涩安静的男孩如果遇害会怎么样。
“咯吱”当山姆决定要破门而入的时候,门从里面打开,这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脸像刀削一样英俊的高大男人,黑发黑眼,但是眼睛深邃,明显是个欧洲人的模样。“你是谁?”山姆后退两步,这个陌生人从陈的家里出来,想到这,他便不由自主警惕起来。
“他在休息,不要来打扰他。”男人的嘴唇微动,低沉的声音就像在人耳边响起一样,让人不由自主地起鸡皮疙瘩。
山姆对这个家伙一副这里的我的地盘的嘴脸十分反感,“嘿,伙计,你究竟是谁?我是陈的朋友,我必须见到他!”
“离开。”男人纯黑的眼眸静静地望着山姆。山姆只觉得被这双眼睛盯着让他几乎浑身颤栗,心跳不断加速,有种面对死亡的恐惧和窒息,这让他的脑袋里警钟大响!男人身后的屋子里漆黑一片,山姆心情沉重,担心陈已经遇害。
“去找莫莉……”
山姆摇摇头,脑袋里好像出现了什么奇怪的声音。
“去找莫莉……”
什么?他要去找莫莉吗?是的,他要去找女友莫莉。
黑色西装的黑发黑眼的英俊男人目视着山姆浑浑噩噩从来路离开,一阵黑色的烟雾从他周身升腾而起,直到掩盖了他的身形和面貌。
将睡在沙发上沉眠的瘦削年轻男孩抱在臂弯里,朝卧室走去。怀里的男孩这个时候似乎睡得有些不安稳,男人闻到空气里飘着的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漆黑的眸子不禁移到陈恩睡梦中都紧紧捂住的肚子。平静像黑色漩涡的眼睛里透出一丝奇异的光彩,在这个地方有一个可以孕育生命的巢岤。
当这个男孩出现在他的视野当中时,就引来了这个世界死神的注意。不同于他所见过的或干净或浑浊的所有灵魂。要是用色彩来形容灵魂,这个世界上的其他人类的灵魂都是黑白灰三种颜色,而这个男孩泛着彩虹般鲜艳颜色的灵魂在这些千篇一律的单调色彩里就像个标把一样醒目,并且美丽。
将手附在男孩的腹部,手上的黑色迷雾散去。片刻后男孩紧皱的眉头终于舒缓开来,但是却抓住了死神要抽回的手,死神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无声无息地躺倒陈恩的身边,将他整个人圈在怀里,双手附在陈恩的腹部持续输入了纯净的灵力。
纳森的工厂死人了。听到这个消息,彼得第一个赶了过来,巨大的吊钩上还粘着粘稠的脑浆和鲜血,纳森以为他是来安慰自己的,“我没事。”彼得挑眉,“我知道你没事。你杀了他?”
山姆和莫莉此时也匆匆赶来,听到彼得的话纷纷将目光转向纳森,纳森十分惊讶,“你怎么会这么说?我没有,那只是个巧合!”
彼得似乎变得咄咄逼人:“你预见了自己会死,所以杀了他,夺取了他的寿命!下一个就是你。你只需要说你都没有做!”山姆皱眉,他觉得彼得似乎变得有些奇怪,他拉住彼得,“嘿,彼得,冷静点。”然而黑人纳森在彼得的质问下垂下眼睛,呼吸粗重,半响喉咙里似乎带了哭音:“是的,我做了。我杀了他!”
“所以下一个是谁?”彼得将目光锁定在山姆身上,“下一个被死神夺去生命的是谁?”
山姆目光一恍,脑袋里像是有层纱随着彼得的声音被猛地揭开!“陈!他失踪了,我不清楚具体时间,但是应该是在奥多维亚之后……!!!”大家的目光都聚集起来,他们必须去确认陈的生死。
这时,秃头中年人丹尼斯出现,他看着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什么之后?”就在这一瞬间,一台机器上摆放的扳手被弹飞!插|进秃顶中年人的头顶,血肉脑浆飞溅了山姆几人满头满脸!
丹尼斯死了!!
彼得大喊:“陈也一定是死了!现在丹尼斯死了,下一个是谁?”
