沟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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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走出厕所的玉子站定在原地,眉头有些纠结和不知所措的紧蹙,因为一门之隔的洗手台处正传出了幸灾乐祸的议论声:他们最近都没讲话,我看啊,小武果然受不了穗波玉子那种只会念书的书呆子了。
一定是的,自以为是青梅竹马占著我家小武,我可厌烦她了。
她上次不是才被风纪委员会喊过去么?你看看她那时候脸色发白又带著指印的样子,搞不好是被欺负了?
那种懦弱的女生,被欺负也不敢说吧。
她一定是被做了这种那种事被小武知道,所以小武才会不理她的吧,哈哈哈哈……
这种那种事情是什么?太好笑了吧!哈哈哈哈……
十三四岁的女孩子们笑声娇嫩,就像银铃一样清脆悦耳,但说起挖苦人的话语却是一句比一句尖酸刻薄,站在厕所包间内的玉子手扣在门把上,表情僵硬,脑袋里面也乱糟糟的。
……原来,跟阿武之间的冷战在别人眼里是这样的么?
他们两人之间的争执,最开始其实只是小小的谁先吐实先坦白,但在双方都有不想说的理由而拒绝认错后,便僵了。
僵了。
僵在那边,没人想先低头,因为双方都想要对方先让步。
玉子是很在意山本武的,不然也不会天天早起为他准备便当,她在意著这个出生的医院在同一间,婴儿床在隔壁床,从幼稚园到中学不管补习、宿营、毕业旅行都在一起的青梅竹马,不管什么样糟糕恐惧难受的情形,只要看到他的笑容,慌乱不安的心彷佛就能沉静下来。
但是在对方眼里自己好像没那么重要,有她没她都无所谓。
没了她的爱心便当也有其他仰慕者送上每天不同的便当,没她陪伴一起回家,山本武也有其他的好朋友。
……阿武甚至连想跳楼都不肯告诉自己,对他来说,穗波玉子是不是只是个邻居,只是个认识又刚好住的近的同班女孩子呢?
唔……还要加上一激动就有点恐怖的怪力……
玉子知道自己忍不住开始钻牛角尖了,却还是脑袋随著外面女孩子的嘲讽转动,她就这样呆站在厕所里面,听了很久,直到上课钟响,那些女孩们聊天聊够离开了,才慢吞吞的走出包间,扭开水龙头开始洗手。
细致的。
从手背到指尖到掌心,包括指甲缝,包括手掌的边缘和几乎看不到的掌纹脉络。
就像想将焦虑和压力不自信一起随水冲去般,玉子洗手洗了很久,久到掌心都被自来水冲洗得冰凉无温度才呆呆的关掉水龙头,然后慢吞吞的走出。
自己上课已经迟到了,玉子很清楚,她知道不回去上课不行却突然很有种想逃避的冲动。
她不想那么快回到教室,也不想这么快再看到刚刚说自己坏话的人和那个冷战中的青梅竹马……既然这样,索性去保健室休息好了。
看来温柔其实也有任性的时候,想到就做的少女于是毫不犹豫的改变了方向,踏著软软的室内鞋往保健室走,到保健室的时候很幸运的校医不在,是去什么地方偷懒了么?
不用想理由搪塞大人让玉子松了口气,她拉开帷幕,放肆的闭上双眸就往床上扑,但当她抱上保健室的棉被时,原本该松软厚实的被褥内却传来了一声压抑的闷哼,在那因为被少女身躯压上而缓缓滑落的棉被下,露出了并盛风纪委员长那极具东方美感的精致俊颜。
啊哦……又是你,胆子不小么。
有著猛禽属性的云雀恭弥心情不悦的凝视著玉子,当那双漆黑的凤眼随著呢喃眯细时,一瞬间的神色比刀锋还凌厉,鼠胆的少女身躯马上变得僵硬,她闭上眼睛抱住脑袋瓜,结巴不稳的颤抖低喃,对……对不起,我没想到床上会有人……
昨天的事情加上现在的冒犯,玉子已经做好了下一秒就被狠狠毒打的心理准备,毕竟这个学长是很有名的任性又不讲理,只要看到不爽的人不管是谁,一定会用拐子将对方打得半死。
但云雀恭弥竟然意外的没有出拐,他只是沉下脸色,用一种意味深长又让人毛骨悚然的目光,居高临下的凝视著她,玉子一瞬间竟然有种被枪瞄准的感觉,她忍不住隐约吞了口口水,云……云雀学长?
