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解的眼神中,他只能装作拼了命般奔跑逃命,在他们的身后,一个带着眼镜的女人,陈恩在车厢中看过她在跟同座的女生炫耀身材,此时她被人撞倒在地,眼镜飞出去,失去了眼镜这个女人就好像瞬间变成了瞎子,陈恩看起来想去帮助她,但是山姆突然把他拉到一边,一根断掉的吊索像急速甩动的刀刃一样瞬间将陈恩刚才所在的位置扫过,几乎要将一辆轿车劈成两半。
大家继续逃命,但是视野里距离陆地还有不短的一段路。正在此时,前面的路面像塌方一向倏的陷落,上面奔跑的人瞬间掉落下去。山姆拉着他的女友快速跑到桥边,这里的桥栅栏还和对面连在一起,他推着自己的女友第一个走上去,扶着栅栏悬空往对面走。下面就是波涛汹涌几乎距离有数百米的江面,山姆紧张地看着女友小心翼翼地踩在悬在空中的钢筋上,跌跌撞撞地到了对面。山姆随即将目光转向站在一旁的陈恩。
身后不远的地方,失去眼镜的大胸女人睁圆着眼睛大叫:“帮帮我——帮帮我——”但是周围匆匆逃命的人们像没看到她一样纷纷从她身边跑过。
陈恩脸上厚重的黑框眼镜早在奔跑中不知掉到了哪里,他退后两步说道,“你们先过去,我去救她!”
“不!我去吧!”山姆阻止了陈恩,自己迅速奔向无头苍蝇一样原地转圈圈的大胸女人,“奥多维亚,我在这里!”扶住她往这边跑。
断桥另一边,莫莉担忧地望着她的男友将失去眼镜的同事奥多维亚扶上钢筋,狼狈的大胸女人因为看不见,只能趴在钢筋上一点一点地往前摸索爬行。山姆在她身后努力鼓励安慰着。
突然,整段桥面都震动了一下,奥多维亚尖叫一声连忙抱住身下的钢筋,对面的莫莉赶紧伸出手要来拉她,就在这时,这截断裂的钢筋另一端倏的下坠,快要抓住莫莉伸过来的救援的手的奥多维亚尖叫着从钢筋上滑落下去,“噗通”一声从数百米的高度掉进水里,随后挣扎着浮出水面大口呼吸着空气。山姆见状松了一口气,幸好命保住了!
正在此时,对面的莫莉失声惊呼,原来一辆断裂桥面边沿的轿车忽的翻滚掉下了断桥。水面上还在挣扎拼命呼吸的女人瞪大了眼只看到一个模糊的巨大黑影从天空迅速坠下来。
“啊啊啊啊啊啊——”
“噗——”
“奥多维亚——”莫莉惊恐地捂住嘴。
山姆懊恼地锤了一下地面,忽然发觉少了什么,陈?!陈怎么不见了?!!
年轻的黑人纳森此时正好跑过来,朝着山姆挥手:“山姆,等我们一起!”
“砰!!!”
一根飞来的吊索像打棒球一样将黑人年轻人击飞,空中扬起一片血肉。“哦!!!”跟在黑人纳森身后的秃顶中年男人丹尼斯惊叫着退后。
“哦,不!!不!!!”蹲在对面的莫莉哭喊着,山姆脚下的桥面此时突然松动,在莫莉的惊叫声中,山姆迅速跳到另一边,但是这唯一的一条逃生路就完全用不了了。这段被孤立在空中的桥面此时开始整个倾斜,秃顶中年人大叫着摔倒在地,和他一起桥面上数十的逃生者都像滚球一样滚向倾斜的桥面下。中年人的身体已经悬空,但是强大的求胜*让他死死扣住了桥面断/口上裸/露的钢筋,并且努力往上爬着。
就在此时,桥上一辆装载车翻倒下来,里面满满的沸腾的沥青瀑布一样喷洒出来,尽数淋在挂在半空的秃顶中年人满头满脸。在山姆惊恐的目光中,中年男人尖叫着,身上的血肉迅速被烫熟,滑落下去,原本中年人手扒住的地方还残留着一片黏在上面的手指形状的鲜红血肉。
山姆看着这一幕被惊呆在原地,这时,不远处传来他熟悉的好友的声音,是卷发男彼得!“彼得!”
