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向前走》
第一章 所谓青梅和竹马
第一章所谓青梅,所谓竹马
青梅竹马。
共度的童年和共享的记忆。
把回忆的相簿翻开,
有没有这样的一个人让你铭记?
又或者……你也成了他人记忆中的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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穗波玉子是山本武的青梅竹马。
从幼稚园到小学,从小学到现在的并盛中学,就像每个很普通的故事一样,很多帅气又受人喜欢的他身边,都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她。
住在隔壁又从小就一起长大,玉子和山本武的关系自然不在话下,虽然不到同吃同住同居同睡,至少也是通家之好,你的厨房就是我的厨房的存在。
玉子总会早早就喊着山本武起来,然后在中午时为已经忍不住把午餐当早餐吃完的少年递上一个便当,他在棒球社训练时玉子则是在图书馆安静的看书,然后踩着夕阳一起并肩回家。
玉子以为这样的关系就算不是家人至少也是亲近,但在看到意外折了手臂站上围墙想要轻生的山本武后,她才发现,自己可能不够关心,甚至从来没有了解过他。
如果她再细心一点,如果她再关心一点,那么阿武是不是就不会这么容易有这种轻率的想法呢?
──不行,她得做些什么,无论如何不管怎么样也……得做些什么!
跑!跑!跑!
玉子抛下了书本,卯足全力迈动着短裙下的纤细双腿。
过腰的发丝黑而细柔,随着少女的奔跑画出弧线,原本体育就不是强项又少锻炼的玉子只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跑得这么快过,从隔壁栋的图书馆窗边奔向往顶楼的楼梯只花了短短五分钟。
急晕了头的她甚至连看到风纪委员会的委员长和他愉快的小伙伴们在走廊上时都毫不犹豫的奔过去,打算穿越而不是低头让开,这样嚣张的结果就是发尾被委员长拽住,那个有着一双刀刃般丹凤眼的学长用冷冰冰的眼神看着玉子,嗤笑般的扯扯唇:啊哦?胆子很大么。
对不起我现在没空──!
早着急到没理智的妹子连目光都没瞥向大家恐惧的云雀学长,在走廊学生们看疯子般的惊恐眼神中扯回了自己的头发,低头一矮身的就想从云雀恭弥面前跑过去。
如果说玉子是看清楚对方风纪委员长的身分,然后惊恐的低头诚恳道歉的话,云雀恭弥或许心情好的时候会考虑放过,但现在妹子却连头都没抬明显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学校里无冕之王的著名中二学长立刻不干了,他再度伸手拽住了少女的发丝,也不管会不会扯痛少女的眯起眼帘,低沉的喃音彷佛带着不驯的野性,……我准你走了?
云、云雀学长……!?
被连续扯头发了两次,心急如焚的玉子疼痛又恼怒的回头,在看到云雀恭弥的正脸后双眸隐约瞪大,呆呆的样子一瞬间感觉有些放空,然后她努了努粉嫩的唇瓣,急急的紧张呢喃道,对不起,我现在真的有很重要的事!之后学长要怎么跟我计较都无所谓,拜托快让我过去!
哦……你是要我让路给你的意思?
云雀恭弥挑起了刀削般的眉峰,眯起眼帘凝视着玉子,一米七十左右的身高,老实说不算高也不算矮,但在云雀恭弥露出这样似笑非笑表情看人时,给人的压力却放大了十倍,他也不管妹子是不是正吓的发抖,只是停顿了下,继续慢条斯理的轻喃,还有,你刚刚是在说我很爱计较?
对──对不起!
感觉已经惹毛学长接下来会没完没了,心里又担心着山本武的状况,众人眼中品学皆优的好学生,大家心目中乖乖牌的穗波玉子竟然不知从哪生出了勇气,双手对着近在咫尺的云雀恭弥就是一推,然后拔腿就跑。
……
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个妹子推开,云雀恭弥呆楞了下,竟然没有再去阻拦,只是眯细了那双丹凤眼,面无表情的凝视着玉子的背影,这沉默一瞬间让整个走廊都安静了下来,处在同一个空间的学生们全部都战战兢兢,许久之后他的副手草壁哲矢才小心翼翼的微微弯腰,委……委员长,要怎么处理?
……她的资料?