……还不起来?
咦!?对对对对对不起我马上走──!对方的提醒让少女才意识到自己还压在人家的身上,她受到惊吓的猛然弹跳了下,手按在棉被上想起身,但少年夏季制服领口下隐约的绷带痕迹却让她呆掉了,会上绷带……不会是昨天她把人家弄受伤了吧!?
想到这,内疚起来的玉子不知道从哪生出的勇气,竟然扯住了云雀恭弥的制服,那个伤是我上次弄的吧?对不起!我会负起责任到你好起来为止的……
不需要,你靠我这么近是想被咬杀么?冰冷的拐棍直接横在了玉子的喉头中间,云雀恭弥的脸色因为少女的歉疚而彻底黑了下来,那样子只差没在下一秒就把对方彻底咬杀,离我远点!
你生气也是正常的……拽紧夏季制服的指尖颤抖到发了白,玉子看起来有些害怕,但眼神却没有回避,她只是抿紧了淡色的双唇,深吸口气后一鼓作气的呢喃,但毕竟、毕竟是我害你伤成这样的……我、我有这个责任要照顾你!
滚!冷傲狂酷跩的风纪委员长根本不领情,拐棍一顶就把床上的妹子往外推,这举动让妹子惊叫一声,瞬间失去平衡。
云雀恭弥是想推开玉子的,但他忘了玉子正抓著自己的衣服,于是在推开少女后,被推开的少女便以伸长手拽著云雀恭弥衣角免得摔到地上的蠢姿势艰难的保持著平衡,这景象恰巧映入了听到云雀声音后走进来的草壁哲矢眼里,忠犬老成脸的副委员长嘴角抽搐了下,他极力面无表情的咳嗽了声,那样子看起来充满著说不出的威严,呃……委员长大人?
哇!本来还很坚持不要跌倒的少女在看到草壁哲矢的瞬间瞪圆了眼,害怕又紧张的松了手掌,而这么做的结果,就是全无防备的直直往下落,砰的一声,那撞击的力道疼得让玉子连眼角都弥漫上泪花。
呃……你……草壁哲矢呆呆的上前一步,但玉子却像受惊吓的小兔子一样猛然跳了起来,低著脑袋看都不敢看高大飞机头少年的直接逃跑:对……对不起!
……看著少女惊恐逃窜的样子,云雀恭弥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凝视向他的副手,蹙起眉心,俊美又凌厉的丹凤眼中带著隐隐约约的困惑:她为什么……好像比较怕你?
……被猛禽凝视的草壁哲矢默默流下了几颗汗水,这是他首度在恐怖程度上面赢过了他家的委员长,但这种胜利他根本、根本不想要啊!