彼得快速地跑过来,毫不犹豫地跳起,跃上连在对面还悬在半空的大桥栏杆。莫莉见状高声大叫着“山姆”,让他也快点跳上来。
整段断桥已经岌岌可危,山姆顾不上其他,退后两步助跑,使尽吃奶的力气跳起,就在他跳起的一瞬间,他脚下的断桥完全坍塌下去。
尖叫声瞬间响彻整片天空,这一段高吊桥像巨大的虫身一样在空中扭动摇晃着,中间一段哗啦哗啦被剥落一般碎裂落进湍急的江水里。
山姆和彼得挂在栏杆上,来不及庆幸,只得抓紧往上爬。
正在这时,莫莉听到旁边发出一声响动,她惊恐而僵硬地转头,一辆货车正缓缓地随着桥面倾斜的高度朝这边滑过来,上面装载着满满一车的钢筋铁板!山姆好不容易抓紧晃动的栏杆,抬头就惊恐地看到一车钢筋正往下滑落,他失声大叫,而面朝他正要拉住他的彼得毫无所觉,瞬间便被飞落下来的锋利的钢筋“噗”“噗”“噗”穿成了筛子。“啊!!!”山姆被这恐怖的景象惊得不受控制地大叫,彼得就在他面前像刺猬一样掉落下去,砸在桥墩边缘溅起一片血花脑浆,复而掉落水中消失。
“彼得!”莫莉惊恐。
山姆大声地喘息着,强迫自己移开目光,拼了命往上爬。莫莉捂着嘴看着男友往上爬,这时,她身旁的装载车又发出“咯咯”的声响,莫莉难以置信地扭头,车上的钢筋滑落完了,此时摆放整齐的铁板正缓缓地滑出车架,“不——!!!”莫莉尖叫,撕心裂肺:“啊————!!!!”
正在往上爬的山姆被女友的尖叫吸引了注意力,就在他抬头的一瞬间,一片巨大的铁板飞来,“噗哧”一声将他拦腰斩断——血肉飞溅,肠脏在空气中飞翔——他的表情定格在那一瞬间,愣怔而恐惧——
“唔……啊!”
山姆瞪大眼,剧烈地喘息着,周围是汽车行驶的轰鸣声和同事们的吵闹声,原来他在车上睡着了。刚才的梦境太真实,山姆还沉浸在死亡的恐惧痛苦当中,正在这时,大巴突兀地停下,他一个不查往前一倾,手扶在前座的靠背上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破了手指。他低呼一声,将流血的拇指放进嘴里吮吸,前座的亚裔同事陈无声地瞥了他一眼。
周围的同事都在奇怪车怎么停下来了,山姆盯着自己流血的手指,这种强烈的即视感让他心中突然狂跳起来,他抬眼去看门上的无线小电视,正好里面播放的画面忽的变成雪花点,他又将目光转向驾驶座,司机先生正奇怪地拍着突然没有信号的播放器,“!!!”
山姆的呼吸急促起来,但是周围的同事都还毫无所觉,他紧张地站起来:“大家快下车!!”大家都奇怪地看着他,正在跟自己女友坎丽斯*的彼得惊诧地望着他,“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这座桥就要垮了!”山姆说出了自己梦境中所见,脸上满是惊恐,他去拉坐在后面的女友莫莉,“我们都会死!”