山姆神情有些恍惚,他要去找陈。
“山姆?!”莫莉拉都拉不住自己的男友,看着他像着魔一样跑出去。
当彼得几人跟在山姆身后来到陈恩家时,屋子的主人已经不知去向。“失踪了,就像你的预感一样失踪了。”彼得神情越来越惊恐。
陈恩醒来就发现自己睡在卧室里,旁边躺了一个不认的男人,并且他的几个同事就堂而皇之地霸占了他家的客厅,貌似在开什么重要的会议。但是,这些家伙仿佛不知道有他这么个大活人在这里一样。
这时,一只大手拂过他额前乱糟糟的刘海,是这个陌生的男人神情温和衣服自来熟的摸样,“醒了?”
“……你是谁?”陈恩躲开男人的手,眉头紧皱,将桌子上的厚框眼镜取来戴在脸上,黑黑圆圆的眼睛紧张地盯着这个男人。当然,在他心里,已经猜测到了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的身份,联想外面视他为无物的几个同事的状态,这个男人应该就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超自然的神明——“死神”。
“我是阿诺尹司,一个规则的调节者。”男人靠在床上,神态平和,像黑漩涡一样的眼睛坦诚地注视着男孩。
“我这是怎么了?”陈恩站起来打开门,但是外面的几个人依旧在自顾自地争辩讨论。
“我们必须想办法逃脱死神的追杀,我可不想青年早逝!”彼得抱着头,颓废地坐在沙发上,“山姆,你说下一个就是我?我会死?”
“一定会有办法的,彼得。”山姆狄低垂着眼睛,嘴里安慰彼得,但是心里还在纷乱着,陈的失踪疑似死亡简直让他心情跌落到了最低点。
“一定有办法……一定有办法……”彼得站起来来回走动,嘴里叨念着,莫莉奇怪地王者彼得,
她觉得彼得这段时间精神上似乎有些太紧张了。就在这时,彼得忽然阴沉着脸,不着痕迹地走近坐在沙发扶手上的莫莉,山姆还在恍惚着,彼得突然发难冲上去掐住莫莉的脖子,脸上神情狰狞可怖,“你该死!你该死!凭什么我们都要死,你能活下去!你要死!!!”
“啊!!!”莫莉挣扎着,山姆被从自己的思绪中惊醒,看到发狂的彼得,连忙跳起来,上去要拉开对方。但是此时的彼得突然离奇大的惊人,任山姆怎么拉扯都依旧死死掐着莫莉。
“这是你做的?”陈恩上前两步,做出要拉开彼得的动作,但是他好像整个人都处在另一个次元,根本不能触碰到眼前的一切,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山姆为了拯救自己的女友,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刀,一刀扎在发狂的彼得背上。
“这是他们的命运,是规则。”身材高大的黑衣男人从卧室走出来,黑色的眼眸中只映出那个身材瘦削的年轻男孩的身影,“生死的平衡时这个世界正常运行的根本,谁都不恩能够打破,这个规则。”
山姆抱着受惊的莫莉,彼得难以置信地瞪圆眼倒在地上,“噗嗤”水果刀刺穿了他的胸口,鲜红的刀尖从身前透出,嘴一张一合,盯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想要说什么,但是喷涌而出的血沫堵住了他的气管,发出像破风箱一样的剧烈喘息。
“天!”莫莉捂住嘴抽泣着。山姆紧抿着嘴,拉着莫莉就往外逃,“莫莉,跟我去巴黎,离开这里一定可以逃出死神的魔掌!”
“他死了。”死神站在陈恩面前。在他眼里这个有着美丽灵魂的男孩正盘腿坐在那个叫彼得的人类的尸体旁边,脸上的神情淡淡的,他猜想这个男孩大概在做一种人类特有的思维运动“伤心”。
陈恩装了一会儿深沉,抬头,似乎有些紧张地问:“那我呢?我现在也已经死亡了吗?”
黑衣男人脸上看不出有什么表情,只是黑色的眼珠子依旧深深地关注着男孩:“我不会让你死的。”
“……”陈恩只觉得自己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呛死自己,“为什么?”他的任务就是找死,死神说不让他死该肿么破!