第五章 妖怪小孩闹哪番
第五章妖怪小孩闹哪番
好朋友。
不是先来的人,或是认识最久的人。
而是在你危难时雪中送炭的人。
是那个来了以后再也不曾离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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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厕所事件和保健室的马蚤动后,课堂的时间也过了大半,逃出保健室的玉子纠结了下逃课和回去上课后的结果,最后决定还是老老实实的回去向老师认错,但还没等她走回教室,便被学校二年级教数学的难缠老师拦住了。
先是和青梅竹马持续著没完没了的冷战,接著在厕所听到了同班同学的耻笑还有保健室事件加上现在被老师抓到的多重打击,低头听著老师口沫横飞训话的玉子已经有想哭的感觉了,而更雪上加霜的是刚刚还在保健室的草壁哲矢竟然走了过来,就这样抱胸站在旁边凝视著两人。
学校二把手的存在让老师丢下了句回去交三千字的检查后才意犹未尽的离开,看著学长不用说话就很严肃的样子,玉子吞了口口水,那种宣判刑罚前的寂静让她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不过还好,那种空气都僵硬呆滞般的安静并没有持续太久,看够少女紧张模样的腹黑学长草壁君从学生服里掏出一个手机,默默将它放入玉子的掌心,委员长在保健室床上发现了这个,我想这也许是你的?
啊……谢谢……
玉子有些呆呆的接过了自己的手机,低头检视了下,然后才后知后觉的看向草壁,面庞窘迫泛红的低声道著谢,对方其实是个好人,或许自己不应该因为昨天被扛著走又被扔下就害怕?
不客气……对了,穗波学妹,你跟委员长……?
草壁哲矢露出沉稳成熟的笑容,礼貌的点了点头,但还是忍不住好奇的看著玉子,玉子迟疑了下,垂下脑袋瓜不知所措的摩挲著掌心中的手机,那个……云雀学长的伤势还好么?
好像是骨头有些裂痕,静养一阵子应该就没事了。
草壁哲矢老实的回答道,却没料到少女在听见他的回应后脸色再度变得苍白。
对不起,是我害他受伤的。
玉子满是罪恶感的咬住唇瓣,充满歉疚的看著草壁,我想尽可能的做些什么来弥补,有没有什么事情是我能为云雀学长做的么?
弥补?唔……
少女的要求让草壁有些意外,咬著草茎的他摸了摸下巴,在思索片刻后,凝视著玉子的他露出一抹微笑,……穗波学妹,你会做菜么?
唔?会的。
玉子眨了下眼,迷惑不解的歪了歪脑袋,那娇小少女拼命仰头看高个子的样子真的像小动物一样的可爱,我家是开民宿的,这个我很擅长。
那么就麻烦你帮委员长做便当好了。
草壁哲矢满意的点点头,随后眼也不眨的就丢了个震撼弹给玉子,暗暗忍笑的同时脸上的表情依然是一本正经,真是帮了大忙呢,委员长几乎不吃和食和汉堡之外的东西,青菜更是拒绝来往户,如果是便当的话应该会营养得多吧?
要做便当是不难……我今天就有多带个便当,但是云雀学长他,会想吃么?
学长的要求让玉子露出了迟疑的表情,并不是不愿意,只是不确定对方愿不愿意接受,草壁闻言脸上的表情似乎也柔软了些,你可以交给我转交,委员长的膳食一直是由我准备的。
好的,那就……
被说服的玉子于是就这样定下了每天为云雀恭弥准备午餐的约定,两人在交换了联系方式后才各自分开,而在这些事件过去后,上午的第三节课也差不多结束了。
在下课时间走回教室的玉子很快受到了同学们的目光洗礼,好闺蜜的笹川京子和黑川花马上朝她走了过来,澄澈的琥珀色眼眸中满是担忧。
玉子!你上节课怎么不在?老师点名问起你了呢!
嗯……对不起,有些事情耽误了。她看著笹川京子担心的眼神,讷讷的抓了抓脸颊,想露出一个像平常一样温和的微笑,但好友却反而更担心了,她握住了玉子的掌心,一脸认真的凝视著她,玉子……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跟我说哦?