“什么?”莫莉奇怪地皱眉。
“若不离开这座桥,所有人都会死!快点下车!”周围的同事都坐在原地用像看疯子一样的眼神怪异地望着他,山姆的情绪开始激动起来,他目光扫到同样盯着他,但是目光古井无波的亚裔男孩陈恩,像梦里一样,他上前另一只手把这个男孩拉出来,迅速往车门处走去。莫莉有些犹豫,山姆大叫一声:“快!!!”用蛮力拖着两个人下车。
坐在司机后座的秃顶中年人丹尼斯出声:“嗨,冷静点,他们只是在施工。”
山姆转头看着满车惊异地望着他的同事,将目光转向自己的女友和男孩陈,“莫莉,陈!拜托,求你们!和我下车!”
莫莉虽然犹豫但不再抗拒,陈恩从头到尾只是皱着眉头保持沉默。
章节目录 第五十日:极限死亡2
“打开车门!”山姆大喊,在司机打开车门后急匆匆地拉着莫莉和陈恩冲下车向来路跑去。
坐在司机后座的秃头中年人翻了个白眼,歪头对身后的彼得说道:“这是很严重的事情。如果真出了事,会连累到我们。知道了吗?去找回他们!”
彼得有些犹豫,但是秃头中年人是他们的主管,他只好答应:“好的。”起身下车,朝着正在奔跑的几人喊道:“嘿!山姆,莫莉!!”陈恩这个在公司中从来缺少存在感的实习生被他直接忽略。
山姆甚至不能停下来,边跑边头也不回地大喊,“彼得!请和我们一起离开!”彼得在后面摊手,“嘿,回来!”
外面山姆和彼得的声音传进车厢,本来安静地坐在原位的众人都有些疑惑和坐立不安,秃头中年人丹尼斯见状只得回头安抚大家:“好的,大家安静下来。我们需要帮助。”
丹尼斯的话音没落,本来就有些坐不下去的坎丽斯急切地站起来,“我出去看看。”
“站住,回来!”车外,彼得还在试图唤回离开的三人,坎丽斯跟在彼得身后一起朝着山姆三人离开的方向追着,“有什么事我们上车再说。莫莉,山姆!给我站住!”
桥边正在施工的工人们都奇怪地看着这几个互相追逐的年轻白领,身后的彼得还在呼唤,山姆满脸焦虑地望着身边的一切,现在在他的眼里,这座桥上的所有的一切事物都像致命的杀手一样令人心惊胆战。
微风吹起陈恩额前的碎发,大而黑的眼睛默默地观察着路过的景象,在经过一辆冒着腾腾的水蒸气的沥青装载车时,他注意到脚下的桥面已经出现了明显的裂纹,而桥上规规矩矩停着的各色车辆里面的人都没有发现异常,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山姆紧紧握住他的手此时掌心满是湿粘的汗水,陈恩推推眼镜没有说话。
而大巴上,平时跟山姆莫莉关系不错的大胸眼镜女跟山姆的黑人朋友纳森也下车望着几人的背影,神色担忧。大胸女奥多维亚性感地撩了撩大伯两一般的蓬松长发,“他今天上车的时候就有些奇奇怪怪的!”
纳森耸肩,茫然地摊手,“什么预兆也没有,他突然间就发疯了!”