“你的颜色很漂亮。”
颜色很漂亮!!!陈恩面上十分懵懂,但是内里简直咬牙切齿。
颜色很漂亮!!!陈恩面上十分懵懂,但是内里简直咬牙切齿。
飞往巴黎的飞机上,莫莉望着窗外,山姆也松了一口气。
突然,后面传来吵闹的声音。山姆伸头瞧了一眼,是几个高中生发生了口角。
“我要下去!我要下飞机!”一个平头的小男孩不顾老师的阻拦大喊着要下飞机,这让他的同班
同学十分生气,两人几乎打起来。最终几个学生和一个带队老师下了飞机。
山姆转回头,将耳机戴上。
飞机终于要起飞,山姆看着手里的机票,心里有些烦躁,解开了身上的安全带,闭眼靠在椅背上。
忽然,耳机中一句“风中的尘土”的歌词让他全身一震,几乎在座位上弹跳起来,机舱上放的提示标的红色字体不断闪动,一阵不想的感觉笼罩了他的心头。来不及做什么,飞机倏地震动起来。
夜空中,陈恩坐在高大的死神男人的怀里,像在抱小孩一样的姿态,遥望着不远处刚刚升空就开始左摇右摆的飞机……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日:极限死亡7
“嘿,快看!那是学校新来的体育老师?!”
“哦,小身板,我一只手指头就能推到他。”
艾利克斯抱着脑袋趴在桌子上浅眠,旁边同学们的叽叽喳喳的吵闹声让他十分烦躁。
一个穿着深蓝色休闲运动衣的瘦高年轻人走到讲台上,拍拍手,对下面各自哄吵的高中男孩女孩们说道:“好了,伙计们,我是你们的新体育老师,你们可以叫我陈。大家该去换运动服了,快快!”
“啧。”艾利克斯揉着乱糟糟的金色短发站起来,明显精神很不好。
这时,一个瘦瘦的身影来到了他面前,声音里透着显而易见的担忧:“孩子,你不舒服吗?身体不舒服可以请假。”
“不,谢谢。我只是没休息好。”艾利克斯这才看清眼前的人,这是个看不出真实年龄的亚洲人,黑发黑眼,皮肤不像其他亚洲人那样暗淡哑黄反而十分白嫩,头发全都梳到了脑后,这让他看起来成熟了许多,黑色的眼睛圆圆的,黑眼珠很大有点像宝石闪烁着光泽。艾利克斯感觉自己精神好像突然好起来,不由自主地被这个年轻老师的漂亮的眼睛吸引,他想了想,“你的名字是陈?额,我叫艾利克斯。”
陈恩弯着嘴角,对这个仿佛突然羞涩起来的大男孩挥挥手,提醒对方尽快去做体育课的准备。微风将他梳的整整齐齐服服帖帖的刘海吹落下来,陈恩表情不变,平静地将留海撸回去。
今天天气不是很好,一直在飘蒙蒙的小雨。体育课安排在室内,一群身材高壮的高中生在球场中央三三两两打闹着,女生们则聚在一起小声地互相讨论着感兴趣的话题。当陈恩走进来时,只有少数几个男生女生将目光转向他,大部分人都选择了无视。这个亚洲人实在是太瘦弱了,比起他们上一个可以媲美健美先生的体育老师,这个陈就像个还没发育的初中生,在场的男生们大部分都比他要壮实。
这时,人群里不知道是谁大叫了一声,“嘿,小不点你成年了吗?”顿时引起一阵哄笑。艾利克斯皱着眉看着像壮汉一样的卡特挑衅新来的体育老师,虽然年轻的新老师没有并表现出特别的在意的神情,但是艾利克斯心里此时很不开心,不仅仅是因为新老师给他的好印象,更因为前几天的飞机爆炸事件。忍不住推了大笑的卡特一把。
“嘿!艾利克斯你胆子变肥了啊!看起来你没得到上次的教训?”满身肌肉的卷发年轻人顿时暴躁地冲过来,抓住艾利克斯的衣领,举起拳头。
托德,艾利克斯的朋友,他冲上来抱住卡特壮实的手臂,大喊着:“卡特难道你还想别通告批评吗!快放开艾利克斯!”但是很明显他太瘦了,个头也不如壮汉一样的卡特,被卡特轻而易举地甩开到一边,周围的同学们都远离了这一块是非之地,艾利克斯跟卡特的恩怨不是一天两天了。卡特最喜欢找这些成绩好讨老师喜欢的学生的麻烦,正巧艾利克斯是个脾气倔强不服输的人,一来二去这两个人的恩怨连老师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托德踉踉跄跄地退后几步,眼看就要跟地板亲密接触,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掌突然托住了他的背,拯救了他的屁股。是不知何时走过来的年轻新体育老师,只见他神情淡淡的,很轻而易举地捉住了卡特要施暴的手腕,没见他用力,但是卡特却大叫起来,好像受到了什么非人的虐待。“上课时间,不允许打架斗殴,”新体育老师笑眯眯地,轻松的模样跟卡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凄惨形成鲜明对比,“尤其是体育课,懂吗孩子?”