是!我记得她是一年a班的穗波玉子。
对于云雀恭弥的吩咐始终像只忠犬一样的有精神回应,草壁哲矢瞪大了眼,一脸严肃的等待着自家委员长的下一步指示,但云雀恭弥却只是目光闪了闪,勾起薄唇露出一抹绝对与愉快扯不上边的隐约弧度。
抬首,转身,不留恋的举步。
少年的脚步声带着特有的节奏,在众人都不敢发出声音的走廊上,踏踏地有如他自己的主题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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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慌张张几乎是连回头都不敢的往前奔。
可以称得上是落荒而逃的玉子跑得连鞋都掉了,但慢半拍的速度还是反应不及。
玉子几乎是隔着一扇窗户接近面对面的看到自己的青梅竹马往地面落,肩膀上伤手还裹着的山本武头朝下,表情呆滞接近铁青的张大了嘴,就这样与她目光对上的掉落。
玉子说不清心中的感觉是什么,实际上那时候她什么都没想,也来不及想,只是在瞪圆双眸呆立很久后才慌乱的冲到窗前,探出脑袋瓜大喊:阿──阿武!
玉子以为自己会见到一片血色,或是倒卧在地身体形状变得歪曲的青梅竹马,但当她撕心裂肺,几乎可以用泣不成声来形容的喊着山本武的名字时,被妹子呼唤的对象却是好端端的坐在了地上,和同班只穿一条内裤的泽田纲吉一起抬头,山本武在听到她的话时仰起了脑袋,没心没肺的用没受伤的手掌朝她挥了挥:嗨~嗨,在这里呢小玉。
……这种时候,谁来告诉她该怎么反应?
傻傻呆呆的如游魂一样的跑下楼往山本武身边飘,不知道不小心跌倒过几次的玉子身上制服有点脏,脚上的室内拖鞋也在先前的奔跑间不知落到了哪里。
她往日淑女和优等生的形象大概都碎成了一地,连原本梳理柔顺的发丝都杂乱得像颗海藻,最过分的是当玉子好不容易跑到山本武和泽田纲吉面前时,她的青梅竹马竟然瞪大双眼,弯下腰忍俊不禁的发出大笑,哈哈哈……小玉你是怎么了?
你──你还敢说!
玉子不知道该满脸通红还是该责怪自家竹马的无良,但在看到山本武真的完好无缺的坐在那有精神大笑后,腿却不知道怎么的软了。
腿软了。
在松了口气后刚刚还能支持自己奔跳如飞的气力全数不见,就像被抽空了一样。
穗波玉子鸭子坐的跪坐了下来,只觉得手脚都在发抖,连说话的声音也发着颤:……笨蛋阿武,你吓死我了!
哈哈哈……抱歉抱歉。
自家小青梅的激动反应让棒球少年眨了下眼,他探出指尖搔了搔脸颊,很没诚意的摸着后脑傻笑道,脑袋一堵就不小心爬上去了,要帮我对老爸保密呀。
我会告状的!我一定会跟叔叔说!
玉子气呼呼的瞪着山本武可恶的笑脸,浓密的睫毛上隐约还沾着她刚刚吓哭的泪珠,但先前的绝望和不知所措却似乎也随着山本武看来自然的口气而慢慢消失。
喂喂,别这样呀,不然我回去请你吃寿司?
少女的愤怒让作死的少年露出了一点也不紧张的苦恼表情,他傻笑的摸了摸后脑,然后探出大掌像安抚小动物一样的揉着玉子脑袋对她单眨眼,不要生气了,嗯?
……
感觉自己好像又不知不觉就要轻易被安抚的玉子扭头不答,她懊恼的拿下眼镜,避开山本目光的用手揉了揉隐约还湿润的眼角,然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了旁边的泽田纲吉,白皙的面颊隐约胀红,话说回来……为什么纲吉君你没穿衣服?
咦?
原本露出温暖微笑看着山本武和玉子互动的泽田纲吉呆楞了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躯,在看到自己果然除了内裤之外□□后,抱紧双臂一手遮脸一手遮两点的发出了困窘不已的惨叫,咿啊啊啊……!
啊哈哈哈……阿纲你不会现在才发现吧?