这是,一个还在打电话的小胖子跳下来,他听到了外面的争吵声,“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秃头的丹尼斯跟着下车,眉头紧锁,一副非常不满的表情。
雄伟的吊桥上方的吊架此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有几根吊索“簌”“簌”的从顶端断裂开开,原本艳阳高照的天空此时被厚厚的云层遮盖,一切都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征兆。
下方站在大巴旁边正在埋怨的的几人终于发现大桥上方的不对劲,到处都是奇怪的“砰”“啪”“噗”的声音,他们仰起头望着头顶上方,但是突然地面传来一声巨大的响动,几人惊慌地转头,大巴车头前的路面突然裂开了像蜘蛛网状的巨大的密密麻麻的裂痕。“哦不!”几人大叫着,一边向后跑一边用力拍着大巴的车身,希望能够警醒车内的同事。
原本在大巴旁边还在施工的两个工人一样大叫着扔掉手里的施工器材,拼命逃窜。
就像谁按下了一个巨大的开关一样,突然间,整个大桥上便充斥了尖叫和哭喊声,到处都是倒塌的路灯和甩动的吊索。
因为有了山姆的提醒,下了车的几个人都奔跑在逃命的第一线,看到前面的山姆三人,他们下意识地跟了上去。在山姆的带头下,几个人先后在混乱中跑回了陆地,隔着栏杆,目瞪口呆地望着身后大吊桥上如同地狱一般的惨烈灾难景象。整个大桥的中段就像脆弱的陶瓷构成的一样刷刷地碎裂,纷纷掉进数百米下的江水中,被湍急的水流瞬间湮没。他们看到他们乘坐的那辆嫩绿色的观光大巴跟着桥身一起掉进了江里,消失在溅起的大片白浪中。
现在整个绵延千米横跨江面的大吊桥只剩下两小截颤颤巍巍地还连在江水两边的岸堤上。幸存的人们守在岸上,惊愣地望着这场灾难渐渐平息。
突然,被山姆一直牵着手掌的陈恩被旁边仍在大喘气的卷发男彼得拉开,彼得一副难以置信并且犹疑的表情对山姆质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周围原本还呆呆地望着断桥的幸存的公司同事顿时将目光转到了山姆身上,大家都在等待着山姆的回答。
手里柔软的触感消失,山姆回头看了眼似乎注意力被江水吸引的陈恩,满是汗渍的手不自在地虚握了几下。莫莉同样紧紧注视着他,此时见大家都望向这里,不禁贴近山姆抱住他的腰,山姆努力平复着急促的呼吸,眼神中同样充斥着不敢置信,梦境在现实中发生,还救救了他一命,大难不死的心情简直难以形容……
“这是个很重要的问题!你怎么知道的???”戴着眼镜穿着讲究的黑人探员用一种揣测的眼神盯着桌子对面的年轻人,伸手拿起面前的供述文件,“在你的口供上清楚的写着‘我看见桥在倒塌’,‘我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黑人探员点点头,弹了一下手上的文件,“听起来就像是有预谋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山姆低着头精神有些疲惫,整个人靠在椅背上,“我看见了幻象……”
“对,一个幻象?!”黑人探员马上接口,点点头,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表情真诚但是目光像在看一个试图撒谎的小学生,“心理现象?鬼魂?大脚怪?哦,你相信吗?”
山姆摇摇头,声音几不可闻,“我不知道。”
黑人探员抿嘴,身体向前探,注视着山姆脸上的所有细微表情:“让我告诉你我在想什么。这是一切事件的起源,这种回答只有一个结果,为什么你警告所有人后,过了几分钟桥就塌陷了……”
山姆被这样禁播的目光逼视着,感觉到全世界都不理解他一样,他有些焦躁,这让他大胆地打断了探员接下来的猜测,“我告诉过你,我看见发生的事情!但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看得见!”
“那你看见其他的了吗?”探员没有生气而是紧接着问道。
“嘿,我说过了,他突然就那样发疯了。”一墙之隔的另一间警讯室里,彼得抱着肩膀神情茫然而无措,“怎么?山姆有问题吗?”
桌对面的探员用手中的笔轻轻地敲击这桌面,问道:“他从来没有表现出极端的兴味吗?”
彼得摇摇头,“从来没有过。”突然,他好像瞬间反应过来,“啥?极端行为?是恐怖分子??”
探员又问:“你看到那天早上他跟某人的谈过话了吗?比如在电话里?”