“懂……懂!”卡特抱着自己的手腕,他几乎怀疑自己的骨头是不是被捏断掉了!太痛了!
周围的学生包括艾利克斯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直到新老师拍拍手表示课程开始。
华国功夫!!!
几乎在一瞬间,这群熊孩子们看他们这位新来的瘦弱的体育老师的目光就不一样了,这可是传说中的华国功夫啊!跟电影里一样,分分钟就能撂倒大汉的神奇力量!这下子全都老实的不能再老实。
将再次被吹落的刘海撸到脑后,陈恩满意地看着乖得跟一群小白兔一样的学生,“现在,我们开始上课。”
在旁边人类肉眼看不到的一阵清风里,阿诺尹司端坐着。他有些奇怪,为什么陈恩老是喜欢把头发梳起来,在他看来,细碎的刘海搭在额前的陈恩让他很舒服。心里像有一只手在挠啊挠,光看着这个男孩就有种心情舒畅的感觉,这大概就是人类特有的心理运动?
傍晚放学时,艾利克斯跟托德背着单肩包走出校门,正在自顾自说着班上大波妹的托德一转头发现就自己一个人在往前走,艾利克斯背着包站在原地定定地望着一个方向。“嘿,艾利克斯,我在跟你说话呢?”他退回来重重地拍了下好友的肩膀,顺着好友的视线望去,一个黑发黑眼的瘦削背影正被另一个更加高大的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拥在怀里轻吻了额头。“哦,天,功夫陈是个gay?!真恶心!”托德撇着嘴,表情像在大街上踩到了口香糖一样。
像是感应到了什么,那个高大的男人忽然看着他们这个方向一眼,艾利克斯皱眉,他似乎看不清那个男人的长相,难道自己的视力出问题了?他揉揉眼睛,再去看时,陈恩和那个陌生男人的身影都消失了。没有多想,跟托德告别乘上开往自家小区的公车。
晚上陈恩照例睡在自己的柔软的大床上,而莫名其妙就住进他家的死神先生则躺在他旁边,时不时动动手动动脚占点小便宜,陈恩一瞪他,就一副无辜的表情,好像动手动脚的不是他一样。当陈恩最后一次闭上眼睛,而那双大手有一次探上自己的肚子时,陈恩嘴角抽搐,一把拍在摸他肚子的手背上,“先生,把爪子放好!”
而五官深邃的黑发男人似乎很疑惑,“你肚子痛,我摸摸就不会肚子痛了。”
“……”陈恩干脆闭上眼睛催促自己快点进入梦乡。
阿诺尹司在黑暗中睁着眼,待男孩呼吸渐渐平缓,伸手将对方轻轻地抱近怀里。很舒服,男孩身体的大小正好,抱在怀里非常契合,而且身体软软的跟他比钢铁还坚硬的身体不一样,头发正好在他的鼻子下面散发着水果洗发水的香味。不知道问什么,他的脑海里突然就闪现了第一次见这个男孩时,男孩躲在厕所里查看自己身体的景象。这么想着,呼吸好像变快了点,明明呼吸这种东西是他模仿人类假装出来的,怎么会突然不受控制了?!身体变得很不舒服,但是他不知道源头是什么,只好将怀里的人更加抱紧了点,极力平缓呼吸。
托德穿着睡衣,将花花公子放回枕头底下,哼着小曲儿去卫生间刷牙洗漱了,这个时间大家都睡着了,不过他刚刚撸完一发精神正好着。坐在马桶上清理完了手yin的痕迹后,开始刮胡子,但是第一下就见了血。一股蓝色的浓稠液体从马桶下溜出来,一路朝着托德的方向过去,哼着曲子洗漱的托德并没有发现这一现象。
陈恩在身后的温度消失时便睁开了眼睛,迅速爬起来,顾不上穿戴衣物,就这么光着脚丫子跑出了小区。
为了完成这次的任务,他必须要做些什么。死神免去了他的死亡,但这可不是他想要的。只有改变死神的决定,破坏他的计划打破这个世界的生死平衡,让死神的工作不能完成,他不信这样死神还能宽容他。
托德刷完牙转身走到浴缸旁边正好避开了脚下的粘稠液体,他哼着走音的歌曲,收着内衣,正在这时,脚下一滑,令他整个人都栽进了浴缸当中,晾衣的绳子一端下来正好绕住了他的脖子,他想站起来但是脚上滑腻腻的液体让他在浴缸里挣扎却只能让脖子上细细的绳子愈勒愈紧。
“先生,我是托德的老师,我找他有事,非常重要的事情。”
“托德?他在……他大概去卫生间了。”
卫生间的门此时被敲响,地砖上的粘稠液体迅速退回了马桶下方,托德此时已经双眼充血,目眦欲裂,细细的晾衣绳深深地勒紧了托德脖子的皮肤里。
“托德?”托德的父亲在外面再次拍门,身边的年轻男孩的注视让他有些窘迫,托德这个家伙不会是在里面做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吧!“要不然,陈先生你明天再来?”