虽然对方是自己救命恩人却依然该笑的时候就大笑吐槽,山本武发出了爽朗的低沉笑声,让棕发少年忍不住羞耻的捂住脸,只差没泪眼汪汪的飞奔跑走。
唔……所以说阿武,你──
注意力很快就从阿纲身上转移回到自家青梅竹马的身上,玉子眨了下眼,准备推推眼镜开启hard模式的开始逼问山本跳楼的始末,却见后者微微倾身,露出阳光般灿烂笑容的弯下腰,对玉子探出了自己那只没受伤的大掌,笑容可掬的眯起眼帘,站的起来么?我们回家吧。
嗯……
某青梅刚竖立起来的决心又被某竹马洞悉人心的犯规举动再度击沉,依然跪坐在地的玉子甩了甩脑袋,然后才握上了山本武的掌心。
宽大的手掌厚实。
天气和他手的温度很热。
所以……脸红了也不奇怪吧?
第二章 麻烦前辈好可怕
第二章麻烦前辈好可怕
青梅竹马。
一起成长的小伙伴。
但从什么开始,一起长大的他和她变了呢?
变得修长,变得成熟,然后变成了男人和女人,也变得到处都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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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武的跳楼事件最后以爬上屋顶想吹风结果装做跌倒,其实是在跌倒过程中和同学故意表演了杂技来做收尾,而结果就是带上阿纲连续一个礼拜的劳动服务和打扫校园。
看着山本武和泽田纲吉低着脑袋一脸晦气的在操场捡垃圾的样子,玉子有点心疼,但想到在询问时自家竹马那笑容可掬、滴水不漏,却也是打死不说的另类面瘫脸后,原本的担忧马上又变回了满满的怒气。
坐在窗边的长发妹子气呼呼的将目光从窗外的操场缩回,垂下眼帘凝视着桌面上看来艰涩的原文书籍。
白皙的素手轻抚乌黑的书皮,过腰的秀发被风儿吹得扬起,将所有心思沉浸在书中世界的少女看起来秀美贞静,温和柔婉又富古典气质的样子如诗如画,即使是将滑落鼻梁的镜片推上的稚气举动也可爱得让人不忍打扰。
但所谓的莫非定律,就是当事情看似好坏机率各半时,就会朝着糟糕的方向发生,正当少女欣赏书本而教室里同学观赏文学少女时,身高高大顶着飞机头又穿着旧式立领学生服的风纪委员会副会长站在了门口。
咬着一根草茎的草壁哲矢绷着张怎么看都不像同龄人的成熟青年脸,面无表情的走进了教室。
喂……是草壁学长啊……
怎么了?怎么了?!
草壁副委员长的身分虽然不像云雀恭弥一样凶名在外,却也是威名赫赫,一年a班温和又正常的草食学生们像猛兽进了柙的小动物一样,缩在角落惊恐的窃窃私语着,却见高壮的学长目不斜视的走到了穗波玉子的桌前,以指节扣了扣桌面,……跟我走吧,穗波学妹,我们的委员长要见你。
……哎?
突然被打扰,反应有些慢半拍的玉子呆楞楞的看着书桌上的男性大掌,顺着手臂目光延伸上去,然后在仰头看到学长那夸张的飞机头后吞了吞口水,不知所措的把书本抱在胸前,可……可是我今天是值日生……
嗯?你是想说值日生的工作比委员长的召唤还重要么?
某个中年大叔脸的忠犬危险的眯起眼帘,那一瞬间透露出的不善让鼠胆纯良少女背脊一僵,然后是飞快的摇头,没、没这回事。
很好,那么就走吧。
少女的上道让草壁哲矢满意的点点头,下一秒他把玉子从座位上拎起来,挟在了腋下。
哎耶耶耶耶……!?
完全没想到的方式让玉子僵硬,身体也隐约抖动了起来,艰难的偏头看着人高马大的学长,她可怜兮兮的吞了吞口水,抖抖抖的道,学……学长,我不会逃跑,我可以自己走的,所以能放我下来么……
不行。
直接像拎包一样扛着娇小的少女从走廊招摇过境,在众人几乎实质化的好奇眼神中,草壁哲矢勾起嘴角,同情又带点好笑的瞥了眼不敢挣扎的玉子,不过看起来依然是一本正经,这是委员长的意思。
整张脸都因为现在的姿态而羞耻的绯红,发烫的脸颊只差没有冒蒸汽,穗波玉子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面庞,缩起身躯企图用这种方式让人认不出来,他说要把我扛过来?