“不,”彼得很老实地摇头,“只看到他的女友。”话落,他马上有解释,“额,事实上是他的前女友莫莉,他们刚闹分手来着。哦,还有之前他有跟陈说过两句话,一个黄皮肤的实习生。”
“莫莉和陈吗,谢谢。”探员在纸上记下什么。
陈恩坐在警局提供的休息处,大大的黑框眼镜遮住了他的表情,原本整洁利落的短发此时有点乱糟糟的,蓬松在头顶,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个刚刚被小伙伴欺负了的初中生。莫莉坐立不安地呆在他旁边,时不时就问一句“山姆会不会出什么事?”,尽管没有人回应她。
这时,两间警讯室的门同时打开,从里面出来的山姆和彼得对视一眼,彼得面对山姆的目光有些躲闪,似乎不想跟他交谈,转身快步离开了警局。
“山姆!”莫莉站起来。
山姆朝他做了个安心的表情,然后他的注意力被依旧坐在座位上一言不发的年轻男孩吸引,他以为对方收到了太大的惊吓,给了莫莉一个拥抱,便上前来拍拍陈恩的肩膀,担忧地问,“你还好吗,陈?”
黑人探员从警讯室出来,身边是另一个探员,看起来他俩刚刚已经互换了情报。
“陈恩是吗,请进来,我们谈谈话吧。”黑人探员的态度不算严厉,但也不温和。
陈恩规规矩矩地坐在椅子上,一看就是一个沉默寡言不善与人交流相处的形象,这让黑人探员顿时打起精神,别有深意地询问道:“你在上车前跟山姆有过交流?然后是山姆拉着你和他自己的女朋友最先下车的是吗?”
陈恩点点头,黑色的纯净的眼眸大方地平视着暗中观察他的所有表情的探员,“早上我趴在桌子上睡觉,山姆叫醒了我,提醒我要远游的事情。”亚洲人的面口十分有欺骗力,他眨着圆圆的黑眼睛就像个单纯的未成年的小书呆子,“你是在怀疑我跟山姆做了不好的事情吗?”
黑人探员快速地转动着手里的笔杆,脸色有些严肃“我们在收集资粮,试图将整件事情串联起来……”
正在这时,敲门声响了起来,黑人探员站起来去开门,门外是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探员,他轻声向黑人探员说道:“检测结果出来了,空气中电流共振被放大,工人把桥面震裂了,这是个意外。”
“这么说是被风吹倒了?!”黑人探员神情惊诧,随即摊手,“好吧,让他们走吧。”
年轻探员朝门内朗声说道:“你可以离开了。”
陈恩整理了下有些皱的衣角,站起来挺直背脊步伐稳健地走出警讯室,但是黑人探员在门口伸手拦住来他,对着他歪歪头面无表情:“我感觉我们还会再见面,亚洲人。这是你给我的感觉!”
陈恩面色平静,没有理睬这位探员类似挑衅的话语,径直越过他走出警局。
电视里正在播送着高调桥坍塌事件,陈恩围着浴巾头发湿漉漉地从盥洗室走出来,光/裸的白皙脚掌在地板上留下一个个湿润的脚印,坐在沙发上,用毛巾擦着往下滴水的头发,目光放在正在播放的新闻画面上,里面瞬间坍塌的大桥景象看起来就像电影里的特技一样。
“有关当局声明,有关吊桥坍塌是个偶然因素造成的。起因是因为公路重建项目,削弱了桥梁结构。传闻有九位心存者看见了预兆,及时下了车,他们本来是要去旅行,而同车的其他17名员工则未能幸免于难。
虽然他们被称为‘幸运9’的幸存员工,却也不得不面对不确定的未来……”
“叮铃叮铃~叮铃叮铃~~”
门铃突然响起来,陈恩看了看窗外,天早就黑了。
打开门,是同公司的山姆。“有事吗?”陈恩此时全身上下只围了一条浴巾,身上的水渍还未完全干透,一双漆黑的圆眼睛无声地望着对方,让人有种这双安静的眼睛还有话要说的错觉。山姆突然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手脚要放哪里,只得抓抓梳的整整齐齐的帅气发型,“因为你的电话打不通,我就过来了。明天公司举办的追悼会,我是来提醒你的。”
“哦,你要进来坐坐吗,”陈恩说着让开身体,黑色的眼珠子里闪过促狭的神色。
“额,”山姆拉拉衣角,眼神闪烁不去看露出大片白嫩肌肤的男孩,不知道时不时男孩的腰太细了还是腿太长了,这白花花的看起来很柔软的皮肤闪的他有些眼花心慌,“谢……谢谢。”