陈恩默了片刻,目光瞥过紧闭内锁的卫生间门,点点头。就在托德的父亲松了一口气要送他离开时,陈恩迅速回身,一脚踹开了门。“嘿!先生!”托德的父亲很不满,但是陈恩不予理睬,卫生间里乍一看并没有人,托德父亲也很吃惊。洗浴帘子后面发出轻微的声响,托德父亲上去掀开帘子,眼前濒临死亡的儿子让他大惊失色,抖着手几次都没解开缠在托德脖子上的致命晾衣线。
陈恩上前推开越急越解不开的托德父亲,三两下十分有技巧地松开了勒紧脖子里的细线。在托德父亲紧张地致电急救中心时,一阵轻微的冷风拂过陈恩的耳垂。
“调皮。”
他听到那个男人低沉毫无情绪的声音在他耳边轻轻吐出这两个字,然后消失地无影无踪。
这是在家里看到不详的幻象匆忙赶到彼得家门口的艾利克斯停下了脚步,他看到托德家的门口停放着好几辆警车,难道他的朋友托德已经……?!他来晚了一步!如果他能再快点!再快点!艾利克斯抱住头蹲在地上,微微抽泣,自责。
“艾利克斯同学?你在这儿做什么?”一个清亮温和的声音在他的头顶响起,艾利克斯抬起头,居然是今天白天才见到过的新体育老师,这个看起来比他年龄还小的老师此时正温柔地注视着他,“你是来找托德同学的吗?不巧,他受了伤,刚刚抬上车要送往医院。”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日:极限死亡8
医院里,艾利克斯虽然等在急救室外,但是眼角余光却一直偷偷地瞥着身边的黑发男孩。对方只穿了单薄的睡衣,竟然连脚丫子都是光/裸的,白花花的纤细脚踝愰得艾利克斯脸都开始发烫。
托德父亲是一个戴着老花眼镜的普通中年人,很稳重靠谱的模样,但是此时却抱着脑袋靠在墙上,差一点,他就失去了自己的孩子。
正在这时,一个便衣的黑人探员走过来,盯着陈恩,神色玩味,“我好像说过,我们很快就会再次见面。”
陈恩神色不变,黑黑的眼睛从急诊室的门上移开,打量着这个明显来者不善的黑人探员,“先生,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
艾利克斯:好老套的搭讪方式!
黑人探员沉默了一瞬,张张嘴深吸了一口气,“我是库克,上次吊桥坍塌事件中,我们谈过话!”
陈恩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样,微微睁大眼,黑亮的眼珠子里满是惊疑,一幅恍然大悟的样子:“你就是那个怀疑我造成吊桥坍塌最后经鉴定是意外事故的警官?!你现在这是又要将我抓走审问吗?你怀疑我谋杀自己的学生?”
“!!!”没有证据的黑人探员表示自己躺枪,就算他的确觉得这个华国人很可疑,但是这完全不用再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好不,一个大米国崇尚公平公正、自由人权的国家公务人员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做出这些事说出这些话,完全是可以被公共起诉的节凑啊喂!黑人探员库克咳嗽了两声,强制自己暮光友善一点,最起码不再用看犯罪者的眼神盯着陈恩,“上次的时间的确是以外事故,勿容置疑。这次高中生的盥洗室恐怖事件经现场侦察,着实有些可疑的地方,听闻你最近才成为这所学校的体育老师,并且接触过受害人。在事发当晚突然前往受害人家中要求见面……我们只是例行公事,想请你到警局喝两杯咖啡……”
一旁听了半天的艾利克斯终于弄懂了,这特么不还是在怀疑体育老师吗?对陈恩好感上升到最新高度的冲动小伙顿时火大,将陈恩挡在身后,“嘿,我今晚也来找托德,我预见了托德有危险!我才是最可疑的人物,你为什么不抓我?!”