不……
即使表情看来正经严肃依然很像当街掳人的绑匪,草壁哲矢一边带着少女沐浴在众人的目光下,一边恶趣味的眯起眼帘,委员长是说,要用最丢脸羞耻的方式把那女人给我带来,我算是有放水了吧?
玉子听得浑身一僵,要是草壁没放水,她碰到的情形会是怎么样?她想象到恐怖处,忍不住默默吞了吞口水,唔……我是不是该谢谢学长?
不客气。
老实不客气的接受着少女的道谢,草壁哲矢露出了典型硬派的刚毅表情,轻松愉快的扬扬嘴角,委员长该等急了,我们该加快脚步了。
……没有反抗能力的玉子只能默默被扛着走,山本武你在哪里?快来救人啊!
嗯?
远方操场的山本武狐疑的眨了眨眼,他低头擦了擦额际滑落的汗水,然后眼睛一亮的弯腰伸手,阿纲!我捡到了颗棒球,真是太幸运了!
……所以说青梅竹马什么的又不是双胞胎,期待有神马心电感应根本做梦比较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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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草壁哲矢一将玉子带到云雀恭弥的面前便松开了手,让还没能反应过来的玉子重重摔在接待室厚实的红地毯上,然后低头直视着云雀恭弥,一板一眼的会报:委员长,您要的人已经带到。
……你可以走了。
听到对方的话后过河拆桥的直接赶人,坐在宽大办公椅上的云雀恭弥手放在扶手,在草壁哲矢关上门后无声无息的转身,表情高深莫测的凝视着跪坐在地的穗波玉子。
……正值飞扬跋扈年纪的少年向来是凌厉的,双眼眯起淡淡扫过人时的气质就像刀锋一样冰冷,他的薄唇扯动了下,慢条斯理的上扬,报上名来。
穗……我叫穗波玉子。
黑道老大般的反派气场让玉子抿了抿唇瓣,她硬着头皮凝视着云雀恭弥,虽然不自在也努力不让自己垂下目光。
穗波玉子是么……你昨天推我的勇气到哪去了?
轻描淡写的话语明明说的是陈述句,听在耳里却有股全身冰凉的激灵感,玉子蠕动了下唇瓣,垂下脑袋瓜小心翼翼又诚恳无比的低声呢喃,真、真的很抱歉!我愿意尽可能的做任何事来弥补,云雀学长你没受伤吧?
……受伤?我?
就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少年勾起唇畔露出了嘲讽的笑容,直接伸手扯住了玉子的手腕,一点也不温柔的把妹子拉了起来,你看我像受伤的样子么?
……
细弱的骨骼几乎因为少年的粗暴而嘎吱作响,玉子蹙起眉头,明明很痛却没做出常人挣扎的动作,只是顺著云雀的力道抬头,漆黑的双眸在窗外的阳光下彷佛也反射著琥珀色的微亮。
少女的双眼即使受到暴力却依然安静,甚至还带著几乎让人觉得是错觉得担忧,她在上上下下把少年看了透彻后才隐蔽的松了口气,弯起的唇瓣绵和柔软,嗯……不像。
……
明明是个软妹子却硬把别人当成了更软的存在,玉子这自以为不着痕迹的关心表现让云雀恭弥顿感不悦,他松开了玉子的手腕,取而代之的却是捏起了少女的下巴,微微眯眼,薄唇扬起的弧度带着挑衅,喂,像昨天一样,用那力气把我推开看看。
……哎?
少年的要求让玉子僵硬了下,原本除了困扰没露出什么神色的双眸首度流露出惊恐。
她紧张的别过头,挣扎的力道之大甚至让少年在她的下巴上擦出了暗红的指印,回答的口气也带着心虚和不稳,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不懂也无所谓。
玉子越是这样的表现就越让云雀恭弥想要揭穿,他握住了少女的手腕,不顾对方挣扎的压向自己的胸膛,做就对了……还是说你想让我现在过去,把那个昨天想跳楼的另一只手也敲断?
……!