嗯……好友关怀的表现就像清泉流入心底一样,扫去了接连不顺的烦躁,也让玉子脸上的笑容真切了些,她默默搂住京子,像小动物一样将脑袋瓜搁在她的肩膀上,而旁边的黑川花也默默摸了摸她的脑袋,不要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不是小孩呀。少女有些别扭的嘟嚷了声,但还是像小猫一样眯了眯眼,京子看著她们的互动,轻笑的眨了眨眼,说起这个,今天是星期三,放学后我们去吃蛋糕吧。
会胖。
才不会呢,小花好坏──
女孩子们这边的反应被山本少年收入眼中。
还坐在原位看似不在意和人谈笑的山本武眉毛隐约皱了起来,带著点别扭,也带著为难和苦恼混杂的焦躁。
他瞄了眼自家青梅的便当袋,沉思的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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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恍惚惚一上午的课程就这样告个段落,很快的就到了大家用午餐的时间了。
因为中午已经有了约定的关系,玉子没有像最近一样和黑川花还有笹川京子一起吃饭,而是在收拾好桌面后低头拿起自己的便当袋,对两个闺蜜摇摇头后就直接走出教室。
这样的反应让旁边的山本武有些错愕,他原本也离了椅子想跟上,但想离开的身躯却被班上的其他女孩子给围得满满当当,这情况让好少年有些困扰的抓了抓脑袋,……伤脑筋啊,能让我出去么?
有什么事情这么重要吗?小武来吃吃看我们的爱心便当嘛!
班上拎著自己自信之作的女孩子们才不会这么容易放弃,筷子夹著人也凑了上来,那根本后宫化的样子让山本武额际滑下了冷汗,也开始认真的反省自己前几天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他乾笑的吞了口口水,啊哈哈哈……我今天吃自己的就好,小玉有帮我准备了。
小武你讨厌我们做的便当了么?我今天特别做了小武昨天说想吃的玉子烧呢!
额头上常常绑著小武命布條的女孩子最是大胆,手上捧著的便当都已经凑到山本武的鼻梁前面,那样强是的态度让爽朗少年不知道怎么拒绝的眨了下眼,他只好迟疑的捏了块寿司,但这举动就像决堤的洪水一样难以阻挡,一瞬间他的眼前就被少女们的便当给塞得满满,一张嘴就有无数筷子喂过来的景象让他直想喊救命,女孩子们原来也是这么可怕的么……
花开两头,各表一枝,山本武这边在招惹桃花无意识的作死,而那边的玉子则也刚把便当拿给草壁哲矢完毕,想到学长刚刚坐在二年级教室一脸认真的样子,玉子就有浓厚的诡异和不协调感……原来就算长著这么成熟,草壁学长也只有十五岁么?
不不不……这样想就太对不起草壁学长了,草壁学长虽然看起来可怕,但是个成熟沉稳的好人呀……
察觉到自己的失礼,玉子甩了甩脑袋瓜,手上拎著剩下的便当准备找地方就餐,但当她走过一个转角时,少女眨了眨眼,然后停下脚步默默倒回去在走一次。
……嗯,没错,好像不是错觉。
角落果然真的有一个穿著|乳|牛睡衣的小男孩,顶著爆炸头,头发上还挂著牛角蹲在那边?
先不说他的打扮,这么小的小孩子跑到中学里面,不会是迷路了吧?
想到这玉子双腿并拢的抱膝蹲了下来,轻轻戳了戳|乳|牛小孩的肩膀,|乳|牛小孩被吓到的颤抖了下,然后在看到她的脸后瞪圆眼眸,挺起胸膛得意的嚣张大笑,嘎哈哈哈!我是从义大利来的波维诺家族的杀手蓝波五岁,还没有到上中学的年纪就闯入学校来啦!
耶耶,这么小的杀手?
一脸很厉害表情的蓝波让玉子忍不住发出轻笑,她小心翼翼的伸手摸了摸蓝波蜷曲的黑发,表情温和的眯起一双乌黑的眼睛,那你来学校是要找谁呢?要不要我帮你找?
蓝波大人是来找里包恩的!不过现在蓝波大人饿了!
