔眉头微皱,“初次见面,我也久仰大名了,特兰西伯爵。”

    “ 啊啦,我只比你大两岁,你可以直呼我的名字阿洛伊斯啊。”陈恩笑眯眯地眨巴眨巴眼,像个普通的矫情的贵族一样装可爱,当然,这个动作展现在这幅有着惊人美貌的身体上完全让人厌恶不起来,只会觉得这是真正的调皮可爱。

    夏尔突然有些脸红,用力把手抽回来,碧绿的像猫儿一样的大眼直瞪着面前笑嫣嫣的金发美少年,这个家伙!居然挠他手心!而且身为一个男人,手这么软滑,比伊丽莎白的手还要柔软!这不科学!

    “啊,这位是?”陈恩逗完了夏尔,这才像刚刚看到站在夏尔身后像守护骑士一样沉默微笑的男人。

    夏尔凡多海姆微微抬高下巴,脸色保持他一贯的不符合年龄的严肃:“这是我凡多海姆家的执事,塞巴斯蒂安米凯勒斯。”

    湛蓝的清澈而又深不见底的桃花眼微挑,带着笑意像在仔细观察塞巴斯蒂安米凯勒斯,“貌似是个很优秀的执事呢。”

    夏尔凡多海姆依旧严肃着一张脸不可置否,但明显心情不坏,表示赞同的神情谁都能看出来。

    “这是特兰西家的执事,克劳德浮士德。”陈恩转身为夏尔凡多海姆介绍站在自己身后的眼镜执事,但是精致的脸上却明显浮现出不满的神情,“很遗憾,我们家的克劳德看起来好像没有塞巴斯厉害呢。”

    眼镜执事若无其事地推推眼镜框,抿着嘴角,平静的金色眼眸中看不出情绪。

    夏尔凡多海姆保持沉默,他可没兴趣插到别人的家事当中去。倒是他身边的执事塞巴斯蒂安微微勾起了嘴角。

    “唉?不是吗,克劳德?”陈恩挑着漂亮的桃花眼,用眼角瞥着身边默不作声的眼镜执事,口气十足抱怨,“你上次可是让一个在特兰西家捣乱的盗贼逃跑掉了!难道这么快就忘记了吗?!”

    “非常抱歉,老爷,不会再有下次。”眼镜执事弯下腰真诚地认错,在这一瞬间金色的眼眸和对面有着同样身份的男人无声地对视交锋了一番,若有所指地再次重复了一句,“没有下一次!”

    “啊,不要这么认真啦克劳德,我又不是真的在怪你。”陈恩笑嘻嘻地摆手,转头便抛开了这个话题,拉着夏尔凡多海姆朝舞会会场外走去,“来,我带你参观一下特兰西家,我这里可是有不少有趣的东西呢!”

    远离了灯光闪烁充满奢靡气息的大厅,周围瞬间安静下来,雕刻了精致浮雕的墙面上每隔几步便摆放着一个烛台,让城堡的每个角落都保证都亮堂堂的没有意思灰暗。脚下踩着的是厚厚的柔软的地毯,穿着高跟靴子的贵族走在上面也不会发出任何一点不雅的声音。

    夏尔凡多海姆跟在金发伯爵的身后,听着对方时不时的解说,心里猜测着这个“女王的蜘蛛”刻意接近他的居心。

    正在这时,年轻的金发伯爵突然停下来,美丽的脸颊上笑容变得神秘,只见他伸手推开了一扇看起来只是一幅普通壁画的石门,声音都变得雀跃起来:“瞧,这可是特兰西家的小秘密呢。”

    这是一个隐秘的地下囚室,里面的空间意外的大,布局分明,就像一个正常的隶属警察局关押犯人的牢房,夏尔凡多海姆脸色有些不大好,这里令他想起了一些不大好的记忆。

    正在兴致勃勃地为他解说的少年伯爵陈恩很快发现了对方的不耐,他好像有些不解,但是很快就又扬起笑脸,拉着夏尔凡多海姆去了另外一个地方。

    几个人很快来到了下一个目的地,一个摆满了精美奢华的武器的房间,陈恩进去仔仔细细地挑了好一会儿,最终在两把同样精美同样锋利的两把欧式长剑上犹豫不决。

    “你在干嘛?”夏尔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啊,给你挑把好剑啊!”陈恩眨巴眨巴桃花眼,十分理所当然,“两个绅士初次见面当然要友好交流一下啊,用男人的方式!你看,你的执事把我的执事比下去了,我这个主人总要找回脸面啊。毕竟我们可是女王的‘蜘蛛’和‘忠狗’呢。”