在听到那句话的瞬间,玉子的脑袋里似乎发出了啪唧的一声断裂音,理智断线,原本挣扎想缩回的手也压上了并盛中学风纪委员长的胸膛。
娇弱的少女看起来没怎么用力,但比她高出了一个头的高瘦的身躯却随着她推动的方向后仰,双腿离地,然后飞了出去。
云雀恭弥的身躯随着飞行重重的撞击在一旁的墙壁上,那巨大的力道让少年背后的墙都龟裂出破碎的网状裂痕,玉子看着墙上瞪圆眼眸表情僵硬的云雀恭弥,小脸涮地雪白,她连忙拉开门,边回头边用结结巴巴担心紧张到快哭泣般的嗓音怯弱的低喃,我……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委员长!您怎么了!
听到接待室里面巨响的草壁哲矢紧张的大喊着,但才刚走到门前就被里面冲出的少女撞飞,倒在地上眼冒金星的他只能看到墙上的委员长,还有少女不知所措逃离的脚步声。
咻砰……
墙壁旁边的柱子升起了一个隐蔽的暗门,身穿黑色西服有着异常可爱圆脸但眼神冰冷的小婴儿看了眼少女消失的方向,用变色龙尾巴变成的钢笔在记事本上默默书写上了一行字──
穗波玉子,山本武的青梅竹马,拥有紧张时就不受控制的变态怪力。
第三章 竹马竹马也难缠
第三章竹马竹马也难缠
想不到卷首语。
于是留白。
就像留白的青春一样,等待涂上七彩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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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学校的不良老大推开,会有什么下场?
这句问题的答案,穗波玉子已经以被草壁哲矢拎著走的丢脸姿势来做验证了。
──那么,如果不只把不良老大推开,还大力把对方推到撞墙顺带额外把不良老大的副手当保龄球撞飞呢?
嗯……点蜡?
在做了这种事后抛下受害者直接逃跑,慌慌张张一路跑回教室的玉子精神有些恍惚,那苍白的脸色和下巴上明显的指印让同学们都围了过来,闺蜜的笹川京子和黑川花尤为紧张,玉子!你没事吧?
嗯……只是被叫去说了几句话。
在脑中想像著草壁或云雀爬起来对自己下通缉令的恐怖景象,玉子的脸色便是一片铁青,她勉强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容,疲惫的扯扯嘴角,我有点不舒服,今天可能就先请假回去了……
嗯,我再把今天上课的笔记整理好给你。
笹川京子担忧的握著玉子的掌心,乾净单纯的浅棕色眼眸中满是关心,感觉好友的手心冰凉成一片,她紧紧玉子的小手,歪著脑袋迟疑的道,但玉子,你真的没事吗?
没事吧……大概……
想到倒地的草壁和那个狂妄的云雀学长,玉子咽了口口水,头疼的揉了揉太阳岤,不过如果不早点回去大概就有事了。
比如被全校广播通缉或是被一群飞机头的不良少年包围之类的……
欸欸!这么严重么!
笹川京子听到之后瞪圆了那双清纯天真的眼眸,大惊失色的惊呼道,而身旁的黑川花也担心的蹙起眉心,你确定这样自己回去没问题?
嗯,没事的。
少女虽然很努力的想要用肯定的口吻回答,但那口气中的迟疑和不确定还是让笹川京子和黑川花担心的交换著眼神,而就在这个时候,结束了劳动服务,满头大汗却笑得爽朗的山本武走进了教室。
哟!
高挑俊朗的少年对少女们挥了挥手,虽然脸上带著汗水,笑容却透著阳光的热度,我回来了,你们在聊什么?
没什么……
玉子本来想走回座位收拾书包,但看到少年后,旁边的笹川京子却双眼一亮,弯起唇瓣露出松了口气的温和笑靥:山本!你回来的正好,玉子身体不舒服想提早回去呢。
哦?不舒服?
听到少女呼喊的山本武楞了下,收了嘴角上的笑容,一瞬间表情似乎显得有些严肃,他的目光在玉子发红的下巴扫了扫,若无其事的将额头压上少女的额际,像是很认真测量温度般的皱起眉头,我看看……不会是发烧了吧……
刚从户外进来的男孩子体温很高,带著青草和肥皂香的湿润吐息火热的马蚤动著少女纤长的睫毛,这样的亲近举动虽然过去很常见,但在一方已经意识到自己心意的情况下,却又是那样的尴尬和害羞,玉子只觉得整个身躯从脖子到背脊都僵直了起来,原本发白的小脸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发红滚烫,而这变化让山本武更加狐疑的眨了下眼:嗯……好像真有点烧?