刚刚还很有精神大吵大嚷的|乳|牛小蓝波用胖胖的小手压住了柔软的腹部,一脸不开心的鼓起了脸颊,圆圆的眼睛也湿润的泛起水光,玉子迟疑了下,对他晃了晃手上的便当包袱巾露出微笑,我这里有个便当,如果你肚子饿的话……
便当!是蓝波大人的了!
看到便当的蓝波小牛以五岁幼儿照理不可能的敏捷跳了起来,抢过便当顶在脑袋瓜就跑,还蹲著的玉子呆掉了,傻眼的看他开始奔跑之后才起身,我本来就是要给你的,你别跑呀,不然会跌……倒……
说到一半的话语在蓝波果然应声跌跤后变成了预言现实般的无言,但在小蓝波跌在满地饭菜上痛得崩溃大哭,连鼻涕都流出来的时候,从他蓬松的卷卷头发飞出了一根粗大的火箭炮,就这样神准无比的将猝不及防的少女罩住。
咻~~碰。
烟雾。
什么都看不见的黑暗。
当烟雾散尽之后,错愕的少女看呆了眼……这里是什么地方!?
第六章 未来未来好奇怪
第六章未来未来好奇怪
拿下眼镜。
不安的少女伸手揉著那双因为烟雾而咳嗽得湿润的水眸。
如果说刚刚穗波玉子所身处的是木制校舍普普通通的长廊的话,那么现在,少女正位在一个感觉高科技感十足的金属房间,白金色的色彩从脚下所踏足的地面延伸到天顶,包括房间内的宽大平桌和看来舒服又软绵绵的棉被枕头在内,一切都是雪白雪白的。
……心理学说白色是最简单无压力的色彩,能够治疗疲惫和精神紧绷,但这么光可鉴人的白色反而很给人压力啊。
……还有这里到底是哪里?
从宽大到让人想一睡不醒床榻起身的玉子疑惑著目前自己的状态,她打量了下环境,走到了桌子前面,后方立刻升起了一朵云朵般蓬松绵软的小沙发椅,那漂浮的姿态看起来有些软软的不著力,玉子试探的坐了下去,才刚坐稳眼前的平面桌便亮起了闪烁的光华。
欢迎回来,玉子博士,要继续先前研究的进度吗?组织成光幕的闪烁光点张阖著,那样子就像张女性微笑的上扬的唇瓣,玉子呆了呆,蹙起眉心迷惑的重复道,哎……博士?你刚刚说继续什么?
……
电子女音没有回应,只是缓缓在桌面上形成了几个巴掌大的玩偶,其中有银色长发左手持长刀的狂妄剑客,有站没站相头顶金冠笑得邪气的外国王子,也有明明是人形却顶著颗凤梨或青蛙头的拿叉子小人,玉子困惑的戳了下凤梨上的叶片,叶片凤梨头的主人便抬起脑袋瓜,库呼呼的笑了起来。
一开始刚听到凤梨头笑的时候,玉子是有些害怕的,但在发现对方不会做什么只会随著她的乱戳噗呼呼的直笑后她也放松了胆量,一边戳著小青蛙和凤梨一边纳闷:好可爱……不过这是什么啊?
请选择一个天使然后开始测试对战。
天使是说……这个?玉子迟疑的用指尖压了下小青蛙的脑袋瓜,又捏起凤梨的叶片晃了晃,小鹿般纯净的眼眸闪过一丝有趣,她坏心眼的把小青蛙人偶给戳得翻肚,感觉都像萌系手办呢,哪里像天使了?