陈恩关上门时,忽然一阵轻柔的冷风吹了进来,抚在身上激起了一阵鸡皮疙瘩,挂在门框上的风铃叮当作响,门外的公路漆黑一片,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闪烁。
山姆没有在陈恩家呆多久,只是喝了一杯绿茶就匆匆告辞了,走的时候脸色通红,等到回到了自己的座驾上他才发现脸上热乎乎的,伸手一抹,全是浓浓的鼻血。脑袋里此时闪过的是陈坐在自己对面时,修长笔直的大腿,纤瘦几乎一手可以包裹的腰身和粉红粉红似乎很软嫩的……的胸口的点点……“老天!”山姆狠狠地给了自己脑袋一锤,自己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动作急促像是逃跑一样迅速驾车离开了这片居民区。
第二天的天气出奇的晴朗,追悼会的会场布置在在一片林荫绿地上。除了本公司的员工,还来了很多其他的陌生的社会人士。几个幸存的员工都站在绿荫下等待着追悼会的正式开始,大家的神情都不算悲伤,似乎更关心这场追悼会什么时候结束。
黑人纳森看到了山姆和亚洲男孩陈恩一起走过来,山姆的表情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自然,他问,“事情怎么样了?”
山姆双手插兜先是状似自然地提了一句:“陈没有车,我去接他。”然后低头把目光放在比自己矮了好几公分的黑人年轻人身上,明显有些很愉快,“看到那些新闻了吧,说是自然现象的原因造成的事故!”
这个话题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带着眼镜的奥多维亚抱胸,黑色的西服遮不住她胸前乍泄的春光,反驳道:“自然原因?我看像是超自然的原因!”
山姆没有回答,他的女友莫莉站在他面前神情悲伤而担忧地望着他,“你怎么样?我打电话给你了。”
山姆下意识地扫了一眼身边一直保持沉默的亚洲男孩,张了张嘴,最终说:“额,是的。我看见了,我只是太累了。”
“所以说呢?”一个小胖子挤进来,看起来很严肃,好像马上就能发火的样子,他看了看默不作声站在山姆身边的瘦削的陈恩,伸手把他推到一边,阴阳怪调地对山姆质问:“你要怎么解释?!”
山姆扶住陈恩的肩膀,高抬着下巴怒视小胖子,“我不解释,我无法解释也不必要解释!”但是一边原本在跟彼得说话的坎丽斯则插话说道:“山姆,你必须给个理由。”山姆的心情已经变得很坏,他非常不难烦地打断坎丽斯,“要给一个确切的理由??!要找答案的是你,不是我!”
这时,一直扮演哑巴的陈恩突然说道,“追悼会开始了。”话落不管脸色各异的同事,率先走进会场,看起来对他们的话题一点都不感兴趣。
“啧,真是个冷漠的家伙!”黑人年轻人纳森翻了个白眼,“算了,现在这样总比没预见要好。”
幸存者们面面相觑,纷纷沉默下来。
青绿的草坪上摆放着整整齐齐的座椅,此时这里坐满了慕名来追到的人,秃顶的中年男人丹尼斯作为公司的代表在讲台上发言,期间不小心将小胖子艾隆克的名字跟某个遇难者混淆了,小胖子忍受着旁边大胸女奥多维亚怪异的憋笑声和彼得“看到活着的死人”的调笑,气鼓鼓地呼着气。
山姆听着丹尼斯官方的发言,眼角余光不由自主地注意到坐在他旁边的陈恩,他的女友在另一边拉了他一下,山姆迅速收回目光,尽量自然地目视前方。
追悼会散场后,大家三三两两地相携离开,坎丽斯跟莫莉互相挽着手臂最先离开。山姆放缓脚步,有意配合着连走路都慢腾腾的戴着大眼镜的内向男孩陈,彼得没有女友坎丽斯的陪伴,几步来到山姆身边和他一道同行。山姆眼神飘忽时不时应付着彼得的话茬。
正在此时,一个迎面的高大黑人经过山姆身边时突然开口说话,声音低沉而沙哑,“死神,不喜欢被欺骗。”
山姆皱着眉头不由停下脚步,转头,这是一个身材异常高大健壮的黑人,穿着及膝的黑色呢大衣,嘴里咬着一根细细的牙签,看到山姆和他的朋友停下来看着他,脸上扬起一个轻微的别有深意的笑容,又重复了一遍,“死神,不喜欢欺骗!”