“你‘预见’了危险?”库克探员觉得他好像听到了某些熟悉的情节。
“是的,在飞机爆炸之后,我再次预感到托德……他身上会发生某些让我感觉很不好的事情,”艾利克斯说完有些踌躇,这的确是件古怪并且难以解释的事,“我不很确定,所以打算过来看看。然后就得到托德遇险的消息。”
“那么你呢?你难道也是预感到了‘危险’?”库克探员挑眉,将目光再次放到艾利克斯身后平静的黑发年轻人身上,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又补了一句,“上次预见了吊桥坍塌的山姆和他的女友莫莉小姐就在这次的失事飞机上,这件事你知道吗?你知道自己已经是吊桥事件唯一的幸存者吗?”
艾利克斯第一次听说传说中的吊桥时间竟然还有背后隐情,居然有另外一个人和他一样预见了灾难?!不由同样紧紧注视着陈恩。
此时已经入夜,医院走廊里的人寥寥无几,一心扑到手术中的儿子身上的托德父亲并没有注意到这里。
“是的,除了山姆,我同样预见了‘危险’。”
陈恩的神情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好像他即将说出来的事情不过是家长里短,“只是我没有像山姆一样公诸于众,但是吊桥事件已经证实了我预感的真实性。这次我预见到了我的学生托德会遭遇危险,我不知道有没有其他人能够看见,我做出了艰难的选择,决定暴露自己的能力,前来拯救这个年轻的生命……”
“老师!”艾利克斯简直要被感动哭了,嘴唇颤了颤,终于忍不住冲上前一把将比他消瘦太多的体育老师抱进怀里,像是找到了组织一样激动而又感激。背负着飞机语言事件的他已经困扰太久了,有一个能够跟他分享的人让他心理的压抑和雾霾终于散去!
黑人探员库克终于周期了眉头,要不要相信这个可疑的华国人的供词?难道真的有‘预言’这种不符合科学解释的情况存在?
陈恩再次丢出一个重磅炸弹,他说:“上次吊桥事故中的幸存者一个一个死亡,冥冥之中好像有一只大手在操纵着这些巧合的死亡事件。我的猜测是,侥幸逃脱死亡的人们会再次承受死神的怒火,将从死神手中溜走的灵魂再次还给死神。”
黑人探员的眉头愈皱愈紧,碳的严重不可抑制地再次浮现出浓重的怀疑,他在怀疑这一切会不会是这个一向以狡猾著称的华国人筹划的惊天阴谋,或许这个家伙是某个恐怖组织的成员,两次看似意外的事故其实是这个家伙和他的同谋一起犯下的恐怖袭击事件?
相比身为警员的库克的阴谋化,亲身经历了一切的艾利克斯则选择相信这个年轻的体育老师的话,但是陈恩推测中的“幸存者不能逃离死亡”这个信息对他;来说不亚于一个重磅炸弹!好不容易摆脱了飞机爆炸的灾难阴影,此时还要面对更加莫测的死亡威胁?“不,我们必须找到办法,死神不能这么随意地摆弄他人的生命!我们都有选择生存的权利!”
冷风略过,陈恩撸撸刘海,笑眯眯地看着高中热血小伙艾利克斯忽然冷飕飕地缩了下脖子,“说得好啊孩子,你是个合格的正义的米国人!”他朝高中生竖了个大拇指,表示赞叹。
不管怎么样,陈恩和他的学生艾利克斯都还是再次来到了警局喝味道不咋地的咖啡,当然,最终黑人探员只能带着一溜的有神口供无奈再次放走了这个在他眼里意思恐怖组织成员的华国人,让他很不爽,虽然他身为黑人时不时会受到些种族歧视,但是他本人更加歧视在米国境内的黄种人的,这让他觉得黑人的日子兵部难过。
方一出大门,一辆漆黑的拉风跑车便倏地停在了陈恩身边,黑色的金属外观和超现代类似电影大片中座驾的造型让这辆车即使是在夜晚的街道上也引来了为数不多的行人的注目。高大的黑发西装走出来,深邃的五官在黑暗中朦朦胧胧神秘非常。
艾利克斯认出这个男人,他敢肯定这就是那天在学校门口见到的男人,疑似老师男友的神秘人,他瞪大眼盯着男人,但不只是夜晚的光线实在不够还是他自己的视力真的需要去调整,他依旧看不清这个男人的长相,这简直太古怪了!