某个少女很明显的把那几个正常又看起来凶神恶煞的不良人物偶忽略,毕竟对于十三岁的女孩子来说,还是这种动物植物型态的玩偶更有吸引力,而就在她玩弄小青蛙的时候,凤梨头人偶却突然一个三叉戟把小青蛙打飞,然后捧著玉子的指尖,像是想做出绅士亲吻礼仪般的轻轻碰触少女。
如果说对方有张正常的脸的话,这个动作一定又萌又帅,但在玩偶顶著颗凤梨脑袋的情况下,这效果就只剩下搞下了,少女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轻笑,眯起眼帘缩回了食指,你想让我选你么?那就挑你好了……
话音方落,原本光明的雪白房间瞬间变暗,玉子的脚下出现了一个大洞,而凤梨头人偶则是在少女掉落的同时跳入了她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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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烈到几乎迷眼的夏日。
烈日炎炎。
压著被风吹得飞舞起来发丝的玉子惊愕的瞪圆眼眸,而刚刚那个被挑选上的凤梨头玩偶则是坐在她的肩上。
一再重复眨眼的少女看到了即使是剧组布景也很难这么夸张的画面,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像电影一样穿越了时空,不然用什么来解释眼前所看到的画面?
无数高耸又富未来感的流线高塔耸立,空中有著用飞行轮鞋代步的少年少女们,而那光耀洁白的建筑物表面似乎是这个时代的广告看板,正以著抢眼又色彩斑斓的方式播放著类似广告的东西。
玉子在呆站的过程中就看到了精致又漂亮的小人在萤幕中飞来飞去的妖精打架,也有穿著校服的学生们使用超自然能力的画面,甚至还有比几层楼都高的机甲在搬运货物进行工程的景象,但当她站的久了,周围的人就围了上来,叽哩咕噜的用著玉子听不懂的话,表情兴奋的指著玉子。
……他们不会是发现自己不是本地人了吧?
玉子感觉有些害怕,她默默的倒退,然后卯足全力慌不择路的跑了起来,而当她一跑,后面的人也跟著追,最后慌不择路的少女在跑进小巷子后才甩脱了所有人。
嗯……
确切说不算是她自己跑进去,是被人扯进去的。
想要惊叫的唇瓣被指尖修长又有力的手掌压住,柔软的身躯也被隐藏在对方的身影之下,玉子全身僵硬,惊恐的想要挣扎,却见对方探出一根指尖比比自己的唇瓣,表情友善的单眨了下眼,non avere paura……(不要怕,我没有恶意)
青年说,清澈的嗓音温柔轻缓,就像山林中的泉水一样,即使语言不通也稍微安抚了少女惶恐的心情,玉子眨动了下眼帘,轻扯著对方的手腕想把他的掌心拉下,但这时巷子外又传来了纷乱的大喊:dove sono?trovare lui!(他在哪?找到他!)
这句话一出,青年又把她压制得更往阴影里了,他自己也往暗巷里缩,湿润火热的鼻息在这样的距离下几乎是面对面,即使隔著一只手掌也能隐约嗅到青年身上好闻的古龙水味和红酒的芬芳,在未来都市高墙的阴影下,青年男子紫罗兰色的眼眸彷佛也泛著幽幽地光。
玉子突然注意到对方左眼下方刺著一个鲜紫色的倒皇冠印记,那张五官深邃的邪魅面庞看著温柔,却透著股玩世不恭的轻佻和恣意,而头顶飘扬的雪白发丝就跟猫的毛一样,感觉很柔软……
trovato!qui!(找到了!在这!)巷子口突然响起的高兴大叫声唤回了玉子有些飘忽的理智,刚放松了些的心情又悬了起来,她看到青年无奈的叹了口气,浅紫罗兰色的眼中闪过歉意,sembraessere qui per dire addio……(似乎要在这里说再见了……)
他将少女压入那些人视线的死角,独自起身,若无其事的走向那些看起来就表情不善的追踪者们。
等等……!虽然不知道那些人到底是追自己还是青年,但看到青年不愿连累自己的表现后,抿紧唇瓣的玉子不知从哪生出了勇气,竟然拽住了青年的衣服下摆不让他过去。
在青年惊愕的眼神中她从躲藏处走出,双手握著旁边垃圾桶的大盖子,以充满恐惧又颤抖不稳的微弱嗓音抖抖抖的制止道,不……不要再过来了……不然我会打你们的!