    夏尔凡多海姆点点头,两虎相遇必有一战,与其饶来绕去玩手段,不如直截了当分个高下。想到这里,夏尔心中有些松动,走上前仔细分别了陈恩挑出来的两把剑,的确都是难得一见的锋利的好剑,这个家伙看起来似乎也不是那么不怀好意,至少性格直爽。

    自家主人要玩男人的方式,两位执事先生各有深意地对视一眼。

    “你的小宝贝要吃亏了,不担心?”眼镜执事站在决斗台旁边,站得笔直,如同一个绅士的雕塑,脸上的眼镜精光闪闪让人看不清他眼中的神情。

    另一边,足足隔了半个房间原的塞巴斯蒂安则是一派轻松的表情,嘴唇微动,用只有对方听得见的声音回答道:“相比起阁下圈养的宠物,我的少爷可不是一个被珍藏在温室的瓷器,该担心的人是你才对。”

    圈养的宠物?金色的眼眸盯着那个一身凌厉骑装走上决斗台纤瘦的身影,眼镜执事脸上的表情变得隐秘而复杂。

    那一晚,在储藏室中,那个少年手持长剑用那样高高在上的仿佛再看手底下养的一只狗一样的眼神,那时候他的胸膛突然跳动的发出的巨响,直到现在,只要稍稍回忆,就仿佛身临其境。从来,从来没有食物给过他的这种感觉,这个散发着矛盾的美味灵魂,就像一朵罂粟有着让恶魔深陷其中不可自拔的奇异能力。

    宽阔的平台上,一高一矮,两个贵族男孩脸色严肃地对峙。

    “夏尔凡多海姆,对上了决斗台的你,我不会手下留情,”金发的少年脸上再没有浮夸的笑容,单手持剑,剑尖直指对方咽喉,“就算你是个儿童!”

    “对你我一样不会手下留情,未成年!”夏尔凡多海姆严肃着一张娃娃脸,声音听起来有些咬牙切齿,最讨厌小看他的人了!尤其是被一个生长在温室里的小鬼小看,婶可忍,叔不可忍!!!

    叮铛——金属相击的声音只响了一声,整个决斗室便陷入了短暂的静默。

    夏尔凡多海姆难以置信地瞪大碧绿的单眼,好快!脖子上的疼痛提醒着他,他已经“死亡”。

    金发少年面无表情的脸此时眉头微皱,漂亮的桃花眼中一片冷漠和狠利,“夏尔凡多海姆,还没完呢!给我专心啊!”话落,搭在对方脖子上的细剑微挑,眼看就要刺穿那纤细的脖颈。

    绿眼少年碧色的瞳孔倏的收缩,这个家伙口中的决斗是真的,不是点到即止的“决斗”,而是真正的生死决斗!他的目的是杀死自己!躲不开!太快了!脑海里闪过这些念头,绿眼睛的男孩的嘴唇微动,想要喊出什么。

    塞巴斯!!!

    几道银光闪电一般掠向持剑的金发少年的身体个大要害,少年漂亮的桃花眼中寒光闪过,收回剑势,撩了几个剑花便轻易弹开了锋利的暗器。再转眼时,他的对手已经被保护在了那个凡多海姆家的执事身后。

    “决斗还没有完成,身为仆人的你竟然胆敢跑出来破坏,凡多海姆家的教养就是这样嘴上说说而已吗?”陈恩抬眼,一副用鼻孔看人的表情,手中的剑从夏尔凡多海姆身上转移到挡在前面的执事身上,“不过是个……执事而已啊!”话音没落,整个人便以一种快到诡异的速度冲向两人。

    塞巴斯蒂安英俊的脸上终于露出严肃的神情,这个阿洛伊斯陈恩特兰西不对劲,很不对劲,在他调查中的金发少年根本不可能拥有这样强大的武力!手中动作不停,一手捞起夏尔,一手拿出手术刀对战袭来的气势汹汹的金发少年伯爵。