神秘西装男先是给了安静的黑发男情人一个大大的拥抱,并且送上额头亲密吻,随即年轻人耳边轻语了几句话,艾利克斯觉得自己的听力大概也需要去看看了,离得这么近,他竟然一点声音都听不到。
“好吧,先把我的学生送回家,他还是个未成年,夜宿不归可不是个还习惯。”黑发年轻人看起来似乎习惯了男人的亲密举动,并没有在意男人拦住他腰身的大手,而是一派温和地朝艾利克斯说道:“关于预见未来这件事,我们明天可以有大把的时间去讨论。现在,你需要的休息。”
艾利克斯眼神飘忽地瞟了一眼陈恩身边的陌生男人,对方仿佛完全不在意陈恩所说的‘预见’,于是只好颓唐地挠挠本就乱糟糟的短发,点头。
阿诺尹司打开副座驾的车门,示意陈恩上车,然后自己走到正驾上坐好。ialikesi还站在车外呆呆地望着这对男男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嘿,艾利克斯,快上车啊。”黑发的年轻人从车窗中探出头来,黑色像玛瑙一样的眼睛看着他,这双眼睛有种特别的沉静清澈的气质,艾利克斯瞬间回过神来,心情不知为何有些沮丧,低着头走到后车座,车门感应自动打开露出里面黑沉沉的真皮沙发。艾利克斯的神情更加低落起来,这辆车市面上根本没见过,很明显它的主人是个高富帅。
跟突然可怜兮兮起来的学生道别之后,黑色的炫酷跑车刷的飞驰离开艾利克斯家的居民区。陈恩歪歪头,外面的景色不是熟悉的回家的路。他转头去看身边的男人,那张像是艺术家雕塑出来的脸庞上没有一丝情绪,陈恩不动声色:“你生气了?因为我破坏了你的计划。”
车子忽然停下,在路面上擦出一声刺耳的刹车声。
男人英俊的面孔微微转向陈恩,他深邃的眼睛里像蒙了一层浓浓的黑雾,让人看不到里面的情绪,语气十分严肃:“为什么总是有人试图把你拐走。”
什么时候?陈恩惊讶的眼神中明确地表达着这个疑问,眼前这个男人真的是辣个凶残杀人如麻的死神?为何他有种看到了披着狼皮的小绵羊的即视感?难道是错觉?
“这个是第二个。”阿诺尹司沉默了好一会儿木着脸终于憋出了这么一句。
“你是说艾利克斯?”陈恩哭笑不得,难道死神真的把他视为了所有物?一个高中生的朦胧仰慕也不能忍受。如果真是这样,他可得重新计划一下找死策略。
作者有话要说:拜倒……跪求大家原谅……鱼唇的作者傻傻地缺了大家几天…………嘤!哭晕在厕所!
还有2章,现在是一点半……伦家期待明天真的能出三章………………
忽然想起周一就v了……话说,这次鱼唇的作者的话肯定好多放弃v章的小妖精都看不到了…………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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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日:极限死亡9
“你可以给我个小死神吗?”
“什么?”陈恩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听到了啥?
男人好像终于下定决心一样,大手放在陈恩平坦的腹部,漆黑的眼睛注视着陈恩同样的黑玛瑙一样的黑眼睛,“给我造一个小死神。”说完见陈恩挑起秀气的眉毛,马上又开口解释,“因为一个人管理的地方很大。有了小死神,我可以跟着你。”
陈恩微微凌乱了下,你确定不是“给我一个吻”而是“给我一个小死神”吗啊喂!这时放在肚子上的手还不着痕迹地磨蹭了下,“啪!”一下打掉疑似吃豆腐的爪子。漂亮的圆眼睛瞪着死神男人,“你知道我是个男人吗?学名叫雄性,你让一个雄性造人,自攻自受吗?!重点造的还不是人,是死神!”
“不怕,有我。”死神不死心地又把手放到陈恩肚子上,雕塑一样的英俊脸颊上一派正经严肃。
陈恩:“……”
于是,整个跨时代跑车的内部拉黑了……(大家懂?)
第二天,艾利克斯担忧地询问着教务室的其他老师,陈恩今天没有来学校,没有告假也联系不上,昨晚还说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