日语在这个地方明显是语言不通的外来语,但看著少女拿著桶盖站在青年前面的姿态,即使听不懂玉子的话也能明白意思,巷子口的三个流里流气青年都耸了耸肩,其中一个比较恶劣的还从口袋里拿出把蝴蝶刀,嘲笑般的亮出刀刃比划。
你、你们不要过来……
威胁无效的少女虚张声势的挥著桶盖,那表情就像快要吓哭一般的无助,被她挡在背后的青年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但也有著感动和好笑,他拍了拍少女的肩膀想要说话,但那碰触却让本来就胆小的少女恐惧爆发了。
玉子不知所措的一甩,手上的垃圾桶盖子就往那些人飞了过去。
以恐怖的速度。
宽宽的盖子旋转著,带著惊人的风压撞上,如打保龄球般将前方所有挡路的人都撞飞,也让手还放在少女肩上的青年面带微笑的呆滞僵硬,惊恐过后的玉子反过来拽著青年的手,在那些人倒地后拉著青年跑了出去。
柔若无骨的掌心摸起来绵软,在握住人的同时还带著掩饰不住的颤抖,这样柔软的存在几乎让人难以跟刚刚击败三个壮汉的事实联想起来,青年反握住少女手掌,在玉子无力继续跑的时候牵著她,两个人并肩跑到了阳光之下。
跑的发丝散乱制服也沾上了些尘土的玉子擦了擦额际,那暗巷中的遭遇明明只是几分钟,却恍若隔世。
她在确定后面没有人追赶后才松开了青年的手掌,仰起面庞露出松了口气的放松微笑,但面前的光线却被遮蔽。
那是青年半阖上眼眸的俊美面庞,在阳光下,雪白的睫毛宛如半透明般,又因为那特异的瞳色而映得浅紫,薄而线条美好的淡色唇瓣柔软的印在少女的颊畔,感觉温温的,又隐约有些湿,更好像有股热气令人搔痒的吹在少女的耳垂,questo èdonoringraziamento……(这是一个感谢你的礼物)
暧昧。
是青年本来想营造的气氛。
但向来没节操的种马义大利男人没有想到,他调戏的对象是个个性胆怯羞涩又内向害羞的怪力少女,于是在一声惊慌失措的惊叫之后,他被狠狠的推开,推了出去撞在墙上,在疼痛中看著娇怯怯的妹子跑远……不带这样的……
第7章 外番外 你的未来我现在
外番外未来的你现在的我
回到十年前的时代!
如果可以,你想做什么?
当今年二十三岁的穗波玉子身穿白袍重新站在并盛中学的走廊时,一瞬间竟然有恍然如梦的感觉,她低头看了看脚边,哭泣的小|乳|牛蓝波正如十年前一样,趴在翻倒的便当上流著鼻涕,一脸凄惨的嚎啕大哭,她忍不住好笑的歪了歪脑袋,蹲下身拿出手帕擦著蓝波脏脏的小脸蛋,取笑的轻戳著小牛宝宝粉嫩的脸颊,……果然从十年前就是个爱哭鬼呢,这样子以后可不会有女孩子喜欢你哦?
要……忍……耐……蓝波大人才不是爱哭鬼!听到十年后玉子的话,蓝波马上吸了吸鼻子,被泪水泡过的大眼水汪汪的,全身发抖又强自忍耐的样子就像只落水的小狗,可爱又萌得让人一脸鼻血,她忍不住揉了揉蓝波的脑袋瓜,笑眼弯弯的扬唇,是~~是~~蓝波大人最厉害了。
但在她蹲著与小蓝波说话时,一道带著讶异又隐约熟悉的嗓音却从背后传来,……小玉?