“你在说什么?”山姆不知为何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身边的彼得则有些不以为意。
“从现在开始,你们所有人都要小心了。”高大的黑人环顾了四周,脸上的笑容更加神秘。
“谢谢你的建议,”陈恩平静地开核口,抬手整理了下再次被风吹落下来垂在额头的刘海,黑色的短发顺到脑后让他看起来成熟多了。
高大的陌生黑人脸上微不可查地一愣,朝陈恩点点头,转身离开。走了数步,忽然又转身,若有所思地望着那个高挑消瘦的黄皮肤年轻人的背影。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日:极限死亡3
晚上天空突然飘起了小雨,陈恩穿着家居服在家整理清洁。突然“吱呀”一声,窗户被一阵风雨刮开,清凉的冷风灌进屋子,窗帘被风吹鼓起来,正弯着腰擦地板的陈恩感觉身后有东西撩过他的腰,转头,薄纱的窗帘在风中舞动,他放下手里的抹布,走过去将窗户关上上锁。
将窗帘拉好,回身突然一脚踩在湿答答的抹布上脚底一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嘶……”陈恩倒抽一口冷气,腹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手脚僵硬地爬起来,顾不得场所把裤子颤巍巍地小心拉下。卧槽,出血了!陈恩额角青筋暴跳,这特么摔了一跤把姨妈给摔出来了?!
“陈……陈,你在家吗?”门外传来熟悉的男声。
三两下把裤子拉上,拉开门,陈恩此时没有戴眼镜,额前微长的碎发用小夹子别在脑后,露出微微汗湿的光洁额头,白里透红的脸蛋上一双像黑玛瑙一样水润光泽的圆眼睛定定地望着门口抬着手还要敲门的山姆,“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吗?”陈恩脸色不是很好,只想快点把这个愈来愈像他的随身小尾巴的同事打发走,他还得清理清理身体去超市买卫生巾。
“额,我,我只是想找人说说话,”山姆在陈恩的逼视下有些尴尬地摸摸头,“你知道,我跟莫莉刚刚分手……”
“好吧,现在,去找莫莉,跟她道歉,说你要跟她复合。”不待山姆说完,陈恩便截断他的话头,看起来很是语重心长,完全为这对小情侣着想的模样,“听我的,去吧。”
山姆面对“啪”的一声关上的大门,眨眨眼,他想要的不是这样啊……不应该是这样啊,陈应该会热心地请他进门然后跟他促膝长谈……好吧,山姆拍拍额头,他忘了陈是亚洲人,听说那里除了日国人之外对男女之间的事情都很羞涩。
回到厕所,脱掉外裤,纯白色的底裤上已经被深红的血迹染透,陈恩皱着眉头打开花洒小心清理着血污。忽然,盥洗室屋顶的电灯闪烁了一下,陈恩抬眼看了下,一阵轻柔的风扫过他光/裸的腰腿,四下环顾,盥洗室的门窗都关的好好的,他心中一动,像是没有发觉一样继续做自己的事。
在陈恩看不到的角度,米白色的天花板上,一块模糊的黑色影子微微晃动。
宽敞的体育馆里,坎丽斯穿着运动衣外面罩着一件宽松的瓜子,有些焦躁地转动着手腕上的橡皮筋,来回走动。
彼得背着包刚进来便看到站在门口走来走去的坎丽斯,关系地问道:“嘿,怎么了?”