山本武在说话时也专注的凝视著玉子,那隐约倒映出自己身影的瞳孔让少女忍不住颤抖了下,她垂下眼眸含糊的发抖呢喃,阿武……太……太近了……
唔……会么?
她天然单纯的万人迷竹马无辜的眨了下眼,从低头倾身的姿势恢复,表情迷惑的坐在书桌上,一脸单纯无害的歪歪脑袋,小时候我们不都是这样的么?
你也知道那是小时候……
拉全班女生仇恨对象的退开让玉子终于可以正常说话,她压了压彷佛快跳出胸膛的心脏,因为周围那几乎实质化的视线而羞耻得连头都不敢抬,我真的没事,回家休息下就好了。
这样呀……那你等等。
山本武听著玉子的话挑了挑眉,他扯了扯因为汗湿而有些贴在身上的薄薄夏季制服,动作轻快的走到了自己的座位前,然后相当顺手的收拾著自己的物品和邻桌玉子的书包。
哎?
玉子有些楞楞地反应不过来,她看著自家竹马帮自己整理东西的样子,用双手把有些滑下鼻梁的眼镜推实,阿武,你为什么要连自己的东西一起打包?
因为我今天也想请假。
抬起脑袋瓜露出阳光爽朗的乐天微笑,很快收拾好物品的山本武悠闲的回答道,他顺手把两人的书包挂上肩,拉住玉子的掌心,用受伤的右手朝笹川京子和黑川花挥了挥,那我们先离开啦,请假的事情交给你们了。
知道了。
嗯!
黑川花和笹川京子都松了口气,而至于被拉著小手离开教室的穗波玉子则是在走出校门口后依然脑袋反应不过来的眨动著眼:等……等一下,阿武你……
嗯?什么?
不上课真的没关系么?
没关系啊,我手这样也不能抄笔记吧?
山本武笑容可掬的晃了晃自己依然上著夹板的右手,那开朗天然的样子让人觉得他的话相当理所当然又充满说服力,玉子纠结的努了努唇瓣,最后还是放弃的捏了捏山本武的掌心,这么说倒也没错……不过你手还伤著,书包还是我来帮你背吧?
那可不行──
听见玉子要求的山本武回头,眯起眼帘一脸苦恼的看著玉子,你想让我放著个女孩子背两个书包然后自己两手空空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唔……不对,我就是这意思,可是……
竹马的回答让少女呆楞了下,她探出指尖搔了下自己的臉頰,想解释又慌张得有些语无伦次,最后错乱下只好不知所措的抬起头,不然至少我的自己来……
没关系,多背一个书包也不会增加多少重量的。
山本武笑眯双眸的反握住少女柔软的手掌,他沉默了下,露出一抹困扰的表情,不过比起扛书包,小玉能帮我别的事么?
当然……我很乐意!
听见自己能帮忙的玉子露出了开心的表情,那双黑乌乌的大眼充满期待,看起来就像等待喂食的萌萌幼犬,山本武唇瓣上的笑靥隐约加深,那么……你喂我吃饭吧。
……啊哎!?
少年意料之外的要求让玉子瞪圆了眼眸,但山本武却不给玉子反应的机会,他在得到妹子愿意帮忙的承诺后便拉著玉子直接跑到了学校旁的公園涼亭,心情愉快的勾著嘴角,往日爽朗的眼眸彷佛也明亮了很多,右手受伤吃饭都很困难,早上又被罚去劳动服务让我连便当都来不及吃呢,小玉你愿意帮忙真是太好了。
……我可是还在生气你想跳楼的事呢。
总觉得这样的山本武似乎有些难以直视,玉子努了努唇瓣,一边从山本武背著的书包拿出准备好的便当,一边皱起眉头,但山本武却只是笑容可掬的撑著脸颊坐在玉子的身旁,一脸天然的张大了嘴,啊──
……
沉默了两秒依然没能敌过青梅竹马闪闪发亮的眼神,玉子夹起了一块短小可爱的章鱼香肠塞到山本武的口中,眉毛苦恼的皱起,阿武,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嗯?有啊……(嚼嚼)
山本武含糊不清的回答道,那专注凝视著妹子继续张嘴等喂食的姿态,根本百分之一百二十是在敷衍吧!
笨蛋阿武!