十年后的玉子闻声转头,她看到她十三岁的青梅竹马正站在自己身后,依然留著熟悉的短发,但皱巴巴的制服和歪掉的扭扣就像从哪个女人堆里挤出来或是被狠狠□□过,而看起来有些狼狈的山本武正凝视著她,一脸困惑的眨了眨眼,……唔,怎么感觉好像有点不一样,你化妆了么?
……二十三岁的穗波玉子没有回答,她只是歪头对年幼的竹马勾起一抹恬静的微笑,眼神怀念的任由少年打量。
眯起眼帘的玉子笑得温婉,那不发一语凝视著自己的样子让山本少年有些迷惘,他的眉头不知不觉深锁起来,也更加用心的观察起对方──
往日总会被风吹得到处乱飘的乌黑发丝被玉子随意的挽了起来,露出了纤细的颈项和发光般莹白的粉嫩耳朵,没被眼镜遮掩的双眸看起来睫毛意外的长,而微笑上扬的唇角也看起来粉嫩诱人,宽大的白袍反差萌的强调了身材的纤细,明明还是差不多的五官,却感觉上成熟了很多……她竟然还穿著高跟鞋?
青梅从来没见过的打扮让山本武几乎难以把目光移开,就像是电视剧里面的笨蛋一样,连句好看都夸不出来,不过感觉成熟些了的玉子也似乎没要他称赞的打算,她只是表情自然的走近,含笑探出掌心拉上山本武的衣角,轻轻的帮他把衣服整理好。
当她动作的时候身上似乎也有股好闻的香味,淡淡的,似有若无,这个高度如果像这样搂住她的话下巴刚好可以抵著她的发旋……
……阿武,原来你小时候就这么色么?被山本武下意识搂住的玉子轻推了下他,黑乌乌的双眸中带著取笑,在那双清澈又洞悉人心的眼眸映照下,什么心思彷佛都无所遁形,山本武感觉胸口似乎有些热热的发痒,他乖乖松开了玉子,空闲下的手掌转而揉向自己后脑,感觉有了自己也难理解的错乱,……你今天好像很不同?
唔……这个么?
二十三岁玉子的唇瓣带著略带神秘的笑意,柔软的双掌慢悠悠的抚摸上山本武的脸颊,如猫般半眯起眼眸的轻笑,那动作虽然普通却成熟气息十足,让人隐约感觉脸红心跳,如果我说我是来自未来的穗波玉子,你相信么?
未……未来?山本武感觉脑袋更混乱了,实际上自己害羞又温柔内向的青梅竹马会像这样主动调戏自己本来就是不可能的事,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跳得很快,还很纯良的十三岁初中少年不知所措的倒退,但结果却是平衡不能的摔了倒,还带上了那个自称来自未来的玉子。
少年摔得屁股生疼,一脸痛苦的皱眉扯著嘴角,却还是本能的护住了怀里的青梅竹马,这蠢过头的反应让二十三岁的玉子忍不住有趣的眯起双眸。
软绵绵的手掌再次爬上山本武的脸,她笑了起来,无名指处戴著的戒指闪烁著冷冷的银光,而即使是以这样暧昧的姿势压在少年的身上,玉子的表情依然是带著股成年人的游刃有馀,还有几乎让人察觉不到的戏谑和小小坏心,……我从我的记忆里面没有找到我们和好的印象,所以,我们还在冷战么?
呃……还没……虽然玉子自己没感觉,但察觉妹子柔软身躯压在自己胸前的山本武面庞还是隐约泛红,而在听到玉子的话后,他呆楞了下。
一直……没和好么?
这样呀……或许是青梅竹马的心有灵犀,在山本武开始有了不祥感觉的时候,玉子也垂下眼眸,平静的凝视著山本武皱起的表情,轻笑的转动了下指头上那细细的银戒,因为是来自未来,所以我就告诉你件重要的事吧。
没有等待山本武回应,二十三岁的玉子也不停顿,而是看著手上的戒指悠悠的道,……要是我们再这样冷战下去,最后我们不会和好,要到好几年后