    既然对方的执事都已经动手了,身为托兰西家的蜘蛛执事自然也不能袖手旁观,就算他的主人有能力在恶魔手中自保甚至还击。

    整个决斗室因为两个拥有非人武力值的恶魔执事的加入变得更加混乱,刀叉餐盘到处飞。一把不知从哪里反弹回来的餐刀直至擦过陈恩嫩白的脸蛋留下一道血痕,湛蓝的桃花眼里一片深沉,手中长剑一撩,将擦着他的脸飞过的银色餐刀一卷,左手接过,冷冷瞪着抱着绿眼男孩和眼镜执事周旋游斗的黑执事。

    一到银光从战圈外刺来,直指被塞巴斯蒂安护在怀里的夏尔凡多海姆,塞巴斯蒂安迅速伸手抓住这道闪电一样的银光,银色的餐刀被白手套的大手抓在手心,只有刀尖刺破了夏尔肩膀上的衣服,见了点红。这个恶魔执事此时看向那个金发的年轻的人类伯爵时,眼神已经变得晦暗深沉。

    对面的另一个恶魔执事的攻击趁机更加迅猛起来,那只手就要碰到他怀里的绿眼男孩。将手中染了血的餐刀反手掷出,塞巴斯沉默着以最快的速度从窗户跳出了城堡,一路消失在庄园的森林中。

    眼镜执事站在窗台上目视着仓皇逃跑的对手,脸上终于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伸出舌头轻舔手中银色餐刀上的血色战利品。

    “!!!!!”

    这个味道!

    居然……!!!!

    难以置信的从未尝过的美味瞬间让眼镜执事失去了平静,猩红的光芒不受控制地从瞳孔中射出!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日:偷取蜘蛛的心脏8

    靠在决斗台边的陈恩一只手杵着剑,用手绢细细地擦着脸上流出的鲜红血液,但是皮肤似乎伤到了真皮层,不管怎么擦都流血不止。“啧!”陈恩有些烦躁地直接用手绢捂住了伤口,抬眼看到自家执事好像站在窗台上还在发呆,顿时一阵暴躁,“克劳德!”

    被打断了对鲜血主人的回味和幻想,眼中的红光散去,克劳德平静地转身跳下窗台来到陈恩面前,看到对方捂着脸的动作立刻挂上担忧的神情,弯腰要伸手去查看伤势。

    “啪!”——

    戴着精致白手套的手被用力拍开。金发的少年伯爵脸上满是不虞,漂亮的好像琉璃的眼睛里此时尽是阴霾,一手捂着脸一手利落地将长剑落鞘,转身往回走从头到尾没给自家执事半个眼神,只丢下一句“你负责舞会退场事宜。”

    眼镜执事站在原地,金色的眼眸看不出情绪,直盯着金发少年纤细修长的背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宽大奢华的主卧室中,陈恩安静地躺在软塌上,女仆汉娜正温柔而小心翼翼地为其包扎脸上的伤口,放在圆桌上的托盘里此时已经堆积了不少染血的棉团。

    “会留疤吗?”陈恩闭着眼也能感觉到脸上伤口在处理时的麻烦,可想伤口并不像自己一开始以为的那样简单。

    “汉娜不会让老爷留下疤痕。”名为汉娜的黑皮肤的女仆低垂着眼,专注而认真地做着手里的工作,执事在那被浅灰色的长而浓密的睫毛遮挡住的下方,两只不同于往常的猩红眼眸正熠熠生辉。

    楼下的舞会的声音渐渐散去,整个城堡再次回到了往常的寂静,女仆汉娜早就端着医药器具出了房间。陈恩大大咧咧地坐在地上,身后靠着落地窗舷,脸上散去了属于阿洛伊斯特兰西的情绪,只是仰着脸默默地望着渐渐东沉的巨大月亮。这个世界结束后他的收益应该会达到提现的条件了吧?等赚够了钱他要去干什么呢?去外星系旅游?还是再去深造一下什么的呢?