坎丽斯眉头紧缩,目光有些迷茫,她说,“不知道,我还没有准备好,我感觉还没准备好。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我没办法打起精神来。”
“你确定吗?”彼得靠近她,扶住女友的肩膀,“这是锦标赛前的最后训练,这是你选择学院之前的最后一次训练!”
坎丽斯依旧很焦躁,“我知道!但是……”
彼得摇摇头,目光鼓励而坚定:“我相信你能做好的!”
坎丽斯被男友的真诚体贴打动,神情终于开始放松,“真的吗?”
“当然!”彼得微笑,朝体育馆内正在训练的年轻男女们示意,“你喜欢这些不是吗?”
坎丽斯点点头,深呼一口气,嘴里开了个玩笑“你是对的,要是我偷懒的话,教练会杀了我。”
“哦!”彼得大笑,将背上的包递给坎丽斯,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加油,宝贝。你是最棒的!”
大大的体育馆内,地板上铺陈着一块一块的软垫,各式的体操运动器材陈列在各处,穿着制式运动衣的年轻男女们各自做着自己的训练任务。
坎丽斯越过中场,一个短发的女孩正抓着高低杠做着大转轮的动作,高低杠的支架处随着她飞上去落下来的动作发出规律的“吱呀”声。“这太荒谬了,”坎丽斯手里拿着报名文件夹扇着风,目光从圆满轮空落下地面的女孩身上收回,转身对着她的教练说道,“弄凉快点吧,要不然我快晕倒了。”说着她抬头去看安在屋顶的两顶箱式大电扇,扇叶像是死一样一动不动。
女教练抱着胳膊,“现在应该已经修好了。”
“嘀嘀——嘀嘀——”器材观测表嘀嘀作响,但在嘈杂的体育馆内,没有人注意到它。场馆的管理大叔打开调控表,按下电扇开关,静止的老旧水箱式电扇顿时飞速转动起来,发出轰隆隆的响声。顶部纵横的透风管道在电扇通电之后微微震动,这些设施都过于老旧。
只靠屋顶的电扇完全缓解不了体育馆内的高温,管理员又搬来了一台坐地式电扇,拉起长长的电线,端放在体育馆中央,插上电。几乎横跨了小半个体育馆的电线隐没在深蓝色的软垫交错间隙里,来来往往的人们没有人发现脚下的电线已经老旧不堪,甚至有几处裸/露破损。
女教练拿走坎丽斯手中的文件夹,催促,“好了,该你上场了,坎丽斯。”
坎丽斯耸肩,不着痕迹地翻翻白眼,手里绕着手腕上的橡皮筋,转身去给手上抹上石灰粉做上场准备。她的男友彼得走到看台上,坐在前为她鼓掌:“加油!坎丽斯,你最了不起了!”坎丽斯弯起眼睛,心情明显变好,细致地将手掌间抹好防汗防滑的石灰粉,随即站在原地眼神漫无目的地四处飘了下,手里习惯性地开始转动手腕上的橡皮筋,这是能给她带来好运的动作。
突然,“啪嗒”一声,皮筋断裂弹飞了出去,坎丽斯一惊,低头看着躺在地上的橡皮筋。一阵阴影印在坎丽斯的背上,瞬间飘过。坎丽斯若有所觉般抬头,但是周围的一切如常,她有些发愣,一旁的教练大声提醒她,“坎丽斯,开始吧!”坎丽斯回过神,拍拍手,点头。
场馆顶端的水箱电扇还在“嗡嗡嗡”地转动着,连接电扇和水箱的管子轻微震颤,一滴,两滴的水无声地从管道衔接出落下,滴落在正下方的连接坐地电风扇的长电线旁,电线上一小块裸/露出来的地方就像老鼠啃咬过一样坑坑洼洼。
坎丽斯倒立在弹跳踏上,翻上几乎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