虽然知道自家青梅竹马只要是不想说的事情就没人能强迫他,但看到对方这样子玉子还是来了气,她一脸气呼呼的瞪著少年,但山本少年却是全然不受影响,不只愉快眯起双眸,还随手也捏起了一块甜煎蛋往玉子的唇瓣塞,我才不笨呢……我记得你喜欢这个,别生气了。
……我才没有那么好哄呢。
被迫含著煎蛋卷让玉子脸颊微鼓,一边吃一边瞪圆水眸的样子就像只蠢蠢的小花栗鼠,而自己却浑然不觉,那可爱的姿态让某少年脸上的笑靥隐约又加深了许多,我保证,这种事情之后不会发生了……话说回来,你上午去哪里了?
……少女咀嚼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眨眼的速度变得缓慢,然后目光从山本武铜墙铁壁般完全没改变过的笑容转开,慢吞吞的低头扒饭。
小玉?我很担心你呢。山本武舔了舔刚刚喂食妹子的指尖,不容对方逃避的撑著脸颊,笑容可掬却执著的凑在玉子面前。
少女默默往山本武的嘴巴里面塞他最讨厌的胡萝卜,蹙起眉头避重就轻的道,昨天不小心冲撞了风纪委员会,只是被喊过去而已。
风纪委员会?唔……!本来想询问的山本少年被塞得发出了一声哀怨的闷哼,但还是没有浪费习惯的蹙眉咀嚼,那无奈的表情就像一只垂著耳朵的大狼犬,……我记得说过便当不要加红萝卜的。
你还不是每次都会把它吃光光,别抱怨了。
那是另外一回事,不能浪费食物啊。自家开寿司店的好青年在吃到红萝卜后彷佛就失了力气,他垮下脸,一脸慵懒的趴在了公园的桌上,还嫌弃少女喂食速度的自己捏了块章鱼,话说回来,风纪委员会把你喊走后发生了……喂!小玉!
话说回来,阿武你也还没回答我手臂怎么受伤的呢。
刚夹了一大筷子红萝卜进山本武嘴里的玉子少女眯起眼眸,笑得甜美可人,但背后却隐约飘散著飘摇的黑色火焰,山本武看著自家青梅黑化的样子,同样危险的眯起眼帘。
两人沉默的对看,视线交缠,在面对面黑化阴影笑了良久之后,默不作声的转头。
哼!
是的……他们吵架了。
说吵架也称不上,更确切点应该是……冷战。
第四章 就算躺著也中枪
第四章就算躺著也中枪
热战是口舌。
冷战是刀刃。
前者伤害,硝烟四起。
后者加深,无声无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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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冷战是什么呢?
不看对方不讲话,洝接谢鹦堑慕┏帧?br />
但对于穗波玉子和山本武这对整天被吐槽情侣去死去死你们还是回老家结婚吧的青梅竹马而言,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却异常的恐怖。
……那互不理睬的样子,当真不是绝交么!?
平常总一起到校,作什么都在一起,几乎跳过恋爱直接老夫老妻节奏的童年小夥伴、好搭档拆夥了。
不再有几乎同步肩并肩进教室的对视一笑,也不再有在早自习时就大喇喇从妹子便当袋里找早餐偷吃的爽朗笑靥。
不再有上课打瞌睡被老师注意到前的体贴推醒,中午的青梅便当被几乎挤满座位小武啦啦队取代了。
放学后他们两个不再会有默契的一个在社团训练一个在图书馆等待,也不会在结束后一起赶著校门关闭前回家……
现在的山本武改变了很多平常的习惯,在不训练的时候他会大笑的勾著泽田纲吉的肩膀,边转头跟转学生的狱寺隼人吵嘴边踏出教室,至于玉子则是和笹川京子和黑川花这两个好闺蜜一起行动。
偶尔的,他们的目光会相交,然后再默不作声的错开,玉子若无其事,而山本武的笑靥则是爽朗度刻意加深的让人脸红心跳。
他们在闹别扭。
百分之百的。
这个班级的每一个人都知道。
因为他们看都不看对方,却又暗自用眼角馀光留心。
刻意让自己表现得非常高兴的样子,却又在对方露出笑容时就低气压……
这表现明明就是在意得不得了,却又纠结得不想先开口。
──其实,不是不想开口,是都认为自己没有错,在等待对方认错吧?
他们都不知道有时候沉默也是种伤害,并且会随著时间,将彼此的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