    黑暗中,金发少年沐浴着银白的月光靠在窗边沉沉睡去。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卧室里的高大身影并没有惊醒已经进入梦乡的像月下孤独的精灵一样的男孩,而是无声地站在男孩身边,月光中出现的是眼镜执事面无表情的英俊脸颊,那双金色的平日充满温情的眼眸此时注视着少年的模样仿佛在打量一件未知价值的不知是珍品还是赝货的收藏物。

    矛盾的美味的确异常诱人,可是仍旧比不上他尝到的那个前所未有过的无法形容的滋味,难以置信那样的无价之宝一样的甜美芬芳的味道竟然是属于那个看起来貌不惊人的夏尔凡多海姆。比黑暗更广阔,比天真更纯洁,比玫瑰更芬芳,比冰还冷,比空气还柔软……那是个无法形容的味道,怎样与众不同的经历才能使一个人类同时拥有这样奇妙的灵魂滋味?!!那是一个比矛盾更加珍贵更加罕见的真正珍品!

    当太阳升起时,陈恩从窗边歪倒在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靠着窗户睡了一夜,卧室的门紧闭着,揉揉眼睛不在意地爬到软绵绵的大床上继续补眠,直到眼镜执事敲敲门拿着新衣进入房间。

    “老爷,该起床了呢。”眼镜执事像往常一样温柔地在床上嘟着嘴睡得很不安稳的少年耳边轻柔地提醒。

    金发男孩赖在床上不耐烦地挥挥手臂,于是眼镜执事知非常配合地放下衣服退出了门外,没有跟平日一样等少年开口赶他才离开。

    当房门关上的一瞬间,陈恩平静地睁开眼,蓝色的琉璃一样眼睛里哪里有一丝睡意。坐起身,动作利索地换上熨好的干净衣服。鱼儿已经上钩了,接下来的工作需要他保持十二分的精力和演技,蜘蛛的心脏能不能拿到手,就看他对接下来这段时间的事态的把握了。

    就像阿洛伊斯特兰西真正的命运一样,属于特兰西的恶魔执事在这一天之后不再对他的主人——年轻的特兰西伯爵展示他无微不至的关心和照顾,经常在主人需要他的时候消失不见去做一些神神秘秘的奇怪事情。在少年伯爵对他发怒的时候,那双一向平静而沉稳的金色眼眸罕见地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只是人类的少年伯爵在这个恶魔执事充满威胁意味的猩红目光中渐渐愣住,那双从来都不把任何事物放在眼里的漂亮的蓝色桃花眼里满是惊愕和茫然。

    又是一个寂静的夜,那个本来在他看来十分唠叨的眼镜执事已经很久没有在这个时间进入他的卧室对他说“老爷,请让我为您更衣吧。”在这段时间变得愈加息怒不定的阿洛伊斯陈恩特兰西此时正安静地躺在床上,黑暗的巨大卧室里没有点灯,窗外也没有月光,天气阴沉沉的,就像很久以前盗贼出现的那个暴风雨的夜晚一样。

    “啪嗒”门被打开,穿着蓝色蓬蓬裙的女仆端着换用的新茶进入房间,她诧异地看着满是黑暗的主卧室,正要点亮门旁边的蜡烛,却被房间的主人低声制止,那个男孩的声音很平静很低沉,饱含着像是要昏昏欲睡一样的低落情绪。

    “不要点了,汉娜。”黑暗中传来被褥翻动的声响,接着是下地的声音,少年好像能在黑暗中看到站在房门边的女仆,直直走到她的面前,“带我去凡多海姆家,汉娜。我知道你能。”

    女仆脸上露出温柔疼惜的神情,隐没在黑暗当中,“是的,老爷。”

    被昏暗的烛光照亮的密室当中,三个长相一模一样的三胞胎穿着制服的佣人一人一句将自己看到的汇报给坐在书桌前正奋笔疾书着什么的特兰西家的眼镜执事。沾着黑色墨汁的羽毛笔停下,戴着眼镜的英俊男人露出一个深沉的笑容。

    马车在昏暗不见一丝光亮的森林小路上极速奔驰着,光看马车惊人的速度绝对想象不到驾驶它的人竟然是一个看起来弱不经风的穿着蓬蓬裙的女仆。

    坐在晃动的豪华马车内部,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